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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男当-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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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女子直说是你救了她,孟阳你懂朕的意思吗?”
  顾雨笙抬起头,似是不敢相信,随即微微一笑,道:“臣妾明白。”然后带着微笑行大礼,头叩在手背上,道:“请父皇明察,此事乃孟阳一人所为,无关顾家,无关惠亲王。”
  “来人,带惠王妃下去。”
  凌宇晔自顾雨笙被带走后,心绪不宁地坐在正堂上,直直地看着殿门,生怕一眨眼就错过了顾雨笙回来的身影。
  忽然,门口的确有人来了,但不是顾雨笙,而是宁惠帝身边的张平。
  “奴婢见过王爷。”
  “张公公免礼,父皇有何旨意?”凌宇晔实在是无心周旋,直接问道。
  张平站直,唱道:“奉陛下旨意,解惠亲王与绿蕉殿禁足。望惠亲王吸取此次教训,谨慎守礼。”说完,微微弯腰,朝凌宇晔笑道:“王爷没事了,您不必再担心。”
  凌宇晔皱着的眉头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问:“孟阳呢?”
  张平神情一滞,道:“王妃意图不轨,伤害皇家子嗣,已被收押,押送回宫。”
  “什么?!”凌宇晔急道:“张公公,父皇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孟阳何曾做过这些?”
  张平叹气道:“王爷,此事是王妃亲手画的押,证据确凿,不容抵赖,望王爷宽心。”说完,躬身行礼,退出殿内。
  凌宇晔微微扬起下巴,抬头看着碧蓝的天空,几朵纯白的云点缀其上,像极了上次顾雨笙把糖霜花生米洒在自己衣袍上的场景。
  直到回皇城之前,凌宇晔再也未见过自己的父皇。一夕之间,自己什么罪名也没有,但所有人却或刻意或无意地回避自己,最后凌宇晔只得安静地待在绿蕉殿顾雨笙的卧房里,未再迈出殿门一步。
  马车微微地晃着,车轮压在地面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凌宇晔的身体因为马车的原因微微晃动着,但却没有那个红着脸,僵着身子坐在自己怀里的那个人,又或者是脑袋微微歪着,一点一点瞌睡的那个人。
  凌宇晔第一次发现自己原来是如此地在乎那个人,那个貌美倾城,雌雄莫辩的男子;那个总是被自己逗得脸红的男子,那个被自己气得流泪的男子,那个生病了,由着自己拿捏的男子……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原来如此。
  “王妃,天热,您还是回屋歇着吧。”
  顾雨笙身着粉蓝色上衣,罩在滚雪银纱百褶裙。梳了一个十分简单的发髻,别了一只玉簪,长长的乌发就这么倾泻而下,直逼衣裙的交接处。
  顾雨笙的神情十分平和,只是下巴看起来似乎更尖了,听见侍女的声音,一直站在屋檐下的顾雨笙,回过头点点头,道:“我知道了。”
  听从侍女的话,顾雨笙转身往屋里走,不经意看到院落里一棵孱弱的朱缨树,脚步一滞,随即继续前行,然后拐弯,走进如今住的地方。
  宁惠帝并没有将顾雨笙关入大牢,而是将他软禁在皇城附近的一座宅院。
  顾雨笙进了屋子,打发了下人,独坐在窗前,望着那株朱缨出神。
  凌宇晔在得到宁惠帝的准许后,直接回了惠王府。惠王府还是走的时候的光景,没什么大的变化,只是整个府邸似乎都因为它的主人的心情而显得郁郁的。
  凌宇晔遣退了下人,独自一人朝合欢苑走。
  合欢苑一切如旧,满院的合欢树郁郁葱葱,其他的花木与合欢树相映成辉,家中的园丁将花木打理得十分地好,推开屋子,里面的摆设还是离开时的样子,手轻轻抚了抚桌面,干净无尘。
  凌宇晔缓缓走进偏厅,一瞬间,仿佛看到顾雨笙一脸恹恹的,穿着薄薄的夏衣,一边蹙眉说热的场景。又或是,顾雨笙一身春装,梳着简单的发髻,坐在坐榻上认真看书,因为自己忽然走近,影子笼罩住顾雨笙的场景。
  往年从行宫回来时,合欢树都开始结果了,而今年因为太子侧妃的事情,提前一个月回来,连中秋都没过。
  “王爷?!”顾雨笙抬头看到眼前的人,惊讶地出声,随后又因自己的失态而垂下头,耳垂还会微微发红。
  凌宇晔微微一笑,走近,刚要伸出手,才发现坐榻上空无一人。
  ——雨笙
  凌宇晔轻轻呢喃,走到坐榻的一端,打开窗户,窗外的光泄露进来,在地上投出一片光亮,然后回头,仿佛就能看到顾雨笙微微眯着眼睛,迷糊的样子。
  顾雨笙放下笔,左手扶着右手的袖子,右手在纸上轻轻地扇动。片刻后,顾雨笙的手便停下来,微微弓下身子,指尖缓缓靠近纸上的人的脸,就在指尖快要触到纸张的时候,却忽然停下,手维持着即将触碰的姿势,生怕自己一动,那人的样子就会消失一样。
  “啪嗒”毛笔在顾雨笙的手中一抖,掉到画纸上。
  顾雨笙刚想转过头,看身后究竟是谁,耳畔便是一阵温热的触感。
  “王妃在画什么?”凌宇晔的嘴唇轻轻贴着顾雨笙的耳垂,声音低低的,三分好奇,三分促狭,三分温柔,一分不满。
  顾雨笙身子一僵,眼睛有些慌乱地眨了眨,结巴道:“画……画。”
  “噗嗤!”凌宇晔将拢在怀里的人翻过来,抬手屈指轻轻在顾雨笙的额头上点了点,道:“本王自然知道你在画画,你当本王傻的吗?!”
  顾雨笙耳朵上的红霞一路飞奔,爬满顾雨笙的双颊。眉头皱起,眼眸别向一边,眼睑微微垂着,弧度不大地扇动着,嘴巴也不自觉抿着,看起来似是受了极大的委屈,但偏偏又是一副不想让人觉得自己委屈的别扭样子。
  凌宇晔与顾雨笙刚成亲时,以为顾雨笙是跟自己置气,但时间一长,才知道那是顾雨笙害羞。一想到这儿,凌宇晔眼中唇边的笑意便更强烈了。
  抬手捡起落在画纸上的笔,凌宇晔仔细地端详纸上的水墨。
  画上画的东西很寻常,就是窗户外的景物,只是上头一条不大的墨斑破坏了原本十分美丽的画。
  凌宇晔并不十分喜欢诗词书画这类的东西,但从小就学,于是便拿起笔在上头又添了几笔。
  顾雨笙认真地看着凌宇晔落笔,全然忘了自己是禁锢在某人的怀里,还扭着头以一种十分别扭的姿势看着画纸。
  “如何?”凌宇晔放下笔,问道。
  顾雨笙:“这画的是什么?”
  “看不出来?”凌宇晔有些不满。
  顾雨笙并未注意道凌宇晔情绪的变化,老实地点点头,道:“是什么?”问完没听到凌宇晔回答,于是便抬起头,正好撞上凌宇晔幽幽的目光。
  在顾雨笙还没来得及读懂凌宇晔的神色的时候,凌宇晔的脸忽然放大,之后便是无比熟悉的动作。
  温热的唇撞上顾雨笙的唇,湿热的舌头灵巧地探出来在顾雨笙的穿上巡视了两圈,然后便撬着门,打算直捣黄龙。
  几乎是同一时刻,顾雨笙条件反射地张开了嘴巴,任由凌宇晔放肆地掠夺。
  “笙儿,笙儿,笙儿……”
  顾雨笙的脸似是被火烧似的,通红的一片,手拽着凌宇晔怀前的衣裳,似是推拒,更似是依靠。
  “啪”极静的书房里,一滴泪水落下,正好落在画纸上的人的左眼上。
  “宇晔……”一声轻喃,千回百转,化为幽叹。
  

  ☆、 那是谁? 

      凌宇晔也不知道自己在顾雨笙的卧房呆了多久,才起身到顾雨笙的书房去。
  顾雨笙原本是没有书房的,但自从凌宇晔知道顾雨笙的身份后,特地将隔壁的耳室收拾了一间出来,作为顾雨笙的书房。
  顾雨笙爱书,凌宇晔便叫人做了最好的书架等一应用具,每日吩咐人精心整理书房。
  顾雨笙用过的画纸几乎都没有丢,画得不好的便收到箱子最底层里,画得好的便放在上层的匣子里。
  顾雨笙每次这些东西都不许别人碰,偶然凌宇晔才放下顾雨笙这个小习惯,然后趁顾雨笙睡着的时候,悄悄拿出那些压箱底的“佳作”,一张一张地看。
  凌宇晔打开书柜,这一次,凌宇晔并没有弯下腰去拿最下头的,而是直接拿起上层封好的匣子。
  顾雨笙的东西向来都收拾得十分整洁,凌宇晔将匣子放到书案上,打开匣子,里面一卷厚厚画纸十分规整地躺在匣子里。
  凌宇晔没怎么看过顾雨笙这个匣子里的画,因为平时顾雨笙的画,除了那些画的不符合心意的,凌宇晔几乎都看过,所以平常也只翻顾雨笙藏着的那些“拙作”。
  凌宇晔一张一张地翻着,一张一张仔仔细细地看,全是风景画,大多是合欢苑的景色,偶尔参杂着侯府的,还有一些凌宇晔未曾见过的,但是极少。
  凌宇晔翻完了所有的画,有些怔忪地一手扶着匣子,一手放在画纸上,指尖上所触到的墨迹,似乎有着顾雨笙下笔时的温度,一点一点深入肌肤。
  少顷,凌宇晔站起身,将画一张一张地卷好,然后准备放回匣子,然而刚把画放进去,凌宇晔又将画拿了出来。
  凌宇晔微微皱着眉,拿起匣子,轻轻敲了敲匣子的底部,然后在匣子的外部观察一番,最后发现匣子侧面的梅花缠枝的花纹中,一个花蕊一按,匣子底部便轻轻弹起来。
  凌宇晔打开匣子的底板,里面是一张折叠得十分整齐的宣纸。接着拿出来,慢慢展开。
  “笙儿……”凌宇晔望着画纸出神。
  那是一张极其简单寻常的画,没什么特别之处,而且根本算不得画得好,因为上头有一团长长的,重重的墨迹。
  “是什么?”顾雨笙转过头,问凌宇晔。
  凌宇晔不答,反而倾身欺上去,将顾雨笙狠狠地欺负了一番。
  直到顾雨笙面红耳赤,气息不稳。凌宇晔才笑着回答:“是美人的影子。”
  顾雨笙只顾着喘气,哪里还记得凌宇晔说的是什么,等气息稍稍平复些,睁着充满水雾的眼睛,眨了眨,问:“美人?”
  凌宇晔笑容更甚,一把又把顾雨笙紧紧搂紧怀里,声音低沉而神情,蛊惑似的在顾雨笙耳边道:“嗯,确实美人,我的笙儿。”
  “哪有这么丑的美人?”难得顾雨笙肯反驳他。
  凌宇晔:“谁说的,我的笙儿是天底下最美的人。”
  顾雨笙脸上滚滚发烫,有些急道:“我说的是画!”
  凌宇晔:“我说的也是画,画上的可不就是我的笙儿,嗯?”
  顾雨笙:“才不是我!”
  “哈哈哈……”凌宇晔促狭道:“笙儿在生气?”
  凌宇晔怀里没了声音,这才将人拉起来,错开一些位置,低下头问:“笙儿?”
  “你是故意的。”顾雨笙指责道。
  “嗯?”凌宇晔被顾雨笙又生气有委屈又隐忍的模样给取悦了,但心里又忍不住心疼。
  “你欺负我。”顾雨笙继续指责道,声音听起来更委屈了。
  凌宇晔亲了亲顾雨笙的额头,然后额头贴着额头,温柔地问:“哪里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帮你报仇好不好?”
  “……”顾雨笙想躲,后脑勺却被凌宇晔按得牢牢的。
  凌宇晔见顾雨笙不说话,知道自己欺负得狠了,又想着来日方长,慢慢来,于是开口道:“再过一阵子,要去行宫避暑,到时候我带你去山上玩,好不好?”
  “山上?”
  凌宇晔见顾雨笙有兴趣,立马道:“嗯,可以去抓鱼,还可以打猎,怎么样?行宫可没家里热,你也可以好好休息了。想去吗?”
  “……嗯。”顾雨笙点点头。
  凌宇晔这才放开顾雨笙,抬手替顾雨笙理了理头发,温柔道:“我要去前院了,晚上再来看你,好不好?”
  顾雨笙点点头,“好。”
  凌宇晔摸着头发的手一滞,眼神有些黯然,道:“你从来都不会留我。”
  顾雨笙抬眼看了凌宇晔一眼,然后眼眸瞥向一边,小声道:“公事为重,臣……孟阳不能成为王爷的负担。”
  凌宇晔目光一软,手伸到顾雨笙的脸颊处,轻轻扶起顾雨笙的脸,一字一句道:“你绝不会是负担。”
  ——雨笙终究还是成了你的负担。
  顾雨笙将画纸拿起轻轻拢在怀里,心中哀叹道。
  太子跪在大殿上,头低着,宁惠帝坐在书案前,神色不明地看着地上跪着的太子。
  “太子觉得这封奏折该如何处置?”宁惠帝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威慑。
  太子抬头看了宁惠帝一眼,道:“理当出兵。”
  “哦?可月氏的大汗口口声声为了自己的女儿讨回公道,大宁以何理由出兵?”
  太子:“儿臣愚钝。”
  宁惠帝:“赛娅怎么样了?”
  太子一愣,答道:“还在修养,已无大碍。”
  “张平。”
  “奴婢在。”
  “叫人把赛娅带来。”
  太子一惊,俯身道:“父皇,公主身子尚弱,病颜面圣,恐冲撞了父皇,父皇三思。”
  宁惠帝淡淡地一笑,道:“朕乃天子,太子。”
  太子:“儿臣明白。”
  张平见状,立即朝殿外走,吩咐人去请赛娅。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太子跪在地上,后背渐渐渗出汗水将衣衫打湿。
  “妾身见过父皇。”赛娅被侍女搀扶着,正要行大礼被宁惠帝阻止,只行了屈膝礼。
  “张平,赐座。”
  赛娅又行了一礼,然后才在侍女的搀扶下缓缓挪到椅子前,坐下。
  宁惠帝看了张平一眼,张平立即会意,起步往殿外走,顺便带走了赛娅身边的侍女。
  “公主可知道,月氏和大宁又要打仗了。”宁惠帝唠家常似地开口。
  赛娅神情一滞,随即敛目垂首道:“妾身不知。”
  “你父亲心疼你,得知你在大宁受了欺负。来帮你讨回公道了。”宁惠帝说到“欺负”二字时,眼神冷冷地扫向地上依旧跪着的太子。
  太子只觉得背上一冷,一直俯着的背快坚持不住了。
  赛娅略带惊恐地起身,跪倒在地,道:“父皇,妾身未曾派遣任何人传递消息回去。妾身失了皇家的孩子,是妾身福薄,与旁人无关。父皇若不相信,妾身愿亲身前去北边,劝父汗退兵!”
  “起来!你身子弱,怎的如此不爱惜自己?”宁惠帝不悦道。
  赛娅一听,心中惶恐更甚,伏地道:“求父皇成全!”
  “你先起来,朕并没有怪罪你的意思。”宁惠帝蹙眉道。
  赛娅这才缓缓扶着椅子爬起来,坐回椅子上。
  宁惠帝看向地上的太子,道:“太子以为公主的提议如何?”
  太子直起身,拱手道:“回父皇,月氏有意来犯,岂会因公主一言而退兵,儿臣以为不妥。”
  赛娅脸色惨白地看着太子,眼中如打翻的五味瓶,颜色复杂。
  宁惠帝:“既然如此,太子觉得如何?”
  太子:“出兵迎战。”
  宁惠帝:“太子觉得谁去合适?”
  赛娅脸更白了些。
  太子见宁惠帝顺着自己的话说,心中不免欢喜,道:“大将军堪当此任。”
  “呵”宁惠帝意味不明地一笑,道:“若南疆和西北来犯,又当如何?陈奇说太想去北边?”
  “舅……大将军不曾说,是儿臣觉得大将军战功显赫,定能收复月氏。”太子拱手道。
  宁惠帝:“太子上朝几年了?”
  太子不明所以,据实道:“回父皇,五年了。”
  宁惠帝:“冉澄就是这么教你的?只顾眼前!”
  太子猛地伏倒在地,道:“儿臣愚钝,请父皇赐教!”
  宁惠帝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到太子身边,然后伸手摸了摸太子的头,闭了闭眼,道:“此事因太子而起,你难辞其咎。”
  “儿臣知罪!”
  “来人!”宁惠帝话音一落,张平立即进殿。
  “奴婢在。”
  “传朕旨意,卫将军萧艺不日出兵北上,抗击月氏,太子随军。塞娅公主同行。”
  “奴婢遵旨。”
  “儿臣遵命。”
  赛娅扶着椅子跪下,道:“妾身遵命。”
  宁惠帝低头看着太子,道:“若公主在途中出了什么事,你也不要回来了。还有,此事不容任何人异议。”说完便迈步离开宣政殿。
  “儿臣遵命。”太子说完,身子一松,呼了两口气,慢慢从地上起身。然后缓缓地走到赛娅身旁,冷笑道:“公主还不快起来,要是出了什么事,本宫可担不起!”
  赛娅一抬头便看见太子阴冷的脸,随后平静地低下头,慢慢地爬起来。
  还未等赛娅站稳,太子早已扬长而去。
  ——早就知道是这样了,不是吗?
  不一会儿,赛娅的侍女进来了,扶着赛娅离开。
  赛娅被侍女扶上了轿撵,正要离开时忽然看到不远处一个风姿俊雅的人徐徐而来,只是还未走近,便看见张平迎上去,说了些什么,那人便跟着其他的内侍离开了。
  “那是谁?”赛娅觉得有些眼熟,却又想不起,一时好奇,问道。

  ☆、 愿汝得之 

      “那是谁?”
  侍女的目光顺着赛娅的目光看去,回答道:“回娘娘,是安平侯。”
  “安平侯……”赛娅念道,忽然想起什么,问:“可是惠王妃的父亲?”
  侍女:“回娘娘,是的。”
  赛娅笑了笑,道:“走吧。”
  那时刚入行宫,赛娅刚得知自己怀有身孕,即将为人母的喜悦还在赛娅心中萦绕。一向低调的赛娅架不住丫鬟们的话,出门在行宫的花园中散步。
  赛娅的故乡,四处都是漫天的黄沙,从不像大宁这般,有山有水,鸟语花香。即使在宫中的人看着极寻常的花草,在赛娅眼中也是奇花异草,美得不可方物。
  “王妃,王爷说了,让您多出来走走。”月兮有些无奈地说道。
  赛娅听到假山后的声音,正要走出去,便听到另外一个声音响起。
  “可是很热。”声音不大,轻轻的如沙漠中的绿洲一般清润,带着一点撒娇,听声音年龄不大。赛娅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脚步,站在假山前,示意身后的人不许出声。
  “小姐,行宫已经比王府凉快多了,您整天这么在屋里憋着,会憋出病的。”
  顾雨笙郁郁地看着一脸担忧的月兮,原以为凌宇晔不在,自己可以轻松一些,谁承想还有个月兮……
  想到凌宇晔,顾雨笙的脸色有些不好,凌宇晔明明答应了自己要带自己出去,可这都好几天了,凌宇晔连提都没提。顾雨笙又不好意思问,怕会妨碍凌宇晔,但心里又隐隐地期待,顺便有些哀怨。
  见顾雨笙不说话,月兮以为顾雨笙生气了,道:“小姐,奴婢也是为了您的身体着想,您看这园子的花多好看,许多都是侯府从前没见过的!”
  “可是真的很热!”顾雨笙边说边抬手指着头道:“你看!都是汗,再逛我会中暑的。”
  月兮:“……”
  顾雨笙见月兮无话可说了,于是脸上带着点胜利的笑容一转身,整个人便僵住了。
  “臣妾见过王爷,见过睿王。”顾雨笙行礼道。
  凌宇旸笑了笑,“弟妹免礼。”接着看着凌宇晔道:“看来这建行宫的工匠功夫不到家呀!”
  凌宇晔嘴角抽了抽,道:“孟阳,过来。”
  顾雨笙认命地走上前,凌宇晔抬手在顾雨笙的额上碰了一下,转身对凌宇旸道:“二哥,我带孟阳回去,先告辞了。”
  凌宇晔点点头,道:“好。”
  顾雨笙朝凌宇旸颔首,算是行礼,然后跟着凌宇晔离开。
  两人刚走几步,听到一旁有声响,凌宇晔喝道:“谁在那里?!”接着一个闪身到假山后,便看见了赛娅。
  凌宇晔眉头微微一皱,问:“原来是赛娅公主。”
  顾雨笙此时也和凌宇旸走了过来,看到长得与中原人有些不太一样的赛娅,均是一愣。
  赛娅也没想到自己会这样被发现,脸微微发红,行礼道:“妾身见过二位王爷,见过惠王妃。”
  “公主手上的是月氏族的首饰?”顾雨笙微微笑道。
  赛娅一怔,低头看自己手上的手串,抬头看到顾雨笙和善的笑,点头道:“是,王妃若是喜欢,改日妾身派人送一些给您。”
  顾雨笙摇摇头,道:“不用了,只是有些好奇吧。这是公主的嫁妆吧,更是月氏子民对公主的祝福,公主该好好收着,孟阳怎能夺人所爱。”
  “现在不热了?”凌宇晔语气冷硬道。
  顾雨笙转头看到凌宇晔脸色不好,眨眨眼,实在想不通凌宇晔怎么又生气了,答道:“……没有。”
  “跟本王回去。”凌宇晔说完拉着人便走了。
  凌宇旸看着凌宇晔和顾雨笙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站在原地怔怔然的赛娅,道:“既如此,本王也告辞了。”
  赛娅回过神,点点头。复又看着顾雨笙已经远去的身影,凌宇晔拉着顾雨笙的手,快步地走着,却是不是会停下,等顾雨笙跟上又继续走,看似粗鲁,实则细心体贴。
  赛娅收回目光,吩咐道:“我们回去吧。”
  “是。”
  轿撵停下,侍女道:“娘娘,到了。”
  赛娅掀开轿帘,在侍女的搀扶下,走下轿抬头,看了晴朗的天空一眼,随即收回目光,走进东宫,走进自己一生的牢笼。
  “惠之,你怪朕吗?”宁惠帝站在高高的城墙上,看着远处问道。
  宁惠帝身后侧不远处的顾云钦,听到宁惠帝的话后立即低下头,躬身作揖道:“微臣不敢。”
  “是不敢?”
  顾云钦维持着躬身的姿势,声音没有任何变化,答道:“……不会。”
  宁惠帝转过身,看着站在离自己两三步的地方的顾云钦,笑道:“你还真是一点没变。”
  顾云钦不语,宁惠帝走过去,伸手扶起顾云钦。
  顾云钦站直身子,垂眉敛目,一脸淡然地站着。宁惠帝把手收回,退了一步,道:“你该怪朕的。”
  顾云钦依旧不语,宁惠帝转身,继续望着大宁的江山,叹道:“孟阳没事,你不必担心。”
  “是。”
  “萧艺就要走了,代朕送送他。”
  “微臣遵旨。”
  “惠之。”
  “臣在。”
  “朕是不是太狠了?”
  “陛下向来仁厚,太子聪慧有余,眼光不足,年纪尚轻,出去历练一番也是好的。”
  宁惠帝眼睛微微眯起,转过身看着躬着身子的顾云钦,沉声道:“惠之,你向来不愿多言。可是谁说了什么?”
  顾云钦起身,目光迎上宁惠帝的,道:“微臣只愿陛下长乐未央。”说完又把长而密的睫毛垂下,让宁惠帝看不清那漆黑的双眸中究竟隐藏了什么。
  宁惠帝转过身,轻轻叹息,道:“罢了,你回吧。”
  “微臣告退。”
  顾云钦面无表情地离开城楼,往宫外去,走到宫门的时候,看到门口人愣了愣,随即缓步走过去,道:“微臣见过惠王。”
  凌宇晔转过头,淡淡一笑,伸手扶顾云钦,道:“岳父免礼。”
  顾云钦:“多谢王爷。”
  凌宇晔收回手,倏地转开目光,随后笑着对顾云钦道:“不知岳父可愿到本王府上一坐?”
  顾云钦脸上十分平静,看不出喜怒,答道:“微臣恭敬不如从命。”
  “岳父,请坐。”凌宇晔带顾云钦到书房。
  顾云钦拱手作揖,施了一礼,随后坐下。
  随后便有人上茶,顾云钦待人出去后,见凌宇晔看着自己有些出神,有些疑惑道:“不知王爷有何事?”
  凌宇晔眼眸转开,随后恢复冷静,礼貌道:“小王只是想知道……”
  “他很好。”顾云钦立即明白了凌宇晔的意思,见凌宇晔犹豫便顺口接道。
  “岳父见到他了?”凌宇晔有些欣喜。
  顾云钦摇摇头,眼里隐隐有些黯然,答道:“他说他很好,臣并未见到。”
  凌宇晔好不容易有了些喜色的脸,立刻又恢复近来没了生气的模样,道:“原来如此。”
  顾云钦心里隐隐有些担忧,但脸上还是一副长辈温和的模样,安慰道:“王爷可要保重身体,勿让心系王爷的人担心。”
  “多谢岳父提点。”凌宇晔的声音低低的。
  顾云钦:“不敢当,臣也只是为了私心而已,想必王妃也不愿王爷如此伤神罢。”
  凌宇晔的脸色更不好了,道:“笙……孟阳都是因为我才会……”
  顾云钦的心跳得更快了,但脸上还是保持着原来的表情,道:“天命不可违,非王爷之过。”
  凌宇晔:“岳父,我知道。”
  顾云钦点点头,请压着心中的不安,道:“那就好,天色已晚,微臣就不多叨扰了。”
  顾云钦刚起身,凌宇晔开口道:“岳父,我凌宇晔一生只要顾雨笙一人。”
  顾云钦转过身,脸色发白,愣了一下,道:“王爷你……”
  凌宇晔站得挺拔,目光直直地盯着顾云钦,虽然才是弱冠,但依旧掩盖不住身上天生的风华与尊贵,英挺的五官虽未被雕刻得深刻成熟,但不难看出那人的影子……
  “便是岳父想得那样。”凌宇晔坦荡道。
  顾云钦心中一叹:这就是命吗……
  “微臣知道了。”顾云钦作揖道,语气十分地平淡,淡得风一吹就散了。
  凌宇晔看着顾云钦离开的身影,不由地想起顾雨笙从明月殿回来时说的话。
  顾云钦一回到侯府,屏退了所有人,连顾刘氏也是看都不看一眼便直奔书房,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瘫坐在书案后的椅子上。
  无数的记忆扑面而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滴不大的晶莹从顾云钦的眼角滑下。
  “云钦,你长得真好看!不知道,还以为你是女子!”
  “云钦,你有字了吗?”
  “我给你取一个吧!正好今日在看到《北风》,不如就叫惠之,如何?”
  “顾云钦,你说的都是真的?”
  “好,本……我成全你。”
  ——我凌宇晔一生只要顾雨笙一人
  笙儿,愿汝求而得之……
  最后一抹光亮也被黑暗所吞没,张平小心翼翼地站在宁惠帝身后,道:“陛下,夜里风大,不若回去?”
  宁惠帝身影未动,沉沉地开口:“张平,你跟着朕几年了?”
  张平躬着身子,想了想,道:“奴婢七岁开始伺候陛下,如今已二十七年有余。”
  “原来已经这么久了。”
  张平心里惴惴的,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能伺候陛下,是奴婢的福气。”
  宁惠帝转过身,道:“回去罢。”
  

  ☆、 雾散 

      白昼正在缓缓变短,天气也渐渐亮起来。国都的北门,一轮金日洒在大地上,照得热气似乎不断从大地上散发出来,金灿灿的阳光显得悲悯而慈悲,又带着不可侵犯的威严。
  顾云钦一身青袍站在众将士前,阳光毫不吝啬地照在他的脸,原本柔和的脸染上了一抹坚硬。
  “邢仁就此别过,侯爷回吧。”一身铠甲,高大挺拔的人,脸上带着浅得不能再浅的笑,说道。
  顾云钦抬头看了一眼坐在战马上也是一身铠甲,脸色却有些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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