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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男当-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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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惠帝微微抬眼,扫了一眼地上跪着的人,不喜不怒道:“张平。”
张平立马躬着身子向前起步,摊开圣旨,念道:“奉天承运,皇太子凌宇晞宿卫忠正,宣德明恩,守节乘谊,以安社稷,朕甚嘉之。赐河北地益封九千户;大皇孙凌瑞封安王,二皇孙凌玮封静王。大将军萧艺封镇国侯,本支万世,与国休戚。”
太子原本听到前头,心中还真正高兴,可听到“与国休戚”四个字,眸色一沉,但表面还是十分恭敬地跪在地上,道:“谢父皇隆恩。”
萧艺跪在太子的身后,一脸平静淡然地谢恩。
朝堂上各位大臣们的心也是一沉,萧艺是早年跟随宁惠帝的太子幕僚,但在党争这件事情上,一直都是保持中立。纵然如此,各方势力也轻易不敢动萧艺,而如今一个“与国休戚”等于是在像天下宣告,无论今后谁登上那个位置,他萧艺都可尽享万世荣华。
顾云钦在朝堂上常年都是一副恬淡的模样,无论听到什么眉头都不会皱一下,可如今听完旨意,心中不住地担忧,忍不住抬起头看了那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却正好与宁惠帝的视线碰了个正着。
顾云钦立即转开了目光,垂眉敛目地站好,仿若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宁惠帝依旧没什么表情,看了一眼张平,张平立即会意,站直了身子,高唱道:“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下面的大臣眼神动了动,全都恭敬地站着。
宁惠帝:“既如此,退朝。”
众人行礼,道:“恭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宁惠帝起身,看着太子,道:“太子下朝后,来宣政殿觐见。”
“儿臣遵旨。”
等宁惠帝走了以后,众人才慢慢地站直身子,然后有序地离开大殿。
顾云钦上了自家的马车,刚离开皇宫没多远,马车忽然停了。
“何事?”顾云钦冷静地问车夫。
“侯爷,我家主子请您一聚。”顾云钦一听声音便知是谁,然后起身掀开马车的门帘,看向萧劼,道:“好。”说完便放下门帘,坐了回去。
萧劼躬了躬身,然后站直身子,朝车夫道:“请随我来。”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萧艺转过身,看向缓缓靠近的人。
顾云钦在萧艺面前站定,有些担忧地问道:“长生,你找我来,是有什么事?”
萧艺原本还是带着浅淡的笑意的脸瞬间一凝,随即道:“无事就不能找你?”
顾云钦微微叹了口气,站到萧艺身旁,看着略带萧索的梧桐树,道:“你如今势头过盛,不知多少人盯着你,你倒好,还这么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萧艺“呵呵”地笑起来,也转身与顾云钦一同望着梧桐树,道:“陛下执意如此,我有所谓又能如何?”
顾云钦无奈地偏头瞥了萧艺一眼,道:“我懒得理你。”
萧艺收敛了笑意,问:“你们家小二怎么样了?我走前她不还被关着吗?”
顾云钦听到萧艺问顾雨笙,眉头一蹙,随即松开,压着情绪道:“出来了,本来就是些无中生有的事情,能怎么样?倒是你,如今不知道多少人来巴望着你。”
萧艺:“那又如何?我如今与国休戚,他们能怎么样?”说完转身看着顾云钦,语气带了一丝揶揄,道:“这么多人指着巴结我,怎么安平侯还如此淡漠,连正眼也不肯赏一个?”
顾云钦实在忍不住白了萧艺一眼,道:“我有什么事是要巴结你的?!顾家什么样你不知道?”
萧艺知道顾云钦恼了,也不再玩笑,严肃道:“你们家的那位没兴趣?”
顾云钦眼神一凛,摇摇头,道:“他说他没这个意思。”
萧艺有些惊讶,问:“他说什么,你就信?”
顾云钦:“你找我是为了这个?”
萧艺摆摆手,道:“不全是,只是一回来,总也找不到空去见你,这不只得把你请过来了。”
顾云钦没说话,只是看着萧艺。萧艺微微一笑,从衣袖里摸出一个精致小巧的信封,递给顾云钦。
顾云钦一看上面的字,脸色巨变。抬起头不可置信地望着萧艺。
“碰巧遇到了,他非得要我给你。”萧艺解释道。
按照萧艺的性格,是不愿意帮那人递信的,可那人竟以战事相逼,萧艺也不愿生灵涂炭,好好地言和多好,还不用劳民伤财,谁没事愿意打仗?只是,为这这个原因,两国休战,真的未免太过儿戏了些。
顾云钦又低下头看了看信封,问:“他还有什么其他的要求没有?”
“没有,只说交到你手里就好。”
顾云钦立时松了口气,又问:“赛娅公主如何?”
萧艺:“以议和的名义送回去了。”
顾云钦点点头,没说话。
萧艺犹豫了一瞬,然后问:“这信你看吗?”
顾云钦抬头看了萧艺一眼,道:“看了又能如何?没其他的事,我回去了。”
萧艺心中一叹,微笑道:“好。”
太子这一趟吃了不少苦,瘦了些,也黑了些,看起来倒是英气了些许。从宣政殿出来以后,便直接去了椒房殿。
陈皇后早早地便备好了东西,就等太子来。虽说上次被太子气得难受,但到底是自己养大的,又是唯一的依靠,怎么也得装得十分亲近才行。
太子仪仗刚到椒房殿的宫门前,陈皇后便一脸和煦的笑迎了出去。
“晞儿一路辛苦了!”陈皇后摸出手帕,抬手轻轻在太子的额上擦了擦,然后拉着太子的手往殿内走。
“黑了,也瘦了!不过更显英武了!”陈皇后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一脸心疼地看着太子,说得情真意切。
太子微微一笑,也十分动容道:“母后在宫里一切安好?”
陈皇后掩唇一笑,道:“好,什么都好,只是你不在,母后的心里总是挂念着,如今可算是回来了!”
两人一副母慈子孝地说着话,一通下人鱼贯而入,端着各色精致的点心,全是太子平时爱吃的。
陈皇后笑道:“都说打仗苦,母后给你备了些吃的,你用些再回去吧!”
太子抬起手,拱手道:“多谢母后。”
陈皇后慈爱地笑着,心下却觉得有些不对劲,这太子出去了一趟,仿佛心智成熟了不少,不骄不躁的,看起来还真有那么几分真龙天子的味道,只是教人捉摸不透了。
太子出去这一趟,吃了好些苦头,也确实成熟了不少,加上跟在他身边的人全是宁惠帝的人,在这种情况下,太子也明白了许多事,自然沉稳了许多。
这椒房殿了其乐融融,而凝光殿却是另外一番情景。华丽的大殿之中,只有两个人,一紫一蓝,一坐一跪。
“今日朝堂上,你父皇的旨意,你可听明白了?”
“儿臣明白。”凌宇旸俯跪在地上,声音沉稳道。
王贤妃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手轻轻拿起茶盏的盖子,又轻轻盖上,道:“你父皇最爱的儿子,你知道是谁吗?”
凌宇旸一愣,随即道:“父皇向来一视同仁,儿臣愚钝,请母妃赐教。”
王贤妃轻哼一声,道:“你呀!还是太年轻。先起来,跪了好一会子了,我不说,你也不提,就真这么一直跪着!”
“儿臣遵命。”凌宇旸缓缓从地上起了,然后坐到侧座上。
王贤妃的目光随着凌宇旸移动,最后一定,目光十分地柔和,道:“你父皇最爱的人是谁,你知道么?”
凌宇旸:“惠妃?”
王贤妃但笑不语,过了一会儿才说:“你记住,切不可与你三弟还有顾家为敌。”
凌宇旸点点头,道:“儿臣省得。”
王贤妃“嗯”了一声,道:“没事就出宫去吧!好好待王妃。”
凌宇旸起身行礼:“儿臣遵命。”
看着凌宇旸离去的背影,王贤妃眼中流露出深沉的哀伤……
出了宫,凌宇旸顿时觉得松了口气,坐在马车里并没有像平时那样直接回去,而是选择在街上闲逛。
然后就在凌宇旸想事情的时候,马车猛地一颤,凌宇旸皱眉道:“发生什么事了?”
车夫立即答道:“没什么,方才有人惊了马。”
接着马车边继续行走,而凌宇旸也无心思虑,略有些烦躁地掀开窗帘,看着沿途叫卖的商贩,时不时飘来的各种味道,心中忽然平静不少。
忽然一道熟悉的人影映入眼帘,那边的对话也传了过来。
“公子,这可是上等的白玉做的,你看这花纹,这成色,每个几千年,也有个百八十年,您要是真心喜欢,给个诚意价,我也瞧着您有缘,绝不坑您!”
“是吗?可我看着也不过一般。”
“哎哟!我说公子,这都一般了,那小的可真不知道什么才入得了您的眼了!我瞧着您的打扮也不凡,想必是见过更好的,可这块玉佩重要的是有祈福安佑之意,是多少钱都求不来的!您不是要送给弟弟的吗?!这不是正好!我要不是为了糊口,别说,我还真舍不得卖给您!”
“嗯,我……”
“我要了。”
☆、 小女儿
太子回来后,越小半个月后,正好是中秋。
西北战事平定,太子大胜而归,南方水灾已过,又正逢佳节,皇宫自然又是十分热闹。
中秋阖宫宴饮与端午时不同,只有国亲,但却比端午还热闹不少。顾雨笙安静地坐在座位上,除了偶尔需所有人举杯外,便动也不动酒杯。
凌宇晔见顾雨笙神情有些恹恹的,低头问:“怎么了?白天不好好好的吗?”
顾雨笙摇摇头,笑道:“没事。”实则顾雨笙一直记挂着端午那天晚上,自己半道被顾雨磬劫走的事情。可又想不通为什么凌宇晔的人却好像什么都没发现,想提醒,但此时涉及顾雨磬,顾雨笙又不敢轻易开口。
想到这,顾雨笙忍不住叹气,心中越发地对凌宇晔愧疚。
“小女儿,这个给你。”顾雨笙跟前忽然一个阴影投下,一抬头便看到一张笑得灿烂的脸。
顾雨笙有些懵,转头愣愣地望着凌宇晔。凌宇晔见了来人,头也是一阵疼,对来人说道:“皇叔,只是你侄媳妇,不是女儿。”
来人正是宁惠帝唯一还在世的弟弟,当年名动国都的四皇子,如今的善亲王。只不过,如今的善亲王只是一个痴儿,心智不过与几岁孩童一般。
“是女儿,惠之答应有女儿要给我做女儿的!”善亲王说的认真,黑亮黑亮的眸子望着顾雨笙,一脸亲切。
凌宇晔皱了皱眉,他这个皇叔一直江南的封地上静养,除了中秋或者新年,一年也见不到几次,怎么会认得顾雨笙。
顾雨笙看到善亲王也是摸不着头脑,只是看着善亲王手里拿着一个苹果,目光炯炯地看着自己的样子,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宁惠帝方才还在与后宫聊天,听到这边的动静,也转过头,看见善亲王的眼眸没什么温度,但声音确实温和的,“老四,你又捉弄小辈了!”
善亲王一听宁惠帝的声音,立马就笑了,转过头,灿然道:“皇兄,惠之答应的,皇兄也听见的,这孩子是惠之的孩子,对吧?!”
“难为你还认得出惠之的孩子,这些年你不在,惠之的孩子已经嫁给你的小侄子了。”宁惠帝笑道。
善亲王一听,立马撅起嘴,一脸的不高兴,看着凌宇晔生气道:“你怎么没跟我说,就娶了我的女儿呢?!小晔不听话,该罚!”
善亲王此话一出,引得满堂大笑,陈皇后也顺着善亲王的话说道:“皇叔说得对,晔儿是该罚,不过该怎么罚?皇叔可有意见?”
善亲王一听,立马仰起头,得意道:“罚小女儿跟我回江南,让小晔大半年见不到妻子!”
宁惠帝:“这可不行,你平白带走惠之的孩子,你不怕他找你算账?”
善亲王不以为意,笑道:“那就让惠之跟我一起回去!”
凌宇晔看出来了,宁惠帝并没有生气的迹象,于是一脸郁闷地看着善亲王,说:“皇叔,你把我的媳妇带走了,可苦了侄子了,皇叔以前也好疼晔儿的,怎么现在一点也不疼爱了?”
善亲王只有孩童的心智,看到凌宇晔难过的样子,皱了皱眉,犯了难,为难地看着他高高在上的皇兄,问:“皇兄,我喜欢小女儿。我要带她去家里玩儿。”
宁惠帝目光一凝,道:“老四,你想带孟阳走,你可问过人家的意思?”
“孟阳?我不要孟阳,我只要小女儿!”善亲王疑惑地眨眨眼,然后一脸认真地回答。
宁惠帝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道:“孟阳就是你小女儿的名字,你连人名字都不知道,就像带人走?”
善亲王脸一红,转头看着顾雨笙,有些赧然道:“小女儿,你叫孟阳?孟阳,跟我去江南好不好?我那儿有好多池塘和荷花,还有漂亮的衣服,你一定会喜欢的!”
顾雨笙眼眸一转,看了看凌宇晔,又看了看宁惠帝,然后转头笑着对善亲王说:“多谢皇叔,只是孟阳的父母都在国都,夫君也在国都,孟阳擅自随皇叔去江南,于理不合,望皇叔恕罪。”
顾雨笙的声音不卑不亢,轻轻柔柔的,但善亲王听完确实脸色一变,瞪大双眼,神色复杂地看着顾雨笙。
凌宇晔一见情况不对,忙唤人扶住善亲王。
“扶皇叔去歇息。”凌宇晔吩咐完,才起身向宁惠帝请旨:“父皇,儿臣看皇叔身体欠佳,不若先送回宫里歇息吧。”
宁惠帝自然也看到善亲王的样子,点点头,没说什么。只是心里忍不住叹息,没想到隔了这么久,老四还会想当年那样……
顾雨笙也被善亲王的样子吓了一跳,因为那个仿佛要把自己看透的眼神实在是太吓人了。
之后,就跟往年一样了,没什么新意,就是吃饭,听曲,然后说些歌功颂德的话,再一起吃月饼,接着就是各回各宫了。
顾雨笙因为善亲王之前那么一闹,一晚上心都悬着,直到饮宴散了,出了宫门,上了马车才稍稍松了口气。
“在想什么?”
“嗯?”顾雨笙抬起头,对上凌宇晔关心的双眸。接着,反应过来,摇摇头,道:“没什么。”
凌宇晔眼神沉了沉,道:“笙儿,有什么话不能跟我说吗?”
顾雨笙一听凌宇晔语气不对,立马投降,道:“不是,只是今晚皇叔忽然那样,吓了我一跳而已。”
凌宇晔一副“果然”的神情,道:“皇叔在父皇登基的前一年忽然就不好了,之后就只有几岁孩童的心智了,这么多年,一直没治好,也就只是让他在江南养着,方才大概是犯病了。”
顾雨笙:“得病?什么病?”
凌宇晔摇摇头,道:“以前听那些下人传过,说是失心疯,但具体是什么,谁也不知道。这也算是宫里的忌讳,今天我说了,你以后别再问了。”
顾雨笙听话地点点头,但心里却依旧是疑云满布。
***
中秋一过,天就彻底凉起来,转眼已是寒冬。
每次看到顾雨笙里三层外三层裹得跟个汤圆似的,凌宇晔就感到十分的无奈。
“笙儿,跟我出去走走!”凌宇晔看着坐在坐榻上盖着毯子,抱着手炉的人,略带强势道。
顾雨笙算是大概摸清凌宇晔的脾气了,眨眨水灵的眼睛,撒娇道:“外头冷,不想去。”
“……”凌宇晔眉头一黑,一狠心,掀开毛毯,把人抱下来,威胁道:“你想得去,你不想也得去!”
顾雨笙穿得厚,抱起来圆滚滚的。依旧眨眨眼,略带恳请道:“宇晔,我们不出去好不好,我冷。”
凌宇晔“哦”了一声,挑了挑眉,一脸深意道:“既然冷,那我们来做些不会冷的事,怎么样?”
顾雨笙一见凌宇晔的眼神,就知道事情不对了,身体立刻警钟拉响,虽然凌宇旸顾念着他年纪小,但有的时候一折腾,顾雨笙第二天一天都恹恹的,而昨天折腾到了大半夜,现在身子还乏着,他绝不想再来一次。于是立马改口道:“嗯,王爷说的有道理,我们还是出去走走,王爷想去哪儿?”
凌宇晔低下头就含住了顾雨笙淡红的唇,一番缠绵后才把人放开,拉着顾雨笙去衣架旁边,一边拿衣服跟顾雨笙换,一边说:“就在院子里走走,这些天下了点小雪,正是雪化的时候,就不出去了。”
顾雨笙脸嫣红嫣红的,该抬手的时候抬手,一副被伺候惯了的模样。
自从两人感情确定以后,但凡是凌宇晔能上手的事情,凌宇晔决不让别人做,于是偌大的一个合欢苑里,大部分下人都只有王爷不再的时候,才能稍显一下自己的价值,其余的时候都是躲在不会打扰主子,又能随叫随到的地方候着。
替顾雨笙系好大麾的带子,凌宇晔满意地笑了笑,道:“我家笙儿穿什么都好看!”
顾雨笙有些羞涩地眨眨眼,眼睛微微眯着,笑道:“你是故意的。”
凌宇晔一般给自己穿大麾一般点头,道:“嗯,我就是故意的。”说罢,拉着顾雨笙手,两人携手出门。
一打开门,扑面而来的寒气还是让顾雨笙忍不住抖了抖,凌宇晔立马乐了,道:“笙儿,你这经不起热又经不起冷的,一定是锻炼太少了!”
顾雨笙心虚地低下头,道:“我是被当成女孩子养的,自然少有锻炼。”
凌宇晔伸手捏了捏顾雨笙的脸颊,笑道:“等天气暖和些,我教你些基本的武术,不说你能练得多厉害,平时锻炼锻炼身体,防身还是可以的。”
顾雨笙到底是小孩儿心性,笑着点点头,由着凌宇晔拉着出了合欢苑。
此时后花园的大部分植物的都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了,只有少数还坚韧地一声苍绿,微微覆了一层白白的霜。
顾雨笙一只手被凌宇晔揣在怀里,一只手抱着手炉,虽然偶尔的寒风吹得顾雨笙一颤一颤的,但不一会儿眼前大片大片的梅花出现,飘来阵阵幽香,顾雨笙心情还是十分地不错的。
“累不累?穿这么多。”凌宇晔拉着顾雨笙走到梅林前,停下侧头问顾雨笙。
顾雨笙正兴奋着,摇摇头,鼻头被冻得红红的,十分地俏皮可爱,笑道:“不累,没想到王府还有这么大片梅花!”
凌宇晔笑了笑,没告诉顾雨笙,这是皇家的惯例,一年四季根据时节种不同的花。
“安平侯府里没有吗?”凌宇晔温和道。
顾雨笙抬起头看着凌宇晔,似乎是不明白凌宇晔为什么会这么问,答道:“只有后院有一块梅林,没这儿大。我的院子里种的多是四季开花的树和春花,但北方太冷,不怎么好种,每年都得费心保养。没种梅花。”
凌宇晔:“你说说你们家也搬来北方这么多年了,怎么就不能适应这边的天气?一个个都娇得跟牡丹花一样,稍微一注意,就焉儿了!”
顾雨笙不服气地瞪了凌宇晔一眼,道:“哪有你说的那样?我只是还小,长大就好了!”
凌宇晔一副“我懂”的样子,“嗯嗯,对,我们家笙儿会长大的,怎么岳父大人看起来也挺弱不禁风的?”
顾雨笙:“……”别开头,气冲冲地往梅林里跑。
凌宇晔一看人急了,连忙拽住人,然后一个锁喉,将人拉回自己的怀里,在顾雨笙耳边呵气道:“笙儿不会长大?”
“我当然会长大!”
顾雨笙又要挣扎,凌宇晔连忙按住人,道:“你听我说完。”果然顾雨笙动静小了些。
“岳父长得斯文儒雅,跟其他人比,是不是有些弱不禁风?”
顾雨笙不动了,凌宇晔哄道:“我刚才说得不对吗?你就急着跑,所以,不想被我这么说,是不是得听我的话,好好锻炼?”
顾雨笙觉得凌宇晔说得好像确实有道理,于是点点头,“嗯。”
凌宇晔松开人,绕到顾雨笙的前面,低头看着顾雨笙道:“那么我们进去吧。”
两人往梅林里去,花香越来越浓郁,有的花上还带着未融化的雪,顾雨笙忍不住想掰一支花拿在手里,刚想伸手,才发现自己一只手被凌宇晔握着,一只手拿着手炉,根本没有多余的手了。
凌宇晔看到顾雨笙泄气的样子,正要抬手给顾雨笙折花枝,旁边忽然发出树枝被踩断的声音。
“什么人?”
☆、 惧内
凌宇晔和顾雨笙纷纷朝声音处看去,便看到一个丫鬟略带恐慌地跪在地上。
“奴婢见过王爷,王妃。”
凌宇晔难得想跟自家王妃培养培养感情,却被一个丫头打断,自然心里不爽,沉着脸问:“你在这儿做什么?”
那丫鬟声音怯怯的,回答道:“回王爷,奴婢是厨房的丫鬟,嬷嬷吩咐说让奴婢采些梅花做糕点。”
没听见凌宇晔出声,那丫鬟小心地微微抬起头,却发现凌宇晔正冷冷地盯着自己,于是赶忙把头低下,浑身颤抖地跪着。
顾雨笙见状,也不好多说,自从经历上次那个惊马的女子的那件事之后,顾雨笙万不敢再随便相信人或者发善心了。只是见那丫鬟抖得厉害,被握着的手捏了捏凌宇晔的手,然后再凌宇晔回头的时候摇了摇头。
“下去吧!”凌宇晔不耐道,然后在顾雨笙不注意的时候,朝暗处点了点头。
丫鬟行了礼,忙离开。凌宇晔这又一脸不高兴地看着顾雨笙。
顾雨笙微笑着安抚道:“这是王爷自己家的人,应该不会有事吧?”
凌宇晔神色不变,反问:“你怎么知道没事?”
顾雨笙眼神一颤,问:“王爷府上的人不是自己人?”
“傻瓜!”凌宇晔揉了揉顾雨笙的脑袋,道:“大部分都是自己人,只是别的人也不少。”
顾雨笙低下头,眼睫垂下,盖住了满眼的星光。
“怎么了?”凌宇晔问。
顾雨笙转开脸,担忧道:“万一被人知道了我的事该怎么办?”
“放心。”凌宇晔扳过顾雨笙的脸,逼顾雨笙看着自己,笑道:“我们身边的都是我的人,没事的,只要小心些就好。”
顾雨笙点点头,但心中的忧虑确实分毫未减。自己的身份随时都可能给顾家和王府带来灾难,而如今看似幸福的生活却都像是偷来的一样,感觉随时都会失去。
看着顾雨笙一脸忧愁的模样,凌宇晔顿时怒了,一口咬住顾雨笙的唇,然后粗暴地吻着,完全不见柔情,一会儿,看着趴在自己怀里喘气的顾雨笙,凌宇晔恶狠狠道:“整天想些不该想的!都说了你不用担心,怎么这么不听话?非得我罚你才行?”
顾雨笙被凌宇晔弄得人都懵了,还没反应过来,又听见凌宇晔略带坏笑地说:“还是你喜欢我惩罚你?”
顾雨笙一把推开凌宇晔,却不想推得太急,反倒自己一退差点摔倒,幸好凌宇晔扶得快。
“就这么不听话?!”这次凌宇晔是真生气了。
顾雨笙微微回头看到身后的树枝和石头,想到自己要是刚才真的磕上去该有多疼,一下就心虚了。
凌宇晔一副“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倒是把顾雨笙都笑了。
“笑什么?”凌宇晔一脸微笑。
顾雨笙一只手扶着凌宇晔的手臂,一只手抱着手炉藏在大麾里,边笑边说:“王爷,你刚才的表情好像管教孩子的父亲!”
“嗯,你是我儿子?”凌宇晔反问。
顾雨笙笑得更狠了,道:“哪能……我爹可长得比你好看多了!”
“你再说一遍。”凌宇晔咬牙切齿。
“爹爹比你好看!”顾雨笙不怕死地重复了一遍。
凌宇晔手伸进顾雨笙的大麾里,挠顾雨笙的痒痒,道:“你再说一遍。”
顾雨笙边躲边笑,最后躲不过直接跑了,边跑还边回头吐舌头,道:“都说了爹爹长得比王爷好看!”
顾雨笙看着站在原地吃瘪的凌宇晔,笑意染满了眉角眼梢,一边后退,一边看着凌宇晔。
忽然,凌宇晔脸色一僵,像是看到顾雨笙身后有什么似的,顾雨笙不解地回头。
东看看,西瞧瞧,什么都没有啊!
顾雨笙刚想回头,只觉得身子一重,“啊”地一声叫出来。
凌宇晔双手圈着顾雨笙,邪笑道:“顾雨笙,给你个机会,再问你一次,我和你爹说好看?”
“当然是爹爹好看!”顾雨笙不怕死地笑道。
凌宇晔伸手挠顾雨笙的腰,由着顾雨笙在自己怀里躲,道:“笙儿,是不是本王对你太放纵了,你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顾雨笙边躲边笑,听到凌宇晔的话,眨眨眼,断断续续地回答:“哪有……我哈哈……一直都……知道自己哈哈姓什么……”
“你姓什么?”凌宇晔带着威胁的味道问。
然而,顾雨笙被凌宇晔挠得没空注意凌宇晔的情绪,坦率道:“姓顾呀!”
“错了。”
顾雨笙一愣,抬头望着凌宇晔,认真地问:“哪错了?”
凌宇晔眼里盛着黑亮的光泽,唇角微微扬起,笑得好看,让顾雨笙有些失神。
“哪都错了。雨笙,你忘了?你现在姓凌。”
“姓凌?”顾雨笙怔怔然地望着凌宇晔。
“嗯,你是凌顾氏。”凌宇晔答得认真。
顾雨笙终于醒悟过来,然后眉头一皱,羞恼地看了凌宇晔一眼,别开头,满脸通红。
凌宇晔爱死了顾雨笙娇羞的模样,俯身就在顾雨笙脸上亲了一口,然后一把打横把人抱起。
顾雨笙因为身体忽然失去平衡而顺势抱住凌宇晔的脖子,然后略带惊慌地问:“王爷,怎么了?”
凌宇晔微微一笑,低下头看着脸颊微微发红的顾雨笙,道:“笙儿明明都知道了,却还是要问,就这么想听我亲口说吗?”
顾雨笙移开目光,把头埋在凌宇晔怀里,不愿说话。
凌宇晔也不比顾雨笙,面带笑容地一路把顾雨笙抱回了卧房。
***
幸福的时光总是过得快极了,转眼,已是两年的光阴。而顾雨笙也如他自己所说,长大了。
十六岁的顾雨笙,长高了不少,已经长到凌宇晔的耳垂处了。而且五官也张开了不少,只是为了掩藏身份,略施粉黛后,看起来分外明媚艳丽。
三月三,上巳节。暮春元日,阳气清明,祁祁甘雨,膏泽流盈。凌宇晔与顾雨笙一身寻常夫妻的打扮,一起出城去郊外游水。
汩汩的河水缓缓地流着,带着山间的凉意,淡淡的清风,微凉微凉的。耀眼却并不灼热的阳光映在粼粼波光上,树木上挂满了嫩绿的小叶,青黄参半的草丛拔出五颜六色的小花。两岸男男女女,成群结伴,采兰游春。
顾雨笙一脸兴奋,但毕竟是男子,倒是对花花草草不怎么感兴趣,只是看着其他人三两成伴,互赠香草的样子,心里十分欢喜。
凌宇晔见顾雨笙笑得灿烂,忽然手往顾雨笙眼前一伸,不知从哪变出一支芍药。
顾雨笙收回目光,看见眼前红得艳丽的芍药,转头看向身旁的凌宇晔,一脸疑惑,问:“王爷这是?”
凌宇晔拿起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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