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王妃男当-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些,说不定就会露馅。
  “王爷,我今年才十四。”
  凌宇晔宠溺地笑道:“你在提醒本王比你大了许多?”
  顾雨笙有些无奈,道:“再过几年,我会长大的,那时候,难保不会有人发现。”
  凌宇晔脸上的神情短暂地一滞,猛地抱紧顾雨笙,声音有些异样,问:“笙儿,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怕吗?”
  顾雨笙不知道怎么的,他好像感受到那个紧紧抱着自己的人在微微颤抖,略微沉吟,道:“我不想连累王爷。”
  凌宇晔:“顾雨笙,你要是敢把我撇开,你以为本王会放过你?”
  顾雨笙听到凌宇晔丝毫没有威胁力的威胁,心中一跳。抬手犹豫了一下,又再次行动,缓缓地回抱住凌宇晔,语气一分赌气,三分眷恋,还有故意藏起来的六分感动,答道:“不放过就不放过!”
  “嘭”
  地上跪着满屋子的人,陈皇后仰着下巴,微微垂下眼睑,睨着方才端茶上来的宫女。
  “这点事都做不好,本宫是太纵容你们了?”陈皇后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微微的愠怒,但脸上森冷的寒气让每个跪在地上的人都不寒而栗。
  李三水轻而快地从外头进来,看到的正是这一幕,只一眼,李三水不敢多看,恭敬地下跪,道:“皇后娘娘,韶阳长公主求见。”
  陈皇后:“都下去,传她进来。”
  方才端茶的宫女心中不禁松了口气,小心谨慎地跟着其他人快速而又悄无声息地退出殿内。
  李三水:“是”随即起身出门传话。
  不一会儿,一身杏红色的宫装,轻盈飘逸的裙摆铺在地上,梳着一个高椎髻,上面布满金钿簪花,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款款而来。
  “儿臣给母后请安,母后长乐未央!”
  陈皇后看着一看就过得很好的女儿,心里的火气稍微平息了些,道:“起来吧,今天也不是初一十五,怎的有空进宫?”
  韶阳起身,在侧座上坐下,道:“回母后,近日,驸马听说了一些事情,儿臣觉得十分有趣,便想着说与母后听,博母后一笑。”
  陈皇后一时不明白韶阳的用意,“哦?什么?”
  韶阳莞尔,转头看了看一个侍女,转头看着陈皇后,道:“去交给母后看看。”
  此时陈皇后身后侧的李三水立马会意,上前接过侍女手中的锦盒。然后躬着身子,双手捧着东西走到陈皇后前,然后在陈皇后的示意下,打开盒子。
  细长的锦盒里放着一卷画,陈皇后疑惑地拿出来,然后展开,眼睛微微一眯,收起画扔到盒子里。
  “这画怎么了?”陈皇后有些不耐地问。
  韶阳捏着手帕微微掩唇,笑道:“母后,这可是二弟的亲笔画。”
  陈皇后似乎明白了什么,再次拿起盒子里的画,这次是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看了一圈,然后了然笑道:“你二弟的画技向来是他们三兄弟里最好的。”
  “正是!”韶阳放下捏着手帕的手,然后道:“听说三弟家的萧氏被杖毙了。”
  陈皇后无所谓地笑了笑,道:“那丫头性子傲,又蠢得可怜,活到现在,实属不易。”
  韶阳:“是了。”
  陈皇后弯起手指,看了看手上华丽精美的甲套,漫不经心地问:“最近你与驸马如何?”
  韶阳甜蜜一笑,道:“还好,如今焕儿大了,总爱缠着驸马。平时也没什么,想来他也是什么都知道的,也不用我多说。”
  陈皇后不咸不淡地应了声,“那就好,别的无甚重要的事便回去吧。康佳也不小了,你该好好替她打算了。”
  韶阳垂首敛目,应道:“母后说的是,儿臣也正有此意。不过……”
  “怎么?”
  韶阳轻轻叹了一声,道:“如今前方不定,康佳甚是挂念她舅舅。儿臣怕此时张罗此事……”
  陈皇后的眉头立马蹙起来,道:“那不带脑子的人,你提他作甚?!”
  “母后息怒!”韶阳转头看向李三水,李三水立马行礼,然后把韶阳的两个侍女给带了下去。
  待殿内只有母女二人,韶阳才起身走到陈皇后身边,劝慰道:“母后,再怎么说他也是太子,是您亲自栽培的,您如今可不能不管他。”
  陈皇后冷笑,道:“我管他?本宫要如何管?上次的事要不是他自作主张,会造成今天这般局面?!”
  韶阳也蹙起了眉,正想要说话,只听陈皇后继续道:“如今两国开战,你的好父皇全把帐记到本宫的身上!也不知道你父皇是怎么了,忽然对那没娘的这么看重,连带着那难堪的侯府都被那些心有邪念的人惦记了!”
  韶阳略一深思,然后道:“母后可还记得当年宫里的一件事?”
  “什么?”
  “儿臣也是听年老的嬷嬷们说的,是真是假,儿臣自是不知,只说是当年先皇临走的时候,让父皇进去听旨的时候,也同样叫了安平侯,还说,父皇之所以愿意登基,是为了……是为了安平侯。”
  陈皇后听了,脸都绿了,质问道:“你从哪听来的这些劳什子的东西?!本宫在你父皇还是王爷的时候就跟着他了,这至尊之位,从来都是争得头破血流的,不然你的几位皇叔怎么没在这世上?”
  韶阳被陈皇后生硬的语气弄得有些心里没底,试探地问:“不是还有四皇叔吗?”
  陈皇后嘲弄似地笑起来,道:“那个傻子?韶阳,这些年本宫教你的,你全还给本宫了?还是住在驸马府,日子过得太好,分不清是非了?!”
  韶阳:“母后教训的是,儿臣谨记母后教诲。”
  “罢了。”陈皇后摆摆手,道:“你回去吧,康佳的事,本宫会留意着,你也好好看看。”
  “是。”
  从椒房殿出来,坐上轿撵的韶阳,脸色就有些不好,想起陈皇后那刻薄的模样,心中便是一阵冷笑。
  “什么时候,我陪你回一趟侯府吧。”凌宇晔搂着坐在怀里的顾雨笙,故意在顾雨笙耳边吹气道。
  顾雨笙之前跟凌宇晔闹了一会儿,此时有些迷糊,眨眨眼,也没注意到两人之间暧昧到极致的氛围,一双无辜的杏眼抬起来,望着凌宇晔,“嗯?”
  凌宇晔一口亲过去,然后唇贴着顾雨笙的脸颊,笑道:“你父亲知道我们的事了。”
  顾雨笙骤然清醒,身子一僵,从凌宇晔的怀里挣扎着坐直,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凌宇晔,问:“你说什么?”
  凌宇晔有些不满顾雨笙的反应,脸黑了些,理直气壮道:“我说,岳父大人知道我和你真心相爱!”
  顾雨笙恍惚地眨眨眼,然后低下头,眼眸不知所措地在眼中颤动着,半响,顾雨笙才哑着声音道:“凌宇晔,你不能这么自私的。”
  凌宇晔原本看着顾雨笙一副要哭的表情,心里着急,还想着要安慰,冷不丁便听见顾雨笙这么一句话,问:“你再说一次?”
  顾雨笙抬起头,直直地望进凌宇晔的眼里,然后一字一句道:“我说,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
  

  ☆、 你后悔了? 

      北方的秋总是十分得明显,叶总是早早地就换了颜色,整个国都,四处都是红霞一片。当然,有许多常绿的树木,还在坚持自己原本的颜色,不愿换上新衣,随波逐流。
  作为迁居北方的地地道道的江南人,安平侯府自然是更喜常绿的植物。除了少数为了园林景观所种植的落叶植物,整个侯府看起来依旧是青山绿水的模样。
  自从回门之后,顾雨笙这还是第一次回家。虽然只隔了三四个月,但不管是顾雨笙还是顾家人,感觉都过了无数个春秋一样。
  虽然那天吵了一架,两人冷战了两天,但凌宇晔说到做到,还是带着顾雨笙回了侯府。毕竟女子出嫁后,随意回娘家,还没有夫君陪同,是一件极其羞耻的事情。
  明面上,顾雨笙还是安平侯府的二小姐,宁惠帝亲封的孟阳郡主。于情于理,顾雨笙回去,凌宇晔都该陪同。
  早早得了消息的顾云钦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自从那日凌宇晔表明心迹以后,顾云钦一直心有惴惴,寝食难安,又不能宣之于口,在门口等了许久,看到顾雨笙与凌宇晔一起朝自己走来的瞬间,顾云钦百感交集。
  “岳父?”凌宇晔看顾云钦微微出神的模样,忍不住喊了一声。
  顾云钦这才回过神,略微歉意地笑了笑,道:“王爷有话请讲,微臣听着。”
  凌宇晔虽然不是喜欢那些弯弯绕绕的人,但生在皇家,有许多的不得已,一听顾云钦的语气,他便知道顾云钦的意思了。
  “岳父这是什么话,应当是您说,小王一个做晚辈的,自当垂听。”凌宇晔谦和道。
  顾云钦有些为难,从刚才见到凌宇晔开始,顾云钦看得出来,两人之间有些古怪,明明看起来两人礼数周全,但谁都看得出来,两人明显有着什么隔阂,但两人不经意间的神态,动作,一举一动,无一不彰显着这两人的心意相通。
  倘若无情,顾云钦就是死也不会允许凌宇晔在得知顾雨笙身份的情况下,还不管不顾地让他们两人在一起,但偏偏事实却并非如此。
  “惠王,那日的话,可是真心?”顾云钦迟疑不定了半天,还是忍不住问了。
  凌宇晔等的就是这句话,虽然他顾念着顾雨笙思家,但更多的是这件事总要有个结果,所以才会在和顾雨笙冷战的情况下,还坚持带顾雨笙回来。
  “岳父,我凌宇晔以此命起誓,若有半点对不起雨笙的地方,将来不得好死,生死无依。”
  顾云钦看着与那人相似的漆黑的双目,坦荡地直直地望着自己,掷地有声,一字一句说得赤诚一片。但顾云钦不是十三四岁的孩子,他已达不惑之年,一生走了三分之二,再不会如少年般,有不该有的奢望。
  “王爷,请你记住你今天的话。臣不求什么,只求王爷若是有一天无法再记得今天的话的时候,把臣的孩子还给臣。微臣一生无所求,只求妻儿平安,望王爷成全。”顾云钦说着说着,便起身朝凌宇晔醒了一个大礼。
  凌宇晔想扶,可是知道不让顾云钦这么做,顾云钦断不能安心,于是等顾雨笙行完礼,才忙扶着人起来,应道:“我只愿永远不会有那么一天。”
  顾雨笙陪着顾刘氏说了会儿话,便找了借口溜回了疏影阁。顾刘氏不知道顾雨笙的身份已经被发现了,自然也没看出顾雨笙的不对劲,只以为是孩子大了,跟娘就自然不亲了。
  顾雨笙打发了跟着的人,连月兮也没让跟着,独自回了疏影阁。疏影阁层层的花草树木与阁楼倒影在绿油油的湖水里,看起来丝毫没有春天的样子。而顾雨笙的心里却已经到了深秋了,又冷又寒。
  “哈气”顾雨笙站在湖边,一阵风吹过,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拢了拢身上的披风,顾雨笙有些郁闷地看着湖中倒影的自己。
  很长一段时间,顾雨笙都是讨厌照镜子的,就连现在,顾雨笙也是尽可能地不照镜子。
  任谁也不愿意面对一个跟自己原来的完全不同的自己,每次看到一头珠钗,一身纱衣罗裙的样子,顾雨笙便不由地心烦。日子久了,就不喜欢照镜子了,何况身为男子,喜欢照镜子也着实有些奇怪。
  顾雨笙也没进屋子,光在湖边站着,就站了许久。等凌宇晔找到顾雨笙的时候,顾雨笙依旧是这样一副样子。
  说不上悲喜,只是一脸平淡,仿佛置身世外地看着湖中的自己。
  凌宇晔最见不得顾雨笙这副模样,准确地来说,只要不是笑着,凌宇晔都见不得。
  “笙儿。”凌宇晔走到顾雨笙身旁,唤了一声。
  顾雨笙看到了湖中的凌宇晔,但却没有动,也没说话。直接把凌宇晔当成了透明人。
  “笙儿,岳父已经知道了,他并不反对,也没有看不起你。”凌宇晔何尝不知道顾雨笙担忧什么,至亲的鄙夷和失望,是伤人的利器。
  顾雨笙慢慢转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望着比自己高了一个头的凌宇晔,好半响,才开口:“他是不会反对,他是不会失望,他会内疚,他会伤心,王爷,你以为我在乎的只是他们的指责吗?”
  凌宇晔:“……”
  “父亲一生觉得最对不起我的事就是无法给我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让我屈身为女子,如今你告诉他,他的儿子居然真的如女子一般,与男子相爱,你若是他,你会如何?”顾雨笙皱着眉头,声音并没有很大的起伏,但字字都像是在承受剜心之痛一般,让人听了心疼。
  凌宇晔抬手想抚平顾雨笙紧皱的眉头,却不想他刚一动,顾雨笙却立刻退了一步。凌宇晔的手就这么支在空中,一动不动。
  最终,还是放下了。凌宇晔压着心中的烦躁,耐着性子,道:“笙儿,不管他会不会内疚,他们早晚都要知道的,还是你从来没打算让他们知道。让他们一辈子为你随时会被我拆穿而提心吊胆?那么,岳父就不会内疚了?”
  顾雨笙瞪着凌宇晔,情绪激动起来,道:“你这些都是歪理!我不想听,我宁可他们担心我会被拆穿,也不愿他们知道他们的儿子是一个雌伏于其他男子身下的人!”
  凌宇晔:“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愿意跟我在一起?你觉得跟我在一起,你后悔了?!”
  顾雨笙到底才十四岁,一激动说完了,立马就后悔了,可看着凌宇晔脸色阴沉的样子,才想起凌宇晔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跟自己摆过脸色了,心里顿时生出许多委屈,眼泪刷地往下掉。
  凌宇晔并没有放过顾雨笙的意思,一把抓住想要逃避的顾雨笙,把顾雨笙往自己面前拉,问:“说,孟阳,你是不是真的后悔了?”
  顾雨笙想摆脱凌宇晔的桎梏,凌宇晔却捏得更紧,顾雨笙皱着眉,挣扎道:“疼,凌宇晔你放开我……”
  “你先说。”凌宇晔寸步不让,他可以忍着顾雨笙跟自己冷战,他可以顺着顾雨笙不顾尊卑地跟自己吵架,甚至骑在他头上他也无所谓,但他决不允许顾雨笙后悔,哪怕只是一瞬间,也不行。
  “疼……我没有。”顾雨笙脸上本来就挂着泪,因为情绪激动,脸颊通红,额头还有些薄汗,加上一张美得雌雄莫辩的脸,我见犹怜。
  听了顾雨笙的回答,凌宇晔一下就松手了,然后把人往怀里一带,紧紧地搂着顾雨笙,声音放软,道:“笙儿,你生气也好,骂我也好,打我也没关系,但以后再不许说这样的话气我,知道吗?”
  顾雨笙听到凌宇晔恢复往日的温柔模样,心里一阵阵冒酸,点点头,带着鼻音,“嗯”了一声。
  凌宇晔放开顾雨笙,拿起顾雨笙刚才被自己握过的手,把袖子拉上去,揉了揉被自己方才捏红了的一块,道:“还疼吗?笙儿,你以后再这样气我,就不怕我短寿了,以后没人陪你了,怎么办?”
  顾雨笙急了,“呸呸呸!你把刚才的话收回去!”
  凌宇晔豁然一笑,捏着顾雨笙的下巴,让顾雨笙仰着头与自己对视,问:“心疼了?”
  顾雨笙虽然觉得这个样子不舒服,但对方是凌宇晔,还是乖乖地点点头。
  “现在才知道心疼!”凌宇晔笑着责怪道,继续道:“知道心疼,以后就不想这么气我了。我以后也不这么气你了,我们以后有什么事,都好好地跟对方说,不许瞒住,怎么样?”
  顾雨笙捣蒜似得点点头,然后又说:“你这么捏着我的下巴,不舒服。”
  凌宇晔微微一笑,松开手,道:“好,我松开了。”
  顾雨笙有些不好意思,垂着眼,不敢看凌宇晔。
  凌宇晔弯下身子,歪着头,故意去看顾雨笙的眼睛,道:“什么时候,等我的笙儿长高了,我就不用这么辛苦地帮你抬下巴了!”
  顾雨笙立马抬起了眼,毫不犹豫地瞪了凌宇晔一眼,道:“我还会长高的!”
  凌宇晔一脸“我明白”的样子,道:“我当然知道,不过不能长太高了,那样抱起来就不舒服了。”
  顾雨笙瞬间脸就红了,颇不自在地推了推凌宇晔。但顾雨笙本就没用什么力,加上凌宇晔抱得紧,反倒有一丝欲拒还迎的味道,让人见了,生生的生出许多暧昧来。
  两人就这么在湖边腻了一会儿,顾雨笙实在觉得难堪,凌宇晔见顾雨笙快炸毛了,于是笑着说:“走,去屋里,上次来的时候,还没好好看过你长大的地方呢!”
  果然,顾雨笙的注意力立马被转移了,两人肩并肩地往屋内走。
  只是两人都没注意到,疏影阁的院门外,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两个人。
  “看够了吗?”
  “与你无关。”
  

  ☆、 疑惑 

    
  跟着顾雨笙上了楼,一打开门,淡淡的楠木香幽幽而来。房间跟一般的女子闺房没什么大的不同,只是更加素净,装饰品很少。
  顾雨笙原本是走在凌宇晔后半步的位置的,可当看到与自己走的时候没有丝毫改变的房间,顾雨笙只觉得眼睛发酸,完全是本能地往前走,走到床边的梳妆台前,上面还摆着自己儿时的小玩意儿。
  凌宇晔跟着顾雨笙走进去,见顾雨笙怔怔地望着梳妆台,也没说话,就静静地在一旁站着。
  “宇晔。”顾雨笙甚少喊凌宇晔的名字,声音低低的,像是压抑着什么。
  凌宇晔一伸手,便把与自己只有半步之距的顾雨笙搂到了自己的怀里,然后双手圈着顾雨笙,交叉放在顾雨笙怀前,把顾雨笙轻轻往自己身上带,试图让顾雨笙依靠自己。
  “你说,我在。”
  顾雨笙由着凌宇晔抱着,身子微微前倾,拿起台子上摆着的孔明锁,然后两只手扳了扳,微微侧抬起脑袋,望着身后的凌宇晔,左手稍举着孔明锁,轻声道:“这是小的时候,我爹送给我的。”
  凌宇晔把下巴虚搁在顾雨笙的右肩上,伸出右手十分珍惜地碰了碰颜色厚重的孔明锁,道:“嗯,然后呢?”
  顾雨笙眼角轻轻扬起点点弧度,声音也不自觉带着些许炫耀的味道,“我爹说这是他满月的时候,先皇赐的,他小时候很喜欢玩儿,后来大了就收起来了,结果被我和哥哥翻出来了,然后就送给我了。”
  “为什么岳父没送给你哥?”凌宇晔顺着顾雨笙的话问。
  顾雨笙的眼角扬起的弧度更大了些,道:“因为父亲说,谁能解开,就给谁。”
  “所以,是我的笙儿赢了?”凌宇晔声音宠溺得能淹死人。
  顾雨笙摇摇头,眼神黯了些,但瞬间就恢复光亮,道:“原本是哥哥解开的,可我当时看哥哥快解开的时候就哭了,然后哥哥就说他解不开,然后递给我……后来父亲就给我了。”
  凌宇晔伸手捏了捏顾雨笙的鼻尖,笑道:“原来小的时候就这么爱哭鼻子!”
  顾雨笙的头不住地往后躲,但却是与凌宇晔贴得更紧,凌宇晔也不在意,由着顾雨笙躲,然后故意在顾雨笙耳边说:“难道我说得不对?”
  顾雨笙眨眨眼,声音有些低落,道:“没有……”
  凌宇晔见状,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把怀里的人扳转过来,面对自己,然后十分温柔地哄道:“笙儿最好了,才不是爱哭鬼!”
  顾雨笙被凌宇晔哄小孩子的语气都笑了,“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惹得凌宇旸脸色一沉,一把抓着顾雨笙的下巴,故作调戏道:“小娘子笑得这么娇媚,可是想本王了?!”
  “……”原本笑得乱颤的顾雨笙,在听到凌宇晔故意加重的“想”字的时候,瞬间就噤了声,无语地看着凌宇晔,眉宇间隐约还带着一丝,似乎可以称之为“嫌弃”的感情。
  凌宇晔伸手揉了揉顾雨笙的头发,笑道:“这下不难过了?”
  顾雨笙眼神躲了躲,然后点了点头。
  凌宇晔的放在顾雨笙后腰上的手,猛地一提,另一只手捏着顾雨笙的下巴往上抬,然后便不由分说地吻上去。
  与凌宇晔动作相反,这个吻十足得温柔,带着无尽的缱绻,极尽缠绵之意。顾雨笙也只是一开始被惊得愣了一下,随后便由着凌宇晔对自己“胡作非为”了。
  凌宇晔一边吻着顾雨笙,一边睁开眼扫了一眼完全沉醉的顾雨笙,心中一热,忽然就想起了从前偶然看到的那些才子佳人的话本故事。想起从前自己不屑的态度,对书中那些整天想着儿女情长,要生要死的人,只有鄙视。可如今等自己也有了属于自己的妻,方明白那些整夜的辗转难眠,费尽心思的情诗以及不顾生死的相随是多么地真挚。
  “笙儿,换气。”凌宇晔感觉到怀里的人快要喘不过气了。
  然后,顾雨笙果然十分听话地换气,只是吻得太久,凌宇晔没有再深入,只是在在顾雨笙的唇上,一下一下地啄吻。
  原来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恨不得一夜白头的感觉便是如此,凌宇晔心里想着。
  顾雨磬失神地从后花园离开,一路回到自己的院子,遣退了下人后,直奔书房,转身刚要关上门,却有一道外力阻碍,使得房门无法关闭。
  “凌晏之,你究竟想做什么?!”顾雨磬气急败坏地吼了一声。
  门外的低声一笑,声音没有半点怒气,反倒是十分地温柔,道:“自然是想看看你,父皇派你去南边,一月有余,于情于理,本王来看看也无可厚非。”
  顾雨磬冷哼一声,冷笑道:“宣王惯会说笑,君来看臣,还非得偷偷摸摸的,假扮下人?!”
  凌宇旸顿了一下,一用力便把书房的门打开了,然后关上门,转身看着一脸冷漠又带着怒气的顾雨磬。忍不住叹了一口气,道:“如今我身份敏感,你又是随钦差出行,我自然不好大张旗鼓来看你。”
  顾雨磬依旧没好气,“知道自己身份敏感,还不好好在王府里待着,非得做出这些子不正经的事!”
  凌宇旸闻言,微微一怔,随即笑道:“鸣玉,你是在担心我?”
  顾雨磬只觉得头疼,道:“谁担心你?!我只是怕你给顾家带来麻烦,你是嫌我们顾家如今还不够凋零吗?”
  凌宇旸的眼神倏地一黯,随即恢复,似乎什么都没发生。凌宇旸并不是从小被宠着长大的凌宇晔,也不是被处处辖制的太子。他的外公是当朝的一代贤相,他的母妃也是人人称赞的王贤妃,从小就是照着传统的君王的路长大的,外儒内法,外柔内刚,不显山不显水。也因此不会让顾雨磬难以瞧出破绽。
  顾雨磬抬眼看了凌宇旸一眼,见凌宇旸又是一副一贯的谦谦君子的模样,想到自己的心思被看穿,心中更是烦闷,便说道:“宣王如今看也看了,若是无事,还是早早离开罢。”
  顾雨磬比凌宇旸小一岁,七岁入宫做凌宇旸的伴读,直至成年,他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凌宇旸便知道他想什么,听到顾雨磬的话,便知道自己再不离开,某些人真的要炸毛了。于是淡淡一笑,道:“好,我这就走。”
  凌宇旸这么一说,顾雨磬反倒一愣,没想到凌宇旸这么干脆,但也没多想,道:“我送你出去吧,免得你被人发现了。”
  凌宇旸依旧笑得温和,点点头。
  顾雨笙和凌宇晔在疏影阁腻在一起好一阵子,算着时间去前院。却正好与顾雨磬两人碰了个正着。
  “哥哥!”顾雨笙忽地高喊了声,快步走过去,淡淡一笑,问:“哥哥什么时候回来的?见过父亲母亲了?”
  顾雨笙说得快,顾雨磬先是愣了一下,才不急不缓地答道:“刚回来的,见过父亲母亲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顾雨笙眼睛弯弯的,眼睫微垂,掩住眸中丝丝怀疑,柔和道:“比哥哥早些,看来今天回来还真好,正巧赶着哥哥回来了!”
  “嗯。”此时凌宇晔也走了过来,顾雨磬便行礼道:“见过惠王爷。”
  凌宇晔点点头,道:“舅兄免礼,都是自家人,不必这样。”
  顾雨磬起身,微笑道:“谢王爷体恤,只是礼不可废。”
  凌宇晔直觉不太喜这个舅兄,也没多说,只是忽然目光扫到一旁的穿着仆人衣服的凌宇旸,不禁皱眉,问:“这是舅兄的贴身小厮?”
  顾雨笙这才注意到顾雨磬身后还有一人,也看向那人。顾雨磬只觉得身子一僵,不知道要怎么办的时候,凌宇旸开口了。
  凌宇旸抬起头,转了转身看着凌宇晔和顾雨笙,温和一笑,道:“三弟,弟妹,好久不见。”
  “宣王?”顾雨笙睁大了双眼,完全没想到凌宇旸会来侯府,更没想到还是以现在这副样子来的。又似想起什么,眼睛一垂,眸色深沉。
  凌宇晔也十分吃惊,他与兄长都不十分亲近,这个二哥虽然不会像太子那般令人厌恶,但也稍有来往,虽然凌宇旸总是一副温润如玉的模样,但生在皇宫,凌宇晔断然不会真的认为他的二哥真是什么谦谦君子,纯善之人。
  “二哥好兴致,是来侯府赏花?”凌宇晔笑道。
  凌宇旸看了顾雨笙一眼,随后对凌宇旸道:“三弟说笑了,谁不知道安平侯府的花园是这内城的一绝。”
  顾雨磬的脸色有些发白,于公于私,凌宇旸忽然出现在安平侯府,确实容易惹人非议。
  “王爷不是还有事吗?微臣送您出去吧。”顾雨磬露出微笑,侧着脸对凌宇旸说道,然后状似不经意地看了凌宇晔一眼。
  凌宇旸微微一笑,抬头看着凌宇晔的目光露出微微的歉意,然后道:“的确,三弟,本王先走一步。”
  “二哥慢走。”
  看着远去的两人,凌宇晔若有所思。
  “!”顾雨笙有些小心翼翼地偷偷瞟凌宇晔的脸色,却被抓了个正着。
  “看什么?”凌宇晔十分不喜顾雨笙面对自己做出这副神情。
  顾雨笙眨眨眼,打哈哈道:“没想到我哥跟宣王的关系还不错。”
  凌宇晔挑了挑眉,用眼神示意顾雨笙继续说。
  “哥哥是宣王的伴读。”
  “雨笙。”有些无奈。
  “嗯?”顾雨笙一双眼睁得无辜。
  “我不会介意你哥哥跟我二哥究竟是什么关系,我只要你好。”凌宇晔耐心地给自己的小王妃解释道。
  顾雨笙眼含感动地点点头,心下却愈发地愧疚,脸微微发红,轻轻“嗯”了一声。
  “走吧,你父亲母亲还在等我们。”凌宇晔揉了揉顾雨笙的头发,拉着顾雨笙走。
  顾雨笙顺从地被牵着,只是在凌宇晔看不见的地方,眼中暗含着一股浓浓的忧虑。
  ——哥哥,真的是你吗?
  

  ☆、 太子归来 

      元康二十六年秋,大宁与月氏于西北玉州交战二月有余,大宁胜。
  “儿臣叩见父皇,父皇长乐未央!”太子的洪亮的声音在大殿上回荡,一身戎装,衬得太子英气逼人。
  宁惠帝微微抬眼,扫了一眼地上跪着的人,不喜不怒道:“张平。”
  张平立马躬着身子向前起步,摊开圣旨,念道:“奉天承运,皇太子凌宇晞宿卫忠正,宣德明恩,守节乘谊,以安社稷,朕甚嘉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