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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月侍-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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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恶心够了,是该回去了。”司马弗琢宝贝的一指划过匕首,珍惜的收进怀里,淡然一笑:“咱们改日再叙。”
  “门主天□□玩,但不管门主去了哪里,离开逍遥门多久,我们也会为门主守好逍遥门,别忘了,逍遥门才是门主真正的家。”木流凨倏然睁开眼,怔忡的望着前方,没想到这个时候,梦到公桃花那段极煽情的话,他心中确实挂念逍遥门,他期望公桃花他们能够找到他,能够迎接他回逍遥门。
  “哟,醒了?感觉怎么样?”司马弗琢站在床边,微倾了身子,仔细打量木流凨,见他无碍,自顾自的搬了个锦凳坐在床边,漫不经心道:“逍遥门的门主,木流凨,好歹也是江湖一派之主,却没想到弱到这个地步,还真让我刮目相看呢。”司马弗琢高深莫测的盯着木流凨一笑:“你中毒了,木流凨。”
  “是又怎样?”
  “你中的毒,异常古怪,能说说你是怎么中毒的吗?”司马弗琢优雅的翘着二郎腿,右手食指轻轻击着膝头:“作为解答疑问的谢礼,我会给你准备解毒的药,意下如何?”
  木流凨平静的盯着司马弗琢,目光空空,不疑不怒,静了半晌,突然道:“这事,是我倒霉,本想一览青崆派七玹琴谱的真容,却不想中了细水长流。”
  “细水长流?”司马弗琢吃了一惊:“你中的居然是细水长流。”司马弗琢无可奈何的笑了一声,同情道:“难怪脉相那般诡异,居然是青崆派的细水长流,那就不奇怪了,不过,想解毒,不太容易,我只能给你配些药暂时压制一下你体内的毒性。”


第13章 第013章  三月多雨逢微凉
  “多谢。”木流凨闭上双眼,似乎是倦了。
  司马弗琢朝他看了一眼,默默起身理了一番衣袖:“正王休息吧,我晚些时候来看你。”话罢,也未等木流凨那套客气话,直接离去。
  木流凨听得司马弗琢离开,又缓缓睁开了眼,也不言语,只木木的盯着虚空,不知想些什么。
  “主子。”
  三喜悄悄的走进来,还没走到床边,便被木流凨一句不轻不重的话拦下了:“站住。滚出去。”
  “主子。”三喜怯懦的又叫了一声,低头看了眼手里的油纸包,小心翼翼道:“主子,小的给您带了几个点心,您尝尝。”蹑手蹑脚的到了床边,跪在地上,将纸包小心打开,里面不过两块绿豆糕,两块云片糕,三喜却高兴的跟娶了媳妇似的。
  三喜看那几块糕点的眼神闪闪发光,明明稀罕的要命,但还是捻了一块递到木流凨嘴边:“主子,你尝尝。”
  木流凨只看着他的手默不出声,三喜急忙解释:“小的洗手了,洗了三遍,手上还带着皂角的味道。”
  木流凨嗯了一声,稍稍起了身,接过三喜手里的云片糕咬了一小口,木流凨不爱吃甜食,只一小口,就觉得嘴里腻得厉害,便把剩下的放进纸包里。
  “主子,你怎么不吃了?”
  “我不爱吃甜食,你吃吧。”木流凨把纸包推到三喜面前,垂着眼帘,分外出神。
  三喜察觉木流凨不似之前言辞狠辣,面色阴沉,心里一时竟有些不痛快:“主子,您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哦?你觉得本公子有心事?”木流凨挑了眉峰轻飘飘的瞪了三喜一眼:“管好你自己,少管主子的事。”
  三喜应了声是,偷眼去瞧木流凨,分明就是有心事,偏要嘴硬,三喜撇撇嘴,不敢冒然顶撞,想了想道:“这次主子能脱险,多亏肃王出手。”话语一顿,有些不解:“主子与肃王相识?”
  “素未谋面。”木流凨垂眼看着自己的右手,听三喜惊讶叫了一声:“既然不认识,肃王他为何救主子?不会有什么阴谋吧?要不主子,小的去收拾收拾,咱们趁夜逃了吧?”
  木流凨闻声冷笑,仍仔细的翻看自己的右手,温吞吞道:“逃去哪里?如今肃王府才是安全之地,出了肃王府,只有被抓的份。”
  木流凨即便地位不及一介白丁,但他还是带着个凤澜国正王的名头,即便西昭国主不将他看在眼里,单因他这身份,西昭国主也不可能将他放任自流,更何况还有个对他恨得咬牙切齿的敬王在,出肃王府容易,回肃王府可就难了。
  三喜生性纯善,不懂这其中的弯弯绕,挠头有些不解,瞧着木流凨无悲无喜的平静容颜,又怕自己多舌惹木流凨不痛快,只小声自语道:“小的生性愚蠢,不懂这些,到底是为什么呢?”他偷偷去看木流凨,顺口又小声连念了几句“为什么”。
  “哪里那么多为什么,几块点心都堵不上你的嘴,看来本公子得挑个日子,把你这张喜欢问为什么的嘴给缝上才行。”木流凨话说的轻巧,偏带着股子薄凉味。唬得三喜狠狠抖了个激灵,半句话都不敢多说,埋头对付那几块点心了。
  肃王府上养了几日,木流凨身上的伤也好得八九不离十,因司马弗琢对木流凨的事格外上心,府上的下人也不敢有分毫怠慢,拿木流凨当座上宾好生伺候着。
  三月下旬,逢着谷雨,连天下了几场毛毛细雨。虽雨丝微微,仍勾出春末一丝寒意。
  木流凨披着披风坐在回廊下,伸手接着雨丝,看着外面良久,叹了口气。
  廊下栏杆上摆着一杯半掩的茶盏,茶气清淡的拂开,散在冷素的空气中。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极稳健的脚步声,待脚步声临近,木流凨轻声问:“是不是敬王亲自来接我了?”
  “是。他奉主上口谕,来接木兄回府。”司马弗琢瞧了廊外一眼:“这般雨,且下个六七天也停不下来。”
  “的确是。”
  “我恐怕不能多留你,虽然我并不惧怕主上,但我总归还是他的臣子,不好与主上太硬碰硬,唉,司马家的人,都是这等促狭心思,倒难为木兄,需费不少心思从中周旋。”司马弗琢似是不屑,又似是无奈,淡然道:“木兄且去敬王府住着,隔上几日,等主上心思淡了,我再去把你接过来。”
  “多谢。”木流凨收回手,虽雨丝微薄,但手心仍盈满带着凉意的潮湿,他突然叹了口气:“雨丝虽弱,奈何繁多。”


第14章 第014章  正王借手施暗语
  再回到敬王府,住的仍旧是柴房,相较之前,更加破旧,木床正上方,一处破洞破得恰到好处,雨丝缕缕的飘洒而来。
  木流凨抬眼一瞧,轻笑了一声:“幼稚!”
  想都不必想,这手笔定然是司马敬华让人做下的,然而,木流凨又是什么人?江湖里什么凶险之事没碰上过,又怎么将司马敬华这区区不痛不痒的手段放在眼里。
  三喜瞅着屋顶大洞,分外不淡定:“故意的!他们肯定是故意的!”被司马敬华毒打一次后,三喜稍微懂得收敛几分,心里明知是司马敬华所为,也不敢直呼大名,只用他们代替。
  “你气什么。”木流凨笑了一下:“这样就挺好。”
  “好什么好!哪里好了!”三喜气愤,一时口无遮拦,语气略有逾越。
  木流凨目不转睛的盯着三喜,慢慢一笑,语气温吞:“我说好,那就是好!”
  三喜见他明明是笑着的,偏偏眼中全是薄凉冷意,一时也不敢多话。
  “这主仆二人说的什么体己话?竟也不避嫌?”司马敬华负手踱步而来,手里折着半枝新柳,他轻轻笑着,唇角便带着丝若有似无的促狭,眼色里阴测测带了算计的情绪,又一瞧木流凨,见他从容不迫的模样,心里顿时有些不痛快,仍旧一番掩饰,体贴的笑道:“这房子许久未修缮,前几日不知怎么坏掉了,当时本王还庆幸,庆幸正王不曾住在这里,若不然,正王怕是会被这些碎瓦砸得头破血流不可。”
  “敬王说的是。”木流凨淡淡的回了一句,脸上仍旧没有多余的情绪。
  司马敬华心中更加郁闷,仍攒着一副笑脸,歉意道:“本想为正王换一间房,可惜本王府上人多房少,只能委屈正王了。”
  “不妨事。”木流凨只回了三个字。
  三喜愣愣叫道:“怎么没房了?引凤院里东西偏间可都空着呢……”他一触到司马敬华要杀人般的阴戾目光,剩余的话全梗在喉咙里,畏惧的低下头,一时神思全无。
  木流凨对三喜的状态只作不闻,向司马敬华道:“来到西昭已有些日子,还未曾在扶荌城好好逛逛,今日无事,本王想邀敬王同行,不知敬王可否赏光?”
  “今日微雨,街上定然冷清不少,正是闲步散心的好时候,只可惜,本王还有要事在身,恐怕不能陪同左右。”司马敬华敷衍之意溢于言表。
  木流凨本就不指望司马敬华什么,闻此还礼道:“无妨,敬王正事要紧,本王一人出去走走,少时便回。”
  司马敬华道:“好,正王请随意。”
  街上的确清冷不少,行人也是匆匆忙忙,木流凨披着披风,双手拢在袖里,目视前方,不知所去的漫步而行。
  三喜借了府上一把油纸伞,为木流凨遮挡雨丝,小声问:“主子,咱们这是要去哪里?”
  “随便走走。”木流凨侧了目光,便在余光中瞥见鬼鬼祟祟尾随在身后的几个家丁,唇边漫上冷笑,只把手又往袖里拢了拢。
  “三喜,公子教你作画如何?”木流凨伸出右手看着自己泛白的修长手指,喃喃道:“公子一手丹青也曾是一绝呢。”
  三喜啊了一声,猛点了下头:“好啊,主子愿意教,三喜就肯学。”
  “好。”木流凨蹲下身去,随手捡了块石子,在地上画了几笔,画毕,顺手将石子一扔,笑盈盈道:“三喜,过来看看,记住这第一幅画。”
  三喜正目瞧去,顿时一脸苦相:“主子,这是什么画?小的看不明白?”
  那图画得有些糙,但还是能看出是两片相连的弯月叶,叶梢左明月,右炎日,中心一条波纹线,两侧点缀着几个墨点。
  这哪里是画,分明是点缀着明月炎日的一株两叶草的印记,草心却仿佛吞吐的火焰,却用了一个圆圈圈住。
  “记住了没?如果记住了,那你就沿着扶荌城的街,在隐蔽一些的墙角上,多作几幅这种画,可明白?”木流凨吩咐着,慢慢起身,又将手拢回袖子里。
  “不明白。”三喜坦率的摇摇头。
  “好,不明白。”木流凨抬头看着灰沉的天空,不过因为几缕薄雨罢了,可天空仍被乌云掩去了日光,半分光亮都瞧不见,他叹了口气,缓缓向前去:“三喜,你希望公子死,还是希望公子活?”
  “当然是希望公子活了!”三喜激动得直嚷。
  “好,既然如此,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木流凨突然敛步,又吩咐了一遍:“你去吧,我只随处走走。”


第15章 第015章  浣墨斋狭路相逢
  三喜心里尽管还有十万个不解,但是不好再追问下去,只把伞往木流凨手里一塞,施了一礼道:“小的这就去办。”也不待木流凨应声,拔腿就跑了。
  三喜一走,木流凨越加轻松,撑着伞,沿着街一条一条的走,时刻也没忘了身后那几条尾巴。
  “木兄。”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呼唤,木流凨敛步回头,见司马弗琢朝他挥了挥手,朝他走来:“我还以为认错了人,果然是你。”
  “肃王。”木流凨微微一笑:“你也出来散步?”
  “听闻浣墨斋今日要请扶荌城中书画大家一起品鉴一副传来已久的佳作,我闲来无事,去瞧瞧。”司马弗琢不怎么上心的随口回他,又瞥了木流凨一眼:“木兄,虽然我身居朝堂,但终究是江湖人,这肃王一称,从你嘴里说出来,听着都别扭,以后你就别喊我肃王了,我行走江湖时,叫祁钰,你就叫我祁钰吧。”
  “祁钰?江湖人称一剑封雪的祁钰?”木流凨面露讶然,又瞬间一副了然的模样:“难怪江湖再无一剑封雪的小道传闻,原来早早入了朝堂。”
  “江湖人刀尖上行走,如履薄冰,我躲懒罢了。”司马弗琢冷漠的叹了口气。
  “却没想到朝堂更是个虎狼之地,凶险万分,且暗箭难防。”木流凨一笑:“权倾朝野又如何,怎比得上江湖快意?”
  “可惜你如今身陷西昭……”司马弗琢一顿:“要不要我帮你脱身?”
  木流凨只双眼看了前方,不紧不慢拒绝了:“多谢了,这些事,我还能应付,况且,会有人来接我回去的。”
  二人说话间,已到了浣墨斋的门口,往来之人甚多,华服素衣皆一派清雅书风。
  木流凨看着好奇,问了一句:“这浣墨斋看来很受欢迎啊。”
  “受欢迎的并非这浣墨斋,而是浣墨斋的字画,尤其今日这一幅,更是引来大家无数。”司马弗琢喜爱文墨,话中也带起敬佩之意。
  由仆人引上浣墨斋二楼,二楼早已人满为患。司马弗琢低调的领着木流凨躲在角落里闲谈。
  “今日要品鉴哪幅画?有什么来头吗?”木流凨瞥了眼窗外,雨丝渐弱,日光隐在云后,隐隐有破云而出的迹象。
  “木兄可曾听说过一个叫断魇之才的人?”
  “断魇之才?”木流凨愣了一下:“今日品鉴他的画?”
  “对,断魇之才不愧是断魇之才,所作之画精妙绝伦,皆贵在一个精字上,据说连画上石头的纹理都清晰可见,还听说,断魇之才只画巨幅山水,从不作其他,至今作画共八幅,之后再无画作传世。”司马弗琢摇头叹了口气,惋惜道:“只可惜,这断魇之才老了,以往作那般细致的画伤了眼,因此作完八幅画,封了笔,今日所品鉴的,便是断魇之才的封笔之作《寒江十里山逢雪》。”
  “原来如此。”木流凨顿悟的点点头。
  “木兄,今日人多,这《寒江十里山逢雪》一时半会儿也未必能掌上一眼,不如咱们先走吧。”
  “人多才好玩,一幅画,都抢着看,多有意思。”木流凨玩性大发,笑了笑道:“我也想凑凑热闹,看看这传得神乎其神的《寒江十里山逢雪》到底长什么模样。”
  “是这样的,司马敬华他尤其喜欢断魇之才的画作,因此,你若在此多留……”司马弗琢尚未说完,原本一脸喜悦的木流凨,眼底蓦然冰冷:“那就走吧。”
  难怪司马敬华今日竟推托他的邀请,他只当司马敬华厌恶他不愿陪同,原来是来浣墨斋品鉴画作来了。
  然而却是迟了,木流凨与司马弗琢刚下了几阶,迎面撞上上楼的司马敬华。
  “你们……”司马敬华一面吃惊,一面来回打量司马弗琢与木流凨,末了冷笑:“弗琢,这等风雅之地,你居然敢带正王来?”
  木流凨垂着眉眼亦冷笑:“可不是嘛,这等风雅之地,岂是我这种人该来的。”
  “王兄。”司马弗琢转瞬变得冷漠难猜,面无情绪道:“您这话里什么意思?你能来,正王就来不得?”
  “今日赏鉴的可是断魇之才的封笔之作,正王什么人,不是自诩床第间的风流才子吗?既然如此,不去风流之所,却来此风雅之地,岂不是名不副实?”司马敬华厌恶道:“一个骨子里便带着低贱的人,即使懂得书画品鉴,也只是平白污了画而已。”
  “敬王说的是。”木流凨情绪倒不大,伸手拦了要发作的司马弗琢,笑得极为谦逊:“如我这般低贱的人,在这扶荌城都找不出半个,如此我岂不是西昭第一贱,不论这名头如何,位属第一,也算是一种才能。”


第16章 第016章  心事未解计绸缪
  司马敬华最恨这种油盐不进的人,心里分明愤懟难舒,偏偏要作一副宽宏大量的嘴脸。他怔忡间,木流凨已经拉着司马弗琢下楼离开,司马敬华恨恨的一拍扶手,大骂道:“贱人!果然是个贱人!”
  “木兄为何这般自轻自贱?”司马弗琢为之叹息。
  “我也不想这样自轻自贱,但是,祁兄,你难道没有发现,你家这位王兄,与旁人格外不同,他喜欢的,就是我这副自轻自贱的模样。”木流凨不在意的一笑:“我只是顺着他的意让他开心开心罢了。”
  顺着他的意让他开心开心?司马弗琢暗自摇头,这木流凨竟也是个睁眼说瞎话都不眨眼的主。
  “我本意是想带你到浣墨斋走走,完全没料到会这么巧,让你和他碰个正着,早知道应早走片刻的。”司马弗琢稍微觉得愧对木流凨,怕他多疑,似是无意的解释了两句。
  “相见便是缘分,尤其是我和司马敬华,那更是天赐的缘分。”木流凨微微勾起一痕笑,眼眸中嘲讽之意甚浓。
  “缘分?我看是天赐的孽缘不假。”
  木流凨对此只是轻轻一笑,不置一词。
  不知不觉逛到了扶荌城内最为繁华的棠晟街,街道上店铺林立,来往马车如流,茶肆酒楼皆客满为患,生意真谓蒸蒸日上。
  木流凨仰头目不转睛的看着一家楼牌,上有金漆勾勒了三个闪闪大字“萃仙楼”,他眼睛连眨都未眨,似有沉思,又仿佛有所犹疑。
  司马弗琢见他望着萃仙楼出神,出声解释了一下:“这是扶荌城最大的妓楼,男倌女侍,不论歌舞还是服侍手段皆是这萃仙楼一绝。”
  “我知道。”木流凨轻轻应着,半晌似乎终于回了神,缓缓添了一句:“咱们走吧。”
  司马弗琢深深望了萃仙楼一眼,微微一笑,快走两步,追上了木流凨。
  司马弗琢陪同木流凨又闲逛了一会儿,半路遇上了三喜,三喜急了满头大汗,连连埋怨道:“主子,你乱跑什么?害小的好担心。”
  “担心什么。”木流凨好笑道:“让你办的事,办完了?”
  “办完了。”
  “好,你再顺着你来的路上,挨处查看,看看你画的东西还在不在。看完之后,直接回敬王府。”木流凨不等三喜喘匀气息,接着吩咐下来。
  三喜啊得一声,有些惫赖:“小的腿都跑折了,不想去。”
  “你若不去,本公子现在就折了你的腿。”木流凨皮笑肉不笑的露了一口白牙,眉目带笑,却回转着一股森森寒意。
  “小的这就去。”三喜拔腿就跑了。
  “你对他倒是一点儿都不心疼,我看那孩子是真的累了。”司马弗琢朝三喜离开的方向一望,觉得木流凨对三喜不仅仅是不心疼,更多的却是事不关己的薄凉。
  “一个下人,即使死了,也与本公子无关。”木流凨这话说的清淡,却也刻毒。半晌又道:“我该回去了。”
  天色还有几分阴沉,木流凨将伞竖在柴房门上,负手立在檐下,仰头看着天色出神。
  现在雨已经停了下来,只是空气湿润的很,带着潮湿,和着微凉的风吹过来,身上仍觉一股寒冷,虽已是春末,却仿佛冬日还未曾过去般。
  “主子!”
  一声大叫传来,便见三喜惊慌失措的急奔进来,还未稳住身形,先狠狠一跺脚道:“主子,你让小的画的那些画,全让人给抹了。”
  “果然如此。”木流凨眯了眯眼。
  “主子,您知道是谁与咱们作对?”
  “还能有谁。”木流凨喃喃念了一句,吐出口浊气,平静的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缓缓道:“这事就算过去了,你也别放在心上,为这些有没有的事动怒,不值当。你收拾收拾,晚上可有人还要上门问罪呢。”
  三喜还想问一句“谁啊”,抬头一瞧木流凨细眉轻挑,笑眼生寒的模样,顿时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本以为夜间司马敬华会上门来找事挑衅,没想到直到深夜,也未等到司马敬华的影子,三喜已经困得不行,蜷坐在床边,就差把额头在地上磕一磕了。
  木流凨过去踢了三喜一脚:“要睡回你引凤院睡去。”
  三喜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敬王来了?”
  “没来,看来他是不会来了,你别在这里了,回引凤院去吧。”木流凨又踢了三喜一脚,不耐烦的催促着:“再不滚,小心本公子踢死你。”
  三喜一下清醒过来,猴子似的跳起来,胡乱扑了扑屁股上的尘土,忙忙向木流凨作了个礼,一溜烟似的奔回了引凤院。


第17章 第017章  公子委身萃仙楼
  第二日天还未明,木流凨便被门外的敲门声惊了起来,开门一看,三喜傻呵呵的瞧着他笑,左脸肿得老高。
  木流凨眉毛微一蹙,语含不悦:“怎么搞的?”
  三喜撇撇嘴:“敬王让小的滚出了引凤院。”
  “为何?住的好好的,你惹着他了?”木流凨让三喜进了门,示意他蹲在一旁回话。
  三喜乐呵呵的盘腿坐在地上,无奈的挠了挠头,十分郁闷道:“谁知敬王抽什么风,小的昨日睡得好好的,敬王不知干什么,突然上引凤院去了,小的正睡着呢,就被敬王一脚踹了起来,到现在小的腰还疼呢。”
  “他踹你作什么?”
  “小的当时也好生郁闷,后来敬王就骂小的,不会享福,有床不睡,睡地上,天生一条贱命,合着没有富贵命。”三喜挠了挠头,越发郁闷:“那么好的床,小的怎敢睡,只怕躺上头,才真是睡不着了,那分明该是主子应该消受的。”
  “你一直睡的地上?”木流凨吃了一惊,打量三喜一眼,从骨子里都迸着股寒酸味,木流凨叹了口气:“敬王说的一点没错,他生气也情有可原。”
  “主子也认为敬王说的对?”三喜愤愤的从地上爬起来:“敬王打了小的一顿,指着小的的鼻子骂:滚,滚去和你那贱主子睡肮脏的柴房去……”尾声中的吧字还未拖出,木流凨铁青的脸色已让三喜察觉有些不妙,立即捂住嘴,却也是捂迟了。
  木流凨额头青筋都跳了出来,只把双手握紧,却在蓦然松手间,将那些不满一并隐忍下来,半晌闭目道:“算了,这终归不是你的错了。这里也没有消肿的药,你忍着吧。”
  三喜嗯了一声,一时不敢去看木流凨的眼睛。
  天还未亮,木流凨带着三喜便出了府门。
  萃仙楼灯火通明,娇声燕语不绝于耳,管弦声乐直荡四周,脂粉香气四溢,□□之风甚浓。
  华窗之上,映了一痕俊拔身影,他微垂了目光,看着自己白皙修长的右手指,缓缓道:“本公子来此地,不是来消遣的。”木流凨抬眼一瞧眼前这位浓妆艳抹的女子,高深莫测的一笑:“你去请你家主事的来,本公子有要事相谈。”
  那女子娇滴滴的还想扑到木流凨身上扮扮柔弱,被木流凨一眼瞪了回去,只欠身出门,自请主事的去了。
  “主子,咱们来这种地方做什么?”三喜战战兢兢的打量周遭。
  “卖身。”
  木流凨徐徐吐出这两个字,将三喜吓得登时白了脸,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求饶:“主子,您不要小的了,要把小的卖到这里,还不如让小的去死!”
  “谁说要卖你了?”
  “……”三喜一愣。
  “被卖的,是本公子。”木流凨眯眼轻笑,清闲的一指点着桌面。
  三喜仿佛被雷劈了般,半晌回不过神,愣愣坐在地上,良久啊得一声叫起来,一把抱住木流凨的腿,急切问:“主子,你开玩笑的吧?啊?主子,这种肮脏地方,主子怎能多呆?”
  “这种地方怎么了?本公子觉得挺好的。”
  三喜都快急哭了,咬牙狠心道:“主子,要不你把小的卖了吧,主子万请自重。”
  “本公子刚开始想卖的的确是你。”木流凨瞄见三喜狠狠抖了一下,细声慢语道:“只可惜,你要才无才,要貌无貌,连本公子万分之一的风华都及不上,你觉得你能值几个银两?”
  三喜顿时哑口无言,半晌,结巴了一句:“主子当自重。”
  “自重?”木流凨嗤之以鼻:“如何自重?本公子做事自有我的道理,你若敢随意插嘴,本公子撕了你的嘴!”
  三喜缩了缩身子,正待回答,房门被缓缓推开,一道年老持重的女声淡淡传来:“哪位公子找我?有何要事?”
  木流凨悠悠撑起下巴,目光斜了门口一眼,但见一位华服女子一手携着丝帕,一摇三晃,步步莲花而来,那女子粉面浓妆,也瞧不出本来模样,一身脂粉味薰得人头晕眼花。
  木流凨厌恶的以手半掩了鼻子,抬着目光瞧眼前女子:“你是萃仙楼的主事?”
  “正是。”女子自顾自的坐在木流凨对面木登上,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我是这家萃仙楼的主人,姑娘倌儿们都唤我一声鸨娘。不知公子找我何事?”目光却早被木流凨不凡容姿引去,心下却暗暗惊叹,这等风华绝代惊艳四方的标致人物真是世间少见。
  木流凨见鸨娘看他如此入神,眼角含笑,笑语轻柔道:“鸨娘,你看公子我这身姿,可入得了您的法眼?”


第18章 第018章  卖身不卖艺之契
  “入得,入得。”
  “那本公子卖身萃仙楼如何?”
  “好啊。”鸨娘直勾勾的盯着木流凨,越看心里越欢喜,这心里话一时间也未管住,全溜了出来,听闻木流凨的话,顿时又一惊:“公子要卖身萃仙楼?”
  鸨娘脸色顿时沉重下来,将木流凨上下好一番打量,半晌冷笑道:“公子开什么玩笑,瞧您这身打扮,不是王侯将相,也定然富贵无双,卖身萃仙楼?呵呵,您敢卖,鸨娘我都未必敢收呢。”
  “哦?”木流凨俊眉一挑:“鸨娘原来是这么相人的,衣服,再华丽也不过是层皮罢了,公子我既然愿意屈身萃仙楼,必然有迫不得已的苦衷,萃仙楼的倌儿,哪个入楼前不是清清白白的一个人,难道他们也全是自愿的不成?”
  鸨娘犹疑不定的瞟了木流凨一眼,这一等一的样貌,可遇不可求,她一咬牙,拍板道:“行,既然公子愿意入楼,那鸨娘我便允了。不知公子要做个清倌人还是……”
  “公子我卖身不卖艺。”木流凨邪气一笑,垂下眼帘似有所思,半晌道:“不过,虽我入楼为倌,身份低贱,但有几句话需说在前头,我这人,最是自私自利,睚眦必报,他人若敢断我一根发,我必削了那人脑袋!”他抬眼认真盯住鸨娘的眼睛,强调的问了一句:“鸨娘,你可明白?”
  鸨娘满心欢喜的应下了,起草卖身契,签了契约,木流凨从此便是萃仙楼里的一名低贱倌儿。
  从萃仙楼出来,三喜一直苦着脸万分沮丧的跟在木流凨身后,一句话也不说,单作了一副忧郁样子给木流凨瞧。
  “三喜。主子做倌儿,丢你脸了?”木流凨没好气道:“公子我还没怎么着呢,你倒抑郁上了。”
  “小的不明白。”三喜有些生气,又不敢说得太冲,气呼呼的拧着眉头道:“小的不明白主子这样作践自己,到底能得到什么。”
  “谁知道呢,就因为不知道,所以才要去做。”
  “敬王知道了怎么办?”
  “这是我的事,与他无关。”
  虽然木流凨这么说,但他相信,他入萃仙楼这件事此刻肯定已经传进司马敬华的耳朵里,此时回去,说不准能正好看到司马敬华铁青的脸色。
  果不其然,木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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