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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月侍-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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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月侍》墨若蝉
文案:
凤别九天眷人间,一遇朽桐终生误。
孤凤于飞终不栖,含恨红尘赴黄泉。
世上既然有一见钟情,自然有一见生恨,而木流凨与司马敬华便是后者,无所谓为何,只因这一见,见得不是那么如诗如画罢了。
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江湖恩怨 虐恋情深
搜索关键字:主角:木流凨,司马敬华 ┃ 配角:滌霜,三喜,司马弗琢,司马君容,北寒衣,百眏,等等等 ┃ 其它:微虐
第1章 第001章 木流凨遇险认亲
不知从哪里来的乌鸦落在披檐上,一声一声短促的叫着,将落未落的一轮血日,氤氲得周遭一片艳丽,应着乌鸦的叫声,让空旷的天空顿时越显幽远。
乌鸦聒耳,不吉。
哗得一声,有水自上而下浇下来,木流凨有几分清醒,缓缓睁了眼,两眼抹黑。似乎是有什么扣在了脑袋上,抬手想把物什扒开,胳膊却酸软的紧,手掌微微一蜷,都有一种麻麻的无力感。
木流凨缓缓喘了会儿,身子一动,全身渡过阵阵撕痛,闭目调息几口气,只觉胸口忽得一滞,内息倏然溃散,手脚顿时软弱无力。
他安安静静的不动,冰凉的水在身下淹开。他想起了两件事,仿佛做梦一样,但足够掌控他的生死。
第一件事,他被追杀了。江湖上一直盛传,青崆派有两件压箱底的宝贝,第一件宝贝是七玹琴谱,传闻能悟出七玹琴谱奥妙所在之人,必定能称霸天下。第二件宝贝就是细水长流,名字文雅,但实则是一味温和内敛,杀人无声的□□。木流凨这人,性情古怪,别人越是藏着捂着,他越是想扒拉出来瞅瞅,在瞎子和公桃花的鼓动,小白白和刀子的默许下,他决定偷入青崆派,盗七玹琴谱一看。然而,老天这次不开眼,向来事事顺心的木流凨不仅连七玹琴谱的毛都没摸着,反而中了细水长流。
第二件事,他情急之下认了皇亲。木流凨虽然人在江湖,却和皇室沾亲带故。她亲娘是江湖儿女,但也是凤澜国之主万千佳丽中的其中一个相好的,生了木流凨,却未养在宫里。国主重情,仍将养在宫外的儿子添在族谱里,姓李名独遥。
木流凨缓了一会儿,大致猜测了一下自己的处境。他定然是进了皇宫,然而又是谁在搞怪捉弄他,他倒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脑子里一闪而逝一段残念,似乎他曾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颠簸的很,仿佛一直在远行中。木流凨怔忡不已,要紧的事一件也没记下。费力抬起手臂扒拉开扣在脑袋上的物什,咣当一声,一只铜盆水淋淋的落在地上。
木流凨歪头打量四方,恰好从门缝里看见渐渐湮灭的霞光被黑暗吞噬掉。
鼻尖窜过一阵清淡的香气,目光微微一侧,见床几上的铜蟾香薰吐着袅袅香雾。身下是平平整整铺了细绸软褥的梨木床,虽浸了水,但的的确确是富贵人家该有的奢侈。
木流凨如释重负般微微一笑。
床尾绣墩上放着一只正在燃烧的蜡烛,一根细麻绳系在床尾栏杆上,打的还是死结,一直延伸到床头,床头结着一张网,估计是用来托住铜盆的。木流凨江湖摸爬滚打这些年,脑子转的飞快,却也想不出到底是谁这么不待见他,他明明记得当今国主李则隐是认了他这弟弟的。
那日从青崆派一路逃出来,正逃到热闹的大街,彼时人头攒动,身后黑衣人如尾巴般追来,木流凨一头扎进人群,见着四匹威风凛凛的骏马拉着御撵浩浩荡荡朝他走来。
那龙撵里坐着的是凤澜国一国之主李则隐,木流凨因毒性发作精神有了恍惚,仍强睁了眼远远瞧了李则隐一眼,却也只瞧见他眉目结霜般满是凝重,木流凨思量道:这不是我从未谋面的同父异母的皇家哥哥吗?眼前飘起阵阵黑影,回头一望,便见黑衣人已在他打量李则隐的间隙追了过来,只要一伸手,估计就能扯住他半个衣角。
木流凨脑子一热,情急之下竟直接扑倒在御辇前,一手伸向一脸震惊的李则隐,叫道:“哥哥,我是你弟弟。”意识便有了几分模糊,临沉之际,他看到一身明黄龙袍的李则隐噌得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木流凨心底忍不住哀叹:“坏了,他非杀我不可。”不料,却听到一道极其激动的声音大声道:“好!正好!来的好!来的正好!”一指地上狼狈的木独遥,兴奋的脸色飞红:“来人!即刻传旨,封这小子……咳……封他为正王!”
木流凨一脸震惊的望着一身明黄人影渐渐模糊了,心底还在奇怪:“什么时候这皇家亲戚这么好攀了?”
这认亲的前前后后,他也就和李则隐说了那么一句话,他能得罪什么人?木流凨满心困惑,也只叹了口气。
木流凨强撑着胳膊起身,刚撑起一些距离,胳膊一抖,又摔了回去,心下忍不住暗忖道:“青崆派压箱底的毒到底是宝贝啊,居然这么霸道,看来我一时半会儿是哪里也去不了了,索性就在这深墙大院里养养好了。”
第2章 第002章 阴国主偷龙换凤
身下的水冰冷的漫开,木流凨却毫不在意,一想到自己平安脱险,心里顿时有些得意洋洋,房门哗啦一声被推开,木流凨警惕惯了,立刻压声喝道:“谁?”
“哼!”门口传来一声冷笑,木流凨只瞧着一道人影拉长在门框内。只要不是仇家就好,木流凨微微一笑:“不知是哪位兄弟,请进门一叙。”木流凨又挣扎着想起身,终究无力,便作了罢。
“凤澜国第四王子李独遥。”那人站在门口,口气里尽是不屑与鄙夷:“据说是刚承认的流落民间的杂种,据说是当街拦驾认的亲,据说你到底从哪里来的都还无人知晓。”话到最后,竟变得咬牙切齿。
木流凨却觉得莫名其妙,困惑这人怎么对他这么大偏见,微微暗思,沉声道:“你是谁?为何管我的闲事?”
“本王还管定了!”蓦然一声合扇声,门外人更是怒不可遏:“明明想要的是李宜迟,没想到阴错阳差居然把你这狗东西送了来!”语气中满满都是恨。
“本王?”木流凨却听得一头雾水,又忍不住嘲笑问:“这位兄台,难道你属狗的?怎么见人就咬。”话音未了,一道人影冲了过来,领口猛得被抓起,一张满是愤怒的脸逼近眼前:“李独遥,本王撕了你的嘴,你信不信?”木流凨还想抬起胳膊摸摸头表示无奈,但手上还是绵软无力,只动了动,便作罢,盯着眼前人不动声色的打量几眼,见他生得一副白面孔,星眸璀璨,剑眉倒竖携满怒气,一口银牙咬的咯咯作响,显然已是恨他恨极,可木流凨仍是不明所以,无奈问:“兄弟,我和你有仇?”
“没有。”白面人答得极快。
“我和你有怨?”
“没有。”
木流凨苦笑:“那你恨我什么?”想起什么似的,笑问:“兄弟,你是谁啊?你认识我?”
白面人神色稍缓,慢慢松开手,冷哼一声:“我是谁?呵,本王是司马敬华。”
“司马敬华!”木流凨一惊,这不是西昭国敬王的名讳?半晌问:“这里是西昭国还是凤澜国?”神色顿时惶然不已。
“自然是西昭了。”司马敬华仍是咬牙切齿的。木流凨却怔忡不己,喃喃道:“西昭国,我人在西昭国。”脑子里似是劈过一道惊雷,轰得一声一片空白。
司马敬华见他脸色煞白,不明所以的拿手在木独遥眼前晃了晃,见他仍不回神,也不再理会,冷哼一声,竟拂袖而去。
他断断续续回忆起那段颠簸中的记忆,耳边曾模糊几人的争辩:“国主不可啊,这毕竟是先皇做下的交代,四王子李独遥流连在外,若一日回来归宗认祖,万万善待于他,可今日怎么能将他……”
国主威严的打断他道:“虽是先皇交代下的,可朕能怎么办?难道真让敏王去西昭?还是让慧王?还是让康王去西昭?”语声霎时变得无奈又冷酷。
凤澜国国力说不上强势,但也说不上懦弱,就因如此,蝇头小国伽蓝国反倒因为弱小而得安宁,而不强不弱的凤澜国反倒让强盛的西昭国有所忌惮,旁敲侧击要求凤澜国将一名皇室王子送来西昭做客,说是做客,实则是质子,想来西昭国的国主也是盘算好的,凤澜国虽有四位王爷,可是,三王爷李非言封号慧王,双腿残疾行动不能 ,四王爷李独遥养在宫外,不予王号亦不知所踪,五王爷李知卿封号康王,是个痴儿,能派上用场的,也只一个封号敏王的二王爷李宜迟。李宜迟是当今凤澜国主的胞弟,是太后心尖尖上的肉,若将李宜迟困在西昭,凤澜国主纵有雄心豹胆,也不敢犯西昭半分。
西昭国主如意算盘打得啪啪响,谁曾想木流凨好巧不巧,偏生在这要紧的关头一头扎了进来,正解了凤澜国主的忧虑,更让西昭国主好事落空。
一个李宜迟能牵住凤澜国主,而一个木流凨,即使是死了,也不能让凤澜国主为他大动干戈。这也就不难怪司马敬华对他咬牙切齿的。只是……
木流凨眸色毫无波澜,唇边尽是冷笑,当日求生求得急,好赖他也是李则隐的弟弟,李则隐怎么不得伸把手救救他,然而当时,他却忘了凤澜国的国情,呵,当真是造化弄人。
木流凨眼中不知是恨是怨,静了许久,默默闭了眼,心道:“随他去吧,当初求救李则隐本就存有侥幸,谁曾想会被利用,谁叫我自作聪明,以为一个王族身份还是什么香饽饽,活该有今天,罢罢罢,既然李则隐来了个偷龙换凤,我就给他来个既来之则安之。”倏然睁眼,却是满目邪气。
第3章 第003章 敬王怒打风流子
西昭国余丰二十年三月初,凤澜国主李则隐依言将质子送到西昭国内,只是原本该来的李宜迟,却变成了养在宫外本该不知所踪的李独遥。
月上树梢头,云薄月暗,小风悠悠。
司马敬华在御书房里来回踱了好几遍,案头上的男人却仍不紧不慢的批改奏折,头都不抬道:“敬华,你来朕这里,就是让朕看你瞎转悠?”语中难掩笑意。
司马敬华止了脚步,愤愤道:“王兄,臣弟气不过,那李则隐太狡猾了,早知道,我们就跟他明确提出就要那个李宜迟,千算万算都没算到,居然从天而降一个李独遥。”说到此处,不禁又恨得牙痒。
西昭国主司马君容却只一笑:“瞧把你气的,不管怎样,那李独遥也是凤澜国王室子孙,既然到了西昭,代表的就是整个凤澜国,就是李氏的颜面,李独遥在西昭行差踏错一步,丢得还是凤澜国的脸,你若瞧着他生气,便教他多出些丑,写个问候的折子往凤澜国一送,你还怕李则隐的脸不绿吗?”
“王兄,还是你厉害,臣弟服了。”司马敬华啧啧直叹,竖起了大拇指,又略一犹豫,迟疑不定问:“王兄今日怎么没去丞相府?”
司马君荣抬头盯了他一眼,瞧不出喜怒,平平静静道:“少管朕的事!”又缓下语气道:“今日天色也晚了,你就在宫里歇息吧,明日正好要给正王接风洗尘,你也省得再跑一趟。”
司马敬华应了声是,退下了。
檐上落了碎霜般银光一片,屋内小烛跳动,朦胧中映着木流凨清秀的侧脸。
经过一日修养,身上的力气也渐渐稍有恢复,他便坐在床沿,咬着左手食指指甲皱着眉默默思索,以他现在的武功,想要逃出西昭国万万没戏,倒是身上的毒不能一拖再拖,可怎么解毒却成了难事。总不能直接向西昭国主要御医来把脉吧,且不说西昭国主会不会下旨派御医,就宫里那几个老庸才,木流凨都还信不过呢。
门呼啦一声被推开,司马敬华大摇大摆走进来:“李独遥。”
木流凨立马不悦拧眉:“进门敲门不会是吧?还有,别叫我李独遥,小爷我姓木,叫木流凨。”
“木流凨。”司马敬华冷冷一笑,坐到木独遥旁边,眼珠子一转,一计上了心头,故作出一副花花公子的模样,轻佻的挑木独遥的下巴,左右端看。
木流凨顿时怔了,良久,忽然问:“你一直心心念着李宜迟,不会是看上他了吧?”
司马敬华不由一愣,顿时恼怒不已:“没错,本王就是看上李宜迟了,不过,本王现在看你不错。”身体便向木流凨靠近了几分。
木流凨何等聪明,瞬时明白了司马敬华的心思,淡淡笑道:“你看上我?你看上的是我后面吧?”
司马敬华一呆,怎么也没想到木流凨竟这么直白,复又暧昧的笑:“对,本王就是看上你后面了,怎么,不行?”眼中笑意渐深,他就不信木流凨经得起他的调戏。
“真的?”木流凨惊喜交加,一双眸子越发璀璨:“巧了,我看上了你的命/根子。”
木流凨此话一出,司马敬华又是一呆,他原本就只是想调戏调戏木流凨,却不想木流凨如此没脸没皮,一时竟不知如何收场。木流凨心中冷笑:“本公子倒看看你敢不敢玩到底!”面上仍挂着淡淡微笑:“你发什么呆?”身体便主动的贴近几分。
身上的衣服有些潮湿,他一日未换衣服,整个人发丝有些凌乱,然而木流凨此人,长得极为俊美,脸似葵籽,偏生下巴尖得出奇,眉头微锁,倒若寒峰,生生回转了一股寒意。那眼微弯似月,笑时恰如春风拂柳,不笑时却也带了三分笑,七分寒,乃是天生一对会笑的眉眼。
司马敬华对上木流凨那对会笑的双眼,一时迷了心智,被那双眼勾得口干舌燥,腹下一阵火热,他忍不住伸手碰触木流凨,轻轻咬噬木流凨的脖颈。
木流凨深深叹了口气,人已被司马敬华压倒在床上,脖颈胸膛上游走过谁的吻,留下的却是撕裂般的伤。
本该渐入佳境,却在忘情的拉扯间,扯着帐缦,碰倒了床几上的烛台,一时伸手不见五指。
司马敬华回了神,好是恼怒,黑暗中,他听见木流凨轻浮以极的笑声:“怎么,你又不想要我了?”
“李独遥!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司马敬华像被拔了逆鳞的怒兽,愤恨的咬牙切齿的低吼着。抽了玉带,照着木流凨毫不留情的抽了下去。
第4章 第004章 正王迟上晟贤殿
木流凨蜷着身子,任由司马敬华打他,黑暗中除了皮开肉绽的声音,再没有其他,不知不觉的便一下不省人事。
夜尽灯残,人亦残。
天还未亮,窗外就传来几声鸟鸣。木流凨趴在华丽的梨木大床上,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地上全是碎了的衣物,身上是斑驳交错的伤痕,因他蜷着身子护住了前身,后背一片血肉模糊。
木流凨艰难抬了抬手臂,只觉得整具身体只剩下痛,木流凨舒出一口气,咬牙坐起身,顿觉胸口闷痛,低头瞧时,但见胳膊上各处青紫,胸膛上还留有唇齿的印记,木流凨眼中阴戾沉沉,牵着唇角笑得轻柔:“今日所受,来日定十倍奉还!司马敬华!本公子绝不轻饶你!”温柔的连眼角都弯似个月牙儿。
忽的响起三声扣门声,一人在外道:“王爷,您起了吗?让小的进去服侍您吧。”
木流凨伸手拢了拢耳际发丝,淡淡道:“进来吧。”
一青袍小厮端着盆水走进来,抬眼一望,水盆翻扣在地,急抢几步奔到床前,整张脸皱成一团,哭丧似的道:“王爷!您,您,您这是……”瞧着木流凨略略苍白的脸一时语无伦次。
木流凨瞬也不瞬盯着眼前小厮:“你叫什么名字?本公子好像认得你?”
“小的三喜。”青袍小厮跪在床边,满目不可思议的疼惜。
“三喜?怎么不是四喜?”木流凨见三喜蓦然一愣,伸手一把揪过三喜的领子,慢吞吞的笑:“四喜丸子,你没听说过?能吃的。”手指却从三喜脖子往下巴上挑,一挑三喜的下巴,蓦然笑得温柔:“三喜呀,好贱奴,来,告诉公子我,你给本公子下了多少次蒙汗药?”
三喜浑身一抖,颤抖着几乎要哭了,木流凨眼色阴柔,冷盯着三喜不紧不慢笑开:“你敢哭出一个声,我拔了你的舌头!”语声虽缓,却字字阴狠。三喜兢惧不已,只身子抖得跟筛糠似的。
木流凨冷目如霜,瞬也不瞬盯着三喜,话越发狠了:“三喜啊,不说的话,我会让你死得悄无声息!”三喜又是一抖,吓得直结巴:“王王爷饶命啊,这都是,这都是国主的交代,不能不能怪小的。”说着,脸都憋得通红。
木流凨若有所思松开手,之前虽一直浑浑噩噩的,但还有点意识,总记得自己每次将将清醒,眼帘里便凑过三喜这死贱奴满是笑褶子的脸,将水一点一点喂给他,然后再次陷入昏迷。木流凨不笨,几次醒时早察觉水里下了药,可他却无力抗衡,原本以为只要自己不睁眼,三喜也便安心,也便不会将劳神子的蒙汗药往他嘴里倒,可他显然小瞧了三喜的警惕性。可怜自己身中剧毒,一国之主竟为国家安宁,不顾一切将他送进了狼窝。
三喜又见木流凨怔忡间眉目现出阴柔狠戾,忍不住又狠狠一抖。木流凨扫了三喜一眼,一脚将他踹在地上:“三喜,过来伺候本王更衣!”凤眼微眯,似笑非笑,凉凉道:“今日应该是觐见西昭国主的日子,本公子怎么也得精心打扮打扮呢。”不觉间又将冷嘲流露出来。
三喜颤抖着从地上爬起来,哆嗦了一声“是。”
晟贤殿上,司马君荣神色倨然,威严扫视四方,群臣推杯过盏笑意无绝,大殿正中一群柔弱无骨的舞姬曼舞如风中柳。
司马敬华坐在酒桌前,一脸晦色,抿紧了唇,似跟酒有仇般,只将酒一杯接一杯的往肚里灌。司马君荣瞧着稀奇,打发了福公公过去,福公公弯着腰,小心问道:“王爷,今儿您看起来怎么不太高兴?主上瞧着不放心,特让奴婢来问候一声。”
“没事。”司马敬华不抬头的敷衍,握着酒杯眉头皱得越深了,将杯中酒饮尽,又自倒一杯喝起来。福公公见他不理睬,尴尬的站了一会儿,自回司马君荣跟前回话去了。
司马君荣脸色阴沉,将手里的酒杯转了好几圈,见福公公过来,直接道:“杨有福,你先去看看,那凤澜国送来做客的王爷到底在做什么?居然让朕与一众臣子等他一人,他好大的架子!”话里怒意昭然。底下群臣顿时无声,只那一群舞姬,莺莺燕燕的笑如春花。
杨有福还未在案前站稳,听得司马君荣吩咐,立马转身下阶,额头冷汗岑岑,却是擦也不敢擦,下了两阶,便听大殿外头,响起一道极爽朗的笑声:“小王来迟了,还请主上与诸位大臣见谅。”杨有福顺声望去,便见一白衣男子笑盈盈而来,那人眉目如画,凤眸狭长深邃,眉眼微弯似月,笑时如暖阳照面,不笑时却也带了三分笑,七分寒,虽是天生一对会笑的眉眼,可眼中寒意如针,竟让人不敢直视。
第5章 第005章 谈笑间清誉自毁
木流凨在殿门前一顿,目光如炬,无意间将殿内看个完全,见司马敬华也向他看来,目光与司马敬华眸光一接,旋即错开,直视司马君荣眼底的忍耐,却带起阴柔的挑衅笑意。脚下大步而入,恭敬的向西昭国主司马君荣揖了一礼:“李独遥见过主上。”
司马君荣只瞬也不瞬盯着木流凨看,他微侧了身,抿着唇,似乎一并将对木流凨的不满压了下去。半晌问:“凤澜国正王李独遥。”声音缓缓一住,望着木流凨的眸子越发深邃,似笑非笑道:“念你初次登殿,不懂得西昭国的规矩,朕也不为难你,但你到底为何姗姗来迟,总得给朕与群臣一个交代,你说对吧,正王?”
“主上说的极是。”木流凨不温不火的顺着司马君荣留他的台阶下了,想着即是交代,总要详细才好,微微一笑,越发谦逊道:“小王今日并非有意来迟,只是……”目光一抬,遥遥向司马敬华望去,眸底笑意深得犹如刀刻,竟让人心底偏生出一股寒意。
木流凨见司马敬华皱着眉头一脸寒气的望着他,眼角即刻温柔的弯得似个月牙:“主上既然问小王因何姗姗来迟,倒不如问问敬王到底做过些什么。”
司马敬华遥遥盯着木流凨,冷冷道:“正王想让本王说什么?”
木流凨轻轻一笑,无辜道:“小王什么也不想说,只是主上非要个理由,若不实说,岂非犯了欺君之罪?小王胆子小,可非要说那实话,只怕小王言语不当,损了敬王清誉,不若让敬王为皇上解惑,倒免去了得罪敬王的罪过,敬王觉得呢?”
司马君荣心思缜密,饶是他再糊涂,也听出其中猫腻与司马敬华脱不了干系,顿时来了兴致,反而追问司马敬华:“敬华,这事与你有关?”
司马敬华思量片刻,敷衍道:“昨日臣弟与正王一见如故,遂秉烛夜谈了一夜,不想竟害得正王误了今日正事。”司马敬华偷眼瞧见司马君荣玩味询问的眉眼,暗暗咬了回牙,又道:“这全怪臣弟,望主上明鉴。”
木流凨垂眉冷笑,却听司马君荣千回百转拖出个哦字,淡淡道:“正王入席吧,只此一次,下次再犯,绝不轻饶!”
木流凨直起身,眸光总是有意无意的朝司马敬华瞟去。
司马敬华目光一触木独遥的眸光,即刻躲闪开,低头又恨的牙根直痒。木流凨那个不要脸的贱人,偏生了一双勾魂摄魄的笑眼,昨日自己竟被他勾得迷了魂,显些着了木流凨的道。司马敬华倒不介意与木流凨真的一夜云雨纠缠,左右不会掉肉留疤,恨只恨自己居然对他有感觉,第一次,面对的还是一个他极痛恨的男人,而他居然可耻的有了冲动。这对司马敬华来说,就是耻辱。
木流凨今日殿上又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句句带着挑衅,司马敬华不知自己怎么就格外上火。
“听说凤澜国教导极严,不论公主王爷都个个才华横溢,不知正王是哪种才子?”座下不知是谁提声高问。
木流凨刚端起酒杯,听此轻轻一笑道:“凤澜国怎么教导的,小王不知,小王自小养在宫外,自然是宫外的风流才子。”说到风流,眸光又似无意得飘到司马敬华身上。
群臣一片哄笑,有人故意调侃道:“却不知是诗词间的风流才子,还是风月间的风流才子?”
“自然是床第间的风流才子。”木流凨风轻云淡一句话,让众人顿时哑了声,连高高在上的司马君荣都呆了一呆。
木流凨却仿佛未见众人失态之色,握着酒杯转了转,轻轻道:“小王与敬王昨夜秉烛夜谈,不知怎么,谈着谈着便成了促膝长谈,呵,所以啊,敬王最知道小王床第间是如何风流,不如直接问问敬王。小王如今身上损得厉害,正想向皇上讨道口喻,允许小王修养几日呢。”
司马敬华顿时煞白了脸。大殿之上,再没有其余的声音,任人再愚蠢,也该晓得李独遥与司马敬华之间关系绝非一般,只是像男子间这种见不得光的事,捂都来不及,反而在众臣面前挑了开,不嫌丢人?司马敬华顿时一脸嫌恶,心里猛得只冒出一个词:不要脸。
“胡说八道!”
啾得一声,司马敬华将手中酒杯向木流凨面门掷去,木流凨尽管如今身中剧毒,内力被封,可这眼力却利得很,唇边冷笑无绝,身子微侧,将酒杯让了过去,从容举起手中酒杯,遥遥向司马敬华一举,眼角又温柔的弯得似如月牙:“敬王,小王敬你。”
第6章 第006章 两王子恩怨暗结
木流凨说着一饮而尽,望着刻意压下脾气的司马敬华,不觉间便挑衅道:“敬王是不是想推卸责任?还是敬王觉得小王在诬陷于你?”
木流凨一下拉开衣襟,胸膛青紫带血的於痕暴露无疑:“只是这一身的咬痕,难道是狗啃的?”那话到了最后,流露着冰冷的寒意,连司马敬华都吃了一惊。
“敬华。”司马君荣脸色阴沉,先前他还教司马敬华如何令木流凨出丑丢脸,不想李独遥自己倒弄了大把的灰往自己脸上抹,也将凤澜国的颜面一并搭了进去,显然,他低瞧了木流凨,只是瞧着木流凨胸膛的痕迹越发气的慌,声音也比往日威严:“敬王,皇家的脸面,全让你一人丢尽了!”
“王兄,臣弟没有……”司马敬华欲辩白几句,目光触到木流凨胸膛上的咬痕,顿时无话可说了,这铁证在前,任他有三寸不烂之舌,又能辩出什么是非曲直来?他索性就默默顶了这口黑锅,咬牙切齿的,只把木流凨又恨了几分。
若说丢脸,代表凤澜国的木流凨岂不是更是颜面扫地,然而,这木流凨却最是不怕名声臭的主,自然也不会为了所谓国家大义忍气吞声。这颜面于他,还不如一碗阳春面来得实在。
细风拂面,木流凨坐在屋顶也不知多久。三喜找不见木流凨,皱着一张脸,哭丧似的叫着“主子”围着木流凨住的地方饶了三圈,颓然的坐在房檐下抹眼泪。
木流凨却声都不声,一直坐在屋顶静静的望着远处,仿佛一尊泥塑。想想自己所做所为,只觉蠢得可以,平日比任何人都清楚皇家薄情,却在生死关头赌了一把帝王家的骨肉亲情。结果却比预想中还惨不忍睹,自己实在天真的紧。木流凨禁不住冷嘲,手背上落下一滴冰凉,抬手一拂,却是自己不觉间落了泪。木流凨眉头一皱,阴怨之色又浮上眉间。
三喜还在一遍一遍叫着主子,木流凨听得心烦,幽幽叹了口气,直接从房顶跳了下来,吓得三喜后仰在地上,白着脸,半晌没出声。
木流凨伸手一把揪过三喜的领口,凑近了脸面,极认真道:“三喜啊,一会儿敬王来找本公子,你就说本公子死了。”眸子黑白分明清澈含笑,说出的话却让三喜摸不着头脑,三喜挠头,顺嘴问:“王爷不是活的好好的?”
“你如果告诉敬王本公子还活着,他肯定会亲手杀了公子我,到时候本公子变成鬼,第一个先咬死你!”木流凨认真的脸上带着严肃,唬得三喜脸上黑白交错。
木流凨看着三喜惊恐的表情满意的拍了拍三喜的脸,起身心情愉悦的向院外走,刚走两步又想起什么似的,退后两步,认真的向三喜道:“三喜啊,公子我昨天夜里让司马敬华打得不轻,你是知道,本公子去拿点药吃吃养养身子,没错吧?”三喜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傻乎乎的点头。木流凨笑得越发温和,声音柔得似那轻风:“那敬王来了,你怎么说啊?”
“我家王爷……死了?”三喜不确定的询问木独遥。
木流凨双眼温柔眯成了缝:“哎呦,三喜啊,那敬王要是不信呢?”三喜对着木流凨眨了眨眼,似乎有点明白了,又不确定,试探的问:“我家王爷身上不好,拿药去了?”
木流凨笑得眼角弯弯,摸着三喜的头由衷的赞叹:“三喜啊,好贱奴,真乖。”
木流凨起身就走,三喜傻巴巴的望着木流凨的背影,见他白色的衣服上已经浸出血色,皱眉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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