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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情浓处薄-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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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真要说话,景言还是不情愿。说话真的是好麻烦的事情,他就憋出来四个字:“先走,等我。”
能在现实中听到景言说话,魏康裕情不自禁流露出来高兴的神情,可接着他就意识到这四个字的意思,他一连声地追问:“你要去哪里吗?你什么时候回来?救我……对你有什么影响?”
景言摆摆手,意思是没事。他止住魏康裕要站起来的举动,往门口的方向走去。他打开门,在逆光中走出去,又关上。
门一关上,不管是门内还是门外,都是一片寂静。魏康裕在原地愣愣地坐着,好像没有反应过来。好像过了很久,他才听到一个很轻微的声音,那是梦娘在自言自语的声音:“他和景言在里面呆了两个时辰都没有出来,到底怎么了?”
魏康裕一个激灵,猛地冲到门口打开门,抓住梦娘的肩膀,没看见梦娘见他完全恢复的惊讶和喜不自胜,焦灼地问道:“你看到景言了吗?”
梦娘疑惑地反问:“他不是和你一起呆在房间里吗?”
魏康裕颓然放下抓着梦娘肩膀的手。
景言走了,而除了他以外的人都没有看到景言离开。他要去哪里,为什么要说那样的四个字?
魏康裕有种不祥的预感。
作者有话要说: 似乎来了一波新读者,在好久没上榜的情况下,我好好奇你们是怎么发现我的——一直觉得我有一双会让我隐性的翅膀QAQ
73、七十三章 。。。
哑奴在小南州等了许多天; 都没有收到来自京城的消息,实在坐不住了。
本来他在小南州过得挺自在的,苏钦极有威信,没有下人敢怠慢他; 都是拿他当座上宾看待; 不仅如此,他们对他也极为恭敬; 虽然也总是偷偷摸摸地打听景言的爱好和消息——对,哑奴总怀疑; 因为他是景言的下人,所以这些性子离善良温顺老远的人才会如此对他。
哑奴在这儿吃得好睡得好,还有一群人任劳任怨的陪他切磋。自打景言越来越适应人群; 且恢复力量后,哑奴就不再随时随刻关注他。他觉得景言传递给他的暗示很对,没有谁的生活是离不开谁的; 他可以多玩一玩,不要老那么紧张景言。可说是这么说; 哑奴之所以这么心大; 还是因为一直和景言呆在一起; 从未分开; 所以才不会担心。
可这次,是他第一次和景言分开那么久。一天天过去,他情绪尚且稳定,可是京城的消息怎么会还不来呢?就算京城的消息来得慢; 如果景言想回来,也早就回来了,或者他传递个消息也好啊。
武伯侯派来的异兽都已经离开了,早知道就坐那异兽一同回去了,总比干等着强。哑奴左思右想,还是决定去京城一趟。他不担心景言是因为没有治好魏康裕所以被武伯侯的人扣押了,他担心景言会遇到其他的难以招架的事情,那种神秘的力量,难保不被其他奇异的存在掌握。
就在他准备动身的时候,哑奴终于接到了苏钦的来信。
苏钦的信里第一句就是:“景言消失了。”
消失了?
哑奴心头一紧,按捺出自己狂跳的心脏,又从第一句“景言消失了”这句,逐字逐句地看起。这封信写得十分详细,还有他转述魏康裕的话,其中还有景言留给魏康裕的四个字。
“先走,等我。”
哑奴仔细揣摩这四个字。他也很震惊于景言竟然愿意开口的事情,而且对景言竟然先对魏康裕说话感到十分不爽,不过信中转述得十分详细,若不是景哑说话,魏康裕就死了,然而,也正是因为景言开口了,所以才不得不离开了。
哑奴很肯定这点。在之前,景言可从来没有任何预兆有要离开的举动。他联想到景言无论如何都不肯开口的事情,心中一叹,想他以前还以为景言是不喜欢,真是他误会景言了。他和景言在一起这么多年,从景言还是婴儿的时候,就笨拙地给他喂奶,一直照顾到现在景言长大,按理说是十分熟悉的,他也的确很了解景言一举一动的潜台词,一个眼神送过来就能领会其中的大段意思,可这并不代表他能了解景言那神秘力量的背后。现在他掌握的线索太少了,信中虽然讲得很清楚,可总不如当面说好。他也明白,自己并不是善于动脑的,当务之急,还是快速赶到京城,同魏康裕、苏钦一起商议。
待他赶到京城,却得知魏康裕已经登基了,虽然改年换号和祭天仪式都没有进行,“徽朝”的名字也没有改,可魏康裕却已经是当今天下的皇帝了,这个消息也很快会被传到大江南北。
他先找到苏钦,深夜时才和苏钦一起入宫见魏康裕。
魏康裕登基得十分匆忙,可这也是迫不得已的事。本来这场胜利,就来得并不光彩,臣弑主,谋权篡位,又没有占着理直气壮的大义名分,魏康裕更是在民间名声不好,之所以能事成,还逼得文武百官不敢反抗,只是仗着有任何人都只能受着的强势兵权而已,结果又中了黄粱活不长,弄得下面又是人心惶惶。魏康裕一朝康复,就把登基这事提出来,甚至把大臣算出来的吉日都弃之不顾,正是为了稳定军心,不管怎么着,先名正言顺的穿上龙袍坐上龙椅,执掌朝堂。
但是对魏康裕来说更重要的是,只有真当上皇帝了,他才能借助这个位置的权利,去查景言消失的事情。
可当下实在不是适合寻找景言的机会。朝堂需要重整,民心需要稳定,他还得防止残余皇族力量反扑,徽朝其他地区扯出正义的旗子自立为王,饶是他早就养了一群智囊团,也是忙得焦头烂额,不可开交。如果魏康裕要行使皇帝的权利来寻找景言,他只怕有人作乱,反而害了景言,也怕景言的身份泄露出来,因此先找去找了其他帮手来帮忙。
正是在这种情况下,魏康裕才终于想起远在小南州的最熟悉景言的哑奴,叫苏钦给哑奴写了一封信。
深夜,魏康裕总算能从繁忙的公务中解脱了出来,然而这也只是暂时解脱而已。他多想抛弃掉这该死的公务,甩掉这个责任重大的位置!可是他不会忘记,自己为什么想要当皇帝——成为天下之主,替景言背负罪责,并用至高无上的权利来保护景言。可是,在他保护景言之前,景言却先保护了他。
魏康裕如今的样子十分憔悴疲惫,可眼睛却凶得发亮,脸绷得死紧,甚至绷出了深深的法令纹。苏钦和哑奴见到这样的他,心中都是一惊。苏钦忍不住说:“你再不克制下去,你会先毁掉的。”
苏钦在魏康裕身上,嗅到了崩溃的味道,这个男人,站在碎裂的边缘,随时可能发疯。
魏康裕只是很凶地瞪了苏钦一眼。苏钦的状态比他好很多,魏康裕知道苏钦对景言的心思纯洁得很,这人对景言像是仆人对着神祇一样,对景言有一种盲目的崇拜与自信,并不担心景言出事,只担心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他。尾款又转眼看向哑奴,看到哑奴虽然也很担心,却仿佛有一种信心支撑着他似得,也不像他这样,连自己都觉得可怖。
魏康裕吞咽了一下喉咙,都仿佛觉得咽下了一口污血。他根本找不到有任何和他怀有同样心情的人,来和他分担这种仿佛世界灭绝的痛苦。
他如此冷静的清楚,他和这苏钦、哑奴,以及那些还没有赶来的人的不同:这些人,只要知道景言很好,哪怕知道再也见不到他了,也会怀着释然、想念和祝福的心情度过余生,而他呢,就算是知道景言在别的地方过得好好的,可是终生不能与他一见,活着又有什么意思?他往日里给自己做过的心里建设,对竭尽全力又追着狼狈的自己的鼓励,在现实中崩塌得太快迅速,这种假设如果成真,他不如去死掉。
没有释然,没有想念,更不会祝福,他这么自私、丑恶的人,怎么能忍受得了没有景言的余生?
所以,他根本做不到听从景言临走前留下的那四个字。回顾从前,他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等待。是啊,景言叫他等,可能他只能等罢了,也许不管怎么找都找不到,谁知道景言去了哪里,还在不在这一届呢?可他不能就这么等待。他逼着自己,对哑奴再次重复了景言临走前的动作神态。他从那个梦说起,因为怕遗漏线索,说不定景言的哪个举止就能勾起哑奴的举止。在一旁的苏钦拿出纸笔来,再次记叙魏康裕的话。
苏钦已经记录过两次了。魏康裕怕人的记忆不够坚固可靠,因此从他发现景言消失后,就立刻记录下来事情的经过,又对着苏钦复述了两遍,试图和苏钦一起通过回忆,找到景言的异常。
这是魏康裕的第三遍复述,可是他并没有说得麻木,反而不断拉扯伤处让他心伤愈加严重,记录的苏钦一边记录,一边观察着他扭曲的神情,忍不住流露担忧起来。原本他和魏康裕互相敌视,哪怕合作也是合事不合人,可此刻,他却情不自禁地同情起这个可怜的人,甚至忍不住为自己而庆幸。
幸亏,苏钦想,幸亏他第一次见到景言的真容,是加强的发光版,就算后来景言收敛了,但是第一印象还是给他留下了根深蒂固的印象,对着那样一张脸,根本没法升起来任何情情爱爱的念头。他若是第一次见到的是收敛后的景言,说不得如今也神魂颠倒无法自拔,还不一定和魏康裕谁更崩溃呢。他掩饰掉自己心中的失落,不去想,也许能够这样投入的爱恋,疯狂的迷醉也有格外的意义吧。他是江湖人,江湖人总喜欢讲究极致,可惜,他连疯狂的资格都没有。
魏康裕紧紧的攥着双拳,从他的梦境开头讲起,接到他在梦中听到景言发出的“傻瓜”两字才意识到不对,接着又听到“快醒来”的催促,醒来后景言的反应。再重复那注定要刻到心里去的四个字时,魏康裕就忍不住又一次哽咽起来,可他的脸上看不出丝毫软弱的迹象,反而越加凶狠。讲完了这段,他又说起了自己的猜测:“母亲告诉我,景言陪我躺了五天,景言大概是刚入我的梦中后,就试图叫醒我,但是他不能开口,只能用其他的办法,黄粱太过诡异,到了我死亡的最后一刻,他才迫不得已开口,梦境才崩塌。”
“他不能开口,却为了我开口,所以才不得不离去。”
“他是为了我,才离去的。”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推文啦,我看到有读者说是看到推荐的,就立刻从我的收藏夹里摸了过去,真的找到了我哈哈。
74、七十四章 。。。
“他不能开口; 却为了我开口,所以才离去。”
“他是为了我,才离去的。”
说着这样自责、愧疚的话,魏康裕却情不自禁露出一个扭曲的微笑——是啊; 他是为了我; 他是重视我,在乎我的啊。
他的笑; 就同哭一样,眼角只是泛红; 一片海洋却从那里流过。
哑奴看着这样的魏康裕,就情不自禁地想起景言。
魏康裕比景言小两岁呢,景言是被他看大的; 比景言小的魏康裕,在哑奴心里也是个孩子,他曾经的侯府小公子和现在尊贵的皇帝身份; 在不重视这些的哑奴眼里并不重要。哑奴听了这样的话,并不想责怪魏康裕。景言是为了保护魏康裕; 拯救魏康裕才这么做的; 如果他反而去责怪魏康裕; 不就是违背了景言的心意么?
他去揉了揉身穿龙袍的青年的头。那头发看着很柔顺; 摸上去却硬极了,还扎手。
魏康裕垂下眼帘,片刻后,他重振精神; 开始听哑奴说话。
哑奴并不能提供任何线索,他只是努力地把景言从小到大的,他觉得的异常说出来。因为他并没有照顾过普通小孩,所以只能事无巨细地从景言的婴儿时期开始讲起,好在虽然时间跨度极长,可他们在小院里的生活单调得很好讲,而魏康裕和苏钦对哑奴口中的景言又十分好奇,都仔细地倾听着。
等着哑奴讲完了,他们才开始分析。
苏钦若有所思:“听你的意思,景言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是什么。”
魏康裕说:“小时候我一度觉得他是妖精之类的灵异人物,我问过他,他都摇头了。”
哑奴说:“他摇头并不代表着否定,更多的时候,是他拒绝回答。”
魏康裕听了这话,突然想起那时候他问景言是不是他哥哥的事情,那会儿景言就摇头的,而梦娘说,血缘上,景言就是他哥哥,他还以为景言是骗了他。
魏康裕面色不变,心里却陷入挣扎,想把梦娘说的那个预言说出来。他怕自己说出来,苏钦和哑奴会对景言避如蛇蝎,可紧接着他就明白,这两位,可不是心忧天下的那类,哑奴暂且不说,苏钦这个魔教之主可不是什么良善的主,只是为了让魔教能在江湖上恣意一些,不惜参与到谋反之事中,恐怕天下越乱,他越高兴吧。
“母亲曾经告诉我,景言出生时就有异象,正是他让瑞阳公主身体虚弱,多年来只能闭门修养,通玄法师给景言算过,说他是妖星转世,一旦离开出生之地,就会吸掉徽朝的气运。当时的皇帝想要杀掉他,瑞阳公主祈求之下才保住了景言的命,前皇帝就让我父亲看守景言,不得令他外出。”
哑奴脱口而出:“可是,我们从来没有见过瑞阳公主啊!”
苏钦也不悦地说:“景哑都提了他们在侯府过得多么凄惨了,你确定瑞阳公主喜爱她的亲生儿子?好歹有着皇族的血脉,就算关了终身紧闭,也不至于被如此亏待吧。”
一道闪电骤然穿过魏康裕大脑中的迷雾,他猛然惊醒——他是陷入了梦娘说法的误导!他之所以深信不疑,正是因为景言刚离开侯府后,安城就洪水泛滥,使本来将信将疑的他彻底相信,而景言种种奇异的行为,和“妖星”的说法牵扯起来毫无违和。他对瑞阳公主的记忆也再次倒转,他想起来第一次见瑞阳公主时,瑞阳公主就对他十分冷淡,如果这是一个愿意保护自己孩子命而恳求皇帝的母亲,见到和自己孩子年纪相似又是兄弟的孩子怎么会无动于衷?就算是瑞阳公主临死时,都没有说想见一见景言,只是留着魏雅怡在身边,而他见到的瑞阳公主的遗体,还缠绕着悲哀的气息。
通玄法师的这个预言到底是真的,还是梦娘编出来的谎言,一问便知。魏康裕极了解母亲,那天醒来时,就知道母亲已经对景言释怀了,这种事情,不会再隐瞒。
时下已是深夜,魏康裕暂且按捺下询问的念头,和其他二人商量起如何寻找的问题。这个问题几乎是无解的,如果真是和妖异的事情有关,那寻常凡人怎么能找的到?他们只能把目光投向那些同样具有不寻常力量的人身上,比如,通玄法师,以及民间有名气的道士和僧人。
这三人彻夜不眠商议了整晚,次日天刚蒙蒙亮,魏康裕就去找梦娘。
梦娘住在善喜宫,位于后宫,也是太后住的地方。徽朝皇帝的后宫全被驱散,偌大后宫只住了梦娘和魏雅怡这一大一小,其他宫室里只留下了洒扫的下人,因此后宫十分寂静,甚至因为皇宫的主人骤然变幻,甚至还存着些萧瑟。
梦娘却没在善喜宫,留在宫中的侍女见魏康裕来了,立刻行礼说:“陛下,太后娘娘去侯府了。”
魏康裕的脸色骤然阴沉下来,吓得回话的掌事侍女瑟瑟发抖,又说:“陛下,侯爷身体有恙,太后娘娘才去看望他的。”
“行了,朕知道了,你带路,朕也过去看看侯爷。”
这侍女是常跟在梦娘身边的,见魏康裕如此说道,以为他发怒,立刻跪下祈求道:“陛下,侯爷的身体真的不好了,求您……”
“求朕什么?怎么,你以为朕是六亲不认之人?朕去看望父亲还不成么?”
魏康裕气急,想要把这侍女踢到在地,又想到景言不喜欢他举止暴力,只是冷冷转身,快步离开善喜宫。可他的杀气刚才一飘荡,哪怕立刻收敛,那来自战场上的凶气,都使这平日里雷厉风行的掌事侍女吓得脚软,一时之间站不起来。
身为皇帝,出宫总是一件麻烦事,魏康裕也不愿意动静太大,干脆换上便服,径直从宫中溜走了。现下在宫里巡逻的士兵都是魏康裕还是将军时的亲卫,打个招呼就好,于是他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了武伯侯府。
昔日的武伯侯府还是武伯侯府。虽然梦娘已成了太后娘娘,武伯侯却还是那个武伯侯,而不是太上皇,他仍然坚持住在这里,于是梦娘也常常在这里过夜,只把还没被封为公主,但是已经享受公主待遇的魏雅怡留在善喜宫。
曾经是皇帝亲笔手书的“武伯侯府”四个大字仍然固执的不肯换下,哪怕每日里下人勤快打扫,也仍然流露出一股腐朽的气息。门房见了魏康裕,虽然害怕,却想要死命拦住他,他正欲高喊,就被魏康裕摁住他后颈,软软地晕倒在地。
魏康裕迈入大门,目之所见,仍然如此的熟悉。这是他出生与成长的地方,可如今却像是和他势不两立,正如他的父亲说的,“我与你断绝父子关系,今世再不相见。”
正因为这句话,魏康裕并没有踏入父亲居住的院子,还是让下人去通报梦娘,请她出来。
梦娘很快就出来了。她脸上还带着残留的忧色,见到魏康裕来了,脸上立时扬起笑容。魏康裕时间紧凑,并未多言,直接询问:“母亲,通玄法师说景言是‘妖星’一事,可当真?”
梦娘笑容垂落,勉强笑笑,道:“我就知道你要问我这个。罢,当年的事情已经过去太久了,和你说说也无妨。那个预言是我骗你了,只因我不想你和景言再有牵扯。”
她坐到花园的亭子里,从下人手中拿来茶壶,给自己倒上一杯,双手捧着烫染的茶杯,却像是有些冷似得,瑟缩了下身体。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这句话刚说完,她就陷入了回忆。魏康裕也没催她,只是看着梦娘的手都被茶杯烫红了而不自知的模样,才从她手中取下茶杯。
梦娘又是笑笑,“算了,还是长话短说吧。我与瑞阳公主自幼就是好友,公主天真可爱,为人极易轻信,我总担心她被谁欺骗,所以总是护着她。结果一时疏忽,她被从远方来经商的异族所骗,失去了清白,公主太过害怕,一直隐瞒到怀孕才被人发现。这是皇族的耻辱,可公主这胎不稳,若是打掉孩子,自身性命也会不保,为了掩饰她的肚子,皇帝便安排你父亲娶了她,我也是后来才知情。后来孩子生下,你父亲不敢对孩子有所动作,但皇帝也没有下命令,想必只是让其自生自灭,我就令哑奴照顾他,恨屋及乌,由那孩子自己造化,却不成想,那孩子果真特殊。你小时候性子就怪异,知道你和景言有交往后,我以为是景言心存恨意故意蛊惑你,这才编出那个谎言。现在想来,也不知道景言到底是何许人也,明明只是异族和公主的血脉,相貌一开始也是带着异域特征,怎么上次见他,却变了一个模样呢?”
“……所以,景言并不是我哥哥。”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读者评论解释下,新文是主攻的,视角忘记改了(jj默认是主受,这点挺烦的)
75、七十五章 。。。
“对; 他和你毫无血缘关系。”梦娘干脆地回答。
魏康裕浑身都在细微地颤抖,像是胆怯,又像是激动。梦娘用洞悉一切而又怜悯的目光注视着自己的儿子。
“所以,我可以……对; 我可以……可是; 景言却……”
是啊,不是兄弟又如何?这心意若想光明正大; 毫无障碍的表达,总得先找到景言才行。
然而; 若不是这个谎言,也就不会有这诸多周折了——不,这也未必; 并不能用作借口来指责梦娘。魏康裕刚升起来的怒气,紧接着被自己安抚下去。
一连串的反问已经在脑海中响起:难道没有这个谎言,他就敢对景言告白吗?难道没有这个告白; 就不会发生如今的事情么?不,不会的。老皇帝针对魏家; 如果他不想自己当皇帝; 那父亲就还会维持先前的决定; 挑选年幼的皇室子弟; 那时候他仍然会攻入京城,仍然会中毒,景言仍然会来救他,也依然; 会离开。
他只能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他对梦娘告辞,梦娘犹豫一下,说:“等景言回来,你让他看看你父亲吧,他身体实在不好了。”
“他身体怎么样了?”
“还是老毛病,没有功夫的护持,早年从军时候受的伤就全来闹了,天气一有波动,浑身就疼痛不忍,他的精神也十分不好,虽然在我面前总表现得若无其事,可我知道他夜里总是睡不着。”
“母亲不怪我吗?”
武伯侯的伤不是魏康裕直接造成的,却和他有逃不脱的关系。那时候景言去大漠看他,却被武伯侯发现,景言离去后,武伯侯便变相夺走魏康裕的权利,讲他紧闭在帐篷里。魏康裕不能忍受自己的计划被阻,什么都做不了,在交涉无果后,冲动的说出了伤人的话,两个血气方刚又武艺高强的男人争吵起来上了火,说不出来是谁动得手,在他们打斗的时候,蛮族的探子偏偏秘密入侵,入侵者见到将军和少将军正在争斗,并没有放过这个机会,暗下狠手,导致武伯侯身体受损,武功尽失,连军中的密报也被入侵者趁机偷取,导致军队受到了很大的损失。武伯侯气急之余,才发下那样的狠话:“我与你断绝父子关系,今世再不相见。”
魏康裕试图去博取父亲的原谅,可一切都是无济于事,又有大业要图,也顾不得去绞尽脑汁恢复二人父子关系,只想着等着事成之后再来打算,却没想到先是他中毒,紧接着又是景言消失,一连串的事情弄得他疲惫不堪,和父亲的关系便仍然僵硬着。父亲虽然接受了他找寻来的名医和药材,却不肯搬到皇宫,也仍然不肯见他。
魏康裕知道这样的自己实在是不孝,但人生在世,总得有所决断,去伤其中一些人的心。
“我自然怪你,”梦娘说,“但总算是没有造成无可避免的伤害。你去找景言吧,若他回来,就让他为你父亲看看。”
魏康裕仿佛从这话里读出别的意味,他眨眨眼睛,不确定是不是自己领会错误,暂且不管,只语气坚定地答道:“我会带他回来的。”
……
景言从第一个字从口中吐出后,就明白了什么。他是不能说话的,一旦说话,就会有自己不愿意看到的结果。这种禁制对他来说不算不愉快的事情,他本来也不爱说话。嘴这种器官,只有在咀嚼的时候才显得有用,自己张嘴发出声音,是多么无趣的事情。至于交流,反正他需要交流的人,看到他的眼神就能明白过来,所以,只管听就好了。
但是他还是开口了,还是在魏康裕的梦里。在梦里开口说话也算是说话么?他说出来后就知道,是的,真算说话。他自己的梦里都是寂静无声的,想不到他却跑到别人的梦里来说话了。从梦境中离开时,景言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对未来,他比一无所知要知道的多一些,可还有许多事情仍然是蒙蒙的不清楚。不过没关系,景言总是十分乐观的——凡是如景言这般,从小到大没有遭受过任何挫折,哪怕对自己的力量半清半楚,也知道自己好厉害的人,总是如此乐观自信的。
所以他还是轻易地开口,又轻易地对魏康裕许下了让他等自己回来的承诺。
后来他想,太好了,我真是太聪明了,没有草率的把时间说出来,所以,我才不是失信者呢。
景言推开这扇门后,就觉得身体无比的轻盈,他没有对身体下命令,就发现没有人能看到自己。他念头自然流转,就来到了京城郊外的香山。
香山还是那个香山,和景言第一次从武伯侯府出来时见到的一样。此时政局动荡,香山虽然在最美的季节,却没有谁有闲情出来游玩踏春,因为此时一个人都没有。各种奇花异草生长在裸。露的坚硬岩石,并不是为了谁而美。景言并不着急,他摘下一捧花夹在腋下,用最后一点时间在花丛中玩了玩,又还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渐渐的,身体里有呼之欲出的被拉扯感,每走一步都极其沉重,歪歪扭扭,这是身体已经不适应这个环境的表现。景言停止了玩耍,把那捧花用双手抱在胸前,低头嗅了嗅,却没有闻到该闻到的香味。
他第一次从香山摘了花朵想送哑奴,却因为哑奴死亡没有送成,哑奴复活后,景言又给他补上一次。现在这捧花,景言想送给魏康裕,因为他觉得,魏康裕人很好,他有些喜欢他。遗憾的是,这捧花暂时是送不出来了,只好以后再补上。
他维持着捧花的姿势不动,身体直直向后倒去,接触到坚硬的岩石地面时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就像是动物落在沼泽里,被沼泽安静地吞噬,景言睁着眼睛,毫无挣扎地被这片土地吞入,眼前一片黑暗,却不是黑色的土地模样,而是空洞的黑色,他的躯体和手里抱着的花在这片黑色中下沉,被逐渐被黑暗吞噬、分解。这过程看着很可怖,肉体慢慢消失,可另一种形态却像是被什么拂去了灰尘,慢慢地显露出来。
景言并不好奇,也没有东张西望。他抬起手,看到的已经是肉体被吞噬掉后露出来的新形态。他握了握拳,摇了摇手,脚一踢,把最后残余的血肉都踢走,然后才从平躺的姿势变为起立,在半空中走了一步。他望着前方,也望到了新的自己。他的相貌变了,变成了十八岁那天刚从床上爬起来的模样,可又远比那个状态更要耀眼——人间还是承受不住他的相貌,所以只能展露出有限的姿态。他的新身体还散发着微微的光芒,仔细看来,还是半透明的,有一种虚幻感。
真是麻烦啊,就算是这样,还是没有结束。景言很不情愿的往上升,不过是瞬间,他就上升来到了一个大殿,空空荡荡的大殿,和他那次昏睡时梦到的大殿是同等的风格。在大殿的卧室里有一张很大很大的床,床上仰面躺着一个人,景言走到他身边,还想再磨蹭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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