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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情浓处薄-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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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动植物让景言想起来他在武伯侯府的小院,他在最后离开的日子里,把小院里种上了落脚都难的植物。而这里的动植物,明显好玩多了。
  
  苏钦见他喜欢种着玩,还告诉他,这些植物都很好养活,魔教许多的毒都是从这些植物里面提取出来的,嫁接还能组合成更新奇的植物。
  
  苏钦教景言嫁接后,景言就不停的做实验。那些植物总是要慢慢长,慢慢开花结果的,景言也不催它们,由着它们慢慢长。
  
  被每日都有新变化的植物给套牢的景言,不知不觉地在小南州呆了两年。
  
  值得一提的时候,既然是久住所以再也没有戴过斗篷的景言,不知不觉受到了全魔教的爱戴……现在景言可丝毫没有坑了魔教教主的自责了,反而,他对凡人的肤浅有了新的认知,原来有一张好脸是那么重要啊!
  
  另一个值得一提的是,哑奴感到十分悲伤,虽然他努力节食努力加大锻炼的力度了,但是减肥根本没有效果……不知道为什么,这地处徽朝偏僻之处的小南州,竟然有那么多好吃的特产!
  
  那些奇奇怪怪的动植物,去掉毒素后再经过魔教的厨师精心制作后,几乎每一种都可以成为一道美食!很多食谱是从前莲花教流传下来的,苏钦身为魔教教主又是惯于享受的,上有所好,下必甚焉,苏钦在小南州像是皇帝一般的存在,他的厨子水平也丝毫不亚于皇宫中的御厨——虽然景言并没有去过皇宫,但是武伯侯府中常有皇帝赐来的御膳和点心,景言跟着魏康裕蹭过几次,味道真得很惊艳。
  
  提起来魏康裕,这两年景言没有离开小南州,魏康裕也没法来看他,但是他们一直单方面书信往来。不知道为什么,魏康裕的信都是通过苏钦的渠道送来的,哑奴破解暗号后再读给景言听,回信就不知道谁回了,可能是苏钦吧。
  
  通过书信,景言知道,苏钦现在是镇边军的将军了,武伯侯反而因为因为一场和蛮族的战争受伤严重,无法胜任边疆生活,回到京城去了。老皇帝年老体衰,已经不再上朝,大部分时间都昏倒在床上,而他的皇陵已经建造完毕,京城中赶着结婚的新人一时间也特别多,说是开着商行的苏钦,也从南方进了大量白布送到京城。
  
  如今皇族的领头人是皇太孙,朝会举行时他就坐在皇座下首新设的座位上,人人都知道他将是下一个皇帝,躺在床上的老皇帝,也仿佛人人都在等着他死。
  
  魏康裕告诉景言,他已经联系了其他的军队,武伯侯和梦娘也在京城中暗中操作。等老皇帝去世,新帝登基时,就是他们行事之际。
  
  这场在景言心中离他很遥远的皇朝更替之事,却真真切切地牵扯到景言认识的许多人。
  
  魏康裕觉得最重要的一个消息,大概就是瑞阳公主的死讯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么么八戚的地雷!
临近结局卡文卡的要死,总是怕有什么伏笔没写上,也怕太匆促了被说烂尾QAQ然后无名暴躁火起,今天突然醒悟,都是因为周六吃火锅将就朋友吃了清汤的原因……
胃得不到满足,所以脑子在抗议……




70、七十〇章 。。。
  魏康裕觉得瑞阳公主的死讯对景言来说挺重要的。到底; 魏康裕再了解景言,也决计想不到,景言对她并无感情。
  
  景言知道这个消息后,也只是一愣; 记起那个女人柔软的姿态来。她撑到现在也是很困难的; 哪怕膝下多了魏雅怡,也活不多久。不过; 就连哑奴都觉得他该伤心,不愿意开口争辩的景言; 就默认了这个事实。
  
  如果瑞阳公主对他好,景言会不会改变瑞阳公主的命运?景言以为不可能。他没法回到自己出生前十个月前,一切都只能按照已经发生的轨道来走。
  
  魏康裕在信中还说; 因为某些他不便多说的原因,武伯侯和梦娘放弃了另扶宗室子登基的计划,转而扶他上位; 届时武伯侯和梦娘会带着他们的势力协助他。
  
  听起来,一切就要等到老皇帝死了。
  
  从魏康裕的信中; 景言能听出来他的野心与迫不及待; 武伯侯要求的等老皇帝死后才能动手; 让他相当不满; 只是尽心忍耐。偏偏老皇帝却像是与这群野心家作对一样,硬是缠绵病榻三个月,就是还残留着一口气。
  
  不得不说,这也是一个当权者的悲哀。
  
  待景言又收到信时; 事情就是另外一个进展了。
  
  但是他收到的不是魏康裕写的,而是梦娘写的,信是武伯侯养的异兽送来的,信被景言接过时,异兽就一头栽倒在地,昏迷过去。
  
  景言并不想识字,但是他能看出来字迹好坏来。梦娘的字迹娟秀玲珑,虽然在这封信上略显潦草,却仍然能看出主人的风姿。
  
  哑奴一个字一个字的给他念,当然,原本简练的官文,在他在嘴中读出来后就是被翻译后的大白话,又被哑奴删减改增了一些,他又不是有文采的,所以景言听到的是这样的:
  
  “景言你好,我先为我之前对你造成的不愉快的事道歉。我儿子魏康裕身中剧毒,毒药迷幻了他的心神,使他无法与外界沟通,现在昏迷三日,良医也拯救不了他。我儿子一直真心待你,时时刻刻念你,希望你念在他的一片真心,来京城救他——魏氏梦娘。”
  
  读完了,哑奴又补充了一句:“还有很多祈求你的话,我没读出来。”
  
  哑奴念得十分通俗易懂,景言却疑惑极了。离开大漠的时候,他把一缕念头留在魏康裕身上,如果魏康裕注意到了危险,这丝念头就会保护他。可他现在并没有感觉到那缕想要保护魏康裕的念头发动啊?景言又回想了一下哑奴念的信,留意了“迷幻”一词。这倒是他大意了,如果是迷幻的毒药,让魏康裕连危险都没有意识到就中招的话,那缕神念的确没有什么用。也是他考虑不周,没有考虑到这种情况。
  
  救,肯定是要救的,还得快。要使死人复生会花费景言太多力气了,虽然再来一次也不会让景言伤筋动骨,虚弱的滋味也不难受,可景言还是不愿意再试一次。他要快点赶到京城,快点救魏康裕。
  
  因为要急着赶路,景言没有带着哑奴去。就算是快马加鞭,从小南州到京城也得二十天,死士只图速度的话,也得十天。等景言赶过去,说不定魏康裕就凉了。可是景言希望自己能够快点到京城,于是一天之后,他就到了京城。
  
  苏钦已经在这里等着了。实际上他在两个月前就到了京城,只是没想到老皇帝能撑那么久,还反而让魏康裕受了伤。
  
  苏钦早就知道景言的异于常人之处,对武伯侯夫人执意写信请景言来并不疑惑,他也很高兴,不然他还不知道在京城里困多久道见不到景言呢。
  
  苏钦把景言领到魏康裕的病床前,梦娘容颜憔悴,衣着朴素,并未装扮,她身前还有个七八岁的小姑娘,面无表情,亦是憔悴得很。
  
  景言还有心情先打量这小姑娘。小姑娘漂亮极了,像是男版的魏康裕,脸蛋比魏康裕的更要柔和,乍看上去,和魏康裕小时候一模一样。他只在魏雅怡很小的时候见过一次两次的,后来魏雅怡住到瑞阳公主的松岁堂后,景言就和魏康裕去过那一次,就再也没有去过了。
  
  小时候的魏康裕真的挺可爱的——并不是说他长大了就不可爱了,可是孩童的婴儿肥,总能让看着的人打心底里柔软下来。如果景言可以选择,他希望魏康裕能够一直停留在小时候了。当然了,他不会做出这种选择,因为魏康裕喜欢长大。
  
  景言先打量魏雅怡的举动让梦娘误会了,她以为这是景言其实并不在意魏康裕,不然怎么不先看看病人呢?亦或是,这是他在向她示威?她这样强硬地性子,只该低下头去蔑视着其他人,可不管最近她和魏康裕的关系恶化到了什么程度,魏康裕到底是她的儿子。
  
  为自己的儿子低下头,不值得不忿。
  
  梦娘硬起来时,极硬,可她软起来,也可以极软。她哀哀地看着景言,并没有出言催促,可景言从她的眼神里,看到真诚的期盼,和无声的道歉。
  
  她什么也没有说,可她的眼睛里却表达了那么多内容。景言真的觉得这个女人好厉害。
  
  他这才走到魏康裕病床前。魏康裕仰躺在床上,眼睛闭着,面色红润,嘴角还微微地勾起,像是在做一个好梦,让人舍不得叫醒他。主人情绪这样好,怪不得景言留下的保护措施没有启动。
  
  梦娘低声说:“他这个样子,已经十四天了。他中的毒是黄粱,黄粱一梦,再不醒来,只会在睡眠中耗尽所有的生机。”
  
  梦娘打开魏康裕盖着的被子,露出一具消瘦地如同骨头架子的身体。那些健硕的肌肉,好像化掉了似得,变成薄薄的一层皮,紧紧地贴在魏康裕的骨头上。
  
  “他现在无法服用补药和粥水,这个样子从脚开始,现在已经弥漫到了胸膛上。大夫说,再过几日,等这种情况弥漫到了脸上,就是死期到了。”
  
  景言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摸魏康裕的手,那手已经像是干尸的了,失去了往灼热的温如,也不凉,就像是一件已经没有什么作用了的物品。往日里魏康裕见到他来了,总会激动地像一条狗一样,大老远地奔跑过来,依恋地望着他,就算是睡着了,景言一来,也总能醒来,仿佛这人身上,是有一个器官专门用来感知他一样。可现在景言来了,主动握住他手了,这人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个梦有这么美吗?美到不管不顾,外界什么事都感应不到?
  
  “黄粱”,真是一个极其恶毒的药。置人于死地的毒药很多,无痛瞬杀的药亦有许多种。唯有这种,不折磨中毒者,反而折磨中毒者身边人的药更为恶毒,叫人看着中毒者无知无觉,一点一点死去。
  
  景言坐在魏康裕的床边,朝梦娘挥了挥手,梦娘立即带着其他人退出房间,关紧了房门,还叫其他人看住了房间,不许任何人居住。
  
  景言握着魏康裕的手一直没有松开,他正要闭上眼睛,又觉得这个姿势不舒服。魏康裕躺着的床挺大的,但是许是为了方便被照顾,所以他躺在靠近外面的位置,里面的空位正好留出来一个人的位置。景言把鞋一脱,被子一掀,麻溜地翻进去躺在魏康裕身边。
  
  他要到魏康裕的梦里去。哪有坐着做梦的呀!当然还是躺着舒服。
  
  因为姿势改变,景言就换了一只手来握着魏康裕的。那手摸起来可真咯人,触感也是皱皱巴巴的,可景言这会一点都不挑剔了。魏康裕中毒了,要死了,他们那么多年的交情呢,他要多一些宽容之心。
  
  景言调整了一下姿势,好让自己躺得更舒服,接着就闭上眼睛。深沉地睡意来袭,恍恍惚他站到一个雾蒙蒙的地方,远处有柔和的亮光,景言知道,那是魏康裕的梦境。他一步跨过,就进入了这个梦境。
  
  梦境的光线特别舒服,景言先观察了一下自己所处的环境。虽然这个地方他没来过,可是看看这森严的守卫,来往的男男女女,再看看远处穿着一身镶着金丝九爪龙玄黑色长袍的魏康裕,他就知道了,这是皇宫,而魏康裕正在梦里当皇帝呢。
  
  景言忍不住笑了一下。
  
  在外面,梦娘三言两语就给他讲清了魏康裕中毒的经过。他制定的计划很成功,老皇帝一死就动手,仅仅三天的功夫,太子与太子孙就被魏家的人抓捕,并且斩草不留根,尸体都和老皇帝一起埋在了皇陵里,而魏康裕现在躺着的地方,正是皇宫里。
  
  真有趣,现实里的皇帝不当,却来梦里当了。景言知道这是黄粱的效果,却不妨碍他为这戏剧化的梦而笑。
作者有话要说:  元旦快乐!发个没什么甜味的糖,不出意外下一章就要说话了吧。




71、七十一章 。。。
  魏康裕梦中的皇宫真漂亮。大约是春季; 桃花开得正热闹,连桃花的香气都是如此的逼真。宫中来来往往的宫人,脸上带笑,气氛轻松; 而身穿龙袍的魏康裕呢; 正站在一棵最大的桃花树下,像是等人。
  
  没一会儿; 他等的人就缓缓从不远处来了,路上见到他的宫人; 也纷纷弯腰屈膝行礼,神态恭敬。
  
  来的人景言认识,这不正是他自己么。这儿的梦中人; 同景言有着一模一样的相貌,身姿举止也都相同,面无表情; 穿着一身飘飘欲仙的长袍,走动间如仙人一般。那个景言走到魏康裕身边; 朝魏康裕轻轻一笑; 便坐到桃花树上悬挂着的秋千。
  
  魏康裕轻轻推动秋千; 那个景言随意地晃动地双腿; 露出惬意的神情。魏康裕推得不紧不慢,往前推到高空中时,突然露出顽皮的一笑,也跳到了秋天上; 和那个景言挤成一团。
  
  景言听到那个景言居然笑出了声!他不仅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想原来在魏康裕的想象中,他的笑声是这样的么?十分轻微、短促的笑,可的确发出了声音。
  
  他突然意识到,原来魏康裕那么期待他能发出声音。
  
  他跟着魏康裕,观察他的梦。现实中仅仅一瞬,魏康裕的梦中却几个月,而梦中的时间流速和外界却全然不同,忽快忽慢,黄粱之毒果然不一般,景言敢断定,这绝不是凡人能做出来的毒,梦娘也说了,这毒只在传说中出现过几次,其中有一种材料是世间罕见的异兽——梦兽的血,其他的材料,也都是极其珍贵稀少的草木。
  
  正是因为黄粱十分特殊,所以魏康裕的梦境十分稳固,逻辑自洽,景言跟着观察的这梦中一年,每一天的生活都十分完整,而且梦中世界自有稳定的世界观。他可以大约捋出来梦中世界的事件线——梦境是从魏康裕成功入住京城,在被黄粱击倒的前一刻开始,梦中的他顺利登基,虽然朝堂中有很多其他的声音,却都被魏康裕一一克服,同时,接到消息的假景言从小南州赶来,因为觉得皇宫十分好玩,食物又精美,自己在其间也十分自由,便留了下来。
  
  总得来说,这个梦是十分符合实际的,不管是魏康裕对那些朝臣的斗智斗勇,还是和假景言的相处都是符合实际的。前者真是波澜壮阔,后者魏康裕也想了许多法子讨好假景言,也终于让假景言笑了出来,甚至愿意发出两个单音,“嗯”和“不”。渐渐的,魏康裕在朝堂上性情越发狠厉,说一不二,先插手他后宫问题的朝臣都被他杀一儆百,而他在面对假景言时,更是想尽了办法,只为顺着景言的意。
  
  他为景言做了那么多的事情,为此付出很多,可他又有十分的决断和警惕,平衡好公事和私事,不会招来御史攻讦,而假景言在魏康裕的梦中极其美好,就连朝臣都不会说他一句坏话。
  
  就连在梦中旁观的景言站在客观的角度都想,原来魏康裕这么重视他,这么喜欢他么?加入他身处其中,可能不会觉得如何感动。可这梦中的视角并不是只围着景言打转,景言也看到了在其他地方,魏康裕为了那个假货都付出了什么。他无法再旁观下去了,那些心意不是对着正主,难道不是一番浪费,也是对着魏康裕的侮辱么?魏康裕想对他好,就对他好罢了,他可以在救出魏康裕后,勉为其难——好吧,这么想的时候他心里是窃喜的,总之,他愿意接受魏康裕的好。
  
  可是,魏康裕的这种感情,已经太过了些吧。这要是什么样的感情,才会达到这种程度呢?这种荡气回肠,超乎大部分的感情,景言只在话本里的亲情和爱情里见过。可是,他和魏康裕既不是亲人,也不是爱人,魏康裕的感情却会这么浓烈,这么小心翼翼,甚至,甚至有些绝望呢?他真搞不懂,话本里的友情从来都是用牺牲来表现的,却绝没有在极细微的日常中体现出来的。魏康裕的,就太腻歪,太黏糊了。
  
  景言可以很敏锐,也可以很迷糊。他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懂,也许等他想明白了,就能懂了吧。
  
  景言停下看戏的想法,开始叫魏康裕。
  
  可是他这才发现,他虽然站到魏康裕的面前,魏康裕却像是看不见他似得。魏康裕的目光里,只是梦境中的景言。
  
  景言去戳他,去拉走假景言,都无法干扰到梦境。而这时候,梦境也进行到对魏康裕极其重要的时刻,因此就连一向稳固的梦境,都泛起了微微的涟漪,像是风一吹,这虚幻的梦境就要被破坏掉一样。景言被这变化一惊,抽出身来看外界,这才发现原来日子又过了一段时间,现在魏康裕肌肉萎缩,已经弥漫到了脖子上了!再往上,就是死!
  
  可魏康裕根本不了解他再也见不到真的景言了。他还沉浸在和梦中景言相处的愉悦中。就算是梦中,这个老实人的梦都是那么老实,谨慎,梦中的一年时间,最令他得意的,竟然只是能拉拉小手!
  
  而令魏康裕梦境都起涟漪的时候,他正在桃花树下推着坐在秋千上的假景言。
  
  魏康裕说:“昨天我在御花园里捡到一只小奶猫,它闻了闻我身上的味道,竟然以为我是它妈妈,在我身上蹭来蹭去,想找奶喝呢。”
  
  假景言不语。
  
  “以前我在大漠与蛮子打仗的时候,那个部落的首领和我过了一招,身形交错间,突然大笑起来,说‘徽朝派来的将军,身上竟然有一股奶味,真真是乳臭未干的小子!”
  
  假景言嘴角微微勾起。
  
  魏康裕见状,说得更起劲了:“后来回到京城那段时间,还有人悄悄叫我‘奶香恶鬼’,他们大概觉得,要做恶鬼的人,都得臭臭的吧。”
  
  假景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真的景言也勾了勾嘴角,可是仍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魏康裕突然停止推秋千,把秋千稳稳地停住,单膝跪下,从长袍里掏出来一包牛奶干,缓缓拆开,拿出一粒来,虔诚地伸出手来,说:“景言,你愿意让我为你喂一辈子的牛奶干吗?”
  
  假景言抿了抿嘴角,迟迟不接那粒牛奶干。魏康裕这次并没有妥协,他维持着这样的姿势迟迟没动,假景言终于接过了那包牛奶干,说道:“我愿意。”
  
  假景言的声音动听极了,像是他的相貌,是美的极致。魏康裕在梦中哭出声,把头放到假景言的膝上,哭道:“能听到你这样说,我死而无憾了。”
  
  现实中。
  
  梦娘时不时就要掀开被子看看魏康裕的身体。景言和魏康裕手拉手,平静地躺在床上,这五日中,景言都未醒来,没有进食,也没有方便,可容貌却没有任何变化,神情也是那么的轻松,仿佛只是睡着一般。和他拉着手的魏康裕,脸部仍然和中毒之前一样,轮廓硬朗而英俊,可头部之下,却已经成了干尸,看上去多么诡异!
  
  她焦灼不安,又没有其他办法。她什么人都找了,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她以为的孽种上。景言能做救我儿么?愿意救我儿么?他现在是在努力,还是在看戏?种种问题撕裂着梦娘的心,她却不敢对景言怀有丝毫怨惧,生怕景言察觉到,让魏康裕失去最后一丝机会。
  
  ……
  
  随着魏康裕说出“死而无憾”后,这个完全由魏康裕构思而成的梦境,便开始崩塌,可已经心满意足,把头伏在假景言身上的魏康裕根本没有察觉到,恐怕就算他抬起头来,也看不到象征着他生命走向结束的崩塌迹象吧。
  
  景言明白,要让魏康裕醒来的唯一办法,就是让他意识到梦中是假的,才会愿意清醒,回到现实中。可他之前就试过了,魏康裕根本就不能发现他!他对这个梦太满意了,执念太深了,一心陶醉在虚假的梦境中,而景言先前太过自大,又浪费了时间。景言又气又急,嘴巴张张合合,想骂魏康裕,把他骂醒。他只剩下这一种方法没有去尝试了。
  
  可是,景言忍不住对自己发问:我真的能说话吗?我能说出来吗?一种未知的惶恐在他心中放大,仿佛一旦声音发出,就会招惹来令他不悦的事情。就连魏康裕中毒的事情,都仿佛在针对景言,不然怎么会有他都束手无策的事情发生?那种未知的事不会让他死,不会伤害他,可他却明白,他绝不愿意那种事情发生。
  
  可是啊,可是……已经没有时间再供他犹豫了。魏康裕的生死和未知的事情在一瞬间中被景言排好了重要次序,而景言带着巨大的、构成复杂的愤怒,恶狠狠地对魏康裕骂道:“傻瓜!”
  
  这两个字,自然而然地从景言口中发出,十分流畅,浑然不像是出自一个从出生起唇舌就未说出一个字的人口中。
  
  可景言却懊悔极了,等等,这也算是骂吗?
  
  这不算是骂。甚至,“傻瓜”在这种语境,还带着亲昵的味道。可他十分有用,魏康裕猛然从假景言膝上抬起头,惊疑不定地四处张望,他仍然没有看见景言。
作者有话要说:  在这章撂下誓言:新文在222当天发一章度过联萌仪式后,我绝壁存够三十章再发文!!!不喜欢老是拖更的自己了!
新文《捡到的宠物竟然怀孕了》可以点作者名进专栏收藏了,大家监督我!说到做到!
(希望我不会拖到明年再和你们见面……)





72、七十二章 。。。
  梦境的崩溃停止了; 已经崩裂的碎片却仍然摇摇欲坠。假景言伸出双手来抱住魏康裕的头,轻声问:“怎么了?”
  
  魏康裕却露出了厌恶又疑惑的表情:“不对,你不该是这种声音!”
  
  他挣脱掉假景言的手,站起来; 心里想着刚才听到的那个声音。那个声音缥缈清灵; 是他想象中景言的声音万倍以上的美,对比起那个声音; 他面前景言的声音就粗劣难听起来——他想,景言的声音不可能如此难听。
  
  景言见有效; 又催促他:“快醒来!”
  
  这会,魏康裕终于能看到发出声音的景言了。他一笑,要朝他扑来; 却突然看到了周围破裂的空间。在那瞬间,他意识到了什么,和景言点点头; 猛地一闭眼——接着,他就真正醒了过来。
  
  死亡一点点吞噬魏康裕的时候; 梦娘和魏雅怡一起; 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魏康裕的脖颈。
  
  武伯侯不在这里。他已经发过誓; 今生不要再见到这个儿子; 哪怕是这种情况,武伯侯也不愿意妥协。梦娘的眼圈有些红,情绪却很稳定。她不是一个相信奇迹的人,在魏康裕的生命气息逐渐消失的时候; 她只是抱着一种悲伤的态度,注视着自己虽然总是不能彼此理解,却怀有真挚无私爱的孩子。
  
  她没有把任意一点目光投给景言。自瑞阳公主去世后,她对这个孩子的恨意就减淡了。瑞阳都不在了,她恨这个孩子还能有什么用呢?
  
  她望着望着,就忍不住出了神。都说人死前的最后一刻,会看到一生的走马灯。此时的魏康裕脸上表情仍然恬淡安静,想必还在做着美梦,看不到那走马灯。梦娘却看到了,她看到了魏康裕从刚出生时就大哭大闹,到他踉踉跄跄走路,到他学语,到心思难以捉摸,到长大,到和他的父亲决裂……
  
  梦娘还是忍不住想,若是有奇迹发生就好了。如果儿子能够活下来,她会劝说武伯侯不要再干涉他,他愿意做什么,就去做好了。
  
  魏雅怡面无表情的小脸上突然出现一抹喜色,她顾不上去叫梦娘,扑到魏康裕的床铺前,小心翼翼地没有碰触到魏康裕的身体,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要太高:“哥哥,你醒了!”
  
  魏康裕醒了。他并不是大病未愈的模样,头脑还昏昏沉沉的,眼睛却已经急切的张开,四处张望着,他身体太过虚弱,并不能起身,眼角的余光又是有限制的,乃至于看不到就躺到他身边的景言,只见到迎上来的梦娘,连还是小孩子的魏雅怡都被他忽略了:“景言呢!”
  
  梦娘说到做到,她并不是一个会犹豫的人。魏康裕醒了,她只有感恩的份,也没有在意魏康裕醒了只找景言的行为,缓缓地把他扶起来靠坐着,魏康裕这才看到景言。
  
  景言缓慢地打了一个呵欠,慢慢睁开眼,好像他才是那个沉浸在美梦中不愿意清醒的人似得。
  
  魏康裕把梦里的事情全记起来了,一丝一毫都没有忘记。他觉得竟然在梦中妄想景言,甚至构造了一个假的景言的行为是十足的可耻的,景言就是景言,怎么能由着他来想象呢?他也还沉浸在景言竟然愿意开口说话的事情。他有好多话想说,也想激烈地拥抱景言,可就在他看到自己裸露出被子的手臂时,还完好无缺的脸上却浮现了一丝痛苦。
  
  太丑陋了,哪怕丑陋的手上,还牵着景言的手也不行。
  
  这些复杂的情绪对于他来说还是过于复杂了,不一会儿,他就激烈的喘息,骨头都凸显出来的胸膛上,仿佛能看到心脏跳动的模样。
  
  景言爬起来,把魏康裕摁到床上躺着,把被子替他盖上,捂住他的嘴,不让他说话。接着,他望向了梦娘,那眼神里说得明明白白,那是请她们出去呢。
  
  梦娘带着魏雅怡识趣地离开。景言重新躺回去,手从被子里钻进去,抚摸着魏康裕的胸膛。
  
  太瘦了,太弱了,哪怕再养好了身体,这种几乎透支掉魏康裕身体的毒,也会在魏康裕的身体上留下深深的痕迹。景言可是付出了开口说话的代价,才把魏康裕从死亡中带到了现实,当然不能容许自己救回来的是一个半废人。
  
  从景言按在魏康裕身上的手上,传去一股源源不断的力量,是一股温和滋养的力量,见效又十分得快,不多时,魏康裕全身虚弱的异状就退去了,身上恢复了力气,他自己坐了起来,掀开被子一看,自己的身体竟然恢复成原样了!他伸手去捏床边,结实的红木大床立刻被他捏下来一块木头。
  
  他立刻想做自己从醒来就想要做的事情——紧紧地搂抱着景言。
  
  可是景言抬起胳膊来阻拦了他的拥抱,慢悠悠地从床上下来,穿好鞋子,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想用眼神传递自己的意思,可当他看到魏康裕湿漉漉的眼睛时,心想,反正都开口了,再多说两句吧。
  
  可是真要说话,景言还是不情愿。说话真的是好麻烦的事情,他就憋出来四个字:“先走,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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