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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徒-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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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姬的兄长,也就是先前开口让项籍出手的青年,名叫虞子期,是当代虞家的家主,也是项籍的好友。始皇帝把天下之金,虞家的事业倍受打击。所以在项梁逃离下相时,带着妹妹,舍弃了家业,一同到了句章。
后在乌伤(今浙江义乌)定居,重振家业。
凭借祖上的声望,招揽了一大批大末工匠……南疆激战正酣时,虞子期凭借走私兵器给岭南土著,大发横财。此人性情沉毅而冷静,精于计算,可称得上是项羽身边的财务专家。
如今,项籍这一出手,刘信可就有点吃力了!
他身材虽比项籍高,可力气远不如项籍大……手中的巨剑,虽是名家打造,可份量也比不得项籍的‘万人敌’。项籍一出手,立刻将刘信给压制住,仅三五个回合过去,项籍突然间猱身而上,矛头一转,如毒蛇吐信一般,呼的刺出。刘信反手横斩,虽崩开了项籍的‘万人敌’,可是却被项籍强入怀中,肘击膝撞,狂风暴雨般的打击,将刘信巨大的身子,生生打飞了出去。
蓬的摔落在地上,刘信忍不住闷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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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刹那间的攻击,项籍撞断了他两根肋骨,微微一动,就疼得大汗淋漓。
而另一边,黄一品已倒在了血泊中。他和哈无良联手才能抵住项庄,如今项庄龙且曹咎三人合击,他二人怎可能是对手。黄一品的一只胳膊被砍落,哈无良浑身浴血,已支持不住。
这局势变化之快,快的让人目不暇接。
从项庄出手占尽优势,到刘信站出来,扭转局势;再到现在,项籍出招,刘信落败。
真是说时迟,那时快,几乎全都在瞬间发生。
赢果在虞姬霍霍剑光逼迫下,已经是自身难保。眼看着己方的护卫,被虞子期带人打得连连后退,而嬴胡亥好像傻了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心中不由得大急,剑势一变,尽出搏命招数。
“带着小公子,退入祠堂!”
这也是唯一的办法。
那浣纱娘娘祠虽不大,也颇为简陋。但好歹也算是有一个屏障,能抵挡一下对方的攻击。
至于能坚持多久,赢果不知道。
反正在这样的局势下,能多坚持一会儿,就能多一分安全。一名扈从冲过去一把抱起嬴胡亥,在众人的掩护下,往祠堂里退。本是香火缭绕的浣纱娘娘祠,在瞬息间,喊杀声一片。
早先那份庄肃宁和之气,已经被惨烈搏杀所取代。
刘信咬着牙,举剑架开了项籍的万人敌,脚下一个踉跄,跌坐在坚硬的石头地上。
项籍眼中杀机凛冽,踏步上前,举起‘万人敌’,就准备了结了刘信的性命。而一旁的赢果等人,自身难保,眼见着刘信,就要死于项籍之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传来一阵急促如沉雷般的马蹄声。
“兀那蛮子,休伤我侄儿,看箭!”
一匹火红的赤兔马,疾驰而来。马背上,一个身形如同铁塔的巨汉,弯弓搭箭,射向了项籍。
那张弓,端地好弓。
弓体儿臂粗细,弓弦几近拇指。
形体巨大,箭矢奇长。只见那巨汉拉弓如满月,手指一松,利矢如同闪电。
那箭矢劈空飞行,发出一种近乎刺耳的锐啸声。只从这声音,项籍就能听出这利矢夹带的巨力何等惊人。
秦狗,居然有如此勇士?
这小子已够惊人,可看这样子,来人更加了得。
他要么杀死刘信,但是却难逃利矢穿心的命运。要么磕挡利矢,可再想杀死刘信,怕已不能。
项籍也来不及思考,迅速滑步后退,举‘万人敌’封挡。
箭矛相交,利矢落地……
可项籍却能从那利矢上,感受到其中的力量。这一箭,只怕是非十石强弓,难有如此威力。
项籍本身也是个神射手,对射术自然了解。
虽然还未和来人交手,却已经能估量到,对手和自己的力量,不分伯仲。
来人,正是刘阚……
从行营出来,他一路马不停蹄的赶路。等抵达浣沙溪畔时,却发现这里已经变成了战场。
刘信被打得无还手之力,让刘阚格外惊奇。
没想到在这苎罗山里,居然隐藏着如此众多的好手。抛开项籍不说,那龙且曹咎等人,不论是哪一个,单拉出来都不弱于钟离昧等人。眼见刘信命悬一线,刘阚也无暇过多去考虑。
策马疾驰,来到祠堂前面,纵身跳下战马。
从马背兜囊中,扯出了一杆短棍,棍的一端,是四方形状的锤头。这在后世,名为方锤,是对付重装步兵的绝佳武器。也没什么锋刃,重在力量。刘阚的这柄方锤,约七十斤上下。
他跳下马,二话不说,风一般扑向了项籍。
手中方锤带着风声,呼的就砸过去。那边项籍刚站稳身形,刘阚的方锤可就已经到了跟前。
好快!
项籍不由得暗赞一声,举‘万人敌’封挡。
锤矛相交,震得项籍手臂发麻,虎口爆裂,鲜血淋漓。而刘阚这边也不好受,连连后退。
手微微发抖,却是被项籍给震的!
这家伙的力气,可不输给我……
刘阚这一击,本就占着先手。他比项籍高出一丈有余,由上而下,又是主攻,力量自然强横。而项籍居然能封住他这一锤,仅是处在下风。如果两人正面交手的话,怕是要不分伯仲。
这家伙,是谁?
刘阚的脑海中,在一刹那间闪过了一个人名。
“蛮子可是项羽?”
项籍一怔,不由得感到奇怪。羽,是他的字。不称其名,直呼其字……这家伙,和我很熟吗?
也难怪刘阚如此,后世多称呼霸王为项羽,反倒让他的本名,知者甚少。
刘阚也是习惯性的称呼,不想却让项籍生了误会。
不过,到了这一步,项籍也顾不得许多了。不管对方是否和自己认识,如今都是站在敌对立场上。看样子,也是个老秦人……没想到老秦人竟然还有如此勇士!项籍不由得暗生警惕。
“某家正是项籍,秦狗照打!”
‘万人敌’施展开来,崩挑圈扎,好像有了生命一样。而刘阚也不示弱,全身的热血,好像沸腾了一样。这可是西楚霸王,后世大名鼎鼎的天下第一猛将。一直以来,刘阚都期盼着能和这项羽相逢。可未曾想到,居然会是在这样一种情况之下相遇……不过,这似乎也不差!
能和天下第一人交手过招,此生足矣……
刘阚想到这里,口中虎吼一声,轮锤上前。那方锤云扫横抹,连砸带撞。两个人这一交手,却让周围的人,都不由得暂时停手。我的个天,这世上竟然还有能和阿羽不相上下的人?
龙且项庄三人,都暗自惊奇。
也难怪,项籍实在是太强大了,以往三人联手,也斗不过他。没想到,这老罴一样的巨汉,居然和项籍打的难解难分。这时候,虞子期大声叫喊:“老龙,你们在干什么?快点解决了秦狗,帮助阿羽。”
“信,还能动手吗?”
刘阚这边也在呼喊。刘信这时候爬了起来,咬着牙,一手扶着肋部,一手抄起巨剑。
“二叔放心,我还能行!”
“拦住那三个人……那厮,助小公主一臂之力!”
刘阚这一句话,可捅到了项籍的要害。刘信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嚎叫,挥剑就扑向了龙且三人,完全是搏命的招数。哈无良可就腾出手了……虽然说身上带伤,可毕竟是铁鹰锐士,不仅仅对敌人狠辣,对自己更是狠辣。咬着牙扑向了虞姬。他这一过来,虞姬可就狼狈了……
而保护胡亥的扈从们,一看局势变化,顿时来了精神。
这些人虽然不是铁鹰锐士,可能被始皇帝派来保护子女的人,又岂能是等闲之辈?这些人奋起反击,人数虽不占优势,却死死的缠住了虞子期等人无法脱身救援。赢果呢,也是精神振奋,手中利剑好像毒蛇吐信一样,招招往虞姬要害走,把虞姬迫的手忙脚乱,难以抵挡。
项籍眼睛都红了!
“秦狗无耻……”
万人敌脱手飞出,项籍踏步腾空而起,跳到了祠堂前,一方铜鼎旁边。
这青铜鼎,四四方方,一人多高。四根鼎脚,半埋在土中。鼎内尚有香火缭绕。只见发狂的项籍,一手按住了鼎缘,身子一猫,一手托住了鼎腹。几近千斤的铜鼎,竟被他生生拔起。
“秦狗,照打!”
那铜鼎从项籍手中飞出,砸向了刘阚。
刘阚手中的方锤刚磕飞了‘万人敌’,一见铜鼎飞来,也来不及躲闪,甩掉了方锤,迎着那铜鼎过去,脚下太极桩,双手虚合,蓬的一下子就将铜鼎接住。不过接住是接住了,脚下马步虚浮,噔噔噔连退数步。这鼎还不能放下,否则一口气泄了,非被这青铜鼎砸死不可。
气沉丹田,刘阚巨吼一声。
身形随着那铜鼎的力道滑步一转,双手猛然变化,生生把那铜鼎,又推了出去。
哐当……轰隆……
铜鼎落地,正砸在祠堂旁边的一堵围墙上,把那围墙砸的轰然倒塌。项籍扛(音gang,一声)鼎,刘阚举鼎。这一扛一接之间,把周遭的人,可全都给吓傻了,不约而同的停下手来。
扛鼎已经是惊人之举。
刘阚接住了铜鼎,还甩飞了出去,甚至连项籍也没有想到。
忍不住赞了一声:好汉子!
要说起来,接鼎可是比扛鼎更吃力。不但要承受铜鼎本身的力量,还要抵抗住那股冲击力。
俗气一点说,叫做重力加速度。
刘阚接是接住了,可是这气血翻腾不已。项籍话音未落,刘阚一口血就喷了出来……
古书上说,这项籍有扛鼎之力。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你也不差!”
远处,急促的马蹄声响起,似有千军万马正朝此方向赶过来。
项籍知道,刘阚虽然受伤了,却也不是物战斗之力。只要这怪物在,想要解决这些老秦人,已不太可能。
虽有不甘,但心中却是非常佩服。
他瞪了刘阚一眼,一咬牙大声道:“走,快点离开这里!”
龙且等人立刻甩开了刘信,逼退祠堂前的扈从,和虞子期转身就跑。那虞姬,则退到了项籍身边。
“阿羽,我们走!”
项籍点点头,盯着刘阚道:“好汉子,可敢通名报姓?”
“频阳刘阚!”
“我记住你了……”
项籍说完,带着虞姬就走。
刘阚倒是想要追赶,可才走了两步,腿一软,扑通一声单膝跪地,哇的再次喷出一口鲜血。
“叔父……”
刘信踉跄着过来,想要搀扶刘阚,可没等他扶起刘阚,自己一屁股就坐在地上,喘息道:“这些人,真的是好厉害啊!”
远处,薛鸥带着二十名亲随,已显出踪迹。
再远一些,烟尘滚滚,中尉军骑军人马,正火速赶来。
赢果站在祠堂前,看着一地的狼藉,看着受伤的哈无良和昏迷过去的黄一品,看着在众人簇拥着,已经吓的说不出来的嬴胡亥,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了跌坐在地上的刘阚叔侄。
若非这叔侄出现,今天又会是什么局面?
第二百四十五章 伴驾(六)
总体而言,始皇帝对此次巡狩东方的行程很满意。
虽然没有引出那些所谓的‘义士’,但也在某种程度上,极大的震慑了六国后裔。你们不是叫嚣着要反秦吗?你们不是喊着要取朕的首级吗?朕来了,而你们这些家伙,却缩回去了!
至少,这对于六国余孽的心理震撼,不言而喻。
在巡狩的同时,始皇帝也在观察着沿途的民生状况,甚至包括官吏们的能力。他是一个刚愎的人,这毫无疑问。但他也是大秦之主,更是功盖三皇的千古一帝。历经过无数风雨,始皇帝的胸怀,非等闲人能够猜想到。在观察的同时,始皇帝也在不断的反思自己的施政。
过急了!
虽然很不舒服,但始皇帝却不得不承认,早先一刀切似地施政,似乎的确有些过了。他只考虑到了关中三秦百姓,而忽视了六国百姓,在松弛的法度中,生活了百余年的这个事实。
如今一下子要六国百姓来适应大秦二百余年建立起来的法度,的确是不适合。
扶苏说的不错,关中和山东,在统一之前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世界。想要在山东六国之地推行秦法,必须要徐徐而进。当时始皇帝志得意满,觉得扶苏过于柔弱。但现在看来,扶苏没有说错!
是时候做出调整了!
当始皇帝在会稽山上,面对大禹陵的时候,在内心中对自己劝说。
可是,这好心情在他下山之后,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被羞辱感。
而这羞辱感,并非来自赢果的肆意妄为,也不是源于中尉骑军的松懈。
事实上,大秦威仪,并非来自于那些上古礼仪。在始皇帝看来,大秦的威严,是在于他手中身经百战的大军,是源自于富饶肥沃的八百里秦川,是来自于自商鞅变法以来,森严的法纪。
而最为关键的,还是在于那‘赳赳老秦,共赴国难’的不屈品质。
赢果偷偷跑出行营,算不得什么大事;而她手中有始皇帝的印信,骗过了中尉军也没有问题。更何况,此次若非中尉军的刘信跟随,说不得赢果已死在楚人手中,那将是巨大的耻辱。
行营大帐中,始皇帝鹰目半眯,面沉似水。
“赵高,你真给朕教出来了一个好儿子啊!”
“老奴罪该万死!”
赵高匍匐在地,身体悉嗦颤抖,不停的以头触地,蓬蓬蓬的作响,连看都不敢看始皇一眼。
心里很清楚,始皇帝为何恼怒。
嬴胡亥在苎罗山的表现,被始皇帝调查的一清二楚。正因为胡亥,也让始皇帝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耻辱。堂堂嬴氏子孙,他始皇帝最宠爱的儿子,大秦帝国的皇子……调戏个把女人,又算得了甚事?始皇帝不满,感到耻辱的事情是,胡亥在面对危险时,那种种的表现。
连赢果都拔剑迎敌了……
可是胡亥呢?虽则他只有十一岁,可毕竟是个男孩子。从头到尾,没有听说他杀一个敌人,更没有人看见他挺身而出。只是躲在人群中瑟瑟发抖,甚至还生出了想要逃跑的念头。
也幸亏他没跑!
如果胡亥当时真的临阵脱逃,大秦国体何在?始皇帝脸面何存?
没错,胡亥的年纪的确小。可在老秦人当中,十一二岁都已是上过战场,身经百战的勇士。
胡亥的表现,实在是愧对老秦人的称号!
所以,当始皇帝听闻此事之后,二话不说,让人把胡亥从帐篷里揪出来,劈头盖脸就是十鞭子。别看始皇帝宠爱胡亥,可下手的时候,一点也不留情面。打得胡亥皮开肉绽,到现在还下不了床。甚至因为这一件事情,始皇帝对胡亥还生出了厌恶之意,连看都不愿看一眼。
作为胡亥的老师,嬴胡亥的这种表现,赵高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事实上,始皇帝也有错!
把一个孩子,交给五体不全的人去教导……哪怕这个人曾经有多么的勇武,哪怕他多有学识,都不会产生太好的结果。当然了,谁也不敢这么对始皇帝说,包括赵高,也不敢多嘴。
“算了,等回去咸阳之后,朕会安排其他人负责教导胡亥。赵高,你就安分的为朕做那中车府郎中令。一应事情,不要再插手了!”始皇帝真想狠狠的收拾赵高,可无奈何人有偏好,赵高自跟随始皇帝以来,可说是忠心耿耿,而且还有好几次救驾的功劳,实在不忍心杀之。
赵高脸色灰败,叩首谢恩,却依旧不敢抬头。
始皇帝也不再理睬他,沉吟片刻后,“去把李斯找来,朕有事情交代给他。”
“老奴遵旨!”
赵高正要离去,始皇帝又突然叫住他。
“听说刘氏子受伤了?伤势如何?”
“启禀皇上,刘中郎只是受了些轻伤,已派太医检查过,不碍事,将养些时日就没事儿了,
不过……”
“不过个甚?”
赵高似有些犹豫,吞吞吐吐道:“老奴听人说,刘中郎在苎罗山上,曾有扛千斤之鼎的事迹?”
始皇帝一怔,“确有此事!朕已派人去看过,他的确曾扛鼎抛掷。你这老货,说话吞吞吐吐,究竟想说甚?直说便是……”
“老奴斗胆,听说此事之后,倒是想起了另一件事情。”
赵高轻声道:“陛下可记得三十年间,您二次巡狩东方,在博浪沙遭遇反贼以铁椎刺杀之事?”
始皇帝疑惑的看了赵高一眼,没有开口。
这件事他怎可能忘记!
当初在博浪沙,若非风沙太大,使得铁椎误中副车,只怕是性命难保。这件事情,始皇帝记忆颇深。只是他不清楚,事情已过去这么多年,赵高怎么突然间,提起了博浪沙这件事?
“当时距离虽远,但老奴却隐约看清楚了刺客的身形。那刺客,身形巨大,力量极为惊人。
后来,老奴派出去的中车府车士,曾在孟诸泽遭遇伏击。对方用的是飞凫箭,而且是竟有大黄参连弩改良后的十二石强弓。中车府车士尸体上的箭矢,似乎和刘中郎所用箭矢相同。”
始皇帝闻听,眉头微微一蹙。
“你的意思是……”
“老奴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有些巧合。那孟诸泽,就在砀郡和泗水郡之交,是通往沛县的捷径。天底下,有刺客那般体魄的人不多,至于似刺客那般惊人的神力,更是少之又少。老奴后来曾追查此事,但刺客却石沉大海,再也没有消息……陛下,老奴不是怀疑刘中郎……”
赵高心里面很失意,所以也不会让刘阚得意。
他看得出来,始皇帝对刘阚很看重。虽然不一定能动摇得了什么,却也可以让始皇帝怀有戒心。
只是,他这一番胡扯,却恰巧说了个八九不离十。
始皇帝眉头紧锁,“赵高,你过来!”
赵高惶恐上前两步,可未等他站稳身形,始皇帝突然间抄起桌案上的青铜镇纸,狠狠砸了过去。
“你这老货,胡言乱语!”
始皇帝怒道:“三十年时,那刘氏子才多大的年纪?十五六而已……时刚被朕赦免了罪名不久,往北方求燕酒之方。朕在博浪沙遇刺时,他尚在故赵之地,难不成还会分身刺杀不成?”
“啊……”
赵高顿时张口结舌,不知如何解释。
也难怪,始皇帝既然下定决心要用刘阚,岂能对他的过去不做了解?
本来,赵高如果不提博浪沙刺杀之事,说不得始皇帝真的会怀疑刘阚。可恰恰是当时刘阚留宿怀县,并留有通关关碟可以证明。如此一来,始皇帝自然不会相信赵高的这番话语,并且更因为这原因,勃然大怒,“刘氏子出身来历,皆由任嚣呈报。二蒙卿家也作出了担保。
你这老货,莫不是想要告诉朕,那南北两疆的统帅,都曾参与了刺杀之事?
若非念在你往日劳苦功劳,真现在就砍了你的狗头。休要在朕面前废话,速去唤李斯过来。”
镇纸,把赵高砸的头破血流。
连滚带爬的逃出了大帐,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不一会儿的功夫,李斯迈步走进帐中。
“陛下!”
始皇帝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沉吟片刻之后,沉声道:“苎罗山那伙人的来历,可曾打听清楚?”
“陛下,已经清楚了。”
李斯神色恭敬道:“为首之人名叫项籍,字羽,乃楚国大将项燕之孙,自幼被其叔父所收养。
当年泗洪之乱时,项梁因受到牵连,带着项籍兄弟逃到了句章,并且在本地人的掩护下,很快站稳了脚跟。如今,那项梁是句章大户,项籍在苎罗山惹出这许多是非,怕还没得到消息。
臣已命殷通率领兵马,火速赶赴句章,捉拿项梁叔侄。
估计,很快就会有结果……”
始皇帝对于这个结果,很满意。
他点点头,想了一下之后,沉声道:“告诉殷通,尽量捉活的。待真巡狩东方后,把那项梁叔侄押送到咸阳去。朕久闻项燕之名,人称楚之大贤……哈,朕倒要渐渐,大贤之子,是甚模样?”
李斯道:“那句章长,还有诸暨官员,如何处置?”
苎罗山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诸暨官员难辞其咎。而句章县长,其治下居然有这样一个人在,同样难逃处置。李斯很清楚,始皇帝此次巡狩,重在安抚。所以,他尽量不使始皇帝迁怒百姓。至于那些官员……与他李斯何干?
始皇帝一摆手,“诸暨句章两地官吏,全部斩首,夷其三族,家产全部充公。”
“遵旨!”
“李斯,朕欲赏赐那叔侄二人,你有什么看法?”
李斯先一怔,很快就明白了始皇帝口中的‘叔侄’指的是什么人。
不由得暗自为刘阚叔侄庆幸,这若是早两年,换个旁人……赏赐?不被看透流涉就算好了。
“诗曰: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陛下要赏赐什么人,又何须询问?只需一纸诏令即可……刘氏叔侄,忠心耿耿,臣无异议。”
始皇帝闻听,不由得大笑起来。
“来人!”
大帐之外,内侍们一个个垂手而立。
闻听始皇帝呼唤,一名黑衣内侍连忙走了进去。
“李斯,拟旨!”
“臣,遵旨!”
李斯在书案旁坐下,扑开纸,提起笔。
“中郎骑将刘阚,勇武过人,胆气不俗。其侄刘信,尽忠职守,武艺超群。此叔侄二人,皆为良才。
鉴刘阚屡立战功,提爵一等,配享十二等左更之爵。
撤其中尉军中郎骑将之职,封鹰郎将;其侄刘信,提四等不更之爵,入铁鹰锐士。
刘氏叔侄,自即日起归内营侯诏……”
李斯低着头,奋笔疾书。
可是当他写到后面的时候,不由得一顿笔,抬起头来看着始皇帝,惊奇叫道:“鹰郎将吗?”
始皇帝一笑,“没错,就是鹰郎将!”
第二百四十六章 伴驾(七)
每一个朝代,都有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比如机构,比如官职……有一些东西是不可能公布于世,只有少数人才知道其中的奥秘。
刘阚自认对秦朝官制很了解了!
三公九卿之下的官位,大都知道一二。可是当始皇帝的圣旨送到时,还是呆愣住了……
“鹰郎将?是甚官职?”
刘阚茫然不解,刘信更不会清楚。说心里话,刘阚倒是挺喜欢呆在中尉军里。一方面可以体会大秦精锐兵马的秘密,另一方面也能从中学到很多不为人知的事情。比如中尉军特有的军阵变化之法,就让刘阚感到无比的好奇。这些日子来,他一直在学习骑阵之术,颇有心得。
如今,中尉军的秘密还没有完全了解,就被罢去了职务,心里面着实不高兴。
前来宣读圣旨的人,是刘阚的老熟人,也就是之前向刘阚报告赢果她们失踪消息的百里术。
听刘阚一问,他不由得笑了。
“刘郎将,老奴还要恭喜您了!”
“喜从何来?”
“刘郎将可知道,这鹰郎将是怎样的一个官职吗?”
刘阚精神一振,忙问道:“百里,你知道这鹰郎将?”
“怎会不知!”百里术在书案旁边坐下。刘阚虽被罢了职,但是却有独立的军帐,甚至比当中郎骑将时还要好一些。大帐外有他那二十名亲随守护,刘信因伤,所以暂时在军帐养伤。
薛鸥取来一瓿老酒,给百里术斟满。
“其实,刘郎将听这官职名称,就应该能联想到什么吧。”
“鹰郎将?”刘阚喃喃自语,猛地一怔,脱口而出道:“百里,这鹰郎将莫非和铁鹰锐士有关。”
“不是有关,而是直接统领!”
百里说正色道:“鹰郎将是皇城内的称呼,知道的人不算太多。名义上,是听命于卫将军调遣,但实际上,却直属陛下掌控。鹰郎将对外称之为郎中。卫将军下,有八大郎中的叫法,就是指八大鹰郎将。每一个鹰郎将,手中有锐士百人。除陛下之外,不需要听命任何人。
刘郎将,之所以要恭喜你,是因为这鹰郎将,非陛下看重者不可以担当。
这么说吧,凡担任过鹰郎将者,大都会出镇一方,飞黄腾达。如皇二十五年的鹰郎将任嚣、皇二十年的鹰郎将蒙恬、皇二十三年的鹰郎将李由……他日待资历够了,陛下都会重用。”
卫将军,或称之为卫尉,属九卿之一。
郎中,可不是医生的意思。属于皇帝的侍从官,也就是近臣侍卫。刘阚弄清楚了鹰郎将的意思之后,不免有些惊讶起来。他知道任嚣是铁鹰锐士,却不知道他是鹰郎将。蒙恬也就罢了,最有趣的是,那李由居然也是鹰郎将出身。可通过和李由照面,他并不是一名武者。
也就是说,这鹰郎将不仅仅是看勇武,而是综合来考量。
百里术接着说:“鹰郎将的品秩并不是太高,可是权利,却极大……刘郎将,你所用的印绶,是何等级?”
刘阚一怔,“铜印黑绶!”
“呵呵,鹰郎将的印绶,却是银印青绶。”
“啊!”
刘阚再一次吃惊不小。银印青绶?要知道,九卿所用,才不过是银印青绶,再往上的金印紫绶,唯有三公可以配享。秦俸禄,按照上中下三种品秩。所有在两千石俸禄里,还有上两千石、中两千石、下两千石之分。金印紫绶,得上两千石俸禄。而刘阚之前,虽是两千石俸禄,却是下两千石品秩。
似嬴壮这等人,授中两千石俸禄。
也就是说,鹰郎将的实际权力,和郡守相同。
这越是靠近权力中心,就知道越多的秘密。八大郎中这个称呼,刘阚还是第一次听人谈起。
“那此次陛下巡狩……”
“刘郎将不要再问了。陛下此次出巡,共有四位鹰郎将随行。等郎将的身子骨安好了,自会与他们相见。不过在目前而言,刘郎将还是好生的将养身子。陛下过两日,就会起驾巡狩!”
“不是说要抓项梁吗?”
百里术微微一笑,“区区项梁,又何须陛下刻意等待?自有官吏处置,陛下可不会因为一个小小蠢贼,而耽搁了行程……好了,老奴今天已说了不少,该回去交旨了。刘郎将,好生休息!”
说完,他起身往军帐外走,刘阚把他送出帐外。
三月初十,虽是春天,可是这诸暨却已感受到了夏季的炎热。江南的夏季和北方的夏季不一样,有点湿,有点闷。刘阚披着一件大氅,在军帐外空地上的一块青石板上坐了下来。
天阴沉沉的,好像要下雨。
苎罗山这一战,说起来刘阚并没有受太严重的伤,只是憋了一口气,岔了内息,调养一下就好。反倒是刘信的外伤,有些严重。好在有御医查看,用了些草药之后,已经没有大碍。
傻小子天生火力壮,将养个百十天,也就差不多能痊愈。
刘阚看着远处的内营大纛,有些惶恐不安。大秦究竟还隐藏了多少秘密?始皇帝的手中,究竟握有怎生的力量?他可说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物,但是在始皇帝面前,总是束手束脚。
鹰郎将?
听上去似乎是不错……
可这样一来,楼仓基业又该如何是好?
既然当了这鹰郎将,肯定就要回咸阳去了。刘阚还真的不太情愿,把自己的基业拱手送人。
想到这些,刘阚就感到莫名的烦恼,披衣返回军帐中。
到傍晚时分,憋了一整天的雨,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将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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