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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的秘密-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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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渊见此却整个面色都变了,倾身一把就抓住了李逸,他用得力太猛,李逸当即就跌到了他的怀里。
  “其渊?!”李逸直觉事情不对,他想要抬起身来问个明白。
  还未等他挣扎起来,赵渊猛地压将下来,托着李逸的后颈,直接撬开了他的唇。
  李逸脑中轰然空白。
  那是个掠夺肆欲的吻,好似要翻开李逸所有的羞怯,妄行扫荡,直至那怯意变作迎合。
  那是个宣布领属的吻,誓要尝遍李逸每一处细软,强取豪夺,直至被征服者全全臣服。
  赵渊连一丝抵抗的机会都没留给李逸,他冲开城门,势如破竹夺下城池。
  李逸像溺水的人,好不容易得了几丝呼吸,很快又有更令人窒息、绵长的吻向他袭来。
  辗转中,他被其渊整个囚在怀里,由不得他一丝一毫的逃离。
  这无数的吻结束时,李逸已全然不知身在何处,他喘着气试图让出窍的魂魄归位。
  赵渊等他缓了过来,抚着他的面颊竟还想吻他。
  李逸是真怕了,“其渊!你到底怎么了?”
  听了这声惊问,赵渊才终于放开了李逸,伸出手垂首专注地替李逸整了整衣衫发髻。
  他再度望向李逸时,脸上只有温和笑意。
  赵渊语声轻柔,“欢安,你信我吗?”
  李逸心中警钟大作,紧闭双唇看着其渊,两人眼神交锋。
  片刻后,李逸知道赵渊是不肯说缘故了,他无奈又认命地点点头。
  “信。”
  赵渊又问:“若是将来,万一不能画画了,你会介意吗?”
  李逸答得轻快,话里的意思却决绝,“其渊,画画是命,哪怕没了手,我拿嘴也要画的。”
  赵渊没有再说什么,他出洞去寻水源和食物,让李逸等着他。
  傍晚时,赵渊已处理干净了兔肉,带着野果清水回到山洞。李逸看着其渊点起篝火,枯枝被烧得噼啪作响,四下宁静无声。
  夜里,李逸躺在赵渊怀里,赵渊背靠洞壁,他下颚轻抵着李逸的发顶,伸手一遍遍抚过李逸的额角鬓发。
  其渊的动作专注而轻柔,李逸却越发能觉出他反常的沉默。
  他徒劳地想要打破这沉默,将藏在心里的话托出,“其渊,要是你能回滇南,就趁早回去,不用担心别的。”
  赵渊的手一顿,开口时声音略有嘶哑,“为什么这么说?”
  “看今上给你的旨意,滇南和宫里还从没这么融洽过。我想若是滇南王求一求,兴许就早些放你回去了,也说不定。”
  赵渊无声地笑了笑,只那悲凉恰在李逸的背后,任他有心也看不见。
  “你想我回去吗?”赵渊接了话问。
  “不回去,你如何统领滇南大军,我记得你可是答应过,若是以后皇帝欺负我,会替我挡着的,没兵你拿什么挡。”李逸戏言完了,肃容变作深沉语,“其渊,你和我耗在这儿,没有出路。”
  赵渊被他说得心中一痛,自他血脉觉醒后,本该不会再有此感觉。
  他不知可否地“嗯”了声,李逸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已觉眼皮沉得很,再往后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夜中,李逸是被烧醒的,他口干舌燥,只觉五脏六腑都起了火。
  四处蹿起的疼痛已分不清是因为身体起了火,还是五脏六腑都已移了位,李逸很快就痛到说不出话。
  他无助地看向赵渊,却见他近在咫尺,只以冰冷双目回望自己。
  他眼见赵渊拔出随身的匕首,弯腰俯身向自己,利刃闪过寒光,一下,两下,李逸只觉腕间一片冰凉濡湿,汩汩鲜血很快流光了他最后一丝力气。
  赵渊静待玄色的毒血流出,估算着血液流淌的速度,近半时李逸已是昏迷半醒的状态,他利落剥去衣衫,赤着身子跨坐到李逸身前,寒刃对准胸口,用刀尖将整个鸾鸟都勾破了,心头精血滴落下来,流入李逸口中。
  那清凉液体就像炼狱中的神仙甘露,李逸喉头微动,无意识地吞咽。
  赵渊胸前的鸾鸟一点点失却原本鲜红的艳丽,褪成黯淡的紫癜。
  赵渊全凭毅力支持到此刻,流尽了心头血,他直接倒到了李逸身侧。
  一切都已按先祖笔记做完,赵渊连过耳的事情都能不忘,确信读过一遍的自己不会有半点记错。
  他开始等待,等待奇迹,等待李逸毒退。
  过了许久,李逸的气息才不再紊乱,于昏迷中渐渐呼吸平稳。
  又不知过了多久,赵渊听到身旁的人轻轻发出吟呻。
  他挣扎着起身,知道时辰已到,将自个收拾了,慢慢朝洞口走去,天边此刻连丝丝微光也无,寒意恰是一夜最浓时。
  赵渊最后回头看了看躺在玄色血泊中的李逸,任谁见了报给承乾帝,也能证明他下手之狠,毒杀与割腕,好似怕李逸死不够一般。
  他要将这画面藏于心中,连同所有和欢安共度的点滴都深刻不忘,自今往后,即使不复相见,亦永无悔矣。


第六十一章 
  窗棂上结了冰花,寝庐里,李逸双手裹着层层纱布,静躺在屋内榻上。
  他一直在想洞中那晚说的话。
  他问他,信不信他。
  他答他,信。
  如今想来,信赵深什么呢,信他会可怜一个傻子,因为几年来被骗得团团转,实在傻得可笑,所以怜悯之下手下留情?
  是不是该感激涕零,感激他赵深计算得如此精确,给自己堪堪还留了口气?
  更可笑自己还替赵深操心回滇南的事,他甚而还亲口劝他,“趁早回去,不用担心别的。”
  哪里还需要他来担心,比他聪明百倍,能瞒过泮宫众人,瞒过广华帝帝太子耳目的滇南王世子,哪里轮得到他来操心。
  一个能隐忍如此之久的人,怎可能需要他的同情,本就是他看错了人。赵深是隐在林中的猛兽毒蛇,他竟见狼饿得可怜,就当了狗来领回家,活该被咬。
  只怕回滇南的事,赵深也不知从何时就已计算好了,如今适时将他献给承乾帝,投诚如此,还有什么故国是不能回的。
  他该感激他像怜悯一头待祭的鹿,没有上来就将他割喉,掏心挖肺,而是放血斩断他的四肢,将牺牲困到祭坛上,等着凶龙的吞噬。
  感激他,让自个多苟延残喘了几日。
  那晚他竟还问他,不画画了行不行。
  赵深如此婆婆妈妈,还不如直接要了他的命,他以为他会感念他下不去手吗。
  这世上大概没有比自个更可笑的了,比起赵深,李逸更恨自己,他所有的骄傲自我,他一切的信念判断都被击得粉碎。
  他夜夜都能看见赵深冰冷的目光,他亲手挥出的利刃。
  李逸抬起右臂,过了片刻已满头大汗,无名指才按着他想动的方向,微微颤动了一下。李逸别过脸去,右手颓然垂下。
  他外头看着好似无事,实则里头都是空的。
  只有李逸自个知道,秦王篡位,亲人接二连三离去时,他都从未想过死,此际他却是时而想起。
  李逸并不知道他还曾中过毒,正如赵渊所料,最早发现李逸的是已经早早就盯上他们的銮仪卫。
  乍一眼看到洞中的狼藉,任谁都会以为李逸死得不能再死了,等到銮仪卫上前收尸,却骇然发现人还活着。
  这等匪夷所思之事,就连承乾帝自己,都不禁怀疑是广华帝和太子之灵在天护着李逸。
  銮仪卫冒充的御林苑巡吏做得漂亮,早将洞中的痕迹收拾得干干净净,除了承乾帝和他的心腹,无人知道李逸不仅被割双腕,还曾中毒。
  这样都还不死,皇帝不能怪赵渊没有狠下杀手,他甚而自个都觉得有些寒毛竖起,犹豫着要不要再继续做到底。
  天意难测,何况听太医所报,李逸双手只怕是废了,这样已经毫无威胁的侄儿,到底要不要赶尽杀绝,承乾帝拿不定主意起来。
  李逸醒来的时候,赵渊已离开了京城,离开的黎明时分,赵喜曾问他,“今上不会再寻机会杀殿下吗?”
  赵渊策马走在寒风里,几日没能合眼,开口时嗓子哑得厉害,“若你害死了自己的哥哥,气死了老父,等到你要一不做二不休,继续弄死侄儿的时候,发现他竟怎么杀也杀不死,你会怎么想?”
  “没牛羰桥隙ň醯煤ε拢略构砝此髅D呐旅嫔喜蝗希睦锶醋苁桥碌模挡欢ㄏ氚涯侵抖系迷皆对胶谩!
  赵渊轻轻点了点头,停了白玉骢,“今上心里有鬼,欢安又……伤了手,你莫忘了还有郭慎在,李逸会保下命来的。”
  此刻站在城关外回望京城,向南的朱雀大街上冷冷清清,只有零星人影。
  赵喜看着赵渊的身影,不由想起头一回两人踏入朱雀门时,都城的繁华喧闹。他思古忧情才刚阐发了几许,赵渊就转身上了路。
  赵喜忙打马跟上,自官道向南一路奔驰而去。
  曙光尚寒,大承殿前的玉阶下已跪了好几位臣子。
  晨朝略晚些到的各部百官们,晚至的轻声询问早到的,人群渐渐分开所属的队伍。一群按部就班仍就地立等升朝,另有一些则悄悄加入为首者的队伍,在后排依次跪下。
  直至朝阳大升,金阙闪出耀眼五彩,晓钟于大殿内外回响不绝,承乾帝乘肩舆而来。
  皇帝才到就见郭慎跪在头里,旁边挨个是前太子太傅廖泓,前文华殿大学士詹英,后头还有不少文臣和零星几个武将。
  承乾帝冷了脸,这些人为了什么事,他心里自是清楚,他还没急着处置李逸呢,这些人倒先急着来逼将他。
  皇帝一日的好心情都没了,挥了挥手,御前牌子传话于宣旨太监,宣旨太监立到玉阶前,扯开嗓子,“免朝——”
  众人互相看看,不少人已料到是这么个结果。
  等到李逸勉强能起身了,赵渊已快马入到永州地界,郭慎等人则还在和承乾帝闹僵着。
  郭慎,廖泓,詹英三人分别上奏恳请严惩凶手,三人之下又有不少联奏的门生故吏,甚而还有前朝已经致仕的老臣,也来凑热闹。
  李逸从心境和体力上两头稍缓过来,听闻此事想要阻止时,已是来不及了。
  当着陈伴伴的面,李逸也无所顾忌,直道:“老师糊涂。”
  陈伴伴已抹了不知多少泪,此刻再不能不说话,跪下道:“郭大人,太傅大人和詹大学士这是知道到了危及关头,豁出命去也要保您啊!
  殿下,您无论如何要好好的,先帝和太子殿下都在天上护着您,您可千万要保重身子。”
  李逸长叹一声,还有这么多人愿意拼尽性命保他,他活着就已是胜利。
  “他们这样闹能有什么结果,只会把众人都搭进去。”
  陈伴伴摇头,“是难有个结果,可几位大人谁又不知呢?若不闹,上头之前还是暗着来,下回就要明着来了!您都这样了,怎么就不能放过殿下。
  闹一闹只怕还有活路,不闹再眼睁睁看着您被奸人害一次吗?”
  “伴伴,你再掉泪我该更难过了。”李逸从榻上坐起身子,“廖太傅和詹大学士都已是告老的年纪,也就罢了,祭酒这不仅是搭上了自个的前途,也葬送了朝中他多少门生的前路。他原没有涉东宫之事涉得那么深……是我连累了老师。”
  陈伴伴颇为不赞同道:“士当效正君,殿下这是看轻郭大人了。”
  李逸知道他是前世思维跳了出来,失言了。
  不过几日后,承乾帝颁下旨意。
  上来就认定李逸是自戕之罪。
  接着痛斥李逸在承乾帝的多番诲教下,仍不改恶性,承乾帝则一再顾念亲情,对他容忍有加。
  反观李逸,不仅不心怀感激,甘于现在的平静生活,还多有怨恨不满,竟以致用小人之心度今上的君子之腹,企图想要用拙劣的自裁手段来陷今上于不义。
  后头又洋洋洒洒地说了李逸身为广华帝嫡孙,崇德太子嫡长子,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样的所为是如何的不忠不孝,又是如何令列祖列宗蒙羞。
  好一篇官样文章,也不知出自哪位新翰林之手,李逸就差直接给此人颠倒黑白的本事鼓掌了。
  将李逸批得体无完肤,打为十足不忠不孝不义之人之后,旨意的正题终于上场了。
  “即日起,隐王李逸除名玉谍,贬为庶民。”
  小黄门那口不停张张和和的嘴,从这一句起活化成了吐着泡泡的金鱼,李逸再不曾听到他说什么。
  他越过此人,看向天际,澄空有几片云彩,飞得极慢,近处,宫墙融了雪,露出里头的漆色。
  一切至此,尘埃落地。
  大礼跪谢时,李逸以全部的心意匍匐长谢,感谢所有为他这条性命奋力抗争至此的人们。
  无论前路多艰难,今日,他们求仁得仁,逼得皇帝色厉内荏,他与他们都活了下来,活着,即嬴了此局,亦才有希望。
  同日,滇南王府。
  赵渊立在书房里,他在京里所受的苦滇南王自然是知道的,甚而其渊与李逸亲厚,滇南王也知道得不少,正因此,看着始终沉默无语的其渊,滇南王多少有一些内疚和补偿的心思。
  他长叹一声,“我儿可曾怨为父送你入京为质?”
  赵渊抬起头来,不见屈辱和隐忍,没有差点丧命的心悸,他的眼睛亮得发光。
  “若时光可倒流,无论再入京几次,也不会后悔。”
  “好!不愧是吾儿!”
  滇南王颇为欣慰儿子的识大体,开始放心地说起日后对赵渊的安排。
  等父王滔滔不绝说完,沉默许久的赵渊只说了一句,“我想去军中。”
  滇南王愣了愣,方道:“你知道滇南王军的规矩,哪怕本王的儿子入了军中,也要从底下练起。”
  赵渊点头,“父王,您刚不是问我可有什么要求,去军中就是我唯一请求。”
  对此,滇南王还能有什么不应的。
  冬夜,飘有浮冰的溪水晶莹剔透,然而手指稍有相触便能冷至骨髓。
  赵渊竟将整身埋进这溪水里,若他还在王府,必然是瞒不过去血脉之力已尽,身中血毒的事。
  入了军中,可谓一举两得。此刻,疼痛令每一霎都像永恒,该拿什么来抵御这漫长,这血毒要伴他一生,他可以用这时间慢慢去想一个人。
  今夜就从泮宫初遇的那个早晨开始。


第六十二章 
  腊梅幽香,宁安宫内,地龙烧得正热。
  沈芝倚着美人榻,宫娥正与她细细地修兰花指尖。
  “夫人来了,夫人来了!”挂在廊下的金睛绿鹦哥一阵脆嚷,早有直殿监的内侍上前安抚下它。
  沈芝挥退了宫娥,定国公夫人不紧不慢被引到偏殿。
  与霍氏同来的,还有两个女孩儿,身量较高的已是位大姑娘,圆盘脸儿,长得并无任何出挑之处,只看着一团和气。
  霍氏先引荐道:“娘娘,这就是我说的王翰林家的长女。”
  另一个只十二三的小姑娘,长得水汪汪的大眼,瓜子脸上尽显娇气,见了沈芝,行了礼便腻上前去道:“姑母,您前儿给我的那副红宝头面,我可喜欢了。”
  王翰林的长女王娉婷站姿无瑕,只管眼观鼻,鼻观心。
  端看太后一点不恼旁边这位没规矩的亲昵,就知道沈妙华在沈太后心里的地位。
  她进这趟宫,心里明白得很,自个是陪衬,人是主角。
  太后问过年岁,喜好,读了些什么书,又赏吃了点心,定国夫人才领着两个女孩儿出来。
  一月内,沈芝又传召了几回定国公夫人,又往王翰林家遣了个教养嬷嬷,又时常唤沈妙华入宫的,忙得不亦乐乎。
  中和宫里,赵珩阵阵冷笑,对着韦徹道:“母后这就差把表妹接宫里住下了。”
  韦徹撇撇嘴,没敢开口。
  赵珩早挥退了左右,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直言。
  “依臣看,娘娘这是准备让沈家姑娘一辈子待在宫里了,自然不急在一时。”
  赵珩哼了声,“朕的皇后,必要朕说了算。到时朕都亲政了,任谁也别想替朕做主。朕见着这些莺莺燕燕就烦,后宫清净些才好。”
  韦徹转了转眼珠,纠正皇帝道:“陛下,您这就会错意了。哪儿有莺莺燕燕那么多,王家姑娘可不是给您预备的,臣打探来的消息,是给摄政王备下的。”
  “皇叔?”
  赵珩笑了起来,“这可好,不急着朕的事了,咱们先等着看热闹。”
  赵渊正远在一处小院里辛勤看奏折,忽就打了个喷嚏。
  李逸搁了笔抬起头来,“近日天气一日冷过一日,殿下早些回府吧,晚了只怕更要冻着。”
  赵喜见两人说话间都停了手,忙让换上滚烫的茶来。
  赵渊喝了一口才道:“你这是想赶我早些回去?”
  李逸被猜中半边心思,既不惊也不恼,只接着诚恳道出另半边。
  “殿下若真病了,国事又不能耽搁,病里本就难受,再接连受累,岂不是更吃苦头。”
  赵喜在旁使劲点头,要有能劝得动的,也就只盼这位了。
  赵渊搁了茶盅,扫了眼想要蹦跶的赵喜,才刚有些带劲上脸的赵喜,顿时蔫了,灰溜溜夹紧尾巴退了出去,识相地捎上屋里的其他人。
  等人走尽了,赵渊指了指几案的对坐。
  李逸不做无谓抵抗,乖乖过去坐下。
  “你忧心我?”
  李逸稍顿了顿,还是点了点头。
  赵渊随即笑起来,李逸瞧着他,想挪却挪不开眼,那被看的人得意起来,越发笑开了。
  “明儿我不过来了,太后千秋,宫里少说也要呆上一天。今日留得晚些便晚些吧。”
  李逸能说什么,只有点头应承。
  宁安宫中大宴,赵渊多少要给今上和太后面子,沈家一系的来敬酒,他来者不拒,又有诸王和几位重臣,把酒量甚好的赵渊都喝得有些醺陶陶。
  下午晌开了戏,他就借口溜了出来,想寻地方打个盹,顺道醒醒酒。
  暖殿的内侍引着摄政王穿过花园,往宁安宫戏楼后头的小阁去,赵渊才踏进小阁下头的游廊,就瞥见里头有人影晃动。
  “什么人?”
  王娉婷等了许久,此时听外头这沉沉的男声一喝,心都要跳出嗓子眼,太后让她在小阁里待着别出声,等摄政王进了里头,再出来。
  她老爹后娘要拿她去争个大富贵,她自个却不愿背这不耻名声。
  肃王若是个好的,她行的事不在理上,平白失了好人心,肃王若不是个好的,她这是把自个终身搭进去。
  王娉婷拿定了主意,拼了胆,早早便露了身形,不肯叫人误会。
  内侍见这情形,心道怎得这么早就露了脸,这不把个好好的机会给弄没了,然而姑娘不机灵,他的事儿却还没完,硬着头皮也得上,至少要引得两个相见了,他回去才好回话。
  王娉婷先行礼报了家世,只说了一句太后安排她来此小憩,后头的话不用说,赵渊也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
  这是沈芝从外头听到了什么,只怕还自觉体面地要替他遮掩。
  赵渊哪还有心情在宫里待着,转头要遣人去和皇帝说一声,自个拂袖就离了宁安宫。
  赵珩得了韦徹报,此时已躲在远处假山上看够了戏,忙忍着笑朝韦徹摆手,两个沿原路又撤了回去。
  赵渊出了宫就打马直奔李逸那儿。
  这沈芝连自家儿子都不定摆得平,就想把手伸到他头上来了。
  若太后是想借机试探他这个摄政王是不是肯服主,那他可得好好叫她瞧明白了,
  太后可代替不了皇帝做这个主。
  赵渊风驰电掣到了李逸那儿,竟不见人影,一问,说是去同庆班见个人去了。
  气越憋越闷,赵渊直接追去了同庆班。
  这时辰,戏园子里头还没开戏,后院里只有熟人能进。
  赵渊虽换了寻常式样的曳撒出来,可这通身气派就不是普通人,银子才扔过去,看门的早已恭恭敬敬在前头引路。
  “公子要寻班里的哪个?小的好去唤人。”
  赵渊阔步往里头进,他前头落了空早没了耐心,这是在宫外,又喝了酒,说话更是无所顾忌,“去,把你们班里头但凡长得清俊的小生,武生都给我叫出来。”
  看门的老汉一听这路数不对啊,再看赵渊,一副喝多了酒的模样,便知道今儿是遇到来闹事的了。
  这等纨绔子弟喝醉了酒,来班里各种闹腾的不是没有,但像这位敢如此狮子大开口,点名要挨个挑的,可从没见过。
  这是把同庆班当了青楼楚馆了,班主能带着他们一大帮子在京城立足多年,背后捧角的可不是没人,王侯都有两位座上宾。
  遇到这种事,还用说,自然是先劝,劝不下来的,戏班子里,也不缺会功夫的,想叫个纨绔小爷老实了,那自是手到擒来。
  李逸正在屋里给韩亭月画像,他是早应了人,只许久都不得空。
  班主忽然挑了帘进来,气急道:“不知哪儿来的狂徒,喝醉了酒的纨绔,手上功夫倒是出自名家,都撂下好几个了。
  亭月,老爸爸是没辙了,你快去帮个手,不然要叫他砸了咱们场了。”
  韩亭月转身就对李逸道:“您请从后门回吧,对不住让您难得来一回,还遇上这样的事。”
  李逸原就不是怕事的,正好奇哪儿来的狂徒呢,竟敢在同庆班撒野,且看韩亭月亮功夫收拾了他。
  李逸跟在后头就进了排戏的四方院里。
  排练的校场上,那人正背对着李逸与韩亭月来的方向,可只见了那背影,李逸就呆了,整个呆若木鸡。
  喝醉酒的纨绔,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大闹戏园子……
  韩亭月眼见师兄弟们被打趴成一圈,他是内行,看了两招就知道同庆班所有武行一块儿上,只怕也是被人草割的份。
  场中人这出手,显见还是留了分寸的,他忙中气十足地吊一嗓子,“这位公子,还请手下留情,有什么不是,韩亭月给您在这儿赔礼了。”
  兵乱前,韩亭月就已经闯出名头,如今世道承平,京里各家班子重新起来,他更是红得发紫,武生行里头一位,便是宁王也愿意给他几分好颜色,乐得捧他。
  等赵渊转过身来,两人彼此一见,竟也都愣了愣。
  韩亭月的眉眼有六七分似赵渊。
  赵渊的眉眼生得特别,能有六七分似他,竟是一眼就能看出了。
  之前赶来的路上,班主就把那寻清俊小生武生的狂话给说了,单凭这话,若来人不是有意寻事的话,那就是来寻人的。
  韩亭月此时心道,今日这麻烦寻的只怕就是他了。
  赵渊目光如刀,从韩亭月身上移到李逸又移回来,他二人一道从后头出来,此刻又站得这般近,想见是关系亲厚。
  赵渊亦听过韩亭月的名号,还要拜他是个过耳不忘的,场面上应酬多了,听的戏也多,可一个戏子他到底从未正眼瞧过。
  如今算是知道为什么那一耳朵闲话说宁王正捧个戏子,宁王怀的什么心思见了韩亭月,赵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宁王要寻他晦气也就罢了,李逸你正主避之不及,前脚人不来了,你后脚就跑到这地儿。
  韩亭月只见赵渊如那戏台上演的魔王一般,就朝自个走来。
  他硬挺着才没退缩,心里却已经败了。
  眼见魔王就要走到跟前,他呼吸都停了,那魔王竟径直朝李逸去了。
  韩亭月冷汗当场就下来了,他自个怎么样也无所谓,不过是下九流的戏子一个,李逸是什么人,偏偏如今已换了世道,他入了这狂徒眼,岂不是羊入虎口。
  韩亭月急得头顶冒烟,早叫李逸离了是非地,他非不听。见了李逸这般人物,那同庆班最俊的也不过是颗鱼目,哪里还看得见。
  他闭了眼挡到李逸跟前,颤着声道:“公子,你快走。”
  赵渊牙缝里蹦出两个字,“晚了。”
  韩亭月只觉今日这辈子是到头了,不想李逸慢慢从他身后绕出来,对他摇摇头道:“事情是因我而起,待会儿我把赔偿银子送来,你先去扶几位看看伤势。”
  韩亭月听了还在发愣呢,就见李逸向那魔王走去,行到了跟前,先单膝矮下身来替他整平了曳撒的下摆,又起身替他擦去雪白交领上蹭着的血迹。
  那一举一动竟比台上十年功做出来的还好看,到底是金殿上下来的人儿,全戏班望着李逸,李逸望向赵渊,对着那黑着脸的魔王,轻叹道:“殿下喝了不少酒。”
  听了这一句,赵渊的脸色就缓了不少。
  “殿下”两字出口,众人惊慌,片刻后才反应过来,一个个跪贴在地上。
  哪还有什么狂徒,竟是贵人临贱地了。正等着贵人的雷霆怒火呢,人却又走了。
  韩亭月望着贵人携李逸离去的背影,总觉着这是他最后一面得见李逸了。
  作者有话要说:
  韩亭月:赶紧的,撸顺了毛领回去,咱这儿庙小供不了大神。
  李逸:别啊,某人又不会唱念做打给我看。
  赵渊:呃,你嫌文戏看着不够,还想动手脚?来,回去我就让你见识见识全武行~


第六十三章 
  沈芝听说赵渊这头拒了她的好意,那头就大闹戏园子,这哪里是砸场分明是砸她的脸面,气得差点当场就要叫皇帝过来,摁着摄政王的头把这局给扳回来。
  到底还存了些理智,可终究是气不过,等申时皇帝过来一同用饭,沈芝状似无意道:“大成立国前,兵荒马乱,天下未定,摄政王征战南北,始终混在大营里头,也没个知冷知热的人掌着家里。今时不同往日,哀家于后廷消息不便,陛下可有听说你五叔有钟意的人?”
  赵珩心道,钟意的朕原也不知道,这还不是您前儿一逼,如今外头都传得有鼻子有眼,若不是李逸是什么人朕心里清楚得很,这都要被御史带沟里去了。
  您把人给逼得反打了脸,还嫌惹得不够?
  面上却知道沈芝是个劝不进的,只推说:“皇叔曾说了,不到朕亲政,不会考虑家事。”
  “这是想等着陛下赐婚,挑个好的呢。”沈芝冷笑了笑,又想起那个心结,皇帝和她不贴心,为了个外人,这又敷衍她了。
  沈芝不是个轻易会灰心的,话锋一转,说起了定国公大寿的事,“陛下若肯亲去一回,不比什么赏赐都来得体面。”
  赵珩差点扭头就想跑,韦徹整日帮他盯着呢,别以为他不知道母后和舅舅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这是摄政王那儿吃了瘪,越发想从他这里找回场子去。
  行啊,朕也陪着你们玩玩。
  定国公府的园子,直到正日,皇帝亲临才整修妥当,让宾客们看了个全貌。
  因陛下要来,国公府分了两日办寿,正日只请了王公贵族,也不必避了冲撞,且这点人散在园子里,自在得很。
  定国公是早预备了迎驾的,占府的时候就想着来的不是今上也会是太后。
  当初入京肃王挑了晋国公的宅子,虽是国公府中头一家,却到底不是王府,这就是个特例。再有一个特例就是沈家,定国公有太后撑腰,得了间郡王府改换了门面。
  作为中原入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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