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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师执位Ⅲ之五酆都(出书版) 作者:樊落-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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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死亡事件连连,但凡有点头脑的人都知道内情不简单,现在听张玄这么一说,马上做出了旁观的态度,张洛扫视了身边的众人,问张玄,「你的意思是他们的死都跟马言澈有关?」
张玄正要回答,扑通声音传来,却是谢非撑不住身体的不适,突然摔倒了,师兄弟们把他扶起来,询问他的状况,他摇头不答,木然站了一会儿,感觉全身热得无法忍受,生怕自己也惨遭宋长安的命运,他慌张地把上衣脱掉,远远扔到一边,这才像卸下了重担似的松了口气,说:「没事。」
周围没人回应,谢非觉得不对头,转头看去,发现大家的目光都盯在自己背后,有人发出惊呼,虽然声音不大,但惊恐之情不言而喻,这让他突然想到自己背后的黑色印记,刚才头脑发昏,他居然忘记,当众把衣服脱掉了。
被盯得毛毛的,谢非知道不好,转过身,冲姬凯大叫:「师父救命!」
姬凯的脸色不比其他人好看多少,像是要撇清关系似的,迅速避到一边,并用眼神询问张雪山,谢非也去看张雪山,他知道师父一向对师伯唯命是从,急忙奔到张雪山面前,叫道:「求师伯救命!」
张雪山神色凝重,扳起谢非的肩膀,让他背对自己,路灯光芒下,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一个偌大掌印以脊椎为中心向外延伸,几乎占据了他整个后背,泼墨般的怪异颜色,只看得人心头发毛。
「最近你遇到了什么麻烦吗?」张雪山冷声发问。
「没有啊……」
「说实话!」
「真的没有……」
谢非快哭出来了,他一直怀疑自己出问题是张玄搞的鬼,但今天关住他们后,看他们的反应又觉得不像,想起刚才的经历,越来越恐惧,说:「金大山在餐厅被烧死时,我在现场,后来我就不舒服……是不是我也被天眼诅咒了?」
「不是天眼,」看着慌张的弟子,张洛摇摇头,不知道他究竟做了什么,惹出这么大的麻烦,「这是马家的手掌印,只有马家的人才会留下。」
又是马家!
张玄觉得头大了,按说如果他们推理正确的话,马言澈要复仇的是上一辈的人,他不该冲谢非出手,就算出手,也该用火,用个手掌印算什么?
「准备棺材吧,」黑暗中有人淡淡地说:「马家的鬼手印就是催命符,被拍到的人,就等于判了死刑,就算你跑去天涯海角,也逃脱不了死亡的追逐。」
是刚才第一个叫出马言澈名字的那个声音,感觉到他口气中的幸灾乐祸,聂行风有些奇怪,想看清他是谁,可惜簇拥的人太多,无法辨别,就听谢非大叫:「怎么解救?谁能救我?」
「没得救,除非马家人帮忙。」
「那怎样才能找到马家的人?」
谢非又追问,这次却再没人回答他,他不由得急了,随手抓住身边一个人大声问:「为什么是我?我没有得罪马家啊,我连他们是谁都不知道,他要来复仇,干嘛要来找我?」
被抓的人飞快甩开他的手,躲去了一边,谢非得不到回答,把满腔怨气都转到了娃娃身上,向张玄冲过来,大叫:「一定是这个鬼娃把怨灵引来的,把他给我,他死了,我才能活下来!」
听了大家的对答,张玄还在琢磨谢非是不是跟秦峰一样被谁嫁祸了,见他失心疯地冲到面前,急忙抱着娃娃避开,说:「你有毛病啊,怨灵杀人就杀人,需要有人引领吗?」
「当然需要,怨灵什么都看不到,没有小鬼引路,他根本找不来!」
「咦,你刚才不是还说不知道马家吗?怎么知道这位怨灵先生看不到东西?」
抓住了谢非话中的漏洞,张玄立刻反问,谢非怔了怔,发现自己说溜了嘴,索性一言不发,冲上来抢人。
其他人也纷纷围上,妄图从张玄手里把小鬼抢下来,这里面有不少人都在马言澈失踪前跟他接触过,刚才看到娃娃随怨灵一同出现,生怕怨灵也会找自己的麻烦,出于自保心理,一齐加入了战团。
张洛急忙喝止,但人的恐惧心理一旦被牵动,所有理智的面具都被毫不在意地摘下来了,只想着怎么做才能保住自己的利益。
张洛的话被无视了,他想制止自己门下的弟子,却发现他们比其他人更激愤,仿佛张玄和娃娃已经成了祭品,随时都会为了大家共同的利益,把他们送上祭坛,这一幕像极了二十几年前的那个场景,他明知那样做是不对的,却无力阻止。
「你们都疯了吗!?」
他气得大叫,却无人理会,只有张正和曲星辰帮忙阻拦众人,却被激愤的人群推到了后面,看到有人拿出法器,张洛大叫:「住手!」
叫声被响亮枪声掩盖了,枪声震住了众人,让他们停下围攻,就见正前方,聂行风一脸冷厉地擎起手枪,枪口指向空中,他什么话都没说,但这个动作表明了他的立场。
——第一枪是警告,谁要是再敢乱动,就是接下来的祭品!
这么强硬且暴力的做法连张玄也震惊了,转头看他,突然一笑,轻声说:「董事长好帅!」
「好帅!」
娃娃呓语着嘟囔,想抬头看热闹,被张玄按住后脑勺,禁止他的乱动。
聂行风的举动生了效,关系到生命问题,大家没再像一开始那么激动。
见暂时把众人镇住了,他正要说几句场面话把他们逼退,忽然有人从人群中冲了出来,边跑边叫:「有钱人了不起吗?居然敢持枪行凶,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敢杀老子!」
男人眨眼间便奔到了近前,聂行风无法真对他开枪,犹豫中就见他甩出一条类似软鞭的长索,向张玄卷来,其他人被带动,也跟着冲上来,张玄忙着应付对手,不防那长索中途转了个方向,卷住娃娃的手臂,竟是要生生将他拽过去!
张玄急忙阻拦,谁知娃娃平时跟他玩惯了索魂丝的游戏,迷迷糊糊中还以为又是在玩,居然松开了他的手,顺着长索的力道自动飞了过去,张玄没抓住,就看着他被绳索拽到了那个男人怀里。
见捉到小鬼,周围的人齐声发出欢呼,捉到的那个人更是兴奋,迅速掏出驱邪符,拍在娃娃印堂上,又抓住他的脖子狠厉地掐,想把他吸入的阳气逼出来,张玄大惊,甩出索魂丝,向男人狠狠劈去。
黑暗中数枚道符射来,虽然挡不住索魂丝的煞气,却减缓了它的力道,男人趁机避开张玄的攻击,口中快速念动符咒,娃娃被他弄得不舒服,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聂行风看得心急,几次想开枪,都被晃动的人群遮挡住,听着娃娃的哭声越来越响亮,他忍不住了,抽出犀刃,法器的烁亮光华下,围住他们的人被戾气震倒在地,聂行风趁机跑过去,谁知还没等他靠近,就听男人发出连声惨叫,松开了对娃娃的制缚,捂住一只眼睛滚倒在地。
娃娃被扔向空中,一转头,看到银光射来,他一把抓住,张玄趁机将他扯回自己怀里,见他晃动的一只小手上沾满血迹,额头还贴着驱除恶鬼的道符,不由大怒,将道符扯下,问:「哪里不舒服?」
「讨厌坏蛋讨厌坏蛋!」
娃娃像是被吓怕了,很夸张地舞动着手脚大叫,不过两眼亮晶晶的,完全没有不适的反应。
张玄放了心,故意将道符亮到他面前,大声问:「这个你怕不怕?」
「唔,这是什么东东啊,为什么要贴我脸上?」
娃娃声音不大,但该听到的人都听到了,大家纷纷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按说小鬼最怕镇邪之物,被至罡道符镇住,就算不魂飞魄散,也会萎靡一阵子,可是看娃娃红彤彤的小脸蛋,别说萎靡,就连惧怕都看不到半分,这哪是小鬼应有的反应?
「谁说他不是小鬼,小孩子会有这么大的力气伤人吗?谁有伤药啊,快救人!不能放过小鬼!抓住他!」人群中有人大叫。
男人眼睛受伤,在地上乱嚎乱滚,张玄看不清他的伤势,但以娃娃可以一拳砸碎鹖狼眼珠的力气,他觉得这个人还能活着,已经是奇迹了。有人上前按住男人,想帮他看伤,但今天大家都是来贺寿的,谁会随身带伤药,只能看着他惨叫喊痛,却无能为力。
有人被话语煽动,还想冲上来挑衅,张玄冷笑一声,想要迎上,被聂行风拦住,站到他前面,冲众人喝道:「闹到这一步,该收场了!有人受了伤,马上打电话报警!」
话语震喝下,不怒自威,大家都不由得却步了,但仍有人不甘心离开,拿着法器蠢蠢欲动,就在这时,一道黑影掠近,众人就听惨呼传来,那些人接二连三地飞了出去,黑影被怒火激发,全身都散发出至阴杀气,靠近他的无一不被牵连到,顿时拥挤场地上空出了一大片地方。
男人火气发完,这才一晃身,掠到聂行风身后一侧站住,却是感应到娃娃有危险及时赶来的颜开,刚才大家对付娃娃的一幕他都看在眼里,实在忍不住了,这才出手,现在即使收了手,仍然怒气难平,胸膛起伏着,将杀气毫无掩饰地散发出来。
看到他,又有人怪叫起来,像是发现了更可怖的事,何顺海趁机指使手下叫嚣——「原来你们不仅养小鬼,还偷偷养厉鬼,你们这些邪道都该诛杀!」
颜开跟随聂行风已久,但因为张玄的脱线,跟同行没什么交流,所以很少有人知道他这个式神的存在,发现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让他们陷入困境,颜开向聂行风躬身道歉。
张玄一摆手,冷笑着心想,不该打都打了,道什么歉?他觉得颜开最笨的地方是——为什么不趁机多揍几个人,免得他们再来找麻烦。
「如果那是你的家养式神,那就算了,但小鬼要留下。」大概看出颜开不容易对付,张雪山没再硬碰硬,用温和语调说:「就算小鬼没杀人,但他跟怨灵有接触,又伤到了人,也要留下给伤者一个说法,人犯了错要受审,更何况是鬼?张玄,你也是正道修行的,该懂得这个道理,对不对?」
一番话说得看似有理,却强硬十足,颜开听得心头火起,要不是碍于聂行风和张玄在场,他早上去教训这头老狐狸了。
对于张雪山的要求,张玄不置可否,把娃娃放下,让他去聂行风那边,说:「董事长,你先带娃娃离开。」
「张玄……」
听他的吩咐,聂行风就知道他又要逞强了。前不久他的伤毒才发作,聂行风不想他一个人来撑,正要反对,何顺海的人纷纷叫嚷起来,张正也想劝解,被张玄拦住,面对众人,大声喝道:「儿子犯了错,我来替他担,有本事就先过我这一关!」
嘹亮话声响起的同时,索魂丝已绕上了手腕,顿时银光闪烁,散发出铮铮杀气,众人被他的气势所慑,竟再没人敢多话,颜开见聂行风踌躇,说:「主人请放心,我会在这里陪他。」
在一些有心人的搅和下,情势变得越来越险恶,聂行风知道现在首要该做的就是先把娃娃带离是非之地,这些人的目的是娃娃,娃娃不在,他们跟张玄叫阵,讨不到便宜,况且还有颜开帮忙,所以没再犹豫,抱起娃娃就走,又拿出手机报警,这个时候最适合警方出面,有警察插手,就算何顺海和张雪山想翻风浪也翻不起来。
谁知他没走多远,娃娃觉察到了,哭叫着拼力扭动要下来,聂行风没想到一个小孩子力气会这么大,自己一只手居然捉不住他,娃娃从他怀里挣扎着跳下地,拔腿就往回跑,口里大叫:「玄玄!玄玄!」
孩子身影飘忽,聂行风来不及抓他,眼看着他就要跑到张玄的身边,旁边突然旋起一阵疾风,不等娃娃躲闪,那股怪风就将他卷了起来,向旁边车道上甩去。
对面刚好有辆卡车驶过来,看到娃娃不偏不倚撞向卡车车头,颜开迅速冲过去抓他,却不料疾风竟然相当凌厉,他被拦截在风口之外,眼睁睁看着儿子就要跟车撞上。
就在这时,旁边人影一晃,张玄用索魂丝将疾风劈开,抢上前,在卡车撞到娃娃的那一瞬间,将他抱住了。
「张玄!」
夜空昏暗,聂行风追过来,只来得及看见他们的身影被吞没在庞大的卡车轮下,他甚至听到了猛烈的撞击声,即使知道张玄不会死亡,心还是猛地揪了起来,只听着刹车声在耳边不断响起,车体又向前划出很远才停下来,他立刻冲了过去。
司机跳下车,惊慌失措的程度不在聂行风之下,当看到围在道边的人群时,他脸都白了,拼命摇手,大叫道:「是他们突然冲过来的,我不是故意的,我已经努力踩刹车了……」
聂行风推开他,迅速寻找卡车周围,没看到人,他又低下身子查看卡车底下,卡车底盘很高,可以轻松容纳一个人的存在,刚才他没看到人被撞飞出去,所以他们只可能是在车底,但路灯阴暗,加上卡车车身太大,他什么都看不见,颜开在旁边打亮打火机帮他照明,两人在车底找了一圈,却什么都没找到。
司机还在旁边歇斯底里地声辩,聂行风阴沉着脸站起来,对他说:「把车移开。」
「现在不能移动车辆啊,如果人还在轮子下面,这一倒车……」
「把车移开!」
接受到散发过来的杀气,司机没敢再废话,跳上车,把车又往前开了一大段距离,将撞车现场空了出来。
偌大的道路上居然是空荡荡的一片,没有血迹没有身躯,连人影都没有,张玄和娃娃竟然就在跟卡车相撞的那瞬间在所有人面前消失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关心则乱,聂行风想不通,呆呆站在空地上,无法冷静地考虑发生在眼前的状况,其他人更是被这个诡异变故弄晕了,听到警车笛声由远及近地传来,那些一直在叫嚣的人都悄悄消了音,有些甚至准备偷溜——出了人命,不管是否跟自己有关联,被警方审查盘问都是件麻烦事,他们都有家业,没人想跟案件扯上关系。
「站住!」
看到他们的小动作,聂行风厉声喝道,眼眸在每个人身上扫过,目光阴森,众人都被看得心里发毛,不自觉地把眼神避开了,还以为这件事要麻烦,谁知聂行风只冷冷说了一句话。
「你们可以走,但今后如果还有谁再敢为难我家孩子,我让他阴阳两界,再没一处容身之地!」
声线冷森,让众人明白此刻聂行风的愤怒,看到在他们的追逼下,张玄和娃娃凭空消失了,虽然生死未知,但短期内不会再作乱,也算是暂时解决了麻烦,了解聂行风家世的人都不想跟他正面作对,趁着警察还没来,许诺后就马上溜掉了。
聂行风阴沉着脸,冷眼看着这帮虚张声势的家伙走掉,人群散开,他突然发现远处黑暗中有双眼睛正默默注视着自己,眼神明亮,竟有几分熟悉的感觉,他心头一跳,对危险的警备涌上,想再仔细看时,那对眼眸已经消失在人群中,再也找寻不到。
意外的发现让聂行风心情更乱,总觉得娃娃被怪风卷走,还有张玄的意外消失都跟那双眼睛有关,如果那是天眼,那是否便表示连上天都认为张玄和娃娃的存在是罪恶的?
「主人?」
感应到聂行风心绪的烦乱,颜开在旁边轻声叫他。
儿子出了事,颜开也失去了平时的冷静,但他终究是阴魂聚集的灵气,感情表达上不像聂行风那么强烈。
被他呼唤,聂行风回过神,见人群差不多都走光了,留下来的只有张洛跟他的同门。
张洛是今天宴会的东道,出了这么多事,他是无法脱身的,至于张雪山等人,聂行风觉得他们留下,更大的原因是为了第一时间得到情报,这些做了亏心事的人,不仅不检讨曾犯下的过错,还想一再掩藏证据,他们既然固执地认为娃娃是怨灵引路人,那么在不得到他确切的死亡证据之前,恐怕是不会安心的。
第三章
警察很快赶了过来,当发现宋长安的死状跟秦峰相似后,他们马上打电话联络萧兰草,接着是勘察现场,给在场的众人做笔录,至于卡车司机,因为道路上没有留下任何碰撞及伤亡痕迹,车头虽然有少许凹痕,但达不到伤人的程度,所以警察向他简单问了几个问题后,就告知他可以离开了。
司机惊魂未定,还没完'ぉ香'全接受撞到人却找不到尸体的事实,不过没出事就是最大的幸运,他道了谢,转身要回车上,聂行风拦住他,问:「你确定刚才有人撞到车上了?」
司机面露迟疑,在被数次盘问后,他自己也有些混乱了,「应该是的,不过他们冲过来的速度太快,我只是模糊看到人影,然后就听到砰的一声……」
跟他在警察面前说得一样,聂行风放弃了追问,等司机离开后,他站在那片空地上默默注视,想知道张玄的消失会不会跟自己在魇梦中的经历一样,在危急关头,把自己转移到安全的空间里?
如果是这样,那他就要去请教一下那位初九大人了。
冷意从聂行风眼中闪过,但在觉察到有人靠近后,他掩饰住了,让自己保持住平静的状态。
过来的是张正,刚才那一切他都看在眼里,看着地面,忧心忡忡地说:「怎么会这样?这里这么阴,张玄会没事的吧?」
聂行风心中一动,这一带气息阴凉他有感觉到,还以为是怨灵出现造成的,听了张正的话,他问:「你说这里很阴?」
「对,从方位上来看,这里属阴位,是选坟地的好地角……」话说到一半,张正看看聂行风,觉得在这个时候聊风水,似乎很奇怪,急忙说:「不过张玄运气一向很好,就算有凶险,他也会逢凶化吉的。」
聂行风还想再问,对面传来谢非叫嚷救命的喊声,张正不便再多说,匆匆跟聂行风告别,说:「我会想办法找寻张玄的行踪,如果有消息,请一定跟我联系。」
聂行风道了谢,没过多久,萧兰草驾车赶到,先跟属下简单询问了事件经过,然后跑过来,无限感叹地对他说:「小表弟没说错,你跟张玄凑在一起,真的很能搞事,秦峰事件没多久,就又有人出事了,说说看,你们是怎么追到这条线的?」
「碰巧。」
「每次都碰巧遇到谋杀案吗?」萧兰草吐完槽,觉察到了气氛的凝重,他有点不太适应,左右看看,问:「张玄呢?」
「不知道。」
「你们好得像一个人似的,你怎么会不知道?是不是怕我抢了你的情人,故意不让我见他?」
对于萧兰草的玩笑,聂行风完全没捧场,萧兰草说完,觉得不太对劲,收起了嬉笑,问:「不会是他也出事了吧?」
「还有娃娃,我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
由于现场没有撞车的痕迹,聂行风没对警员提起张玄,被萧兰草问到,他才将刚才发生的经过详细叙述了一遍,听着他的讲述,萧兰草脸色越来越凝重,现在不仅新案加旧案,居然连马家都扯进去了,他不禁有些头大,看着眼前偶尔才有车辆经过的道路,问:「众目睽睽之下,人就这样消失了?」
「事情就是这样,你对这种灵异事件比较了解,希望能尽快帮我查到线索。」
可是他对张玄的灵力不了解啊,他怎么知道那个神棍现在去了哪里……
萧兰草小声嘟囔完,瞅瞅聂行风的脸色,只好郑重表示:「我尽力。」
张雪山等人见没有问到什么情报,也都各自离去,临走时张洛特意来跟聂行风道歉,又说:「别担心,我会让张正帮忙寻找张玄,至于马言澈这件事,我也会查清,给你们一个交代,不让娃娃蒙冤。」
聂行风相信张洛这样说是出于真心的,至少有他帮忙,张雪山那些人做事也会多分顾忌。
来时的车烧掉了,聂行风跟萧兰草道别后,步行去车站,幸运的话,还可以搭上末班车。
车顺利搭上了,却因为身边少了一个人而显得孤寂,聂行风很不适应这样的感觉,想到因为自己的不小心,而让张玄和娃娃陷入危境,他的担心中还多了份自责,轻声说:「对不起。」
「主人,这与你无关,」颜开回道:「那些对付娃娃的人,我不会放过他们。」
「有感应到娃娃在哪里吗?」
颜开摇头,父子之间的感应被隔断了,他什么都感觉不到,但至少心潮平静,表示娃娃应该没有遭遇凶险,说:「跟张玄在一起,我相信他们不会有事。」
「你对张玄还真有信心啊。」
想起张玄的机灵古怪,聂行风不由一笑,相信对张玄来说,只要钱到位,任何麻烦都算不上麻烦吧?他说:「这件事先不要告诉睿庭,免得他担心,再找点事让他做,让他没时间多想别的事。」
「是,」颜开答完,又迟疑说:「娃娃从常运跑出来,老爷子很快会得到消息,如果知道娃娃失了踪,他可能会担心。」
「这件事我会处理。」
虽然要怎样跟爷爷解释,聂行风心里也没底,没人知道娃娃是怎么从遍布封印法阵的常运跑出来的,但事实证明,小孩子的灵力超乎了大家的想象,只要他想走,这世上只怕没有什么法阵可以拦得住他'罗小猫'。
聂行风让颜开离开了,自己一个人搭车回去,在车站下了车,往回走的路上,他看到坐落在道边的酒吧,这个时间段,酒吧该正处于欢声鼎沸的状态,但今天它很寂静,招牌上的灯光都灭掉了,聂行风走近后,看到门上挂着营业结束的牌子。
素问出了事,初九没心思还开店吧?
虽然不抱希望,聂行风还是按响了门铃,出乎意料的,门铃响了一声,门就打开了,初九衣着整齐地走出来,不等他询问,就冲他摆了下头,示意他进来。
「抱歉,这么晚来打扰你。」
「没关系,只要别太吵就好,素问刚睡着。」初九把吧台附近的灯打开,倒了杯葡萄酒递给聂行风,看了看他有些凌乱的衣着,说:「你好像遇到了麻烦。」
「是的,所以我来找你帮忙。」
初九给自己也倒了杯酒,听了聂行风的话,他把酒杯放下,笑道:「我欠张玄的人情,已经按免费酒水抵消了。」
「那个取消,我重新跟你清算,」聂行风说:「一个很小的忙,张玄失踪了,我只想知道是不是有人在我们面前缔造了一场魇梦。」
他将刚才遭遇的事件简略说了,当听到张玄消失在卡车轮下,初九眉头皱起,问:「你怀疑他跟你一样进入了魇梦?」
「我相信那个人不会一次再次的跟我们作对,」聂行风盯着他,说:「所以我想是不是还有其他可能性?」
听出了聂行风的暗示,初九笑了笑,「我赞同你的判断,但要说其他可能性,我无法提供确切的情报。」
他去了里面的房间,出来时,手里拿了张市区地图,在吧台上摊开,拿笔在幸福海饭店的附近画了个圈,说:「你说的就是这里对吧?」
「有什么问题?」
「这条路阴气相当重,我猜当初这里该是为了扩宽公路,将原本的坟茔占了,你也知道过去那些坟地有多大,这么重的阴气被一直积压在某个地方,盖住了阳气后,它就会形成一个属于自己的空间,如果张玄和娃娃被吸进这个空间,那么他们会面临到什么状况没人知道。」
「你是指那也许会是阴间?」
「我不肯定,我只知道不是魇梦,以娃娃的特异体质,前者的可能性比较大,但地府的情况我不了解,所以我帮不了你。」
要说对地府的了解,还有谁比得过汉堡?
汉堡被乔带走了,聂行风拿出手机准备联络乔,但下一刻他的动作猛地停下来,初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探头去看,就见聂行风的手机待机画面是身穿金黄道袍的张玄和娃娃,这是张玄带娃娃去陈家赚第一桶金时,聂行风帮他们拍的照片,一大一小很抢眼的两个人,可是现在他们的身影竟然模糊了!
聂行风急忙擦擦手机荧幕,结果却跟刚才一样,两人的身影颜色浅淡,像是水滴打在墨汁上,湮湿了曾经清晰的画面。
「这是不是在暗示他们遇到了危险?」初九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跟聂行风一起注视着画面,不太肯定地说。
聂行风不知道,他只感觉到,张玄和娃娃现在可能正在一个他们无法触及到的时空里,想起萧兰草曾经的警告,他的心提了起来——如果张玄真的到了地府,那么,那些饲养庆生的恶鬼会不会找他麻烦?
第四章
当黑暗来袭时,张玄并没感到疼痛,相反的,他有种坠海的感觉,光线在卡车冲到眼前的那瞬间消失了,周围一片阴暗,漩涡将他慢慢吞噬,扯着他往深水里拖,骤然而来的下坠力让他神智有短暂的腾空,不由自主地伸开四肢随水浮沉,正迷糊着,冷水突然泼到脸上,让他猛地惊醒,睁开眼睛,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真的在水中,水流湍急,卷着他向不知名的方向流去。
「娃娃!」
张玄惊得一个激灵,立刻大叫起来,这个动作导致他直接被呛到,怪味随着呛水冲了过来,他忙屏住呼吸,奋力往水面上游,准备换口气,谁知游了半天都没有移动的感觉,裤管像是被什么扯住了,不让他离开。
张玄潜下水转头去看,不由吓了一跳,河水里居然沉浮着无数骨节,泛着惨白颜色的尸骨随水向前缓缓流淌,拽住他的是几个长相凶恶的鬼怪,见被他发现了,小鬼冲他龇牙咧嘴,长长的指甲伸过来,那副馋涎欲滴的表情,明显是要把他当晚餐来享用。
靠!
要不是怕再被呛到,张玄一定立马爆粗口,在天师这行混了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遇到敢主动挑衅自己的鬼怪,二话没说,掏出一张道符拍过去,符咒金光闪过,小鬼们发出一连串的尖叫,不甘心地松开了手。
啪啪啪……
旁边传来响声,张玄觅声看去,居然是娃娃,他正跨坐在一个鬼面人身的生物背上,看到自己打鬼,兴奋地拍巴掌助阵,那个怪物还在不断地摇头摆尾,妄图咬他,却怎么都碰不到,不由发出一声声不忿的吼叫。
『小兔崽子你给我过来!』
无法发出声音,张玄只好拼命打手势,又冲娃娃甩出索魂丝,娃娃被他训练得相当配合,扯住索魂丝,任他将自己拉到了身边。
脱离了控制,那个坐骑鬼怪仰头就朝娃娃的小腿咬去,却被索魂丝打到,痛叫着消失在水中,水波翻滚,瞬间将它吞噬得无影无踪。
张玄夹住娃娃,忍受着河水怪异的味道,一口气游到了河面上,他从水里探出头,发现外面很黑,像是暴雨即将来临的天气,就算有微薄光线,带来的也不是温暖,而是更深暗的颜色,周围怪石嶙峋,连棵草都看不到,山风呼啸着穿过石块罅隙,充斥了浓重的肃杀之气,远处鬼影幢幢,偶尔有一、两只靠近过来,被风一吹,就马上不见了踪影。
「这是什么鬼地方啊?」
张玄抱着娃娃爬上岸,左右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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