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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君臣-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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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妨无妨!王爷要事为重!”
“怎敢怎敢。”
……
几声应和纷纷响起,陈茜嘴角勾起一丝满意的笑,扫了陈妍一眼,抬脚便要走。
“王……王爷!!”就在这时,两个下人急急跑了进来,跪在陈茜面前急报道,“韩将军,晕过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子高,你肿么了?
第140章 阴谋
“怎么回事?”陈茜看着床榻上脸色苍白眼睛紧闭的男子,皱眉问到。
立在塌边的大夫收起医箱,恭敬道:“回郡王,韩将军脉象微乱,走向却并无大碍,恐是劳累过多所至。只要多加修养,便会痊愈。”
“本王知道了,下去吧。”
大夫退了下去。
陈茜看着韩子高,微微叹了一口气。劳累过重,是否,是他给他的压力太大了……
可是话说回来,子高这一晕倒,恰恰可以躲过陈妍这遭。
等等!
陈茜眼中一暗,挽袖把手搭向韩子高手腕。
他脸上先是一忧,又是一喜。
果真!子高并不是因疲惫晕倒,他自封了膻中穴!
点中膻中穴会让人四肢无力,而自封善终穴则会昏迷,症状与疲惫无异。只是,这力道若是使得不得当,便会永睡不醒!!
亏得子高力道合适,大概晕睡半个时辰便可醒来。
陈茜心里又气又庆幸,气他擅作主张,不顾后果,万一……又庆幸他既把陈妍这杯酒圆了过去,又没有真正伤着他自己。
陈茜抬手把韩子高身上被角轻轻压了压,摸了摸他的耳鬓,便转身出到了外屋。
“夫君,韩将军怎么样?”
“堂兄,韩子高他怎么了?”
沈妙容和陈妍都凑上来询问。
“你们不是都问过大夫了吗?又问本王作甚?!”陈茜冷哼一声,一语道破。先不说妙容,陈妍怕是早就拉过那大夫问了个一清二楚,这番样子又是做给谁看?
陈茜的话本是说给陈妍听。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沈妙容心里以为这分指责把自己也捎带上了,愣了一下,垂头不语,看不清脸色。
陈茜却没有想这么多,他直视着陈妍,言语间尽是山雨欲来的戾气:“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陈妍毫不畏惧地迎向陈茜的目光:“本郡主当然知道!”
“你还知道你是个郡主!如此行事轻佻可想过家族声望!”
“家族声望?!”陈妍目露嘲讽,“堂兄你什么时候在意过这种东西?还是,你在意的,是里面那个人……”
“住口!”陈茜打断陈妍。他的目光冰冷,微眯的眼睛寒光四射,让屋里的温度生生间落了好几层。
陈妍愣了一下,深吸了口气。
“怎么?堂兄不敢承认!堂兄在堂嫂的面前不敢……”
“啪!!”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陈茜一拳打向身侧几案,将那实木的黄花梨几案砸成了两半。
他眼睛发红,前额上一缕发丝垂下半印半掩着铁青的脸色,像一头发怒的狮子。
屋里的下人纷纷跪在了地上,埋首在地上不敢发一言。
陈妍从未见过如此暴怒的陈茜。
可偏偏越是此等模样,便越是说明着她所言非虚。
堂兄这是……恼羞成怒了……
陈妍心里虽明白,却也被陈茜的模样吓到了。她轻哼一声,扭头不说话。
“夫君怎么样?夫君的手……”沈妙容就像是没有听到陈妍的话般,三步作两步上前,捧起陈茜的手就要查看伤势。
“无碍。”陈茜有些不自然地抽开了手。
虽然无论他行何事,沈妙容都没有资格管他。但毕竟夫妻多年,他心里,终究还是对沈妙容有些愧意的。
陈茜毕竟是宴席的主角,若是在这后院呆久了多有失礼之处。而陈妍此等装扮,一来陈茜也不愿她再出去丢人现眼,二来想来陈妍自己怕都不愿离开,可留下昏睡的韩子高和陈妍,更是不妥。
“夫君。”沈妙容柔柔道,“夫君且安心赴宴,妾身与堂妹守在这里,若是韩将军有了什么音信必会第一时间禀告于您。”
陈茜深深看了眼沈妙容,最终道了一个“好”字。
陈茜离开后,沈妙容和陈妍都坐在椅子上,相对无言。
沈妙容坐了片刻,脸上现出一道羞赦,有些歉疚地对陈妍说道:“堂妹,我怕是要出恭一趟,我留瑞珠与你作伴,去去就回,可好?”
瑞珠,是沈妙容贴身大丫鬟中的一个。
陈妍心里哼了一声,留瑞珠与自己作伴?怕是要监视自己才对!
“堂嫂自去,妍儿无碍。”她启唇笑道。
沈妙容也笑了一下,起身出去了。
不消一刻钟,沈妙容便回来了,她在椅上坐了片刻,又道。
“堂妹,那大夫说韩将军疲惫过度,要不,我让厨房熬些燕窝粥,做些清淡小菜等韩将军醒来?”
陈妍听言,把眼转向沈妙容,嘴角似笑非笑,眼里闪过一丝探究。
别以为她看不出来。她这堂嫂,怕早已知道韩子高和堂兄间的事,也怕早就恨韩子高入骨,此番作态,又是做给谁看?
怕是做给堂兄看,体现体现她的贤良大度……
要做戏就做,问她做什么。
“随堂嫂意。”陈妍应了一声,一手撑着脸颊斜靠在外屋的塌上,闭目养神起来。
“那我就吩咐了。”沈妙容丝毫不在意陈妍的态度,转头对另一个贴身丫鬟云坠道,“云坠,你且下去,让本王妃那小厨房煮一碗上好的燕窝粥,做两道清淡的小菜,再煮些醒酒汤,以供韩将军醒来后服用。你去亲自守着,不得有误。”
“是,王妃。”云坠应了,快步退了下去。
房间里一时间又寂静得落针可闻。
沈妙容端起茶盏轻轻啜了一口。
“堂妹你,对韩将军有意?”
陈妍微阖的眼唰的睁开,毫不避讳地看向沈妙容:“是,又怎样?”
沈妙容笑了一下,轻轻放下茶盏:“我也不瞒堂妹,今儿个,咱两就说说体己话。你堂兄和屋里那位的事,想来你也是清楚的。”
陈妍挑了挑眉。
稀奇,沈妙容什么时候呢胆子这么大了。
“堂嫂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堂妹如此爽快,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沈妙容抚了抚鬓角碎发,“我也希望你和屋里那位好事促成,至于原因,不用我说堂妹也能明白。”
“嗯?”陈妍挑了挑音,也不出口应和,也不出口反对,只微微抬颌示意沈妙容说下去。
“阴阳相调,本是这世间定律。哪个男人不爱红颜,更何况堂妹如此姿色。男人啊,若是得了女人温柔照顾,才知道这红颜万般好处。”沈妙容目光柔柔放在陈妍脸上,“此次韩将军晕倒,若是醒来时得堂妹万般照料体贴,想来他心中,总会留个念想。”
陈妍和沈妙容对视着。
她这堂嫂,依然还是那么蠢。公开说明,也不怕自己挑到堂兄面前去。
不过……照料韩子高,倒也不是不可……能与他多相处些,何乐而不为?
陈妍轻轻一笑,也不说话,重新闭上了眼。
沈妙容握了握手,眼中闪过一丝戾气。她只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若是听了,那好事双成,她若是不听……没关系,只那韩子高一人,便足矣。
韩子高醒来的时候,身上还有些酸软无力。
他打量了一眼周围,轻轻叹了口气,看来,终于躲过了这一劫。
外屋下人听到动静,近来查看,正好看到从床榻上撑起身体的韩子高。
“王妃!郡主!韩将军醒了!”
沈妙容眼里精光一闪,使小丫鬟去唤厨房把燕窝粥等端上来。
陈妍听得下人通报,脸上一喜,便站起来转进了里屋。
“你怎么样?”她脸上满是喜色,却在看到韩子高脸上的淡意后渐渐沉了下去。
“有劳郡主挂心。子高有愧,那杯酒怕是喝不得了。”
陈妍冷笑了一声:“你这番话,倒让本郡主不由想好好思量一下,你这晕倒,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
韩子高低头沉默着。
“韩子高,你就这么讨厌我?!”陈妍看着韩子高乌黑的头顶,眼里一酸。
“郡主,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对郡主名誉有损,还请郡主……”
“你不要给我说这些话!!”陈妍怒斥了一声,却又在这之后不知该如何动作,便扭了头,赌气似得不看韩子高。
恰好这时,云坠端了燕窝粥,小菜和醒酒汤进来。
陈妍拿过红漆盘上一个小瓷碗,舀了碗燕窝粥递给韩子高:“给!”
“谢郡主。”韩子高接过燕窝粥,又垂首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郡主”云坠一副怯怯的模样,“韩将军喝了酒,这醒酒汤……”
陈妍不由想笑。
还醒酒汤,韩子高喝了一肚子的白水,需要什么醒酒汤。
她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看向韩子高:“韩将军要喝吗?”
韩子高轻摇了摇头:“多谢郡主美意。”
云坠道:“韩将军,大夫说,您若是直接饮食,恐对肠胃不适,故而……”
韩子高看到云坠一脸怯意,又想到虽然自己喝的是水,但这戏还是要做足的,便抬手就要接过来。
陈妍却从半路中杀出,劫走了那碗醒酒汤。
她微微低头,将那醒酒汤啜了几口,狡黠一笑,递到韩子高面前:“怎么,酒喝不成,这醒酒汤也喝不成吗?”
“郡主……”韩子高看着眼前清亮微黄的解酒汤,无奈地叹了口气,“郡主非要如此吗?”
陈妍鼻中轻哼了一声,笑意渐渐收敛:“韩子高,即便是在这里,只有你我二人,你也不愿喝一口我递给你的汤?”
“郡主这是何苦?”
“你知道的,我不达目的誓不罢休!”陈妍定定看着韩子高。
韩子高叹了一口气,将那瓷碗接过,从另一边象征性地轻啜了两口·,慢慢抬起头道:“喝了又怎样,不喝又怎样。”
陈妍指尖微微颤抖。
是啊,又怎样……他心里始终无她。
云坠收了碗,悄悄退了下去。
沈妙容见云坠出来,眼神在那盛放解酒汤的碗上转了两转。
云坠张了张口,无声地说了几个字。
沈妙容愣了愣,眼里闪过一丝狠色。
“云坠!”她不着痕迹地扫了眼内室,”去前院禀告王爷,就说韩将军醒了。”
云坠应了声便走了。
沈妙容扶腰站起来,微微叹了口气:“端珠,本王妃今日里不知吃了什么,这肚子里就是不舒服,你且再随我去一趟恭房。”
端珠忙上前,扶着沈妙容便出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郑重宣布一件事。
本作品更名为《醉君臣》
莫名的觉得这个名逼格高一点,捂脸捂脸。
谢谢大家支持。
撒花撒花。
第141章 异状
韩子高和陈妍坐在内室,听得分明。
“郡主,孤男寡女……”
“够了!”陈妍站起身,“一直说一直说,烦不烦!走就走!”
韩子高眼里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笑意。不知陈妍有没有发现,她今日里和他们初次见面时的模样仪态大相径庭——就像炸了毛的猫一般,失了那万般仪态。可他竟觉得这样的陈妍比往日多了几分可爱。
此刻的陈妍,微噘着红唇,眼里又是不忿又是埋怨,眉间竟是万种风情。
不知为何,韩子高觉得心上一紧。
陈妍站起身来,扭头便要出去。可她突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踉跄了两步直直倒了下去。
韩子高一惊,用力撑起还有些无力的身体,向前一扑接住了陈妍。
韩子高接的及时,陈妍没有受什么伤。她整个上身歪在了韩子高怀里,眼睛微阖,脸上浮起一丝红晕。
掌下的红纱布包裹着柔软滚烫的身躯,韩子高的脸颊正好对着陈妍白皙的脖颈,女子特有的体香在他鼻端萦绕……
“嗯……”陈妍轻哼了一声,声音柔媚如骨。
她微微张开眼睛,眼里染上了一层茫然:“好热……头好晕……”
“郡主……”韩子高本想询问陈妍有事否,却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
低沉暗哑……像是饱含着情意和压抑……
韩子高一个激灵,脑袋恢复了一丝清明。
他忙坐起身,把陈妍靠在床榻边,便迅速退到离她最远的地方。
陈妍离了韩子高支撑,软软倒在床榻上。
她不安地扭了扭身体,抬眼看韩子高:“韩子高……”
一股躁意从韩子高小腹涌起。
他生起一股强烈的欲望,一股想要扑上去,毁灭她,撕碎她的欲望……
他的脚步,已经忍不住向前跨了一步。
不!不!不!
韩子高使劲摇了摇头,反手在腰间狠狠滑了一下。
刃月的刀刃与他的皮肉相触,瞬间便沁出了血液。
韩子高不是傻子,是那碗醒酒汤……
这药的劲头实在大得很,即便手上刺痛的伤口带给他一丝的清明,可很快,从小腹涌起的热意便叫嚣着要压过那份清明。
不行,他要尽快离开这里。
韩子高看了眼陈妍,只见她勃颈处的衣服已经在扭动间松开,露出一半的浑圆……
韩子高只觉脑子轰地一声便炸开了,他忙扭过头,咬了咬牙,他不能再待下去了,再待下去,会出事的,只好……暂且把陈妍留在这里。
等等,韩子高突然想起一人来。
他又反手在刃月上滑了一下,血腥味瞬间溢满鼻端。韩子高有些跌撞地跑出内室。
外室果然空无一人。
“玉华郡主的侍卫在哪里!!快出来,你家郡主有难!快!”韩子高摇晃着撑在桌子上。本来自封膻中穴就已经让他浑身无力,再加上这药的猛劲……
一道黑影一闪,从门口闪了进来。
矮瘦男子的头发散在脑后,身上的黑衣透着一股阴森和戾气。
他看了眼撑在桌子上的韩子高,一脸阴鹜地冲向内室。
还好,韩子高心里舒了口气。幸亏陈妍身边这个来无影去无踪的侍卫在,定能护得陈妍周全。
只是此刻,最大的问题,是自己。
韩子高觉得自己神智越发的不清起来,他将另一只手紧紧按在手上的伤口处,发狠地掐了几下,咬牙冲出了门。
韩子高保留着那仅有的一丝清明,向人少的地方全力奔去。
他已经认不清方向看不清路,体内叫嚣的热意和躁动让他恨不得随手抓个人肆意宣泄……
脚下似乎被什么绊了一下,韩子高只觉得一阵眩晕,直直倒了下去。
他已经没有力气去探查形势,只能无力地闭着眼,放任自己倒下去。
预期的痛感并没有传来。
“韩子高?!”候安都心里又惊有喜,“你怎么在这里,怎么如此不小心?”
宴席本就烦闷,他又被陈妍和韩子高那一尊事搞得心神不宁。听说韩子高晕倒,心里既担心又松了一口气。但这宴席,是怎么也坐不下去了——不知趣地围上来的苍蝇太多了。
本来他是想在这无人的地方静一静,梳理梳理最近脑子里乱糟糟的思绪,却隐约见得一人跌跌撞撞跑来。
他看那人身形像韩子高,本还心里疑虑,没想到真是……
“韩子高?子高?”候安都扶起韩子高,却发现他的肌肤烫的厉害。
怀中的人突然伸手搂住了自己。
候安都瞪大了眼睛,一时间动也不敢动。韩子高轻轻哼了一声,两手已在候安都身上摸索。
“热……热……”
他使劲地把脸往候安都胸膛蹭,身子软软靠在候安都怀里,一手抚上自己的脖颈往下撕扯着衣领。
一双冰凉的大手制止了他的动作。
候安都看着已经完全失去神智的韩子高,又把眼在韩子高受伤的手上转了几圈,眼中闪过狠意。
是谁?!竟然敢对他下药!
是陈茜吗?!
不,不会。候安都摇了摇头。虽然最近他和陈茜的矛盾越来越尖锐,但他心里,一直以为陈茜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儿,绝不会行那龌龊之事。
“嘶……”候安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韩子高的手……
他皱着眉,使劲摇晃了韩子高一下:“你给我清醒点!!”
韩子高咯咯笑着,像是什么都没听到般伸手去探候安都已经微扬的帐篷。
“韩子高!”候安都一把遏住韩子高下巴,抬起他的脸逼视着他的眼睛,“看清楚,我是谁?!”
“子……子华……”韩子高仍是笑着,把手就要抚向候安都的脸。
子华……
子华……
候安都有如雷击,直直站在那里。
韩子高又要动作。
候安都冷笑了一声,一掌打在了韩子高脖颈。下一瞬,他双手接住了软软瘫下去的韩子高。
候安都神色不明,动作却小心翼翼,他把韩子高脑袋轻靠在自己肩头,闭了闭眼,抱起他向亭子走去。
他将韩子高放在亭子的廊座上,抬手解开外袍,披在了韩子高身上。
他犹豫了下,在韩子高鬓角慢慢地抚了下。
像是受了什么惊吓般,候安都又迅速收回手指,喘着气退了几步,坐在冰冷的石凳上。他握拳成锤,在脑袋上狠狠敲了敲。
还想骗自己吗 ?
还想自我麻痹自我欺骗吗?
候安都手指微抖,从腰间解下一牛皮酒袋……
这是那次,韩子高归还给他的酒袋,是他慌不择路,心神大乱时匆忙丢下的酒袋。
为何慌不择路?为何心神大乱?他早该明白,他早该明白。
可韩子高却不记得了,他不记得这个酒袋,不记得这或许是他二人之间唯一的联系的东西。
他候安都,成了自己曾经最鄙视的人。
他喜欢上了一个男人。
“子华……”
候安都浑身一震,回头看向韩子高。
那个人,眉头紧蹙,脸色红得厉害,即便是昏迷也不安的扭着身子,即便失去了意识还在喃喃着那个名字。
陈茜……
候安都痛苦地闭上眼睛。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陈茜……陈茜……那些谣言,竟是真的吗?
韩子高啊韩子高,你……你真是愚蠢!
陈茜的身份和野心,是你值得托付的人吗?!!你明明聪明通透,怎么就在这样的事上犯糊涂!
候安都站起身来,走到韩子高面前,定定地看着韩子高的脸颊。
这般的容貌,若在一个女子身上,怕是天下英雄都会趋之若鹜,可若在一个男子身上,又有多少善终的呢……
这样的容貌,不该存于他的脸上,不该……
与其看他日后痛苦……
候安都如魔怔般,慢慢伸出手,五指成爪,蕴着力道。
“竖子!”一道劲风从身后袭来,候安都愣了一下你,回过神来,忙向一侧斜去,却还是慢了半拍。
左肩一阵剧痛,骨骼处“咯蹦”一声。
候安都捂住肩膀朝后退了两步,抬起头来,正看到满脸的风暴的陈茜。
“你在做什么!”
候安都捂住左肩,低低抽了一口气:“郡王!”
陈茜眯了眯眼睛,寒眸在候安都身上轻轻略过,一步跨到韩子高身边,眼中闪过一丝忧色。
他伸手抱起昏迷的韩子高,站起身来,似笑非笑:“候安都,你好大的胆子!”
“他被下药了。”候安都侧着头,看不清神色。
“本王当然知道!”陈茜冷哼一声,脑海中闪过内室里糟成一团的清醒情形,心中戾气更盛,“方才若不是本王来的及时,恐怕此时子高已面容尽毁!”
他的心还跳了厉害,那千钧一发的时刻,天晓得他有多怕,有多怕怀中的人收到伤害。
“郡王就这么在乎他的脸?”候安都抬眼,眼中满是嘲讽,“枉我以为郡王也算是个九尺男儿,怎的也这般浮于表象。”
陈茜将那丝嘲讽看的分明。
他冷笑了一声,正欲启唇讥讽,怀中的人却不安地动了一下。
子高身上的温度越来越烫……
他必须尽快找大夫。
陈茜紧了紧怀抱,转身朝向亭外。转身地那一刹那,他微微启唇说了几个字,声音低沉缥缈。
“你不懂……”
候安都立在原地,怔怔看着陈茜抱着韩子高消失在夜色中。
作者有话要说:
第137章竟然被锁了…
第142章 处置
“什么!!”陈茜震怒地看着大夫,“如此严重?!”
大夫唯唯诺诺不敢发言。
陈茜深吸了一口气,看了床上昏睡的人一眼:“当真,除了交合之外,再无他法?”
“按,按理是如此,但其实只要阳精能顺畅而出,便无大碍,但是此药劲道,恐怕除了交合之法,再不能让韩将军阳精顺利通畅,故而……”
“本王知道了,出去吧!”
大夫应了一声便退了下去。
陈茜俯身摸了摸韩子高脸颊。他的脸颊烫手的厉害,眉间紧紧蹙在一起满是痛苦。
子高……这么痛苦吗……
真的,要叫一个女子来吗?
不!不!
这个念头刚出,陈茜便觉得心口处闷痛得厉害,几乎是在这个念头刚一冒出的瞬间,心里强烈的不甘便涌出来生生压住了这个念头。
他不想,他不愿。
因为以他对子高的了解,若真那样,子高怕是无论如何也要收了那女子……
他不允许!
一来他不愿意二来,那将是跨在他二人间的一个新的鸿沟。他好不容易得到了子高,怎么允许……
可是子高此刻……
陈茜闭上了眼睛。再睁眼时,眼里已满是坚定。
他脱了鞋袜,俯身坐在了韩子高身侧。
陈茜伸出手,触到韩子高已经挺直坚硬的某物上。那物像有意识般,跳了两跳。
韩子高喉间发出一声痛苦地嘶吼。
陈茜转头定定看着韩子高。韩子高牙关紧咬着下唇,像是使了全身的气力。
他惊了一下,忙抬手遏住韩子高下颌,使力让他松了牙关——就在这短短的一会,韩子高已经咬伤了自己的唇,将那本就嫣红的唇咬出了一丝血。
妖媚诱惑,更胜那晚醉酒的他,可陈茜的心里生不起一丝的喜意。
是他的疏忽,是他没有护好他。
那便,由他来承受……
衣衫褪下,墨色袖金的蟒袍落在地上,男子健壮的身躯坐上了一处昂扬。
他感觉不到痛意,但他却敏感地嗅到了血腥味。
陈茜咬了咬牙,伸手点开了韩子高穴道。
失了意识的神智的单薄男子,随着本能变成了一只猛兽,他循着人最原始的欲望和本能动作,顾不了他人,顾不了一切,只知道某一处,需要发泄……
寒夜依然。
春罗帐里一片旖旎。
塌上的人已经褪去红潮和滚烫的热意,静静躺在那里睡得深沉,脸色平和如同婴儿。
小麦色的脚踏在地上,踉跄了一下。
他竟没有想到,子高单薄的身躯下,竟然蕴着这般的气力。
陈茜扶着腰,定定地看着韩子高,眼里思绪万千。
酥麻和酸胀感爬满了全身,尤其是后面某处,让他几乎就像直直躺在榻上一动不动。
韩子高,你可欠我一个大人情!以后,我总会在你身上千百倍地找回来。
陈茜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弯腰将随意丢在地上的衣服捡起,反手披在身上。扣子一颗颗系好,腰带一点点绑好。再抬眼时,眼里已是一片寒光。
有的事,他也该,处理处理……
灯火通明。
满屋的人噤若寒颤,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
“禀告王爷,郡主还在昏睡中。”大夫立在一侧,低头道。
“王爷!”侍卫恭敬跪在地上,“属下听令,一个苍蝇也没放出去。”
陈茜轻应了声,沉眼道:“带上来。”
一男子被拖了进来,上身衣物尽除,布满着大大小小深可见骨的伤痕,此时伏在地上已经奄奄一息。
陈茜眼神冰冷地扫了眼四周。
沈妙容袖中的指节紧攒,脸色煞白。
怎么会这样,怎么最后韩子高没事,出事的却是陈妍……
地上的那个男子是谁……,
陈茜看着沈妙容苍白的脸色,呼吸一滞,如果真的是她。
最好别是!
陈茜踱步到那男子身前,抬脚狠狠踩在了他的脸上。
“嗯……”男子闷哼一声,嘴角沁出几丝鲜血。
“本王本欲直接杀你了事,但你毕竟是妍妹侍卫,这件事的前因后果本王还未搞个一清二楚,便先留你一条狗命!”
陈茜收起脚,厌恶地看了男子一眼。
就是这个狗东西,先是伤过子高,今日又奸污了妍妹,千刀万剐都不足惜!只是,现在还不是时机。
“拖下去,留一口气!”
半死不活的男子被拖走。陈茜走到上座,坐了下去。
他眼中闪过一丝无人察觉的赦意,那处……
“妙容,说说吧。”陈茜清了清嗓,声音里满是寒意,“在韩子高晕倒后本王离开的时间里,都有谁进过这间屋子!”
沈妙容跪在地上,声音发颤,带着泣意:“王爷,只有妾身,郡主,和妾身的两个丫鬟。这件事实在惊世骇俗,请王爷明察!还妾身一个清白!!”
“哦?”陈茜挑了挑眉,“本王还什么都没说,何来还王妃你一个清白之说?可是有什么闲言碎语?”
沈妙容浑身一颤,伏在地上:“王爷!此事,难道不是已经把所有矛头都指向妾身吗?”
沈妙容慢慢抬起头来,脸上挂满了泪水,将悉心打扮的妆容打花,显得极为狼狈脆弱。
“妾身除了离开去了两次恭房方便,其他时间都守在这里。韩将军和郡主的吃食,也是在妾身小厨房所坐……如此种种,难道不是已把矛头指向妾身吗?妾身不甘哪……请王爷明察!!”
沈妙容悲切说完,双手伏在地上,将头深深埋下,肩膀颤抖,啜泣阵阵。
陈茜沉默地听着沈妙容哭诉,慢慢将眼移向跪在她身后浑身发颤的云坠和端珠。
“云坠!是你端给郡主和韩将军的醒酒汤?”陈茜眯着眼,眼里似有刀剑般将云坠顿穿。
“王……王爷……是……”
陈茜拨了拨桌案上的茶碗,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屋里显得诡异压迫。
“在你们煮醒酒汤的时候,可是全程守在旁边。”
厨子战战兢兢,不敢犹豫:“是,不曾有旁人来,云坠姑娘也是和我们一起的。”
“是吗,云坠?”
“是……王爷……”
沈妙容脸色又白了几分。她竟然出了这样的疏忽,这样一来呢,云坠的嫌疑就如何也脱不开了。
云坠的嫌疑,不就是她的嫌疑吗……
陈茜将目光从伏在地上的沈妙容身上移开。他丝毫不愿怀疑于她,可每每他的目光移向她,她都颤若糠筛。
陈茜说服着自己不能只因为这个而怀疑自己的结发之妻。他无论如何也不愿相信,曾经温柔善良大度的妻子真的会做出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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