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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君臣-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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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子衣突然想起,他原本,就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将军……却原来,都是为了那个人吗?
    “可是……”素子衣捏了捏掌心,还是问了出来,“如果他弃了你呢……”
    “不!不会!”素子衣话音刚落,韩子高便毫不犹豫地否决,快的……有些惊慌失措。
    “他不会!他绝不会!”韩子高坚定地看着素子衣,眼神坚定地能让所有看到的人,都相信他说的话。
    素子衣静静看着他。
    是陈茜不会,还是你觉得他不会!
    韩子高,你是在说服我,还是在说服你自己?
    原来你,也会自欺欺人么?
    自古帝王薄情。或许陈茜此刻钟情,以后呢?三年之后,五年之后,十年之后呢?
    现在的陈茜只是一个郡王,可当他有一天,在历史的注定下走上了那条路,坐上了那把椅子,成了这天下万民敬仰的人,他还是他吗?
    素子衣的沉默,让韩子高脸上那份来的太过急切的自信渐渐消失。
    “如果,如果真的那样……”
    素子衣突然后悔了——那一瞬间的韩子高,在他自己刚刚吐出如果两个字的那一瞬间的韩子高,颓然脆弱地让她心惊肉跳。
    她突然想制止韩子高接下来的话。
    可她的嘴巴却被韩子高身上那份突至的排山倒海的悲切压地张不开。
    “如果真的那样。”韩子高突然笑了,“我便离开他,千里万里,再也不见。”
    他明明笑得那么灿烂,蛊惑众生,却那么得……让人心生痛意。
    多年以后,素子衣也没有忘记那年那日,韩子高站在树下,笑得三生倾倒。
    他说:“我便离开他,千里万里,再也不见。”
    多年以后的素子衣,每每回想起这一幕,便忍不住长叹一声。
    他是离开了他,千里万里,却永远也没做到,再也不见……
    树下的两人都沉默对立。
    良久,素子衣轻轻笑了,声音像是被风吹散过多次般缥缈。
    “哥哥……”
    有什么立场,她还有什么立场……
    只要能跟在他身边,以什么身份,她都不在乎。
    早已抽出了新芽的大榕树下,纤弱的男装装扮的女子,和美得倾国倾城的修长男子,对着榕树的树干三扣而礼。
    “闻室满琴书,乐知心之交集;床联风雨,常把臂以言欢。是以席地班荆,衷肠宜吐,他山攻玉,声气相通,每观有序之雁行,时切附光于骥尾。韩子高,素子衣等编开砚北,烛剪窗西,或笔下纵横,或理窥堂奥。青年握手,雷陈之高谊共钦;白水旌心,管鲍之芳尘宜步。停云落月,隔河山而不爽斯盟,旧雨春风,历岁月而各坚其志。毋以名利相倾轧,毋以才德而骄矜。义结金兰,在今日既神明对誓,辉生竹林,愿他年当休戚相关。谨序。”
    韩子高声声如玉,长言落尽,扭头却看到素子衣张着嘴巴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
    “怎么了?你为何不念?”韩子高微微沉吟,“是否对你有些生涩了?”
    素子衣:“……”
    有些生涩?!有些生涩?!有些生涩!!
    难道结拜不是说什么“同生共死”,“苟富贵勿相忘”,“生生世世永为兄妹”,“此意不变,天地可鉴”吗?!!韩子高屋里哇啦嘴里念叨的到底是什么鬼!!
    她不是文盲啊!!她是二十一世纪接受过新新文化教育的……可为什么一个字都听不懂呢……
    “没什么大碍,你便随意说说就可。”韩子高温柔地看着素子衣,想来她是只识得几个字,书是没有读过多少的。没关系,女子无才便是德,日后找机会把她从军营捞出来多教教她。
    素子衣当然不知道韩子高的想法。
    她清了清嗓子:“我素子衣愿与韩子高于今日结为兄妹,虽非亲骨肉,但比骨肉亲,从此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黄天厚土为证,如有违背,不得好死。”
    “说完啦!”素子衣扭头,毫不意外地看到了韩子高惊诧的脸。
    这是在结拜,还是在发毒誓……
    罢罢罢……
    韩子高微微笑了一下,轻点了点头。
    “妹妹。”
    作者有话要说:
    差点没赶上火车,背着大包拎着箱子在车站里挤死我了。
    爱你们,么么哒。
    坐二十个小时后,还得倒车坐六个小时大巴。下一章可能后天更。下一章是福利哦,子高和陈茜的番外。
    
    第137章 番外(韩子高醉酒)
    
    “来来来,喝喝!”面前的人脸上布满红霞,眼睛亮的厉害,口齿清晰地拿着酒壶肆意灌着“清亮的酒液”。
    如果……不是那酒壶中的酒液早已喝尽,陈茜真要以为韩子高仍是清醒的。
    “好酒!”韩子高摇摇晃晃从屋顶上站起来,右手高高举起酒壶,仰头任那酒壶弯弯的嘴口对着自己的……脖颈。
    让人忍俊不禁的是,分明那酒壶里只能苟延残喘着滴出两三滴酒液,可偏偏他还一副肆意享受的模样。
    陈茜跟着站起来,有些紧张地看着在屋顶上摇摇晃晃的韩子高。
    “子高,过来。你醉了。”
    “我没醉!”韩子高莞尔一笑,抬手“刷”地把束发的木簪取了下来。
    一道弧线滑过,却是他把那木簪已远远扔了出去。
    三千青丝倾泻而下。
    如瀑布,如曲水,如云霞。
    陈茜有些发愣。他从未见过韩子高这幅模样……………………
    红霞遍布的面庞上满是魅惑,亮得厉害的眼睛却又满满是魅人的朦胧和茫然,奇妙的违和。柔顺的青丝泼墨,衬着他嫣红的脸庞如妖如媚。
    “我没醉……”韩子高突然笑了起来,丝丝笑容在他的脸上漾开,比那烈酒还要醉人千百倍。
    陈茜突然忆起幼时在江南一带四季从未见雪,第一次去北漠时见到了那冰封千里,雪过半膝的壮丽景象。那时节,他胸中顿起的惊动让年幼的他久久不能平津。
    而韩子高的这一笑,带给他的悸动,却比年幼时心中的惊动来得更排山倒海,势不可挡。
    比那午时的光还要耀眼,划破了这黑重的天幕。
    陈茜的眸子比夜色还要暗。
    “过来……”他声音沙哑,压抑着叫嚣的欲望。
    “我不!”韩子高微微扭头,长袖高高在空中甩起,摇晃着转起圈。
    那酒壶脱手而出,滑过优美的弧线朝房顶外飞去。
    “我的酒……”韩子高惊叫了一声,飞身朝外扑去。
    陈茜本就死死盯着摇晃的韩子高,此时突生变故,身影一闪便飞身向韩子高落下的地方点足弹跳飞起。
    半空中,高大的男子紧紧抱住身形修长单薄的男子,以自己在下的姿势直直向下坠去,墨色的大鼈呼啦啦在风中张扬,将二人的身影遮了个七七八八。
    陈茜仰头看着怀中怔怔长着嘴巴的男子,低低笑了一声,脚下使力稳住身行,急急退了两步缓冲足够了这才放任自己倒了下去。
    柔软温暖的躯干静静窝在自己胸膛前,青丝散乱在自己脸颊和脖颈,痒痒的触感让人心骚动不已。
    陈茜抬手摸了摸韩子高的头,嘴角挂着笑意……………他自己都未发现,多年来都不苟言笑的自己自从遇到怀中的人便笑容分外多了起来。
    可他脸上的笑意突然僵硬了。
    “子高……”陈茜不自然地皱了皱眉头,“你的手……”
    “嗯?”韩子高自顾自地低头嘟囔着,“棍子……”
    “子高……嘶……”陈茜倒吸了一口气,“你在做什么!”
    “棍子又硬又软,咦?”他像一个发现新奇事物的孩子,疑惑地抬起身体向陈茜身下看去,“变得更硬了……”
    陈茜只觉脑子哄的一声爆炸了般,眼前的场景让他一时间有些怔忪。
    韩子高白皙修长的手掌,此时正覆在他下身昂扬的某物上,像是在捏包子一样肆意揉搓。
    “韩……子……高……”陈茜几乎是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
    可韩子高像是毫无所查般,兀自在那物上点点戳戳。
    “你在玩火!”陈茜再也受不了,挺身坐了起来,一把拉开了韩子高的手,又扼住韩子高下颌,将他被发遮住的脸抬了起来。
    可他的动作却倏地顿住了。
    眼前的人面上竟满满的,全是……委屈。
    韩子高微咬着下唇,似怨似哀地看着陈茜,入水的目光媚眼如丝,几乎要将陈茜半截魂魄勾走。
    “该死……”陈茜低头看着某处高高支起的物什,想要推开韩子高,却又着实……舍不得。
    他何时见过子高这幅模样……
    子高向来,不是清清冷冷的模样,便是万事与我无关的云淡风清。
    敏感地察觉到了陈茜的退让,韩子高忙不迭地得寸进尺。
    “你完了!”陈茜声音暗哑,也不再避让,一把拉过怀中的人,垂首印上了滚烫的吻。
    酒的余香在唇齿间缠绕,暧昧的气氛像一把带油的火焰,哄的一下便烧到了天际。
    可陈茜很快就后悔了,对,后悔。
    身上挂着的人像是有无限的精力般,两手在陈茜身上乱摸着,整个身体在陈茜身上蹭来蹭去。
    察觉到陈茜停止了热吻,韩子高主动勾上陈茜的脖颈,伸出舌头在陈茜唇上轻舔。他喉咙里发出朦胧的嘟囔声,像一条喝醉的猫咪,不依不挠。
    “热,好热……”韩子高伸手不安分地扒着自己的衣领,大片如玉的胸膛就那般毫无预兆地呈现在陈茜眼前。
    陈茜并非没有见过韩子高胸膛,那次给他包扎伤口,他多少还是看了个七七八八,可此时的韩子高不安分的在自己怀里拱来拱去,发丝散乱在脑后,嫣红的脸上满是从未有过,或许以后也难有的媚态,迷离的眼睛似怨似哀地锁在他身上……
    这样的冲击力,是个正常男人便受不了。
    更何况,他本就……从来都对子高有着占有的欲望。
    陈茜眼眸彻底地暗了下去。
    某处已经胀得发痛……
    别怪我,子高……
    高大的男子抱起怀中的人,飞身消失在夜色中。
    ……
    茂密的树枝间掩映着隐约的人影。粗大的树干上一人仰卧,怀中一身影看不清模样。
    “嗯……啊……”陈茜眸色里满是情………欲,死死盯着某处,“再快点,子高,再快点……”
    “手酸了……”腿根处坐着的人撅着嘴,白皙的脸上带着稀有的孩子气,“不玩了……”
    陈茜伸手摁住韩子高即将离开的手。
    “不想看棍子变软吗?”他的声音暗哑,满是诱哄,“棍子变软的时候很好玩……”
    “可是手好酸……”掌下的手掌听话地动了两下又停住了,“不想玩了……”
    “我带着你,就不酸了……”陈茜的手包裹着韩子高的手在跨间上下飞动,紧紧扼制着子高不让他挪动一分。
    韩子高的手被陈茜禁锢着无处可抽离,只能随着陈茜的动作上下继续移动……
    陈茜倏地把韩子高后脑摁到面庞前,唇粗暴地贴了上去……
    唇下的人喉咙间发出一声惊叫,手掌下有什么喷涌而出……他挣扎着低头要看。
    陈茜松开禁锢,斜靠在树干上,胸口起起伏伏,目光紧缩在韩子高脸上。
    韩子高一脸好奇的看着棍子,伸手戳了戳:“软了,真软了……”
    兀自沉浸在自己世界的好奇宝宝,没有看到一旁的男子脸上的心虚。
    这件事,嗯……绝不能让子高知道。
    陈茜整理好衣服,抱起趴在自己肩膀上渐渐熟睡过去的男子,从树干上一跃而下……
    作者有话要说:
    火车上太无聊,居然更完了这一章,心痒痒的忍不住发出来给你们这下我又彻底没存稿了。
    
    第138章 宴会
    
    绍泰二年六月十日。
    吴兴郡王府,大宴吴兴富商甲士。
    热闹的气氛似乎在前一日便弥漫在整个吴兴城的上空。
    可韩子高却被一件事引去了大半的注意力……………侯安都回来了。
    似乎是不觉不查间,侯安都,便从采石成南下回了吴兴。
    回来……与其说是回来,不如说是拜访恭贺:侯安都因为抵御北齐,擒拿徐嗣徽有功,进爵为侯,增食邑五百户,并且进号平南将军,改封西江县公。
    以他如今的地位,并不和陈茜差多少。他早已,不是陈茜手下一个可以随意差遣的将领!
    韩子高不知道该以何种姿态面对侯安都。陈茜对侯安都有杀意他是知道的,可偏偏,大航之战,他和侯安都并肩作战,也算是半个出生入死的兄弟。
    这个问题,没有等韩子高思量多久,答案便自己找上了门。
    “多日未见,你小子倒是更白嫩了!”侯安都是在韩子高回营的路上突然出现的。他打量了几眼韩子高,哈哈笑了两声玩笑道。
    “……”韩子高看着侯安都征战几月越发显得黝黑的肤色,微微扯了扯嘴角,“将军。”
    韩子高说着,伏身便要行礼。
    “你这是作什么怪!”侯安都大掌一挥,一把拉起韩子高,“这些日子不见,你又和我生分了!”
    “礼不可少……”
    “得得得,收起那套,老子可不吃你那套,谁知道你那满肚子坏水,心里怎么腹恻!”自大航韩子高给柳达摩等人吃了那么大的亏后,侯安都就再一次深刻地见识到了眼前瘦瘦弱弱向来面无表情的男子的恐怖。
    “我前日就来了吴兴,怎地不见你,难不是躲着我不成!”
    “不敢。”韩子高轻抬了抬衣袖,“实在是近日里诸事繁多,才未能给将军接风洗尘,亏欠处还望将军海涵。”
    “我说你这官腔还打上瘾了!”侯安都一把拉住韩子高,“走,多日未见,喝酒去!”
    韩子高一个激灵,想起自己至今还没弄明白的酒醉之事,抬手便止住了侯安都的动作:“子高确实还有军务缠身,此时怕是不能与你把酒言欢了!”
    侯安都愣了下,脸色微变,目光沉沉地盯着韩子高。
    他眼睛向来极有神采,杀伐之气极重,就是盯着一个普通人不多时便足以使那人心惊肉跳。
    韩子高倒没害怕……………笑话,前两年的他连陈茜都不怕,又怎么会害怕侯安都的目光。只是……不知为何,侯安都的目光让他心里隐隐的不舒服。
    “你还记得这个吗?”侯安都说着将腰间铠甲下的外袍微微撩开,露出一提牛皮酒壶。
    “这……”韩子高轻看了一下抬起眼来,面上带起一丝疑惑。
    侯安都眼中闪过一丝捉摸不定的光。
    “好,我知道了。”侯安都说完,再没劝说韩子高一句,转身大踏步地走了。
    韩子高看着侯安都略微显得僵硬的背影,那句“今晚宴席必与你把酒叙旧”便梗在了喉间。
    他妍丽的眉尖微微皱起,对着侯安都的背影,若有所思。
    晚间的宴席开的不温不火,没有什么大事,也没有什么特别。
    韩子高只在宴席间匆匆看到了侯安都一眼,便又不见了他的身影。
    不过他倒是没怎么在意,只在自己的位置上静静坐着,时而夹起一筷子菜细细品味,间或和时不时凑上来的或试探或考量或不怀好意的人周旋太极。
    “不知韩小将军是否娶妻?”问话的是一个小有名气的富户。
    “未曾。大丈夫先立业,后娶亲。”韩子高来者不拒,都毫不失礼地斟满了杯盏,与来者纷纷一饮而尽,让人挑不出一丝的错。
    韩子高在下首自迎刃有余地应酬,却不知道不远处的陈茜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这个家伙……杯杯来者不拒绝,要是再喝醉了,被哪个不怀好意的拐去……
    陈茜好像不知不觉间,把那晚的自己,也归于了不怀好意的系列……
    一声清脆悠扬的丝竹声突然响起,穿过喧嚣的人群,响彻在所有人的耳边。
    那丝竹声由远及近,由弱而强,似有着巨大的魔力般,让众人不觉间都安静了下来。
    一个红裙曼妙的身影随丝竹声转了进来,只见她一袭长裙坠地确丝毫不显累赘,广袖掩映着面庞,腰间红丝带裹着的腰身盈盈可握。她脚下一双白底红面点翠的绣鞋随着丝竹声点顿旋转,周身的裙摆随着动作飘飘欲仙。
    众人皆倒吸了一口气,如此身姿,不知是何等天人之姿!
    女子似是听得到众人心中所想,将掩着面的广袖随舞蹈放下,可让人失望的是,那女子脸上仍然挂着一袭红纱,隐隐绰绰看不清面庞。但很快众人又纷纷惊艳地叹出气来,那女子一双美目波光流盼,让人见而迷醉,视而忘忧。
    丝竹声逐渐急促起来,女子轻抬广袖,袖间飞出几道红色丝绸,随着女子越来越快的物资肆意飞舞,美得耀眼夺目。
    已经有人随丝竹声击打着节拍沉醉其中。韩子高也忍不住心中赞叹,好曲好舞!
    丝竹声渐渐弱下来,女子的舞蹈越来越慢,向后仰身,广袖中的红绸如美艳的牡丹般向四周铺散开来,与此同时,丝竹声弱了下去,静了下去……
    园中一片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一宾客击掌大叫了一个“好”字。众人这才似从梦中惊醒,纷纷击掌而赞。
    “不知是何人,如此姿容,真乃绝色!”
    “就是啊,真真把我半条魂都勾走了……”
    四周的议论声渐渐多起来,都纷纷猜测着女子的身份,已经有那心慕之人暗暗里准备上门提亲。
    韩子高听着耳边议论,没甚在意,他把眼转向那女子,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女子身形熟悉……
    韩子高不知道,陈茜此时心中也满是疑惑,这个女子眉眼熟悉,却总也想不起是何人……
    女子此时却慢慢站直了身体。她盈盈而立,将广袖笼于额前,向上首恭敬行了一礼。
    她微启红唇,声音如珠翠般清亮动人。
    “恭贺堂兄,妍儿就此舞助兴,当是与堂兄贺礼。堂兄,可还满意?”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我会小幅度修改前面的章节,嗯,修改完了前面后再更新章节。大家可以倒回去从楔子看看,我要继续修改啦,可能会修改个十来章左右。
    
    第139章 明争暗斗
    
    陈妍脸上的红纱随着她的动作飘然落下。
    柳眉笼翠雾,檀口点丹砂,香娇玉嫩颊,潺潺春水眼。
    有道是:有佳人于北,遗世而独立,飘飘然也。
    常闻尚书大人陈霸先嫡女陈妍天人之姿,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陈妍一曲舞蹈惊艳了四座,不知撩动了多少俊杰的春心,却偏偏一句“堂兄”道破身份,让那席坐上春心萌动之人瞬间绝了希望,只能望佳人长叹。
    可也有那重礼之人,已在下首偷偷议论开来。
    “身为郡主,如此衣着行为,多有不妥……”
    “家风怎如此……”
    碍于陈茜的身份和陈霸先的权势,那些议论之人只敢在下首低声议论了两句,便沉默下来。
    韩子高坐在下面,听得分明,挑了挑眉。
    他不敢自恃了解陈妍,但有一点却是清楚的,陈妍敢爱敢恨,行事洒脱,远不是那普通的女子可比之人。用这样的礼节去束缚和评论她,妥当是否先不说,恐怕陈妍心里,是丝毫都不在乎的。
    只是,不知子华……
    韩子高把目光移向陈茜,毫不意外的看到了陈茜不怎么好的脸色。韩子高心里叹了口气,陈妍身在吴兴,行如此之举,若被有心人说道出去,传到陈霸先耳中,这笔账少不得要算在陈茜身上。
    陈妍那般聪慧的女子,明知此举于己于人都甚为不妥,却还……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吾妹此番心意,本王心领了。”陈茜皱了皱眉头,侧头看了眼身侧沈妙容。
    今夜宴席,沈妙容自然少不了一番精心打扮,只是从开宴至此,陈茜都没有认真打量过她,反而把目光频频看向下首。
    沈妙容暗暗打量下座的人,大致也猜出了陈茜所看何人,心里又恨又痛,却也无可奈何。此时见陈茜终于把目光移向自己,心里一喜,忙摆了姿态仪态万般道:“王爷有何吩咐?”
    陈茜微愣了一下,眉头皱的更深。
    难道她看不到眼前情形吗?
    此时此刻难道不应该她这个做大嫂的找个借口带妍儿早些下去么,却问他有何吩咐?!
    沈妙容看着陈茜眉间隐隐的不满,心里一惊,回过味来。
    她忙站起身,笑意盈盈看向陈妍:“郡主此舞正正当得上一句‘此舞知应天上有’,只是这夜风依然料峭,且随本妃去加件薄披的好。”
    陈茜脸色微微回转。
    不想陈妍却轻声一笑,声音柔媚入骨。
    “有劳堂嫂操心,今夜晚风甚为和煦,妍儿怕是用不到这披风,恐怕只能拂了堂嫂的美意。”
    沈妙容强挂着脸上笑意,也只能笑应了两声,重新坐了下来。她双手笼在袖中,紧握成拳。为什么?为什么一个两个,都这般不顾自己颜面……
    韩子高,陈妍……甚至,她的丈夫……
    陈茜听到陈妍所言,目光刷的便沉了下去,他轻瞥了眼沈妙容,只见她脸上笑意明显的僵硬,袖口微微发抖,心里愕然了下不禁有些失望。他记忆里的沈妙容向来大度识体,处变从容,怎么今儿个屡屡乱了阵脚……
    不过此时,有更棘手的摊子摆在他面前。
    陈茜把目光转向扯陈妍,目光中隐隐透着警告。无论你要做什么,别忘了分寸最好!
    陈妍目光淡淡地环顾了四周一眼,轻移莲步便朝着一个方向走去。、众人都屏息凝气,看着陈妍的动作。
    韩子高看着离自己愈来愈近的陈妍,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妙的预感传来。
    “韩小将军。”陈妍眼波流转,笑意盈盈,勾手吧便从韩子高桌前捞起了酒壶。
    她斟满一杯酒,晃了晃手中的酒樽,在众目睽睽下自顾自地一饮而尽。
    周围传来一声声抽气声。
    那酒杯,是韩子高用过的……此刻陈妍这般动作,简直……
    众宾客顿时都噤了声,四下对视一眼,心里都各自飞快地打起了算盘。
    陈妍挑眉看了手中酒樽一眼,又别有深意地看了眼韩子高面前酒壶,脸上似笑非笑。
    以水代酒?
    怪不得喝了这么些杯都面色如常。
    “好酒。”
    韩子高坐在桌案前,慢慢倾了倾身子,站起来。
    “郡主客气了。”他目光沉静地看着陈妍,脸上丝毫没有被发现的窘迫。
    陈妍眼里暗了暗。她讨厌他总是这副模样!!这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清高模样!!她自恃身份不凡,样貌不俗,在他的眼里却就如此不值吗?!!
    韩子高,我从徐州到吴兴,这几月来日日对你心意尽露,你却毫不在意!!那就……由不得你了!
    陈妍轻笑一声,云鬓上步摇轻响。
    两人这一问一答间,先不说本尊如何,却是着实让宴上众人都大开眼界了一番。
    见着一个绝世美人已是运气,见着两个,还是同时,就是绝佳的运气了!
    陈妍美貌自不必说,可众人此时才发现,韩子高比起陈妍,当真是还要再剩过三分。
    千二百轻鸾,春衫瘦著宽。
    带火遗金斗,兼珠碎玉盘。
    明明五官细看之下出彩的过分,却偏偏一身低调的不能再低调的普通百户的军衣着身,除了身旁的人注意到了他的模样,这宴会上的大多数人,竟都没有发现这个静静坐在一角的男子。
    可按理说,如此出彩的相貌,就算是再平淡无奇的衣服,也必然是引人夺目的。可韩子高就像是一块特意掩去了光芒的璞玉,似乎只要他不愿,你便注意不到他般。
    比起光彩夺目,风华万千的人,有一种人,他们身上的气质收敛自如,可以耀眼着平淡,也可以平淡着耀眼。更多的时候,第二种人,更可怕。
    此刻,陈妍的话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二人身上。
    众人皆屏息凝神,瞧着韩子高和陈妍,瞪大了眼睛生怕错过什么精彩的部分。
    陈妍笑了两声,又斟满了一杯酒。
    纤纤玉指如葱,两指握在酒杯上显得越发的迷人。
    “本郡主敬韩小将军一杯。”
    此话一出,众人脸色各异。
    若说方才郡主使了韩子高用过的酒杯可以勉强解释为不知情,那这次,又该如何解释?!
    陈茜只觉心里的怒火蹭蹭地往上窜,他脑海中,不禁浮起那日徐州晚陈妍对韩子高说的话。怎么?时至今日,妍妹还不死心?如此众目睽睽之下行这般举动是要昭告天下吗?女儿家的名声不要了吗?还是就是要用这女儿家的名声来逼迫子高!!
    沈妙容坐在一边,将陈茜脸上神色尽收眼底。
    她眼神微变,垂首看着桌案面。如果堂妹……她的心里竟渐渐浮起一丝喜意。堂妹和韩子高,也不是不可能,如果用些手段的话……今日就是个不错的机会……l沈妙容眼里闪过几道光芒。
    陈茜没有注意到沈妙容的变化,他有些紧张地看着韩子高,手心竟然沁出了一丝汗意。
    这杯酒,不喝,当众推掉堂堂郡主的酒实在是不妥,可若喝了的话……岂不是又要把这已经蠢蠢欲动的谣言坐实?
    子高……便是我,都不知该如何做……
    陈妍目光直视着韩子高,眼里隐隐透出压迫的意思。这次,我要叫你避无可避,逃不可逃!名声?名声是个什么东西!只要能得到你,我什么都不在乎!
    韩子高目光依然平静如水。
    “多谢郡主,郡主赐酒,末将心惶恐,感激涕零,怎敢随意接过。”韩子高绕出桌案,朝陈妍行礼道,“还请郡主允许子高换衣净手,再接这杯酒,否则,末将实在心愧不敢哪!”
    陈妍定定看着韩子高。
    不知道她看了他多久,便是其他宾客也觉得这短短的时间极为难熬。
    陈妍突然嗤嗤笑了一声。
    “好啊!那韩小将军就快去快回,本郡主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过时不候!”
    韩子高低头谢了一声,随着下人的脚步转出了园子。
    陈妍看着韩子高的背影,嘴角渐渐浮起一丝志在必得。我倒要看看,你要玩什么花样。
    陈茜哈哈笑了两声,端酒站起来道:“来来来,大家各自尽欢,各自尽欢!本王暂且离席半刻,且先自罚一杯!”
    陈茜举樽向四周示意了一番,便一饮而尽。
    “堂兄!”陈妍高喊一声,朝着陈茜盈盈一笑,“堂兄设宴,却把我等丢在这里,恐怕不妥吧?”
    陈茜目光一滞,警告地看着陈妍:“本王确有要事,不得不离席半刻,本王已以杯盏自罚,怎么,在座的各位都和郡主一样有意见吗?”
    陈茜说着,压迫的目光扫视过全场,让在座的所有人都忍不住颤了一颤。
    “无妨无妨!王爷要事为重!”
    “怎敢怎敢。”
    ……
    几声应和纷纷响起,陈茜嘴角勾起一丝满意的笑,扫了陈妍一眼,抬脚便要走。
    “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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