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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宅小家-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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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文瀚笑道:“我知道了。既然这样,你去姚府打探一下,看姚府是个什么想法,如果他们家也同意,就把璟哥儿的婚事定下来再说。”朱氏这段时间总是有意无意地在自己面前暗示,说老夫人想要自己嫡长子和外甥女定亲。以自己对自家母亲的了解不是不可能的,还是早点定下来,免得再生风波。苏文瀚无奈的想着,自家母亲这几年是越来越偏心了,越来越不待见自己一家了。

朱氏笑道:“年底老爷就回京了,我也觉得在回京前把亲事定下来才好。等再过几年,璟哥儿考了功名,姚府再过个几年回京,那时候正好可以把婚事办了。”

苏文瀚见朱氏谈起长子的婚事眉开眼笑,不禁笑他道:“你瞧你,定个亲就把你乐成这样,那以后成婚了,你不是要乐晕了去。”

朱氏娇嗔地睨了自家夫君一眼,说道:“璟哥儿定亲,我就是高兴又怎么了。”

朱氏说这话的时候眉眼带笑,语气带着几分娇羞,加之这几年保养得宜,整个人看起来透着股韵味犹存的妩媚。苏文瀚看着这样的朱氏,不免有些意动,顺手搂着朱氏的腰把她压倒一旁的贵妃榻上,便吻了起来。

朱氏被苏文瀚突如其来的举动愣住了,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苏文瀚已经脱了她的外套了。朱氏羞得忙用手推他道:“青天白日的,你也不嫌羞。”

苏文瀚只亲着她道:“离晚饭还有大半个时辰呢,这时候又没人来回话,你怕什么。”

朱氏想着此时确实是没什么事,两个儿子在外院跟着先生念书,琬姐儿这时候也在自己的院子里,便半推半就得顺着苏文瀚,只是在后来红着脸补了一句,“去里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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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日,朱氏还没去姚府,却不想姚夫人身边的王嬷嬷却来了。

朱氏听了小丫鬟的通报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毕竟自己说好的可是明天再去姚府的,怎么孟氏今天却派了人过了。朱氏虽然疑惑,但还是忙让人请了王嬷嬷进来。

“老奴见过夫人,夫人安好。”王嬷嬷一进来,却是一脸凝重地向朱氏行了礼。

沈嬷嬷在王嬷嬷拜下去之前赶紧扶了起来。

“王嬷嬷多礼了,你家夫人最近可还好?”朱氏待王嬷嬷站了起来就问道。

王嬷嬷说道:“夫人,实不相瞒,我今日到府上来就是为了我们家夫人的,向夫人求药来的。”

“求药?”朱氏很是疑惑,孟氏需要什么样的药姚府没有要向自家来求。“王嬷嬷,可是府上发生什么事情了?”

“夫人,实不相瞒,我们夫人因为胎儿有点不稳妥,需要上好的野参配药,但是府里的野参刚好用完了,外面买的又怕是假的,因此我们大姑娘让奴婢厚着脸皮到您府上拿着先配药,等买到好的了再回给府上。”王嬷嬷犹豫了一下,还是细细地却又飞快地说了。

朱氏听了王嬷嬷的话,忙让人去库房拿野参,“习秋,你去,让库房的人多拿点,拿大舅爷让人送过来的那些。”

朱氏待习秋去拿野参了,这厢又细细地问了王嬷嬷几句。

原来孟氏几天前就觉得有点昏昏欲睡,但是她以为这是怀孕的反应,也就没放在心上。到了后来,这种嗜睡的情况却越来越严重了,但是请在专门诊脉的大夫也说这是正常现象。今天因为请在府里的大夫临时有事出去了,孟氏又觉得身上不大舒服,不敢大意,就让人去和瑞堂请了陈大夫过来诊脉。谁知道陈大夫这一诊,却发现孟氏喝的安胎药里加了不该加的东西。幸亏发现得早,要不然不知胎儿就是孟氏怕也是有生命危险的。

王嬷嬷刚好说完,习秋就拿着一包东西急急忙忙地进来了。

朱氏见药拿来了,也就不多说了,打发了沈嬷嬷和王嬷嬷一起去姚府看孟氏。“沈嬷嬷,你替我去看看孟妹妹,要她好好养胎,过几天我再去看她和安姐儿。”

王嬷嬷见朱氏派了沈嬷嬷和自己一起回姚府,知道这是朱氏的一片苦心。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是她是孟氏贴身伺候的,可是知道这位沈嬷嬷的本事的。

王嬷嬷因此又高兴地替自家夫人谢谢朱氏,这才和沈嬷嬷一起回姚府。

作者有话要说:

32定亲起风波(二)

沈嬷嬷从姚府回来的时候,朱氏正在正房旁边的暖阁里面看帐本,琬姐儿在旁边看着,不时提出疑问,朱氏也都一一细细地给她讲解。

朱氏看沈嬷嬷进来了,却没有回话,就打发暖阁的小丫鬟出去了,只留下自己、琬姐儿和云秋、习秋和红笺三个贴身伺候的。

沈嬷嬷去姚府的时候,姚府的内院正乱哄哄得,还是王嬷嬷喝制了几句,那些围在正院外面碎嘴的丫鬟婆子才才散了去。到了孟氏住的正院,却有条不紊的,和外面的闹哄哄的场面简直是鲜明的对比。

正房内,孟氏正躺在床上,姚安卉坐在床边和孟氏轻声地在说着什么,且孟氏看着姚安卉的眼神似乎带着一点歉意,有夹杂了一点心疼。

沈嬷嬷向孟氏请了安之后,转达了朱氏的问候和关系,又陪着说了几句话,就在姚安卉的带领下,把孟氏住的正房全都看了看,没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

沈嬷嬷看了又单薄了些的姚安卉,又把朱氏的话说了一遍:“安姑娘,我们夫人要我转告您,要您也不要太担心令堂,现在既然已经找出了原因,就好好地调养,有什么事情都等令堂平安生产后再说。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尽管让人来我们府上,千万不要生分了。”

姚安卉听了沈嬷嬷的话,又是一阵感动,但也知道朱氏是真心地对自己好,不会因为自家这些事情看轻自己,遂大方地说:“劳烦嬷嬷回去和朱姨母说,安卉知道了,如果有什么不懂定会再登门请教。也让姨母放心,安卉定会好好照顾自己和母亲的。”

沈嬷嬷见孟氏房内的事情姚安卉都安排的有条不紊,自己在那里反而还要劳烦人家,就向孟氏告辞回了府里。

“沈嬷嬷,孟姨母的安胎药怎么会有不该有的东西呢?”琬姐儿假装好奇地问道。琬姐儿也知道如果自己不问的话,朱氏肯定要等自己走了才会和沈嬷嬷说这件事情,因而抢在朱氏发话让自己走之前问了出来。

沈嬷嬷看了看朱氏的神情,知道自家夫人还是不忍心姑娘过早地接触这些东西,但是现在也不至于可以阻止,因而就斟酌了一下道:“听王嬷嬷说,今天一大早上姚夫人不舒服,因为有身孕而供在府里的那位大夫不在,就请了和瑞堂的陈大夫,陈大夫来的时候,刚好姚夫人身边的翠萍端了平时的安胎药过来,陈大夫看了看安胎药的方子,又验了药,就发现了药里面有方子上面没有的药,这才查出了问题。”

这些先前朱氏是知道的,因而也就没有说话,但是琬姐儿却是现在才听说,就问道:“那后来呢?可是查出了是谁在安胎药里多加了东西?”

“查出来了。姚大人特意向衙门告了假亲自查的,听说镇国公家来的赵少爷也是出了力的。”沈嬷嬷接过云秋地给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小口,接着说道:“原来那个大夫和张姨娘的娘家有些瓜葛,而那药居然是姚府的二姑娘从外面带进来的。”

“二姑娘,她不是去地藏庵给她们家老夫人祈福去了吗?”琬姐儿不解地问道。虽说祈福是假的,但是被罚到地藏庵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就出来。

“这件事说来还是从上次宴会的时候说起,本来姚大人是为了给咱们府上和镇国公府上一个交代,这才狠下心来把二姑娘送到地藏庵的,但是前几天不知道怎么着姚大人就收到京城姚老夫人的来信,说作梦梦到了二姑娘在外面吃苦,因而特意派了身边的嬷嬷来看望姚大人。姚大人本来因为姚少爷的原因对二姑娘高看一眼,再加上二姑娘平时在姚大人面前乖巧懂事、温柔大方,因而就顺着姚老夫人的话把二姑娘从城外接了回来。而且,姚老夫人在信还特意说要姚大人不要擅自定下子女的婚事,一切等回京再说,又强调对待三个女儿要一视同仁。”

琬姐儿听了沈嬷嬷的话,不禁哂然,怎么天下的老夫人都一样了,都偏心偏得这样毫无理由且明目张胆。难怪姚明雅被送到地藏庵之后,张姨娘得知孟氏怀孕了还敢那样出言不逊,原来是仗着有姚老夫人这座靠山在后面撑腰,怕是那时候就让人送信回去了吧。

不过,张姨娘敢这样仗着姚老夫人的势,归根到底还是因为她生育了姚大人唯一的儿子,而姚明雅的身价也因此水涨船高。但是,现在孟氏怀孕的消息怕是已经传到了京城,不知道张姨娘和姚明雅还有没有上次的好运气。先不管孟氏这胎生的是儿子还是女儿,姚大人为了能够让她安全生产,怕也是会对张姨娘和姚明雅采取些措施的,毕竟她们试图谋害的可是姚家的子嗣。如果孟氏生的是女儿,说不定姚老夫人和姚大人还会给她们一个机会,如果生的是儿子,怕是连姚旭都要受她们的牵连吧。

而且,琬姐儿觉得这件事情,孟家既然已经插手了,肯定不会就这样算了的。

“那个和张姨娘娘家有点关系的大夫据说被姚大人亲自下命送到了官府,至于张姨娘和二姑娘已经被姚大人关在了院子里,只让人送了一日三餐,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就连贴身伺候地已经全部都杖毙或者发卖出去了,只留下两个粗使婆子在院子里扫洒。”沈嬷嬷继续说道。

“姚家的那个哥儿呢?姚大人是怎么处理的?”朱氏问道。

沈嬷嬷听了朱氏的话,一顿,随即了然地答道:“暂时放到了没有生养的周姨娘的房里,具体的等姚夫人生产之后再说。”

也就是说姚大人还没有做决定,在等姚夫人生产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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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苏文瀚回来的时候,朱氏把这件事情和他说了一遍。

苏文瀚恍然大悟道:“我就说,以前姚大人对两家的婚事还很是赞同,怎么这两次一提起婚事,他就和我说什么嫡出、庶出都是一样的,都是自家骨肉,又说了许多他们家二姑娘的好话。我先前还没在意,怎么越想越是有把这个二姑娘许配给璟哥儿的意思在里面。”

朱氏大怒,暗自啐了一口,亏这个姚大人也想得出来,不说一个庶女就想高攀自己嫡长子,就是那样狠毒的姑娘自己也避之不及。

也没见过哪家的姑娘这么不要脸,居然怂恿着自家祖母帮自己抢姐姐的未婚夫。

后来琬姐儿知道了这件事情,不禁在心里叹道,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就连两个人的祖母都是一样的偏心别人。

作者有话要说:

33多事之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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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重复的日子中流逝,很快便进入了七月。

彼时,孟氏头三个月已经过去了,胎也坐稳了。姚大人有了前车之鉴,不管姚老夫人和张姨娘等人怎么说,他都狠下心来把张姨娘和姚明雅关在院子里。苏大人说得对,孟氏肚子里的可是自己的嫡子女,不能再叫她们弄没了。

苏府里,沈嬷嬷以翠怡、翠锦水土不服为由,把她们送到了朱氏在城外的庄子上,又把章嬷嬷、王有福家的来的时候和内院私下接触的两个婆子、一个小丫鬟放了出去,现在内院得用的大都是朱氏的配房、苏文瀚的亲信或者在广州添得下人,就算那些洒扫、粗使的都是让人查过的,可谓是滴水不漏。

七月的夏天,正是最热的时候,朱氏除了管管家事,照顾好几个孩子和苏文瀚基本上都很少出门,整个人显得有点懒散。现在,好不容易孟氏的胎稳了,可以商定璟哥儿和姚安卉的婚事了,于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务必要把这桩事办得圆圆满满的,让人挑不出一丝毛病。

虽然朱氏现在一门心思都在璟哥儿的婚事上,想要把它办得极好、齐全,但是由于马上就要开始收拾东西回京了,因此纳彩、问名和纳吉这三礼都是在一个月内就完成了。虽然仓促,但是朱氏和孟氏都松了一口气,两人的婚事总算正式定下来了。

但是,这一年似乎注定是不平常的一年。

首先,八月上旬,陕西总督慕容建在自己的府邸里被人暗杀,手法极其凶残,听说是被人解肢,袁建的两个儿子、三个女儿也全部遇害,凶手至今未被缉拿归案。圣上大怒,派人彻查此事,只是也没有查到蛛丝马迹,只隐隐约约说是一群武功高强的蒙面黑衣人所致。

众所周知,袁建是圣上御封的建宁伯,乃是德妃的堂兄,也就是四皇子的表舅父。而如今正是众位皇子争夺帝位的关键时刻,像慕容建这样手握重兵的封疆大吏,绝对是四皇子争夺帝位的一大助力。但是现在,慕容建遇害,陕西的兵权花落谁家,这在这个时候不能不引人深思。不但朝中的大臣们,就连圣上的心中怕是也在猜测。但是圣上派出探子盯紧了大皇子、三皇子府,却没有发现任何可怀疑的人出没。即使是这样,圣上还是对两位皇子起了忌惮之心。

后来,圣上又派人盯紧了包括大皇子、三皇子、四皇子、五皇子、六皇子在内的所有皇子府,就连朝中的王公大臣也是没有放过,这才稍稍安心下来。

哪里知道,圣上的心才稍微安定下来五天都不到,西南又传来四川总兵王焕遇害的事情。这下,朝中的王公大臣、外人的封疆大吏就不只是猜测这么简单了,更加的是害怕和担心,生怕这样的事情落到自己的头上。

四川总兵王焕是靠军功起家,家里没有什么很大的背景,为人也比较正直,深得当今圣上信任。因此王焕被害的消息传来时,传闻圣上在看到奏折之后,突然就吐了一口血。

虽然大家都知道圣上这几年身体一直不好,怕是快不行了,但是一直以来除了替圣上诊脉的段太医,谁也不清楚圣上的身体到底怎么样了。但是圣上的这一口血却是真真实实地吐在大臣们面前,虽然后来圣上经过段太医的治疗之后一样上朝处理国事,圣体看起来也不错,但是满朝文武却是再也不敢自欺了。

朝中的形势越来越紧张了,各个皇子趁机拉拢人为自己所用,就连被圣上盯上也都豁出去了。这样朝堂上的事情并不能够让琬姐儿感到紧张,毕竟她现在身处广州,离那些政治斗争远着呢,且她这样一个小女孩,即使紧张也不会波及到她身上来的,因此,她照样躲在轻舞苑数着日子避暑。

但是,这样悠闲的日子还没有几天就被打破了。

京城侯府来信了,老侯爷,也就是琬姐儿那个没有见过的祖父逝世了。

老侯爷死得很突然。

八月里的某一天,老侯爷跟几个老朋友一起出去喝酒,喝醉了,居然从马车上摔了下来,磕伤了腿,结果晚上高烧不退,伤口都感染了。府里请了太医过来,太医说他年纪大了,有些风险。老夫人不知是听了谁的调唆,认定是有不干净的东西作祟,便请了寒拓寺的和尚到老侯爷住地院子里做法事驱邪。儿子媳妇再三阻止,她也不肯改主意。结果老侯爷不胜烦扰,病情加重,拖到第七天晚上就去世了。

老夫人当即就昏死过去,之后一直卧病在床,家中大局都靠长子苏文浩和大夫人宋氏维持。苏文浩亲自写信给自己弟弟,让他尽快赶回家中奔丧。

朱氏看过信,忍不住流了泪,忙叫人去衙门把苏文瀚请回来。

苏文瀚神色灰暗,听到噩耗后,脸色更加难看,掩面流泪道:“母亲怎么这么糊涂!”然后泪流不止。

朱氏一边抹泪一边道:“我已经叫人去找璟哥儿和瑜哥儿了,大件的东西都已经都装好了,日常的已经叫人去收拾了,咱们尽快赶回京去。”她见苏文瀚仍在流泪,心下大痛,不禁挨着苏文瀚走下来,紧紧地拉着他的双手,抱着他说道:“老爷,你伤心就哭出来吧,哭出来就好了。”

朱氏说完,先自己哭了出来,苏文瀚见朱氏这样反而平静了很多,把挨着的朱氏搂在怀里,慢慢地用手帮哭着上气不接下气得朱氏顺气。

苏文瀚看着身前的妻子,缓缓说道:“夫人,这一次回京,怕是要苦了你了。”府里四房兄弟,大房肯定是要袭爵的,四房最得老夫人的宠,大夫人和四夫人又都是厉害的主,就连三房的人也不是省事的。没出府前,他们二房在府里就没什么地位,只比庶出的三房好那么一点点,现在老侯爷不在了,他们在府里怕是会更加艰难。

朱氏和苏文瀚作了这么多年夫妻,哪里会不知道他的意思,但还是勉强笑道:“老爷说什么傻话呢?我如今子女双全,孩子们又都懂事孝顺,夫妻恩爱,老爷您对我又好,再加上咱们现在的家产也算丰厚,就是在侯府里受点委屈也是值得的,她们哪里有我这样的福气,不过是羡慕嫉妒罢了。”

苏文瀚听了妻子的话,一愣,道:“还是夫人周到。我本来就要回京述职,现在趁着丁忧,说不定刚好可以躲过这些纷争。只要我们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到时候我们看着璟哥儿、瑜哥儿娶妻生子,琬姐儿嫁人,这样我也就知足了。”

朱氏只能一个劲儿地点头,赞同丈夫的决定。

苏宜璟、苏宜瑜和琬姐儿此时正站在正房外面,听到父母的谈话,都心里发酸。

苏宜璟乍一听闻祖父的死讯时,已经红了眼睛,现在又忍不住红了眼。苏宜瑜和琬姐儿出生后都没有见过老侯爷的面,所以没有什么感情,但听到父亲母亲的话,却觉得很难过。

接下来的几天,朱氏打起精神和沈嬷嬷一起处理府里的行李、人员、庄子、铺子等事情,琬姐儿也在旁边看着。

幸亏早就做了准备,现在只是提前两个月回京而已,因此还算比较顺利。

大件的东西,已经运到船上去了,至于贵重的和日常用的则跟着人一起走。至于下人,除了几个本地的婆子,基本上都全部带回京城。在广州府的庄子、铺子则全部都转手卖了,毕竟离得太远了,怕出什么乱子,卖了钱再在京城置办也是一样的,虽然京城的铺子庄子肯定在价钱上要贵点,但是离得近总是好打理的。朱氏本来以为这么匆忙,怕是要贱卖了,但是却没想到因为自己庄子、铺子的位子好、出息高,只刚放出消息就按市价卖了。

苏文瀚则忙着衙门里的事情和向交好的几家大人告辞。

等这一切都处理完的时候,琬姐儿一家终于在五天后踏上了回京的路。

作者有话要说:

34大宅门

九月的初秋,晨风已经开始带着阵阵寒意。在这样的一个清晨,苏文瀚和朱氏带着孩子启程回京城奔丧,同行的还有镇国公府的赵灵芸和赵云煊。本来镇国公府的意思,是让两人到十月份的时候再回京,毕竟局势已经开始白热化了,能让孩子躲一天是一天,但是又不放心让两个孩子单独上路,现在刚好苏文瀚一家要回京,于是就劳烦他们顺带照顾一下。

他们这一次回京,行程比较紧密,一路上除了要避风雨或是补充食水外,一般不靠岸过夜,于是只用十多天功夫,就到了杭州,在那里换了内陆河船。由于内陆河船不像海船那样大,于是苏文瀚和朱氏让管家带着大半的管事、粗使丫鬟婆子、侍卫,在杭州另外雇船装那些大件的东西,一路运往京城。

自家一家和赵云煊、赵灵芸两个人则带着日常用的和那些贵重的东西,雇了一艘两层的船先走一步。

由于赶时间再加上琬姐儿、赵灵芸的年龄也还少,就没有顾忌那么多,都在船的上层住了下来,朱氏带着琬姐儿、赵灵芸住在西仓,苏文瀚则和苏宜璟、苏宜瑜、赵云煊住在东仓。琬姐儿一般都是和朱氏、赵灵芸在西仓说话,偶尔出来船厅透个气。

趁着在船上空闲的时间,朱氏把威远侯府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她的祖父,名叫苏定松,封爵是一等威远侯,承袭自跟随太祖皇帝东征西战的太祖父。祖母章氏,娘家是清贵的翰林,只是到现在已经渐渐开始没落了。祖父一向少管家事,但祖母却是整个家族的掌控者,最不能忍受有小辈违逆她。

大伯父苏文浩,还有大伯母宋氏。苏文浩在礼部供职,正五品的礼部郎中。宋氏是内阁学士宋学士的嫡孙女。苏文浩与大伯母宋氏育有两子一女,分别是长子苏宜琛、幼子苏宜璋和次女苏如瑛,另外还有庶出的长女苏如珊和次子苏宜玮两个孩子。苏宜琛已经订了亲,定的是户部尚书王家的嫡长女。长女苏如珊已经于去年出嫁,嫁的是国子监祭酒陈大人家的嫡次子。

三叔苏文波,三婶梅氏。苏文波任职大理寺右寺丞,正六品的官职。梅氏是翰林院梅翰林的嫡次女,在家似乎不怎么得宠,且母亲早逝。苏文波与梅氏仅育有一子一女,长子苏宜琏,长女苏如珍,还有一个庶出的女儿苏如珠。

四叔苏文涛,四婶章氏。苏文涛是个正七品的闲职,章氏是老夫人的内侄女。苏文涛和章氏育有一子一女,苏宜瑞和苏如瑶,苏如瑶则是那个被批“贵不可言”的孙女,深得老夫人的喜爱。苏文涛另外还育有庶出的一子两女。

所以现在威远侯府的孙子辈有孙子八个,孙女八个,共十六个。按家族排行来讲,分别是大爷苏宜琛、二爷苏宜玮、三爷苏宜璟、四爷苏宜瑞、五爷苏宜琏、六爷苏宜瑜、七爷苏宜璋和八爷苏宜环,大姑娘苏如珊、二姑娘苏如瑛、三姑娘苏如珍、四姑娘苏如琳、五姑娘苏如琬、六姑娘苏如玟、七姑娘苏如瑶和八姑娘苏如珠。

还有一个姑妈,也就是住在侯府的陈苏氏,还有她的一子一女,陈淑兰和陈元朗。这些就是现在威远侯府所有的直系亲属了。

琬姐儿差点没被那一堆的“宜”、“如”给绕得头昏脑涨,多亏朱氏不厌其烦地来回讲,她才把所有的人名与排行记住了,然后是倒吸一口凉气:原来我家有这么多亲戚呀?而且都是要在一个宅子里生活的那种。

朱氏就这样啰啰嗦嗦的一直和琬姐儿讲侯府里面的那些事情,特别是什么要注意,不能让人抓到什么错处。

就这样,在内河船上又过了三四天,她们在离京城还有两天路程的地方上了岸。又坐了一天的马车,眼看明天下午就要到京城了,苏文瀚让大家去驿站休息一晚上,明天好赶路。

驿站的房间还算干净,饭食也能入口,现在在此借宿的只有苏文瀚一家人和一队送贡品入京的官兵,驿丞倒是侍候得很用心,连跟随的下人的酒饭也不马虎,还叫差役们准备新鲜的草料给他们喂马。

由于带的下人不多,再加上出门在外,苏文瀚和朱氏怕几个孩子不习惯,就住在了一个两进的大院子里。依旧是苏文瀚和朱氏住在正房,苏宜璟三个住在东厢,琬姐儿和赵灵芸住在西厢。

吃了饭后,苏文瀚和朱氏就回正房商量明日入府的一些事情,苏宜璟和赵云煊在东厢讨论些什么,苏宜瑜也跟着在听。琬姐儿和赵灵芸两个觉得坐了一天的马车,腰酸背痛,就干脆躺在西厢的炕上聊天。

琬姐儿和赵灵芸正说着话,突然房间的门被打开了,但是却没有看见人走进来。琬姐儿就要红笺去看看,是什么人打开了门。

红笺过去看了看,却没有看到人。赵灵芸觉得奇怪,就拉着琬姐儿走了过去。

哪知道刚走到门口,突然有一股力道撞到了身上,待琬姐儿稳定身体的时候,就感觉一只手掐住了自己的脖子,力道有些大,琬姐儿都能够清楚地感觉到他的食指按压处的动脉跳动得格外的有力。

再看赵灵芸,也被一个穿着士兵衣服的人掐着脖子,红笺却已经倒在了门口的地上,门却已经被锁上了。

琬姐儿和赵灵芸被拎到了炕上,用绳子绑在了一起。赵灵芸这时候已经吓得脸色苍白了,琬姐儿只得尽量保持冷静,用手握了握赵灵芸正在颤抖的手。

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那个先前掐着赵灵芸的士兵从身上抽出了一把匕首,放到了琬姐儿的脖子上,而另外一个士兵却正从床帘上扯了一条布。琬姐儿这才发现拎着自己的那个人的左手正在滴血。

“姑娘、苏姑娘,你们在里面吗?怎么把门锁起来了。”门外的脚步声停了下来,只听见赵灵芸的贴身丫鬟惜霜在外面叫的声音。

琬姐儿明显能够感觉到惜霜的话一说完,放在脖子上的匕首又重了几分,一条细细的温热的液体沿着脖子往下流。

“啊!”赵灵芸许是看到了琬姐儿脖子上的血丝,尖叫了一声,就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35应对

“姑娘,姑娘…”许是惜霜听到了赵灵芸的尖叫声,于是连叫了好几声。

“惜霜,我和芸姐姐在里面玩呢。”琬姐儿勉强清了清自己的喉咙,强迫自己尽量用平常的语气说道。第一句的时候话里还是带点颤抖和艰涩,但是再说的时候就恢复了正常,“我和芸姐姐已经准备睡了,正在床上闹着玩呢,怕你们在进来吵着我们,便把门锁了。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琬姐儿说完就感觉到脖子上的匕首轻了一些,但是仍旧没有放下来。

“沈嬷嬷让我给姑娘送了两碗姜汤过来,说怕姑娘们从广州过来,一下子不适应这里的气候,睡觉前喝碗姜汤去去寒。”惜霜听了琬姐儿的话,果然压低了声音说道。

琬姐儿听了惜霜的话也急了,生怕她在说什么,于是说道:“你把姜汤端下去吧,就说我和芸姐姐已经睡了。再说这床上的被子也厚实,我和芸姐姐两个睡在一起也不觉得冷。”

惜霜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低声应道然后端着姜汤走了。

待到惜霜的脚步声已经完全听不到了,那个手受伤的人又走到门口听了一会儿,确认惜霜已经走了。那人才把匕首放了下来,帮受伤的那个人包扎伤口。

琬姐儿看着他们包扎好伤口后,又狼吞虎咽地把桌子上放着的一碟子糕点就着冷茶吃了起来。

琬姐儿看着他们的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赌一把,说道:“你们到底准备怎么样?还有,你们什么时候才走?”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被人追杀逃到这里的,不像刻意潜进来的,且没有杀害人的意思。

那个手受伤的士兵听了琬姐儿的话,一愣,随后带着疑惑地问道:“你真是威远侯府上的姑娘?”他大概也没想到一个看起来六七岁的世家大族的小姑娘在这样的情况下居然没有吓晕,且还能够这样冷静,于是产生了怀疑。

琬姐儿听了他的话,心中千回百转,才说道:“我是威远侯府二房的姑娘。”顿了顿,她又补充道:“我母亲是西南将军朱将军的嫡亲妹妹。”

不过,从他们的样貌穿着和说话的情形来看,琬姐儿觉得这两个人十之□是混在那队送贡品的士兵中出来的,现在被人发现了或者是所他们在做某件事情因而才会受伤躲到这里来的,要不然这驿站因为都是有官职的人投宿的地方,安全方面还是比较好的,他们怎么能够不惊动外面巡逻的侍卫闯到这里来呢。

那两个人听了琬姐儿的话,似乎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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