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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队在黄土高坡-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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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神仙草不值钱,那么水里还有什么别的水草吗?在捞鱼虫时,他发现水里有一种像芹菜那样的植物,长在水边,碧绿的,根长在水里,叶长在水边,这是什么呢,他问一个在水旁放羊的老汉。
“这是水芹菜啊,南方这水芹菜长的挺大,一尺多长呢,咱们北方这东西长不大,人也不种,都是河边野长的。”王大力琢磨,捞点这东西,放鱼缸里也挺好看,不知到市场能不能卖,于是捞了十来棵,带到花鸟鱼虫市场。
卖完鱼虫后,他又把这水芹菜放到桶盖上,自己点着一颗烟抽将起来,自己也不喊,也不叫,瞧有没有人买。物以稀为贵,但凡市场上没出现过的东西,总有好奇者追寻。果然,有两个人围了上来,见这小颗水芹菜,绿汪汪,根部还有些发紫,不禁问:“这是什么水草?”
“这你还不认识。”王大力想说,这就是水芹菜啊,可是话到嘴边立刻打住。想,你说水芹菜,人家肯定不买你的了,前一阵刚卖了一阵像神仙草一样的水芹菜,现在再卖水芹菜,都跟菜干上了,几块钱一棵,谁卖啊,于是顺口说了句:“紫杆绿叶凤凰草!”
“什么,你说什么,我没听明白?”那人睁大眼睛,把耳朵伸到王大力嘴边。
“绿杆紫叶凤凰草。”王大力重复了一遍。
“什么凤凰草?”那人还是没听明白。
“红杆绿叶凤凰草!”王大力又说了一遍。
“到底是什么凤凰草啊,我怎么听你说了三遍都不一样?”旁边一个老者开了口。
“就是叶和杆不一个颜色,叶是绿的,杆就是紫的,叶是紫的,杆就是绿的。”王大力见自己前三遍可能说的不统一,连忙胡编句话打个圆场。
水芹菜当热带水草卖,放到水里,样子一点也不比热带草,神仙草,香蕉草,皇冠草的样子差,比琵琶草的样子还好看,人们大都有好奇心,有的便不珍惜了,没有的,总想买一棵试试。
王大力的水芹菜头一天拿到市场上,一会儿便围了好几个人,大家议论纷纷,品头论足,还是那个老者问:“紫杆绿叶凤凰草,是哪产的啊?”
“是从广州那边批发来的。”王大力胡诌道。
“对啊,咱们北京的热带水草,差不多都是从广州那边批发来的,广州那边天暖和,不用暖气,一年四季能在温室生长,所以那边繁殖水草的特别多。”一个小伙子说。
“我是问这种水草的原产地在哪?”那个老者听小伙子讲完,继续问。
原产地肯定在热带,热带水草吗,北冰洋那儿绝不会产热带水草的。可是这种热带水草哪产的,草是北京河沟里拔得,名字是自己胡起的,原产地说是哪呢,他突然想起南美有个亚马逊河,那亚马逊平原森林里有世界百分之七十的热带动植物,那河里的水草,肯定也占热带水草的百分之六七十,于是说:“原产地是在南美洲,你知道吗,热带水草大部分都出自南美洲,在南美洲的亚马逊河里,这紫杆绿叶凤凰草原产地就在那儿,咱们北京有几个留学生到巴西留学,回北京探亲的时候带回几棵,后来让广州那边种水草的人发现了,买了点,回去繁殖起来。”
王大力说的绘声绘色,说的连自己都有些相信自己河边捞的水芹菜是亚马逊河里的紫杆凤凰草,围观的人听得津津有味,听他讲完,一个人问:“你这紫杆凤凰草卖多少钱一棵?”
王大力想答,五块一棵,但他自己知道这是假热带草,终究不是真热带草,骗人自是有些脸红心跳,不能把价钱说高了,说高了人家买你草知道是假草后,如果钱少,便懒得和你生气,自当买个教训,玩吗,花几块冤枉钱是常有的事,也不会找来和你计较,下次不再买你的假水草便是了。
如果卖的贵,人家买你的草觉得吃了亏,便会舍脸找你后账,那时免不了要争吵几句,或让你赔钱,为几棵草生一肚子气,也不值得,于是王大力便说:“这草也是我从一个人那买的,一块五一棵买的,我卖两块一棵,捣捣手,挣盒烟钱。”
话说的留有余地,我是从别人那买的,我也保不了真假,你们买了上当,也不要怨我,意思就是这样。
买草的人并没注意他话的后半句,只注意两块钱一棵卖的前半句了,于是你一棵,我两棵,十几棵草很快就卖完了。
伺候,王大力便每次捞鱼虫,只要到那个长有水芹菜的水坑里捞鱼虫,都要拔些水芹菜来市场卖。
但是春风一吹万物长,水芹菜也是几日不见已长长,水芹菜一长超过六七寸长,样子就越发像芹菜了,买水芹菜的人也就少了,二块一棵,降到一块一棵,也少有人买了。还是那个老者,那次问了他那么多话,只花两块钱卖了他一棵水芹菜,十来天后,见王大力仍卖水芹菜,便走到他面前说:“还卖呢?”
“您买一棵,便宜,一块一棵,紫杆绿叶凤凰草!”王大力一时并未认出那位老者,见他来,便叫卖。
老者在他面前停顿了一下,笑着说:“你给这草起的名还不全?”
“为什么?”王大力没认出他,所以不明就里。
“你应该把这草叫:紫杆绿叶水芹菜凤凰草!”老者说完扬长而去。
一句话听的王大力愕然,细看那老人,才认出是自己初卖水芹菜问这草原产地那老者,谎话被揭穿,王大力心中一阵慌乱,好似做贼似地觉得理亏,但转而一想:变魔术的,使个假手续,骗你以为真的,观看者不是也要买票观看山,也是要掏钱的,心里便也安然了一些。
但是水芹菜当草卖的事并未就此结束。王大力在那老者耻笑他的第二天,在捞鱼虫时,又发现了水底长的好似热带水草琵琶草的一种水草,形态模样的热带琵琶草很像,个头大小也很相近,他拔了两棵,看了看,想继续拔几棵到市场去卖。可是他想到那个在市场上耻笑他的老者,那句,这个草应该叫紫杆绿叶水芹菜凤凰草,仿佛那个老者的面容在面前晃,那句讽刺自己的言语在耳边回响,王大力的心里响起两种声音,一种说:拔这草卖吧,这也是河里的水草,咱并没拔岸上的草卖给别人,只不过咱这草不是热带水草,咱也没全哄人,只是哄一半,半真半假,咱要正常上班,按月拿工资,咱哪会为这几个钱骗人呢,咱不是倒霉,让人害的被单位下了岗,孩子要上学,妻子要看病,被钱逼的么,咱卖这假水草,自当别人救济咱俩钱,自当咱变相管别人乞讨。
另一种声音是:不能拔这草卖,自己已经卖过假水草,被别人识破,人家那老者识破自己,但只点明自己,没当众揭发自己,是让自己知错能改,何况,知假卖假使犯法,是欺骗人,那日昧良心的事,咱不能干。
头一个声音又响起:现在社会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自己连几块钱的事都不敢昧良心干,一辈子哪能发财啊?
第二个声音又说:算了,别用这假草哄人,挣不了多少钱,让买假草的人识破后,怎么看你,弄不好,为这几棵假草,真没准和自己打场架。王大力心里斗争来都争去,最后还是拔了几十棵这种水草,在卖完鱼虫后,把草搁在桶上叫卖。
正文 第四十六章 热带鱼
这种草王大力卖的便宜,因为真的热带琵琶草两三块一棵,他这种假琵琶草便卖一元一棵。货只要便宜,便好卖了,不一会儿便卖了十来棵。这时,两个中年男人来到他跟前,手拿一个黑皮夹,其中一个瘦高三十来岁的人说:“伙计,你这琵琶草怎么卖?”
“一块一棵!”王大力答。
那个瘦高的男人对身边那个矮些胖些的男人说:“二哥,你回东北也捎点这种草,瞧你们那市场好卖么?”
“行。”那个矮胖些的男人答。
于是他们便挑拣起水草来,他们挑了三十颗,讨了讨价,按九毛钱一棵买下,从皮包里掏出二十七元钱给王大力。
那个矮胖些的男人把装进塑料袋的水草拿好,那瘦高的男人把皮夹放在王大力自行车的座子上,正掏出兜里的手绢擦刚挑完水草湿漉漉的手。
这时,只见路上卖货的人们一个个疯跑,抱盆提罐的,小路不宽,卖货的人又推自行车,三轮车,把路挤得满满的,人们边跑边喊:“来了,来了!”吓得那两个买水草的中年男人不知所以,也慌忙和众人向东跑去了。
王大力知道是工商的要抄摊了。大厅里是有照商贩,大厅外路上大都是无照商贩,工商管理人员便经常查抄路边的无照商贩,而卖金鱼,热带鱼的大都是用盆,大玻璃瓶,桶卖,所以跑起来叮当作响,每次查抄都会弄得水溅满地,打碎瓶子的玻璃渣满地。人跑,车跑,时常闹得有车翻瓶碎鱼在路面乱蹦的时候。
无照商贩像狂风一阵逃跑,后面便开来一辆工商管理的卡车,几个穿着工商服装的男人,把没来得及跑的人或放在路边根本没时间搬走的一个个未卖完的鱼缸,鱼盆,三轮车,搬上工商的卡车,鱼缸里如果有鱼,不管是热带鱼,还是金鱼,一下便翻到,任由鱼在路面蹦跳,把空鱼缸空鱼盆也搬上车,这时便有路边来买鱼看热闹的人,便忙弯下腰去拾捡地面上还在蹦跳的鱼,装进自己刚买过鱼的有水塑料袋里。
这时工商便有一两个带大毡帽的,毫不客气地抬起穿着黑色皮靴的脚,连贯地将地上还在蹦跳的鱼踩扁。地面便发出噗噗的声音,黑色水汪汪的地面流出几股鲜红的血水。
王大力随着人流也跑了几步,但转而一想,自己跑什么呢,桶里的鱼虫已卖给鱼虫商贩了,假草也几乎卖完,自己这什么也没有,他抄自己什么啊?于是立定身子,扶正自行车。就在这时,他看到车座上自己的手一直在推车跑时按着的皮夹。
哟,那个卖水草的人把皮夹落车座上了。王大力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便木然地立在那里。工商人员走到王大力身边,看看王大力的自行车和车后架上挂着的空桶,什么话也没说,又向东面去了。
王大力想,把那皮夹拿回去吧,也许里面有钱,可是又一想:这拿人家皮夹,可不是卖几棵假草的事,自己可不能干这违法的事,也不知丢皮夹的人是什么背景,皮夹里有什么重要东西,不行,咱不能贪污这个东西,咱要还给他!
于是王大力便在哪里等待,没敢走动,心想丢皮夹的人如果知道丢了,肯定到原地找的,自己不挪地方,他回来一定找得到。
已近中午,市场里没什么人了,市场外的路边也只有三两个卖鱼虫和水草的无照商贩。王大力还在那里等待,这时,一个平常收王大力鱼虫的小贩走来,见王大力站在那里,不禁问:“又捞一桶鱼虫了?”
“没。”
“没捞,中午了,你怎么还不回家,等着看大姑娘呢?”
“没有,有一个人买我的水草,把皮夹落我车上了,我等着还他。”
“还有这等好事?来,我看看,皮夹里有钱不?”说着走了过来,拿起王大力放在车座上的皮夹。
“你别拿,这不是你的!”王大力抢过皮夹,仍放在车座上。
“哥儿们,你怎么那么傻啊,他丢的,又不是你偷的,抢的,还他什么啊,他丢,活该!”
“他还买我水草呢?”王大力说。
“买水草是买,丢皮夹是丢皮夹,不是一码事啊,来,打开,瞧里面有多少钱,有钱等他会儿,没钱,把他扔了!”那卖鱼虫晃动着胳膊赤着上身说。
王大力一想也对,如果皮夹里没有钱,只是个空皮夹,人家走远了,即使知道丢了,也懒得为一个空皮夹再返回老远的路,自己还是先看看,里面如果没钱,自己干等着也不值啊,于是拉开皮夹的拉锁,皮夹里只有一个笔记本,一个信封和一支笔。
“没钱!”王大力说。
“里面还有一层呢。”那卖鱼虫的小贩脑袋贴过来看,说。
王大力一看,是啊,皮夹里面还有个拉锁。于是把那个拉锁拉开,用手一掏,掏出一叠崭新的蓝色百元大票,数了数,十二张,一千二百元。王大力数完钱后,想也没想,就把钱又原封不动地装了回去。
“这么多钱呢,咱俩一人一半,分完,你回家吧,有事我顶着。”那卖鱼虫的晃动着赤条条的上身说。
“这钱又不是你的,分你什么啊?”
“不是我的,也不是你的啊,你想独吞,没门,见者一半!”那卖鱼虫的瞪起了眼。
“当然不是我的了,是人家丢我这儿的,人家的钱,就得还给人家!”王大力口气坚定地说。
“得了,别唱高调了,你就想独吞,要不你拿七百我拿五百?”那卖鱼虫的赔起小脸来。
“不行,钱是人家的!”王大力又坚决地说。
“要不,你得九百,我要三百?”卖鱼虫的进一步说道。
“不行!”王大力口气仍很坚决。
“要不,你得一千,我要二百?”那卖鱼虫的几近央求地说。
“不行,人家的钱得还给人家!”那卖鱼虫的听了王大力最后那句话,忽然变了脸,登时人脸变狗脸,大声吼道:“你是傻子啊,捡到的钱不要,还他妈冒充活雷锋,你要真是活雷锋,你卖什么假水草啊,别在我面前装大个了!”
王大力见他骂自己,知是个泼皮,街头无赖,也懒得理他,索性一句话不说,看着远方。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王大力看到那两个买自己水草的人匆匆从远处走来,来到自己面前,那瘦些高些的汉子说:“老哥,你还没走呢?”语气急切。
“我等你们呢。”王大力答。
“老哥,见我那黑皮夹了吗,我记得是丢你这儿了?”那人说。
“是这个吧?”王大力把皮夹递给他。
他把黑皮夹接到手中,拉开拉锁把钱掏出,数了数说:“对!”又把钱放进皮夹,从兜里掏了二十块钱赛到王大力手中说:“谢谢啊。”说完向那个胖些的同伴使了下眼色,便要离开。
“嗨,哥儿们,先别走,人家给你捡了钱包,又等了你一个钟头,你就给人家二十块钱打发人家,你打发要饭的呢?”那卖鱼虫的伸出胳膊拦住两个丢皮包的人。
“嫌少啊,那你要多少?”那个丢钱包瘦高的汉子问。
这成什么了,这成变相敲诈了。王大力想,便忙对那两个丢钱包的人说:“你们走吧,钱包是我捡的,没他事!”
那两个人瞪了卖鱼虫的一眼,拨拉开他的胳膊气哼哼地走了。
“你丫就为二十块钱等他们俩钟头,连个谢字都没有,你冤不冤啊!”那两个丢皮夹的人还未走远,那卖鱼虫的便大声埋怨起王大力。
“我二十块钱也不想要,我做好事,要什么钱啊!”王大力也大声说。
“我替你嚷了半天,你还不给我盒烟钱?”那卖鱼虫的瞅着王大力手中的钱说。
“给你十块!”王大力将手中的十块钱塞到他手中。
“真他妈傻蛋,放着一千多块钱不要,非要二十块钱,要早知只有十块钱,我懒得费那唾沫星子!”那卖鱼虫的一边骂着,一边走向那不远处他卖鱼虫的大盆。
过了些日子,王大力便将这事丢脑后了,可是一天,他所住那座楼的一个邻居,他称为李大爷的那个老爷子见他刚要出去捞鱼虫,笑着拦住他说:“捞鱼虫去啊?”
“嗯。”王大力点点头。
“你捞鱼虫还卖水草吧?”
王大力见他卖水草的事,本想说不卖,可是不知为什么却答了句:“卖。”
“这就对了,我们家二女婿昨晚来我这儿,看见你了,说你捡过他一个钱夹,又还给他了。”
“对,对!”王大力连忙点头,心想:人家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咱做了好事,这不是也传开了,传到自己住的楼里了。
“我女婿夸赞说,那买水草的真有良心,捡了钱夹后,愣是在原地等了我们一个多小时,我们坐上车后才发现钱夹丢了,其实到他那找,也没报多大希望,可是找到了,他是个好人。”
王大力见街坊夸赞自己,心里自然是美滋滋的,于是谦虚地说:“拾金不昧,是咱们国家的优良传统吗,要是让您赶上,您也不会自己昧着良心私吞的,是吧?”
“是。”老人说。“只不过我那二女婿陪着他东北的朋友买你的水草,那东北的朋友坐火车回东北后,从你那买的水草放鱼缸里不知怎么几天就全烂了。”老人问。
“烂了?”王大力问。
“可不是烂了吗,他给我女婿打电话说的。”
“可能是他坐火车时间长,水草放塑料袋里给捂烂了,这热带水草,娇嫩着呢,不能长时间搁塑料袋里。”王大力忙解释……
天气暖和了,对肾炎病人来说是个好时候,一般的肾炎病人天越冷病越严重,天气转暖,病情就好些,可是几年天气转暖后,徐风霞的病情不但没好转,反而好像变得越发严重了,两条腿肿的像气球灌进水一样,胀的有些透亮了,用手指一按,能陷进半个指肚,手指抬起,那个指坑依然在,半天也起不来,按按脑门子,脑门子也肿,按按印堂,也能出现指坑,更难受的是,徐风霞感觉到头经常昏昏沉沉的,脑袋像带了个铅做的帽子一般,沉重,而又这铅做的帽子上,好像还有个紧箍咒,时不时地紧了起来,弄得脑袋生疼,随着脉搏跳动,一松一紧的疼,疼的徐风霞相用头去撞墙。
而脚也更加虚了起来,走路更像踩棉花了,走几步好像就要喘不上气来,非得歇一下。“我这个人怎么变成这样了,又受罪,又难受,又要看病花钱,又拖累家人,我上辈子作了什么孽,老天这样惩治我?”徐风霞这几日对自己这样说,也对王大力说。
王大力听了这话,心里突然紧张起来,人常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是不是自己卖假水草干了缺德的事,老天都看在眼里了,没报复自己,却报应在自己的爱人身上,想想,身上不寒而栗。他下定决心,再也不干卖假水草的事了。
不卖水草,干点什么呢?他看到好多人都在市场卖金鱼和热带鱼,有卖大的,有卖小的,他问他们:“你们卖的鱼都是哪来的?”
“有的是自己繁殖的,有的是从别人那里批发的。”卖鱼的人告诉他。
自己捞鱼虫,只是个体力活,一点技术也没有,自己在家弄几个鱼缸,也养点鱼,繁殖些鱼,一则学学养鱼技术,二来养大了也可以卖些钱,等自己养鱼技术摸索会儿了,找个地方,可以扩大生产,王大力想。
他在花鸟鱼虫市场买了四个大鱼缸,每个都有八十厘米长,四十厘米宽,六十厘米高,搬回家中,摆在家中的客厅里,一排摆好,快占一面墙了,灌上水,里面再铺上沙子,弄的客厅不像客厅,倒像个卖热带鱼的商店。
有了鱼缸,里面也有鱼啊,他是初养鱼,不敢卖贵的,难养,难繁殖的,便买了些孔雀鱼,红剑鱼,黑马力鱼,和金马力鱼,每种鱼放一个鱼缸,互不相扰,里边又买了些便宜的琵琶草,插在沙子里。“您买的鱼怎么都那么小,也没买个大点的神仙鱼或者地图鱼,也好看些?”儿子忻钢问。
“神仙鱼和地图鱼不好繁殖,那都是下子的,再说,咱们的鱼缸面积不大,养那大的鱼装不了几条,爸买的这几种鱼都是下小鱼的,大鱼直接下出来就是小鱼,好养!”王大力对儿子说。
“爸,鱼不是下籽吗?鱼也有下鱼的啊?”忻钢睁着好奇的大眼睛问。
“热带鱼有胎生的,有卵生的,胎生的就是下小鱼,卵生的就是下鱼子,鱼子再孵化成小鱼。”
“真的?”
“真的。”
王大力每天卖完鱼虫后,回到家,拿清水涮涮装鱼虫的桶,涮出的鱼虫便足有喂四个鱼缸中的热带鱼了。
儿子忻钢这时也多了个玩趣,放学做完功课,他蹲在鱼缸前观察鱼,见大尾巴花花绿绿的公孔雀鱼追逐像小草鱼般颜色的母孔雀鱼时,便问徐风霞:“妈,您瞧这大尾巴孔雀鱼老追那小草鱼,还好几条一起追,他们怎么那么欺负人啊,那小草鱼个头大,也不调回身咬他们一口。”
徐风霞见儿子问自己,也忙过来看,终究她是大人,看了几眼就明白了,说:“那什么小草鱼啊,那是母孔雀鱼,那是公孔雀鱼追母孔雀鱼,不是欺负,是配对呢。”
“鱼也配对?”忻钢问。
“鱼不配对,怎么生小鱼啊。”忻钢明白过来,不再说话,可是停了一会儿,又问:“妈,您说公孔雀鱼那么漂亮,母孔雀鱼那么难看,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徐风霞笑了。“动物差不多都是公的漂亮,公孔雀,就比母孔雀漂亮,公孔雀鱼当然也比母孔雀鱼漂亮了。公马有长鬃,比母马漂亮,公鹿有长角,也比母鹿漂亮。”
“那男人怎么没女人漂亮?”忻钢突然把话题转到人身上。
“男人也比女人漂亮!”徐风霞脱口而出。
“我怎么没有梦琼姐漂亮?”忻钢把话题转到自家人身上。
“别拿自家人比,在古代,远古,上古的时候,男人也应该比女人漂亮,那时候男人不刮胡子,胡子长一尺多长,飘飘扬扬的,再披着长头发,女人只有长头发,没长胡子,自然没男人威风漂亮了。”徐风霞想像着说。
“真的,我长大我也留胡子,留他一尺长!”忻钢说。
“小孩子,胡说什么呢!”徐风霞责怪道。
王大力没填喂完热带鱼后,也会搬个小凳坐在鱼缸前观察热带鱼,自从养了这几缸热带鱼,他便喜欢上了这些小精灵,看它们在鱼缸的水里来回游曳,摆动的花花绿绿的身躯和像彩色锦缎做的旗帜那样的大尾巴,王大力便感到一种愉悦。
正文 第四十七章 养殖
王大力赶到那是能够抛弃眼前一切烦恼的舒服,看它们在水中来回追逐,看它们为爱而奔波,打闹,在水草中钻来钻去。王大力常常看的入迷,看完孔雀鱼,再看红剑,红剑鱼浑身通红,连眼睛都是红的,像飘动的红旗般红,而粒粒鳞片上又闪有小小的红色耀眼亮点。
几只红色的精灵在水中游动,钻在绿色水草丛中,好像水草间开的红色长形花,母红剑依然美丽,公红剑鱼的尾巴下方长出一把宝剑样的东西,硬挺挺的,从尾的下方伸将出去,有鱼的半个多身子长,越来越细,尖尖上简直像带矛的尖。
这公红剑鱼在水中的,游动不像孔雀鱼那样翩翩,像舞水袖般悠悠向前,而是缓缓的游,突然,加快速度,像箭一样在水中窜来窜去,在距鱼缸壁一公分的地方,突然回转身,把鱼身弯成一个红色的U字,又缓缓游了回来。
王大力看完红剑鱼,一如既往地又把小凳搬到黑马力和金马力的鱼缸前,去看这两种其貌不扬的鱼,其实黑马力和金马力是一种鱼,只是他们的颜色不同罢了。
黑马力是全身漆黑,远看像癞蛤蟆生出的蝌蚪一般,黑黝黝的,游姿既没有公孔雀鱼在水中游的那么潇洒,漂亮,也不像公红剑鱼那样,慢若水漂荷叶,疾如闪电雷鸣,它就像一条小鲤鱼,被墨涂漆黑了一般,金马力好看些,不像它的兄弟黑马力,它不是黑的,而是黄色偏些粉色,但是它身上的每片鱼鳞上都有一个金点,光线一照上,闪闪发光。王大力看到这些鱼,注意公鱼的漂亮时候少,观察母鱼的肚子时候多。
终于,王大力观察到几条母孔雀鱼的肚子靠近肛门的地方有一块发黑了,他对照养热带鱼的书一看,果然证明母孔雀鱼怀有小鱼了,他便更注意观察这几条母孔雀鱼了,慢慢发现,这几条母孔雀的肚子越来越大,那发黑的地方也越来越大,越来越黑,心里在期盼这几条母孔雀鱼哪时临产呢?
可是他又观察到,一些漂亮的公孔雀鱼,摆动着自己漂亮的大尾巴,一点也没有对这几条即将临产的母孔雀鱼产生怜悯之心,不时弓起身在这几条母鱼面前炫耀,然后便翻身下去,在母孔雀鱼身边追尾,这帮兔崽子,怎么这么没有良心,那几条母孔雀鱼怀的没准就是他们的后代,他们现在还在恬不知耻地追逐,万一把它的后代弄流产怎么办?
王大力心里暗骂,可是那几条公孔雀鱼根本就不理会王大力的担忧,照样**张狂地对那几条大腹便便的母孔雀鱼追逐,毫无廉耻和同情之心,弄的那几条母孔雀鱼,挺着个大腹便便的肚子,对这些苍痴的公鱼,东甩一下尾,西扭一下身子,不停躲闪。
王大力又看了一下养鱼的书,知道这些鱼就要临产了,要给它们找一个产房,便捡来几个罐头瓶,刷干净,把一条母孔雀鱼装进一个瓶子,另外一条装另一个瓶里,装了四五个瓶子,并在瓶里的水中放了些活的鱼虫。
第二天下午,他看到一个瓶中的母孔雀鱼拖着个大肚子,难受地趴在瓶底靠边的水中,它怎么趴那不动呢?王大力不禁仔细观察起来,只见那条母孔雀鱼的肚子似乎要涨破似的,可怜左右两个小小的鱼鳍不停地扇动,那条鱼仍沉在底,丝毫也没动一动的迹象。
“难产了吧?”王大力琢磨,虽然他没听说过鱼有难产现象,但人有难产,动物肯定也有,动物不会说人话,所以动物有难产人也不知道便是了。
鱼那么小,又那么软,怎么帮助它生下小鱼呢,可能真是难产了,王大力观察到,这条鱼的两只眼睛都瞪的老高,而且里面还充有血丝,咱帮它做做手术吧,做一个剖腹产。
王大力找了根针,手伸到玻璃瓶水里,去扎那鱼生小鱼的部位,想用针尖把那地方扩大点,那鱼让针尖一碰,“腾”地往上一窜,把瓶底水里沉积物也搅起一些。王大力说:“我帮你做剖腹产,你躲什么,我不给你做,憋死你!”
正埋怨这条不领情小鱼时,突然看见瓶底下水中有一个比火柴头还小的小黑点,这小黑点在水中好像蚊子幼虫一样,在水中扭动了两下,突然展开,变成了一条头大尾小黑色的小鱼,在水中游了一下,浮到水面停了下来。
王大力立时悟到:这是下小鱼乐乐,但他又怕那条怀孕的母鱼把自己生的小鱼吃掉,便忙找个小抄子,小心翼翼地把那条小鱼捞到另一个瓶子里,又呆了一会儿,那条母鱼又下了一条小鱼,两个来小时,王大力已经从那个瓶子用小抄子抄出了十三四条小鱼,再一看母鱼肚子,明显地瘪了,那黑色的肚子底下的斑块,也几乎没了,大腹便便的母鱼,变成一条瘦骨嶙嶙的母鱼,无力地趴在水底,大口地吞吐着水,它没事吧?
王大力端起瓶子摇了两下,看见母鱼在瓶中游了两下,又疲软无力地沉下水底,趴下大口地吸吐的清水。
两三天后,那几个瓶子里怀孕的母孔雀鱼也都生下小鱼,有七八条的,有十来条的,还有一个生下二十条小鱼,这几瓶里的鱼,王大力并没有及时把小鱼捞出,而是等母鱼把小鱼都生下后,水面的小鱼都在游动时,王大力再把它们一条条捞到没有母鱼的瓶中,生过小鱼的母鱼,王大力便在第二天又倒回那个孔雀鱼的鱼缸里。
那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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