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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队在黄土高坡-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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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秀芬,左小菊……带下来的名单就不止两个,何况,村里一个都不推荐自己认为该推荐的,那大队也太没权了吧?”大队支书李建文想了想,觉得话不太合适,{WRSHU}转而又说:“不是,村里也要推荐自己认为该推荐的。”

“谁啊?”

“像葛存天,单丁一,贾月洁,都干的不错,都应该推荐……”

“他们都能推荐,就不能推荐我?”王大力觉得太不公平,反问道。

“怪你出身不好,你要怨,怨你爹去吧……”

田新雨听王大力说他和李建文的谈话后,知道知青要上大学的人很多,而且背景都很强,原来还以为自己靠的堂姐的公公这棵大树,自己一定会乘上凉的,可是静下来一想,又觉得事情有点悬,哀叹道,怎么插队来这个村了,争上大学碰到的都是硬手,要是插队在一个插队知青家里都有问题,又都没路子的村,自己上大学那肯定不用费周折,顺顺当当就能被推荐的。可是碰到这局面,怎么办啊?

他有些心烦,便去砖窑找王大力。王大力刚好扣完坯,洗净了手和脸,见田新雨来了,便道:“你不准备准备上大学的事,来这干吗?”

“嗨,瞎转。”

“上大学村里推荐你吗?”

“不知道。”

“再请他们几顿。”

“没用。”

“为甚?”

“上边劲大,村里推荐事一方面,决定权主要在上面。”

“你上边不是又你堂姐老公公吗?”

“他也离休这多年了,谁知到还使的上劲不?”

“你那么没信心?”

“忐忑不安啊……”

“那咱算一卦去?”

“这还有算命的?”

“你过来,我告诉你,咱村盐房熬盐的老汉李文化就会算命,前几天我让他算了一下,他说我的命才二两三,并且事盲人骑瞎马,夜半临深池。”

“什么意思啊?”

“就是不好呗,说我的命相是:瞎人骑着个瞎马,胡乱走,胡乱撞,半夜里还走到个深池边,人和马都看不见,连个劝告的人也没有,就等着掉到深池子里边了。”王大力说。

“文化爷,文化爷,您给新雨算算吧?”王大力和田新雨在盐房,央求着正盯着熬盐锅的老汉李文化。李文化一边吧嗒着长烟袋锅子,一边盯着盐锅里慢慢煮沸的卤水,长久,才用尖细声音说:“我会算个毬啊,我会算命,会算自己到宫里当太监,又给阎锡山看娃子。到现在,连个后也没有,按这算命的书说,我也五两多的命呢,怎么过成了这个毬样。”

“文化爷,你就给他算算,这村里就属您见过大世面,见过皇帝,见过阎锡山,他想上大学,不知能上不,您给他算算?”王大力央求。

几句话夸得李文化老汉脸上有了喜色,掀开炕上褥子,扯出一本破旧的小书,扔给他们道:“你们自己算,我不会算。”说着,又吧嗒他那长烟袋去了。

田新雨拿过那本小书一看,是麻衣神算。翻开,上边写着:甲子年是一两,丁丑年是五钱,一月是一两,六月是四钱,初一是一两五,十七是二钱,子时是二两,卯时是二钱。他看了看,不明白问:“这是什么,怎么算?”

王大力忙解释:“一个人的命的重量,是由四部分组成,即:年月日时,年的分量加上月的分量加上天的分量,加上时的分量,就是你是甲子年腊月,二十三,子时生的,按上面一对一加就算出你命的分量了。”

“你怎么知道?”田新雨问。

“他告诉我的。”王大力指了指李文化,田新雨于是看自己的命重。

可是自己记的都是阳历,记不得阴历的生日了,便问:“那怎么对啊?”

“上面不是注着吗?”田新雨一看阴历年上注着阳历相对的年号,从四零年道六零年,用钢笔注的,阳历年月份往前提前一个月,大概就是阳历月份。日子阴历阳历不好对,弄个差不多。时间两小时划成一个时辰,便也凑活,稀里糊涂算了一下,几项相加,自己算出个三两一的命,后面一句注释:高枝能上树,只是叶已枯。

田新雨一看自己是三两一的命,心还高兴,比王大力多,王大力只是二两多的命,自己是三两多,显然命比他强多了,可是一见注释,惊得目瞪口呆。高枝能上树,只是叶已枯,是不是说自己攀上个亲戚,本能往高走的,但这亲戚叶子枯萎了,使不上劲了。

在知青伙房,田新雨开始了算命,他把一个个来伙房吃饭的知青的生辰年月都问了个清楚,开始,大家都不告诉他,可是他拿出麻衣神算一亮,知青便都拢了过来,一个个争着告诉他自己的生辰年月,他便一个个都给算了,男知青算完,女知青算。

初始,女知青还忸怩,但看男知青都算了命后,便也怀着好奇心,把自己的生辰年月告了他,他便也给大家算了。大家回各自住处后,田新雨便把刚算过的几个人的命回忆了一下,写在一张纸上:葛存天,六两命,注释是一路乘东风,踏步青云里。单丁一,三两二钱命,注释是心里磨转盘,吃穿喝不完。贾月结,二两五钱命,注释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董秀芬是三两六钱命,注释是好花半山坡,风大折断腰。左小菊是五两八的命,注释是江边船上生,锦蓬荡西风。田新雨望着这张写满字的纸,他在琢磨上大学这些人都是自己的竞争对手,按命相算,谁能上呢?

田新雨拿着这张推算出来不太准的算命纸,整整想了一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第二天上午,大队通知到大队部开会,开工农兵大学生的会。离开会还半小时,他便到了大队部,大队部办公室里早已做了好几个知青,都是准备这次上大学的。他用眼扫了一下,看见葛存天,单丁一,贾月结,董秀芬,左小菊,和赵卫红。他记得让他算命的只有五个人,数数,怎么六个人了?想了一下,明白了,昨天算命时赵卫红不在伙房,所以没算,把她漏了。

等了一会儿,村革委会主任李目和村支书李建文走了进来,两人坐下,各点着一支烟抽着之后,革委会主任李目“吭吭”清了两下嗓子,说:“这次招工农兵大学生,主要是从知识青年里招,公社给了咱大队两个指标,可村里想上大学的知青不少,你们就有七位。另外的别说了,条件都差的太远,可是你们这七位,怎么挑出两个呢?”说完,抽了一口烟。

“大队定名额之前,想先跟大家商量一下,通通气,咱村的知青,干的都不赖,都应该推荐,我看,是不是大家谦让一点,发挥点高风亮节?”说完,他用目光在在座的七个知青脸上一一扫过。

七个知青顿时静了下来,谁也不说话,有看窗外的,有看地下的,还有的看着自己的膝盖发呆。静了一会儿,支书李建文见没人说话,用眼瞅瞅单丁一,半开玩笑半认真说:“丁一,这次招大学生,你就让了吧?”

单丁一正望着窗外,一听这话,立时站了起来,大声说:“我说书记,咱们这可不能轻易说的,多少年才招一次大学生,怎么能说让就让,这关系到我今后的命运呢?”说完,气哼哼地坐下。

“田新雨,要不你让得了?”支书李建文又试探着对田新雨说。田新雨一听急了,急回道:“干吗,干吗让我让出名额,单丁一不让,葛存天应该让啊?”

“为什么你不让,让葛存天让?”支书李建文脸上露出不快之色。

正文 第一百零六章 体检

“因为,因为……”田新雨吭哧了半天说不出理由,单丁一见田新雨话被卡在那,便接过话头说:“因为他是党员,又是大队副书记,发扬高风格应该他先发扬!”

坐在凳子上的葛存天平静地听着,好像早已知道有这一幕似的,既没生气,也不发怒,只是淡淡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你就应该带头先把名额让出来。”田新雨又添了一句。

革委会主任李目见气氛有点紧张,便对着葛存天说:“存天,你今天先把名额让给他们,以后还有机会……”

“行,我让,我退出。”一直没开口的葛存天说完这句话,站起身,离开了屋。

“走了一个,还有六个,还得去掉几个,下一个谁让啊?”支书李建文又环视了一下屋子。

“让贾月结让,她也是党员,也应该带头!”单丁一毫不客气地说。

“我就是普通党员,又不是副书记,凭什么让我退出?”贾月结大感委屈,争辩道。

“凭什么,凭你是中国共产党员,困难要自己上,好事要先让给群众!”不知为何,革委会主任李目突然生了气,站起来大声说。

贾月结一下被镇住,立刻不说话,停了一下说:“好好,我退出,把指标让给他们!”说完,气哼哼地走了。

屋里还剩五个人,支书李建文说:“左小菊和董秀芬,你们住一个屋,又是好朋友,不可能大队今年推荐你们俩同时上大学,你们商量一下,谁上,谁让出名额?”

董秀芬眼巴巴地瞅着左小菊,声音带有哭腔说:“小菊姐,要不我退出吧?”

“别。”左小菊直至董秀芬,然后郑重其事地问革委会主任李目:“我们俩必须要退出一个?”

“对,暂存就给两个名额,不可能都给你们。”李目强挤着笑说。

“好吧,我退出!”左小菊说。

赵卫红听到村里最后推荐田新雨,单丁一,董秀芬三个人,激动了一个月的心开始慌了,她问村支书:“为甚把我刷下?”

村支书李建文说:“你回北京一呆就是半年,怎么推荐你啊?”

“我病了!”

“什么病啊,也没跟大队说清楚,也没开回假条……”赵卫红见李建文又说到她的短处,虽然没有当面揭穿她未婚生娃的事,可是,也戳到她的痛处,她不敢再争辩,只好上县里找来山西招生的大学老师,那可是她父亲的学生。

贾月结心中不痛快。她被村干部逼迫,因为是党员带头放弃上大学的机会,心里老大不甘,暗自说道:“人家招工农兵大学生,招的就是先进分子,劳动模范,共产党员,共青团员,怎么在这儿,共产党员倒带头把上大学的指标让给群众,真不知道这道理应该从哪头说,应该怎么说。

可是,上大学是大事,是决定自己今后一生的事,说明年还有机会,要是明年又搞一次新的文化革命,大学又不招生了,那不是放过了人生唯一的好机会,终生要后悔的。

可是事情已然这样,大局已定,推荐人名都报到公社了,怎么办啊。正发愁时,她突然想到,上午,赵卫红骑着个破自行车,匆匆忙忙地离村往去县城的公路上去了,她去干吗,她肯定到县城找熟人托关系去了。

她能找关系,我什么不能呢?她脑中过了一下在县城里有权有势的熟人。可是想了半天,也只想到在公社广播站时认识几个县里到公社办事的一般人员,她想啊想,终于想到了原来的公社书记老邢,现住的县委副书记,对,到县里找他去,好在,不光认识她,还认识他在县城的家,到他家去招找。

“邢书记在家吗?”贾月洁敲响了铁门。

“谁啊?”随着脚步声,院门大开,邢书记的爱人出现在门内,“你是,你是月结吧?”

“是,阿姨,我是月洁,我有点事,来县城,顺道看看您和邢书记。”

“好长日子没见,月洁长的更水灵了。”邢书记爱人一边说,一边往屋里让贾月洁,一双眼在贾月洁脸上亮来亮去。

“邢书记不在家啊?”进屋坐下后,贾月洁问。

“邢书记不在家,儿子在家呢。”邢书记爱人一仰脖,对旁屋喊了声:“儿呀,看谁来了?”立刻,贾月洁看到,邢书记那位脑袋受过伤的公子,两眼直瞪瞪,一晃一摆地从旁的屋走了过来。

贾月洁忙站起,这位公子只瞅了一眼,便认出贾月洁,走上前,伸出双手拉住贾月洁的左手,使劲上下摇动,用不连贯的话说:“月洁,月洁,我,我想你……”

晚上,在邢书记家吃过晚饭。下班后的邢书记才和贾月洁正式谈了话。“你们公社上大学的名单?都报上来了,我看了一下,没有你,你叫我怎么帮你啊!”邢书记摆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

“您是县里书记,”贾月洁故意把副字省掉,她说起来顺口,邢书记听起来顺耳。“权力大着呢,直接管着县教育局,县教育局招生的老师,还不是都听您的,我想上大学,还不是您的一句话,您就帮帮我吧,我忘不了您的好处的。”

“我能占你什么好处啊?我现在是县委副书记。”邢书记笑了笑。

“您想希望什么好处,您说说,瞧我能帮上忙不?”

“帮你忙上大学是犯错误的,叫走后门,实话,也缺德,你上去了就要顶下一个,对被顶下那个,不是缺德吗?”邢书记的话弄的贾月洁无话可答,邢书记见她久不说话,便又道:“如果是自家人,就算犯点错误也值得……”

“可我不是您自家人……”

“不是自家人,可以变作自家人么,我儿子自从见你一面后,这一年多来一直想你,别人介绍好几个对象,他都不要,你说这娃痴的……”

贾月洁明白了,邢书记要她当他儿媳,她又想了一下,点头道:“那我就当您自家人吧!”

“儿啊,过来,你媳妇同意了!”邢书记爱人向在另一屋的儿子喊道。

田新雨跑到县教育局,一进大院便听到招生办公室里有人在争论:“你坚持两个都是本地推荐的,好,我们学校在你县一个都不招了!”

“不要着急,不要着急,好商量,好商量,要不,把你带来的名字的人招上。”

“那还差不多,咱俩双方要协商好,才能招有文化政治上过的硬的学生吗?”

田新雨听到这些话,心中有触动,想再听两句,可是人家不说了,于是敲门进屋。“你有事?”屋中一个戴眼镜操着本地话的中年男人问。

“我想问问招生的事,不知道我被哪个学校录取了?”

“你是哪村的?”那人问。

“下李村的。”

“叫甚?”

“田新雨。”

那人想了一下,说:“回村听通知吧。”田新雨出了屋,走不多远好似听屋里人说:“托的官挺大,可是死宰相不如活县官啊。”

贾月洁站在医院门口,这是她上大学前需要的体检。她自昨天下午从邢书记手中拿过招生表后,便没回村,住在邢书记家。在医院门口,她注意了一下,没有见到下李村的知青。

“他们怎么都没录取?”她正在疑惑时,见赵卫红高大的身子匆匆地走了过来。

“你拿表了?”赵卫红一见,问。

“拿了,你也拿了?”她反问。

“嗯。”赵卫红点头。二人会意笑笑,双双走进医院。

医院里已经不少人,看样子,听话音大部分都是北京知青,有男有女。一进医院,大厅里,她们便一人领了一张身体检查表,然后随着人群去听心脏,量血压,照透视,查视力,查肝,查脾,查耳鼻喉,查牙齿,进一个个屋,检查完毕,医生在表上写上检查结果,签上字便又从一个个屋出来。

贾月洁和赵卫红查了十几个项目,检查都没有问题,她们看了看手中的表格,还有外科一项没检查,她们便走到外科的屋前。外科门前排着十几个人,楼道左边一间屋,那里排的是男的,右边对应的那间屋,排队的是女的。

“怎么外科检查还分屋啊?”赵卫红问排队的女生。

“当然了。”一个小个子女插队知青说。“到屋里都脱衣服呢。”另一个排队的女生补充。“都脱啊?”赵卫红又问。

“当然了,查,查痔疮,查梅毒,性病,听前边检查完出来的说,还查是不是**呢,如果查出来不是**,听说大学不要。”

赵卫红越听头越发紧,听到最后说不是**大学不要,她便有些胆颤了,心想,自己早已不是**,要查出来怎么办,她看了一眼身边的贾月洁,见她也有些心神不宁的样子,猜想,莫非她也不是**了?可是在村里没见她和哪个男的好啊,莫非她在外边有情人,只不过瞒的紧罢了。

正文 第一百零七章 出路

贾月洁一听检查身体还要检查是否**,心里一紧,接着又是一冷。她顿时产生了一种后悔的感觉。觉得自己保持了二十多年的**之身,昨天晚上为了上大学,被迫成邢书记的家里人,和他那受脑伤的儿子只同居了一夜,便把纯洁之身弄得不纯洁了。本为上学,却为此又不能上大学,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聪明反被聪明误。

“贾月洁,赵卫红!”屋门开,两个检查完身体的女知青刚走出屋,屋里便喊起了她们的名字。贾月洁顾不得多想,只得和赵卫红进了屋。屋里对角靠墙各摆了两张桌子,中间摆了两张单人床,床上铺着白单子,两张桌后各坐一个医生,戴着白帽,戴着口罩,戴着胶皮手套。

“你是贾月洁?”靠里角桌后那个医生问。

“我不是,我叫赵卫红。”赵卫红见医生认错自己,忙纠正。

“你就是赵卫红?”坐在另一角的医生问。

“对。”赵卫红答。

“是贾月洁还是赵卫红啊?”这医生像是问自己又像是问对角那医生。

“是贾月洁吧,不对,是赵卫红吧,也不太对,是……”对角那医生也像问这边这医生,也像自言自语。

这边医生想了一下问:“你们俩都是下李村的?”

“是。”贾月洁答。

“你们村一共几个女生来检查身体?”那医生又问。

“只有我们俩。”

“哦,”那医生好像想到了什么,指了指赵卫红,“你来我这儿,我给你检查。”赵卫红便走到那医生桌前,贾月洁见赵卫红走近那医生,便自觉地向对角那医生走去。

“这怎么查啊,你们脱光啊!”贾月洁听到查赵卫红的医生说。她回头看了看赵卫红,只见赵卫红迟疑了一下,便麻利地脱自己衣服,贾月洁心一横,也脱光自己衣服。

两个赤条条二十来岁的大姑娘,站到两个戴着口罩,戴着白帽,戴着透明胶皮手套的医生面前,她们都感到有些羞,但还要装出满不在乎的样。赵卫红感到一双戴胶皮手套的手在自己身上摸过,然后听到一个低低的声音说:“你不是**吧?”

赵卫红抬头一看,只见那戴着白帽和口罩间的一双有些浑浊的眼睛好近地盯着自己的双眼,她心想,坏了,自己秘密被揭露了,身上立马打了个激灵。但她马上说出自己早就想好的话:“我爱运动,打篮球,跨栏,跑步,可能运动时**膜撕裂了。”声音很低。

“哄鬼呢?”那医生悄声说。

赵卫红突然注意到这声音,怎么好像不是女声。于是她立刻低声问:“你是男的?”

“医生为甚还分男女?”那医生好似承认自己是男的。

赵卫红突然急中生智,悄声说:“你认为我不是因为运动而变成非**的,我就说是被人**的!”声音低而严厉。

“谁**的?”

“就是你这老家伙啊!”

“别,别”那医生显然被吓得慌了神,自语道:“我可不敢招惹邢书记。”

贾月洁的检查则顺利的多,那医生虽戴口罩,帽子手套,把自己遮的严严实实,可是听声音,观作态,肯定是个女人,她只象征性地轻轻摸摸贾月洁该检查的部位,便即刻收手,随后,便和贾月洁扯了几句插队的事,待对面的赵卫红也检查完了,她便把表填上,并对穿好衣要出屋的赵卫红,贾月洁笑着说:“你俩代我们俩。”她指指对角也站起来的那位医生,“问邢书记好啊。”

“嗯。”贾月洁点了点头。

“你表上写不是**了吗?”赵卫红问。

“没有。”贾月洁一边回答,一边感到脸微微有些热。

“你的表上呢?”

“也没写!”赵卫红大声说。

“这俩医生不错,是不是邢书记找过他们?”贾月洁说。

“可能,可是咱们跟邢书记只见过几面,又没深交,他又调到县里当副书记了,他怎么想到咱们,还为咱们托人?”赵卫红不解地问。

“是啊,是啊。”贾月洁一边装傻,一边想,你到捡了个便宜,可是我呢,付出的代价可实在不小。

过了四五天,赵卫红拿到了北京师范大学的录取通知书。贾月洁拿到了山西师范学院忻县分院的录取通知书。

一杯浊酒对青天,人生几何又奈何。王大力买了是个鸡蛋,一瓶高粱白,在看窑工有财的小屋,把鸡蛋炒熟,又在窑场地边边上摘了些有财种的黄瓜,茄子,炒熟,凉拌了,打开酒,和有财边喝边聊。是个鸡蛋炒了一大盘,可是架不住俩人能吃,三五筷子,大块地夹,很快便吃完了。

“再买十个,再炒了,咱们接着池,接着喝。”王大力几杯酒下肚,已带有二分酒气说。

“再炒十来个鸡蛋,算我的,你先前那十个鸡蛋,我也不要你的钱!”有财也带着酒气说。

“为甚,你小气的很,今天怎么也大方了?”

“我小气的是我自己,我对别人没小气过!”有财黑红的脸更红了。

“得,得,别说这个,你说你为甚今天大方了?”

“我高兴呗!”

“你看别的知青上财贸的,回北京的,分工厂的,现时又有上大学的,都慢慢走了,我还在这扣坯,我倒霉,你高兴是吧?”王大力心里的怨气,借着酒劲说出来。

“我不是说你,人怎么都得活,就像我去了朝鲜,抗美援朝受了伤,回来老婆没了,儿子也姓了人家姓了,自己就不活了?不是还得活,你呢,我知道你苦,上大学没你,去工厂没你,你比他们是苦,可是比掉井里那个孙茂,你比他强,他都成骨灰了,你不是在我这还和我喝酒呢吗?”

“这村里的知青,我只比他强!”

“二三十个知青,你能比一个人强就不错了,还要比大部分都强。”有财的话,说的虽然不十分明白,但王大力听了,心里却似乎好受一些,他和有财又碰了一杯酒后说:“有财,今天你为甚高兴又大方啊?”

“我,我儿子要结婚了。”

“你儿子要结婚了?”

“我儿子五零年生的,和你差不多大小,虽然现在不姓我姓,可他终究是我儿子啊,快结婚了,能不高兴?”

“婆姨是哪的啊?”

“五台的。”

“这村好几个找五台媳妇的。”

“当然,这是平地么,话说:山里的姑娘找川里的汉子,川里的姑娘找城里的汉子,城里的姑娘找北京的汉子,干脆,你就在村里找个婆姨算毬了……”

“别瞎扯啊!”

“谁瞎扯呢?”屋外传来一句问话。

“你俩喝酒呐,真不赖啊!”进屋的是村革委会主任李目。

“主任您来了。”王大力不冷不热地打了个招呼。有财见是李目,忙向他点点头,然后侧身从他那口大箱子里拿出盆有锡纸的迎泽牌香烟,放到酒桌上说:“主任来了,抽盒好的吧!”

李目也不谦让,侧身坐在炕沿,端起有财那杯刚斟满的酒,一仰脖,喝了半杯,随后夹了两口菜塞到嘴里。一口酒,几口菜下肚后,李目打开包有锡纸的迎泽牌,从里面抽出三支,一支递给有财,一支递给王大力,一支自己叼上,点着,吸了两口烟说:“这烟,算是你的。”说着,指了指王大力。

王大力见革委会主任让他出钱买这包烟,也只得点头应道:“好,烟是我的,酒也是我的,只要您高兴,今天烟酒我管您个够!”说话的有些讽刺的意味。

“呵,狗日的,你还怪上我了!”李目喷出一口烟,“村里的几个男知青,就数你我没抽上你甚烟,也没喝上你甚酒,你就在砖窑干吧,累折了你的腰,你也就是个口砖坯的!”

“反正招工也没有我,上大学也没有我,我没地去,不扣坯干甚?”

“怪谁啊?”李目斜着眼问。

“怪我出身不好呗!”王大力还了一句。

“出身不好咋了,道路自己选,出身选不了,谁能选自己的爸妈啊。毛主席说,出身不好的,是可以再教育的子女,你上小学中学是受教育了,来农村是受再教育了,别看村干部对知青没问多少,没说多少,可是谁干的好,谁干的赖,我们心里都明镜似的。”村革委会主任的一席话,说的王大力瞠目结舌。

他心想,原来意味这个只抓革命,只爱吃喝的革委会主任对自己这个出身不好的知青也有同情心啊,心里便生了感动之情,忙把李目前的酒杯斟满,举起自己的酒杯说:“主任,为了刚才的话,我敬您一杯!”

李目举起酒杯,和他干了一杯,放下酒杯后说:“这才是好犊子,你说,这盒好烟,该不该你请?别以为有财箱子里的烟是他的,好烟都不是,都是大队的,是给外来的烧窑师傅预备的,没好烟外来师傅不给你好好烧咋办?所以呢,这盒烟,要你买。”

“我买,我买,我不光买烟,还买好酒,但是,您也得为我招工的事上上心啊?”王大力顺着他的话说,但话锋一转,转到自己的事上。

“就这几支烟,二两酒?”李目看了看桌上已快喝光的酒瓶。

“我再买去!”王大力忙站起。

“坐下,坐下,玩笑呢!”李目伸手拉他坐下,眯着眼看了王大力两眼后说:“大力啊,我给你寻了个差事,为这差事,我可给人家说了你不少好话。”

“什么差事?”王大力弓起腰问。

“这忻县刚建了个钢铁厂,在忻县县城北边五里地,是全民性质的,大几百号人呢,招正式工,这公社分了两个名额,我给你抢回一个,你去不?”

“去,去!”王大力高兴得立刻直起身子。

“那我就吩咐下去了,这个钢厂的指标就给你了,让别的知青别抢了。”

“谢谢,谢谢!”王大力连忙感谢。

“谢毬个甚啊,都是一个村的,大力,这盒烟算你买的呀!”村革委主任李目又说了一句。

正文 第一章 初到工厂

王大力坐上汽车,时间不长便到了高原钢铁厂。这座钢铁厂在忻县背面五里处,厂子是新建的,只有一座不大的高炉,远远便能看到那铁黑色的圆柱状的身躯。说不大,也有五四层楼高,在这一片平坦的庄稼地里,平平坦坦的绿色平面上,也显得雄伟高大。

王大力提着手提袋扛着被褥向长门走去。厂前的路是碎石子和着黑色的碎矿渣铺成的,还没压实,路中间压的平坦,两边还有深陷突兀的地方,中间走车,两边走人。

王大力走在这渣石路边,时不时地有几颗鼓起的小石子硌的脚底生疼。路上有很多像他这样提包扛被卷的,大都向厂门走去,看面相,都是年轻人,听话音,有北京口音的,也有当地口音的。

王大力身后响起小车轱辘碾压地面的嘎嘎声,王大力忙向路边靠了靠,回头一看,是一辆小驴车拉着个行李卷和手提袋书包等物件,嘎嘎地向厂门方向前进,车上坐着个戴着就草帽四十来岁的农民,挥着小鞭坐在车梆,在赶一头灰色的瘦毛驴,而车的另一边,坐着一个二十岁上下的青年人,他的头上搭着一条半湿的白毛巾,掩着左右耳和半个脸,只露出两眼的各一半及鼻子嘴。

王大力看着人似乎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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