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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哪有师兄好玩-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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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修道之人,何必拘泥凡俗礼节。”这时候问归途看着星河影,分明是脸上带笑却让星河影背后一寒。而后就是慢悠悠一句:“小影,《洞灵真经》背得如何了?两日后门内大考,看你在经房睡得如此香甜,看来是十拿九稳啊。”
“不是三日后吗?”星河影扭头看着剑千山,对方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同情:“昨天告诉你是三日后,到了今天自然是两日。”
“……”天要亡我,如之奈何?
此时经房里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见到问归途都是下意识收声问了个好,又忍不住往这边看热闹。问归途这三个亲传弟子,剑千山和风鹤鸣都是一看就靠得住的人,唯独星河影,实在是让人怀疑他把一肚子圣贤书都读进了狗肚子——哦,不对,他压根就不读书!
偏偏问归途又很是宠他,没谱的那种宠。这时候一撩衣摆坐到了他身边:“小影啊,你若是实在背不会,为师给你指条明路如何?”
星河影抬头看看问归途,而后立刻微笑摇头:“得了吧师父,上次你跟我说,替你出去办事你就不计较我用丹炉炖龟苓膏,结果昌员外家跑那一趟,回来就是大考。师父,你这明路指的终点全是坑啊!”说完,拿起书本,一副“呵呵我要看书”的模样。
“啧,倒霉孩子。”问归途见状,起身整了整衣摆,“行,反正两天时间你也能把《洞灵真经》背下来。千山,鹤鸣,你二人便去这一趟吧。”
星河影耳朵一竖眉头一扬,却听问归途慢慢又接着一句:“到了荷渡镇记着多尝尝当地的卤鸭肠,为师年轻的时候尝过一次,哎呀再配上当地那个荷花酒实在是太香……”
“师父我去!”星河影把书本一撂立刻蹿了起来,“这种事情怎好烦劳二师兄,我武功不济就辛苦大师兄跟我去一趟吧,二师兄这么仔细认真严肃的人最适合留在门内帮师父你准备大考事宜!”
风鹤鸣:“呵呵。”
“嗯,小影果然懂事。”问归途招了招手,“千山,小影,随为师来一趟。鹤鸣,你也不必温书了,本次大考你是监堂,去和正法长老仔细学学要做什么。”
星河影一愣,转眼就看见风鹤鸣一脸颇为惋惜的模样:“可惜了,还想看看三师弟这次大考又能使出什么花招。正法长老昨天还和我商量,舞弊者是罚抄三百遍还是罚扫山门一个月。三师弟,你说两种并罚如何?”
星河影:妈的智障,还好老子机智!
“罢了鹤鸣,”问归途笑了一声,“你三师弟这次不必考了,你就饶了你诸位师弟吧。千山,小影,走吧。这次的事情若是没有小影,可能真是棘手。”
第6章 第五章 是鸭肠先动手的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但是我亲眼看见了,莫夫人是被鸭肠子给勒死的!”
星河影没忍住伸手掏了掏耳朵。这是今天第四个这么说的了。以前山门里师兄弟逗趣,他也调侃过要拿粉条勒死风鹤鸣,但是如今真有个被鸭肠勒死的,他还是要表示一下你们荷渡镇的人真会玩。
凌虚剑门也算是正道首座,于是能力越大自然责任越大。荷渡镇上近日有事本和凌虚剑门无关,然而若是镇上门派求助于剑门,自要另当别论。荷渡镇上唯有一家镖局,如今死的正是镖局里总镖头的夫人。剑千山与星河影初到镇上的时候也就听说了,总镖头夫人竟然是被一根鸭肠勒死的。
两人到了镇上也并未急着直接去镖局,而是先在周边打听了几句。如今众口一词说着死者真是被鸭肠勒死,星河影反倒觉得不信了。看看剑千山仍是在凝眉思索,星河影便是拽了拽剑千山的袖子:“都这个时候了,师兄,我们不如找个地方歇息一会儿?”
剑千山看了看周围,的确有个茶棚。于是提步走了进去,又问了星河影一句:“怎么?累了?”
“有点,师兄你不累么?”星河影说着,自己却是取下了腰边的酒葫芦。剑千山眉头一扬,于是星河影顿时苦了脸色:
“就一点也不行啊?师兄,这可是师父都说好喝的荷花酒……”
“还有正事要办,你收敛些。”剑千山说着,抬手给星河影倒了一碗茶,“下午去镖局看看。人家正在服丧,你带着酒气进门,说不过去。师父还说了这里的荷叶茶好喝,喝茶吧。”
星河影没奈何是叹了口气,收起了酒葫芦端起了荷叶茶:“好好好,你有理,都听你的。说起来,这地方转了一圈也没见谁家卖卤鸭肠啊,师父不是说这地方鸭肠好吃?”
剑千山摇了摇头:“既然说了镖头夫人是被鸭肠勒死的,在这事情水落石出之前,怕是谁看见鸭肠都觉得心里犯恶心吧。”
好有道理但是好气人啊!星河影招招手叫来了店小二:“小二哥,来一份卤鸭肠。”
店小二一听这话,愣了一会儿,而后赔着笑脸:“客官有所不知,这东西不大吉利,最近镇上没人做了。本地的鸭脚也很不错,客官不如尝尝?”
星河影眼角一抽,余光瞥见剑千山略略一笑:“鸭肠……有什么吉利不吉利的?”
“客官您有所不知啊,”店小二擦了一把额角的汗,压低了声音“前几天,我们这金刀镖局里,总镖头夫人,让一根鸭肠给勒死啦!”
第五遍!星河影保持着微笑:“哦?”
大概是事情太少人太闲,总有人喜欢碎嘴。星河影表示就喜欢你们这样爱扯闲磕的,剑千山表示我就知道那小子喜欢听人扯闲磕。一件事,在五个人嘴里那就是五个说法。在听过了小妾夺位诅咒、奸夫反目杀人、总镖头被绿灭口、厨子涨薪不成痛下杀手四个版本之后,剑千山和星河影终于听到了总镖头夫人之死的第五个版本——
“莫夫人是得罪了神仙啦!”店小二压低了声音,“客官,看您们这腰上带剑的,肯定是江湖人。你们江湖里面不就有那些个会妖术杀人的吗?”
……我们是混江湖的不是混邪教的喂!
星河影的内心戏依然丰富,剑千山已经看透了他戏精的本质,喝了口茶。于是星河影憋住了满肚子的闷骚吐槽,一样喝茶堵住自己的嘴。店小二跟人聊起来八卦也是刹不住车,这时候接着就说了起来:
“莫夫人招惹的那个邪教,听说在江湖上也是有名的,叫……叫什么逆、哦,对了!逆天命!”
“噗!——”
星河影一口茶水喷了出来,对面的剑千山没有一点点防备,一激灵抬手就是一甩袖子拍出去,差点掀翻了人家的桌子。
“小二哥,你刚才说……谁?”星河影一抻袖子擦擦脸上被剑千山拂回来的水,对面的剑千山只想知道师弟这么邋遢想打死他怎么办。店小二还以为这两人是惊讶至极,星河影又适时塞上了一些散钱,于是他也乐得嚼舌根,搭上笑脸继续讲解起来:
“这事儿啊,还真没有别的几个人知道。那个邪教逆天命里面啊,人人都是三头六臂还会妖术,我小舅子就在镖局里面干活,这还是他悄悄告诉我的。莫镖头一年里净是出门走镖,莫夫人就跟西街胭脂铺那个王掌柜勾搭到一起了。这个王掌柜他家三姑的二舅就是那个邪教里面的人,现在莫镖头回来了,老王就怕是莫夫人透露了他们的事,所以干脆……”小二比划了一个杀头的动作,“要不是妖术,鸭肠子那种玩意哪能勒死人呢!”
很有道理但是我不信谢谢。星河影“呵呵”一声:“这事情闹得这么大,难怪最近这卤鸭肠生意不好……不过这事情,官府难道没个说法吗?”
“哪能没有!莫夫人肚子里还有四个月的孩子呢,一尸两命的案子哪能不把官府都请来?”
星河影眉头一动,剑千山亦是微微凝眉。小二没察觉到两人神色有异,只是继续道:“但是奇就奇在,官府的人进去没两天就被总镖头客客气气给请出来了,软棍子撵人那可是更狠啊。现在总镖头是买了不少的冰块,把夫人的尸身都藏在家里,怕是也让邪教给迷了心神,要搞什么事儿呢。”
是啊是啊他直接搞大事,派人加急上了凌虚剑门,这不把掌门弟子都给请下来了。星河影听够了热闹,和剑千山对视一眼,于是待小二走了,两人便是都皱起了眉头。
还是剑千山先开了口:“怀胎四月,女子。阿影,上次昌家的事情……”
星河影微微颔首:“的确,下午我们问问莫夫人的命格吧?这事情好像真是不简单。”说到这里,星河影又是微微眯起了眼睛,语气里有几分恼,“老狐狸……”
剑千山抬头望天,拿起拂尘在他头顶一下轻拍:“少说两句吧,起码不用你大考了。下次你再用丹炉炖龟苓膏的时候我给你求求情,这行了吧?”
“说的好像你哪次没给我求情一样……”
第7章 第六章 疑心生暗鬼不能怪我
金刀镖局,是荷渡镇上唯一的一家镖局。所谓唯一的意思就是,垄断经营,家大业大。
星河影就跟在剑千山身旁,等着门人进去通报的时候,抱着胳膊打量周围,摇了摇头。剑千山随手将腰间的拂尘拿到了手里:“怎么?又看出什么了?”
星河影斜睨一眼他手上的拂尘,默默把不该说的话咽回了肚子里,转而改口:“整个镖局都挂了白绫,看来这是要出殡的。”
剑千山唇边带着笑,知道他说的是昌员外家那事儿,摇了摇头:“昌家白发人送黑发人,自然是会被起死回生的说法蒙蔽。莫镖头是七十二镖局联盟里的人,不至于听信那些子虚乌有的东西。”
与剑千山一贯温和的笑意不同,星河影笑起来总是带着三分的嘲讽模样。他开口也没什么好话,多半不是刻薄就是讽刺,于是这时候开口也是带着嘲弄意味:“七十二镖局联盟又如何,还不是派人上山请凌虚剑门援手。这联盟若是真有几分用处,那可能也就是求救的时候方便一些。不过近年来朝廷明令禁止私刑灭门,嗯……自打逆天命退隐,江湖真是日渐闲的没事。”
这话槽点太多剑千山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吐,想了想只有叹了一口气:“阿影,这话在我这里说说也就行了。这话让金刀镖局的人听见,麻烦就大了。”
星河影闻言,眨了眨眼便是一声笑:“好。”而后又是看了看金刀镖局门前的白花,“那趁着现在没人我就再多说一句——既然入了江湖,那也就是刀光剑影的事,一朝生死也怨不得别人。只是连累了妻儿老小,那就没劲了。说到这个,师兄啊——”星河影说着,转头又看向剑千山,脸上带着一贯飞扬而促狭的笑意,“若是有朝一日,你我非得动手,你可狠得下心么?”
剑千山微微一怔,看着星河影,一时间有点分不清这人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星河影脸上仍是笑意,周围的蝉鸣似乎突然鼓噪了起来。于是剑千山一挥拂尘,凝视着那双带着戏谑笑意的眼睛:
“阿影,不会的。门规之中,严禁同门相残。”
星河影唇角的笑意又是深了几分,刁钻起来也是没得打发:“师兄你这是糊弄我,我就问你对我下不下得去手,没说算不算同门。万一天下人都要你杀我,你到底是动不动手?”
剑千山定定看着星河影,对方却只是保持着戏谑神色。看似是玩笑,可是剑千山不懂他的眼神到底是戏谑还是认真。正在这时候,金刀镖局里的小厮小跑了出来:
“两位道长!我家镖头有请!”
星河影便是立刻转过去,笑嘻嘻回了一句:“诶,来了!”
说罢,他便是握着手里长铗往里去。剑千山提步跟了上去,小厮在前面带路,于是剑千山便又是压低了声音,小声说给星河影:
“如果真是有朝一日,全天下都要杀你,只要你没错,我就给你担着。”
星河影微微扬眉,转头看着剑千山。忽然又笑了一声,转脸笑的灿烂:“师兄,你这么认真做什么?我就是开个玩笑啊。”
“……”抬手就是一挥拂尘拍他一脸。
金刀镖局的正堂里,莫须有就站在正堂里。大概真是焦头烂额,他在厅堂里来回走了两圈,这才看到家里的门僮带着人走了进来。逆着光就看见两个白衣的人影,凌虚剑门的衣衫都是雪白的道袍,细节上的不同则是标示他们在门内的身份。莫须有站定一看,两个青年都是眉眼俊朗,手执拂尘的那人,衣角有金线绣的押花,看来是大弟子。问归途之前已经传信过来,说此次派来他门下大弟子和三弟子,那么旁边那个握剑的青年自然是三弟子无疑。
莫须有暗是松了一口气,只觉得是有救了,看这两人感觉和看救世主是一样的。传闻问归途的大弟子剑千山持重沉稳,颇有问归途年轻时候的风范,此时看他手执拂尘腰带长剑的模样,倒真像是吕洞宾下凡收妖。再看他旁边的星河影,这时候却是两眼带着红光。莫须有心下一惊,江湖上都知道这大弟子的名声,却少有人说起来这个三弟子——莫须有心下有些不安,这人眼睛有异,难道是看出了什么?
容不得他深思,两人已经进了正堂。剑千山先是稽首行礼:“莫总镖头?晚辈稽首。在下凌虚剑门掌门大弟子剑千山,这位是师弟星河影。听闻总镖头家中有事,奉师命来此。”
剑千山礼数周全,莫须有赶忙还礼,这时候忍不住看看星河影,却见这青年抬手揉了揉眼睛。莫须有心里更慌,剑千山注意到了他的动作,回头便微微敛眉:
“三师弟,莫要失礼。”
“是。”星河影应了一声,放下了揉眼睛的手。稽首一礼,却不是正对着莫须有的方向:“在下凌虚剑门掌门三弟子星河影,这厢有礼,失礼之处,还望海涵莫怪。”
莫须有微微张嘴,而后才笑着说了一句:“小兄弟,你这是跟谁说话呢?”
“嗯?”星河影闻言,抬头,看了看莫须有身畔,而后才转头看向莫须有。一双泛红的眼睛里带着薄薄的光,脸上一副疑惑模样:“这……我刚才明明看见这里……”
“三师弟!”剑千山猛地出言打断,“切勿妄言。”
星河影颔首不语,莫须有却是一身的冷汗。此时也不知如何是好,赶快岔开了话题:“啊,得二位凌虚剑门高徒相助,家宅之事必能安定,两位是否需要检看命案现场?不如由在下带路吧。”说罢,并不给剑千山反对的时间,上前几步到了门口,“两位,这边请。”
“请。”剑千山说着,微微伸手。待到莫须有先出了门,这才慢下几步,小声对星河影说了一句:
“别揉了,你现在这眼睛跟兔子似的!”
星河影没忍住又揉眼睛,跟着就是抱怨一句:“师兄,我早跟你说换把拂尘了!掉毛都扎我眼睛里了!越揉越痒!!刚才我都没看清楚莫须有站在哪,要不是我演技高丢人就丢大了!”
第8章 第七章 人有失手
莫家的布局上,前院是镖局后面就是家宅,出事的地方正是夫人卧房。这房间倒是十分整洁,星河影和剑千山两人在房内,莫须有一人站在门前,似乎是忌惮什么不敢入内。
剑千山看着房内的书案微微敛眉,于是星河影便凑了上去:“怎么?师兄你发现了什么?”
略略的沉默,而后是摇了摇头:“你呢?”
星河影沉吟片刻,而后转身问莫须有道:“总镖头,可否详细说说发现尊夫人时候的情形?”
“这……前几天我从西北走镖回来,丫鬟说夫人这一整天都没出门,又不敢叫醒她,所以让我进来看看。”莫须有说着,看了看房内的床榻,“夫人她当时就在床上,我叫了两声她也没有醒来,所以才上前细看,这才发现夫人她……已经……”
星河影回头看了看剑千山,后者回给他一个微微的颔首。于是星河影便又开口:“总镖头,夫人的尸首还在府上吗?”
“是,两位请随我来。”
莫须有在前面引路,于是星河影转脸去看剑千山。剑千山便是低声对星河影道:“书桌上少了书。”
星河影一脸惊讶回头看他:“这你都知道?”
“嗯,你学会《洞灵真经》就能算出来了。”剑千山说着,整了整衣摆,“走吧,去看看。我总觉得莫须有这次求助剑门是另有目的。”
“没错,死人查案子的事情怎么说都该是官府的,再不济七十二镖局联盟也不至于没人。特意找到剑门,的确奇怪。”星河影颔首,而后又是扬眉,“师兄,你真是算出来的?《洞灵真经》是讲算卦的吗?真要这么神那我回山就去好好看一下!”
剑千山含笑看了他一眼,笑意里倒是狡猾居多,带着几分坏:“许你开个玩笑,就不许我也忽悠你一回?”
星河影张了张嘴,目瞪口呆地看着剑千山一挥拂尘先一步出了门。嗨呀是不是哪里不对?我师兄不是个正直善良的人吗?师兄你这崩人设了嘿!
剑千山回头看他,又是笑了笑:“跟上,阿影,莫要失礼。”
此时夫人正停尸在布置成了灵堂的偏房里,星河影进门就是一个哆嗦——满堂堆着冰块,进来就是浑身一凉。然而真让人凉的不是这冰,而是灵堂里面的情形。
“这?!”莫须有惊呼一声,踉跄倒退两步扶住了一旁的门框稳住身形。原本是在他身后的剑千山这时候反而成了站得最前的一个,在满堂扑鼻的血气里微微凝眉。
原本挂素披白的一间灵堂,这时候入目全是暗红的血色。停在正中间的棺材没有盖上,脸色死灰的女人就坐在棺材里,瞪着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直视前方,满脸的血迹。寿衣血迹斑斑,正中一道刀口,血腥气几乎要淹没每一个踏入这间灵堂的人。
星河影微微皱眉,正要上前查看,却被剑千山一把拉住。疑惑间看向剑千山,却见他指了指前方地面:“你脚下。”
星河影闻言低头,却见地上躺着一片血红色的东西,他差点就踩了上去。他一眼看着这东西有些奇怪,蹲了下去:“这东西……我看着怎么像是……”
剑千山默默退开两步,星河影的眼里向来不错。只见星河影皱着眉抬头又看了一眼莫夫人坐在棺材里的遗体,站起来蹭蹭蹭就是后退了三大步。
死人是不会再把眼睛睁开的,推眼皮也没用。所以人死了眼睛还能瞪着前方,那是因为眼皮被割掉了。地上掉着的,就是人的眼皮。
“你不是一向眼力好么?”剑千山说着看了他一眼,带些促狭,“没看见?”
星河影:“谁走路盯着脚底下!”
说罢绕过了地上那片血肉,转而到了棺木旁边。即使周围都是冰块,血腥味依然呛得人恶心。星河影用衣袖掩着口鼻,看向莫夫人的伤口。毕竟男女有别他也不好动手,仔仔细细看过一遍,他便抬头看着剑千山,微微颔首。
莫须有并不懂这两人到底在交流什么,似乎是刚刚回过神,看着两人便是有几分焦急:“二位道长,你们看出了什么?!”
剑千山依然拢着眉头,转眼看他:“莫总镖头,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这……此话从何说起?道长,我并没……”
“罢了。”剑千山没有等他辩解完,只摇了摇头,“阿影,我们回山。”
星河影便是又笑了起来:“好啊,师兄。回山便告诉师父吧,莫总镖头自己找死,怨不得别人不肯出手帮忙。”
这般的激将法算是小儿科,然而人若是真到了穷途末路的时候,说什么都是信的。
“两位留步!”
莫须有终于咬着牙心一横:“两位道长都是火眼金睛,我这也不再瞒着道长了……两位,”他从怀里取出了一封信,“请看这个。”
剑千山接过了信件,于是星河影凑到了剑千山背后,越过剑千山的肩头去看那信件的内容。倒是简单,只八个血红的字——“七日之内,鸡犬不留”最下面是一个花押,指甲大小,亦是血红色,图样是一柄锋刃指天的断剑。
——逆天命。剑千山微微敛眉。忽然肩上一重,没等他侧过头,星河影却已经贴了上来。原来是星河影扶着剑千山的肩膀凑近了信纸,而后是深深地嗅了一下。
“怎么?”剑千山在这个动作下像是被星河影揽在了怀里,微微皱眉,动了动肩膀,“有味道?”
“你别闻,”星河影放开了他的肩膀,伸手一拦,“有血味,是血书没错。不过是不是人血我就不知道了。”星河影好好站稳,总算有了点正形,“逆天命的徽记是用特殊的花汁调墨,有毒的。”
剑千山一怔:“那你……”
星河影笑了起来,眼角微弯带些坏:“明天我要是没死,就说明这是个假货。”
“阿影!”
“骗你的。”星河影又笑了一声,“不过这信纸上真的有味道,是酒味。”
剑千山微微敛眉,星河影这人嘴里实在没谱,他也不知道到底那句话可信:“你……怎么知道逆天命那些事情的?”
第9章 第八章 是魔教不是邪教
直到三十年前,魔教逆天命仍是江湖上黑恶势力的最大代表,指天断剑的徽记称得上是江湖人的阴影。他们比阎王还准时,说是七天灭门,就绝不会让这家人在第六天死绝。若不是还兼职了杀手,他们可能是最称职的保镖。
然而这魔教却早已销声匿迹了,像是一夜之间的事情,如今再提起魔教,怕是年轻的一代里已经少有人明白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组织。
而星河影,却像是十分清楚。
剑千山这一问只是单纯地疑惑,却见星河影是笑了起来,带着几分顽劣,又像是十分失望地摇了摇头:“师兄,你忘了我爹是干嘛的了?”
“……”剑千山还真不知道,本来他也就不是多八卦的一个人。于是星河影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师兄啊,你修道都修傻了。我们修道之人本职就是玩八卦的,你居然都不打听一下同门师兄弟的事儿。我爹他是说书先生,虽然不如百晓生什么都懂,但是他写的话本那也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
“……”
星河影说着一手搭在剑千山肩膀上,笑嘻嘻回头看一旁的莫须有:“莫镖头十年前纳了一房小妾。当年你走镖阴山,回来的路上遇到一窝匪徒,恰逢你英雄意气,于是索性带人抄了土匪窝,救出来一个的美人便是以身相许,对不对?”
“这……”莫须有略略尴尬了片刻,“坊间说书的东西,小道长倒是……了解得很。”
“我不了解谁了解,”星河影一摊手,“这本《阴山记》就是我家老头子写的,放眼江湖就没他不知道的家长里短。上个月我回去看他,他还跟我唠东海水龙帮大当家的媳妇跟二当家爬墙的事呢。”
“可闭嘴吧。”剑千山没奈何一手扶额,“阿影,我总算知道你为什么这么……”
“博闻强识是吗!”星河影一脸正直地补上剑千山的后半句话,“没关系师兄,都是同门师兄弟你这么夸我我会不好意思的!”
剑千山默默咽回了原本要说的话,出门在外,作为凌虚剑门颜面担当,他也很累。莫须有这时候算是回过了神:“两位,我家宅之事……”
星河影看了看剑千山,于是剑千山微微颔首:“看出了什么就说吧,于情于理,都该帮帮人家。”
于是星河影笑微微点点头:“好,”指指剑千山手上的信件,“这个徽记虽然很像,但是味道不对,应该是别人仿冒的。上面有酒味,我闻着像是本地的荷花酒。”
“也就是说,这是有人借逆天命的名头来杀人?可是酒味又是从何而来?”剑千山有些疑惑,星河影只摊手:“这我可不知道了,师兄,我可是连《洞灵真经》都不会背的,比不过你能掐会算。”
记仇。剑千山笑了一声,转而问向莫须有:“总镖头,您最近可是得罪了什么人?”
星河影似乎想到了什么,眨了眨眼却没说话。没等莫须有开口,突然间一声女子的尖叫从院子的另一端炸了出来——“啊!”
星河影吓得一激灵,往常在剑门里能听见这动静八成是他用丹炉炖豆腐糊了锅被道童看见。莫须有听出了这是谁的声音,当下脸色一白:“难道!”
没等听清他说什么,这人已经跑了出去。剑千山正要叫星河影一起追上去,然而一手拉了个空——星河影直接上了房顶,看着哪里人多便轻功飞了过去。
……忘了,这小子会飞。剑千山的轻功不比星河影灵敏,却也不差,脚下如风追过去,倒是跟莫须有半步不差。
正是在金刀镖局第三进院子里,墙角一丛鲜花。剑千山不知道这花原本是什么颜色,但是现在,它是血红的。
正是一滩鲜血,溅在了花上。
而花丛背后的白墙上,亦是一弧血迹溅得极高。这样的血迹就像是有人站在这一丛花前的时候被一刀枭首,因为那刀极快,于是就只留了一弧血迹带着杀气,像是书法大家的挥毫泼墨一般留在了墙上。
书法家的作品证明笔力,而白墙上的血迹,证明的便是杀人之力。最好的明证,便是花坛前倒着的无头尸体。剑千山一眼便看到这具尸体拳头紧握,手里一角纸边露了出来。
而星河影已经先到了一步,却是跟房顶上那些个脊兽似得蹲在房檐上。院里唯独站刚刚发出了尖叫的女子,是个十八大九的姑娘。那姑娘手里却是握着星河影的剑,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地模样。剑千山一看便是明白了,怕是星河影第一个赶到又从天而降,于是这姑娘吓得急了便往他怀里扑。这小子也不知哪根筋又搭错了,抬手把剑塞进了姑娘怀里,自己却是蹿上了房檐躲煞星一样躲了起来。
此时莫须有到了这边,那姑娘便是“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扔开了星河影的佩剑便抱着莫须有的手臂哭了起来,听莫须有安慰她的话,这才知道原来她是莫须有的女儿。星河影带着一脸得救的神情跳下房檐,落到了剑千山身旁:“师兄你可算来了,你小师弟我差点清誉不保!”
剑千山抬手用拂尘柄一戳他腰眼:“少说没正经的。怎么回事?”
星河影脚下一挪避开剑千山这一下,随手指指身后:“我来的时候就只看到这姑娘腿都吓软了,这人已经死了。看样子这姑娘的第一个发现尸体的,然后吓得嗷一声把人引来了。”
剑千山微微敛眉,见莫须有忙于安抚女儿的情绪,便是率先走到了那尸体近旁,倾身去取那张纸条。
稍一用力便拽了出来,剑千山微微愣住,转而细看那具无头的尸身。星河影跟了上来,伸手戳了戳死者的手,抬头看剑千山。
于是剑千山展开了手中并未染血的纸条,只正中一个血红的花押,图样乃是一柄指天断剑。
他看向星河影,而星河影却是撇撇嘴,摇头:
“栽赃嫁祸的手段不够高。逆天命只是魔教,又不是邪教。”
第10章 第九章 划船喝酒比破案重要
指天断剑,纵是粉身碎骨也要与天命一争,是谓逆天命。隐遁江湖三十年之久的魔教,突然重出江湖?
星河影却是摇头——“这证据不够,逆天命的徽记,有很多人都见过,随便拿萝卜刻个章也能盖一个。而且逆天命又不是会妖法的邪教,没理由能用鸭肠勒死人。”
还有,一刀枭首虽然看来困难,却是江湖上最没有特点的武学。死者是莫须有家中的一个镖师,平日里也作为护院。这人身上并无其他伤痕,唯独颈上一刀,可以说这一刀便是致命死因。能有功力一刀枭首的,江湖中不说十个有九个,对于高手来说却也不是难题。
能得到的结论,并非是魔教逆天命要对金刀镖局下手,而是有人盯上了金刀镖局,又想让魔教背锅。
眼见着天色略晚,便是莫须有便主动给二人安排了两间客房。到了晚饭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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