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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哪有师兄好玩-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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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http://。cc】
正道还在思考武侠世界到底能不能修仙的时候,魔教已经把自家养不起的少主送进了正道做卧底。
——然而,好像有什么不对?
你可是肩负了一统江湖重任的魔教少主啊!
怎么能被正道大师兄轻易拐跑啊喂!
江湖?
呵呵,江湖哪有师兄好玩。


第1章 楔子 正道估计要死
正邪交锋这种事儿,从来不是比哪方人数更多,而是要看哪方队友更猪。介于群体智商和人数成反比,所以一般人数少还劣势的那边才是胜者。这不是套路,这是哲学。
深谙此等哲学的魔教教主水风清,果断携着魔教一干老少爷们儿退隐深山,顺便玩玩养成游戏,培育一下半路捡来的野孩子。没准养好了,这小子还能扛起魔教复兴大旗,把正道打一个天翻地覆呢?
教主想的很好,可惜有句老话叫,天不遂人愿——
“教主!少主他又把二娘的药扔到三爷的酒里了!三爷的酒壶炸了胡子被燎了一半让您做个主呢!”小厮高喊着真·十万火急的情报冲进教主办公的水榭。
教主手上批改公务的笔抖了一抖,而后叹了口气:“去,劝劝老三,毕竟他还是个孩子。”
“教主!——少主用七爷的鞭子把五爷捆上了现在五爷被解开了正在追杀他呢!”小厮二号高呼着更·十万火急的情报冲进了水榭。
教主:“追上了吗?”
小厮:“还没,少主上树了,五爷上不去。”
教主点点头,而后又深吸了一口气,手里的笔颤了三颤:“他毕竟还是个孩子……”
“教主!少主他为了躲大娘的飞针把你的树踩坏了!现在他上了另一棵树了!”小厮三号冲进水榭就直接跪倒在地。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教主把手上毛笔一摔:“他还是个孩子千万不能放过他!!”
庭院里,原本片片成荫绿树此时一派凄凉,水风清精心修剪过的柳树挂着半段残枝含泪控诉,高高大大的梧桐树,最为细弱的一岔树枝上,十二三岁的少年翘着二郎腿坐得安稳。
树下围站了七八个大人,虽有擅长轻功的,却也不敢贸然上去。
那树枝实在太细,再多个人非得压断了。逆天命这任的教主又是个热爱侍弄花草的极品死宅,谁要是把这树给弄伤了,不得被他打死?
说打死就打死,就算是熊孩子……不能打死也得打一顿。
“来啊来啊,”树上的少年反而笑了起来,一双猫儿眼在树影下像是会发光一样,“这树枝子可弱着呢,没准我再补一脚就踩断了,整个梧桐树又少了一块!”
“拼了这树再毁容一次我也得揍你!!”教主大人撸胳膊挽袖子,到底是小麻雀斗不过老家贼,少年还没来得及再度起飞,教主大人已经一把拎住了他后领子仿佛拎着一只小鸡崽儿。
夏日午后,魔教首席迷信毒瘤,看着教主水风清为了一棵树而决定揍孩子,抚须长叹:“教主哇,吾掐指一算,如此时辰,只宜美睡不宜动武。”
水风清带着一身杀气,回头便看了算命先生策风子一眼:“先生,前两天小影子把你祖传的龟甲炖龟苓膏吃了,我怕你揍他所以帮他瞒了一下。”
策风子手一抖揪下了两根半白的胡子:“教主英明,他还是个孩子不能放过他!”
今天的魔教成员也很心累,以为养的是少主,其实供的是祖宗。还没等少主有本事日天日地单挑全江湖,先等到了少主拆家破坏如前世债主。
“教主,少主真的不是正道派来的卧底吗?”魔教骨干成员们终于忍不住问自家教主。
水风清闻言,一个深呼吸:“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凌虚剑门那边是不是又到了三年一次开门收徒的日子了?不如把他……”
“教主,你这是要正道死啊!”
“那算了,反正等他能接我这担子也就十几二十来年吧……”
“我主圣明!属下刚想起来隔壁村说书先生他家小儿子前几天摸鱼淹死了不如就让少主假扮他家儿子去凌虚剑门吧!”
连假身份都想好了,你们才是真怕正道不死吧?魔教教主水风清大人表示,心好累。


第2章 第一章 业余修道,专业神棍
突然的阴雨毫无征兆,却是为说书先生提供了一个绝佳契机。正好是在说着阴森森的故事,茶馆外阴雨大作,电光一闪,说书先生一拍惊堂木正应着一声惊雷——
“昌员外今年六十,突然丧子,这白发人送黑发人本是平生一大惨事,然而这事奇就奇在,昌家如今讣告,竟然是要给儿媳下葬!”
雨大风急,阴风带着雨点噼里啪啦砸在茶馆窗棂上,更添了几分阴森森的气氛。说书先生看着台下诸位茶客呆愣愣的模样,便是更添了几分兴致:“七日之前,那昌公子当街暴死,周围的乡亲们也是有目共睹的。昌家当日召了全城的大夫前去,就连城西的名医兆先生也说了昌公子没救。然而三日前昌家发了讣告说是准备豆腐宴,白纸黑字却说死的是公子的媳妇!”
台下茶客一惊,先生便是继续:“更奇的是,昨日有人曾见,昌家请了三个道士进门,原本这丧葬大事请人超度无可厚非,然而有人亲眼看见,站在门口迎接来客的,正是昌公子本人!”
又是一声惊雷,台下茶客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那,难道这昌家出事以来,便全无异兆?”
说书先生折扇一拍:“这位客官问的好!事出反常必有妖啊,正是在昌公子出事之后两日,有人目睹,有个浑身裹在白衣里的怪人,夜半三更进了昌家小门……”
说书先生说得兴起,角落里却是有个青年悄悄起身,一手将茶资留在桌上,拎起手边的伞便走入了雨幕。这青年玄色便衣十分利索,腰间一柄长剑,是个江湖人。雨势很大,风势也急,茶馆对面的客栈里,临街一间房支开了窗子。青年像是有所感应一般抬头望去,然而还没来得及笑起来,先被这大雨劈头盖脸浇了一通,雨伞被风一掀,整个人顿时被大雨直接盖了一脸。
支开窗的人笑了一声,也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笑意里带几分温和,若非腰间一柄剑,便像是个读书士子。身穿的雪白的衣袍整洁十分,阔袖垂摆,走动起来是飘逸如仙人。衣角上金线绣的花纹,是江湖正道之首凌虚剑门的徽记。
茶馆离客栈十分相近,青年不多时便上了楼,直接推开了房门。湿淋淋一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剑千山看见他没忍住笑出了声:“阿影,你这……”
星河影撇撇嘴,抬手把湿淋淋的袖子对着自家师兄一甩。剑千山早料到这混小子得坑他一把,抬手内力一挥,水珠子全都扑回了星河影自己的脸上。
“师兄!”星河影往后一跳,擦着脸上的水,“有你这么欺负人的吗!”
剑千山仍是在笑,微微摇头:“你自己偷懒不学好,好意思怪我内力比你高?快换衣服去,你要是着凉了,回山之后崎医师非得数落我。”
星河影便转进了一旁屏风之后,随手把湿衣服搭在屏风上:“我就说茶馆里有线索吧?说书先生提到了,昌家公子是当街暴死,满大街都是人证。另外,在昌公子暴死之后,有人看到有个白衣服的人进了昌家小门。按照经验来说,这个白衣人一定是搞出昌家这次换命之事的元凶。”
“你这是哪门子的经验?”剑千山颇有些疑惑,抬手倒了一杯热茶。星河影换上了窄袖的道袍,转出屏风,拿起热茶就喝了一口,这才慢慢回答:
“看说书先生写话本的经验。”
“……”
剑千山沉默片刻,抄起手边的拂尘甩了星河影一脸拂尘毛——
“你认真点!”
“唔唔……”十分应付的闷哼作为回答,星河影抹了一把脸。剑千山手肘托腮,另一手不自觉在桌面上一下下敲着:“修道之人和道士到底不是一回事,剑门虽然讲究以道术洗心尘,但是你我终究不是正经的道士。用超度作为借口接近昌家的人,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超度这玩意,我会啊。”星河影理所当然地接过话茬,“师父不就是知道我会这些不着四六的东西,所以才叫我一起来的么?”
剑千山看着星河影那一副“我就是业余习武,其实我专业是神棍”的模样,拿起拂尘又糊了他一脸:“你真当自己是来超度做法事的?”
“师兄,这你可有所不知,”星河影再度抹掉脸上的拂尘毛,“……话说下次你换把拂尘成吗?这个老掉毛糊我一脸。哎哎!别甩了我这就说!”
剑千山一手放下了拂尘,星河影这才继续:“当年魔教逆天命,曾经有个人号称千军不死。这人一身武功比我还完犊子,但是就一招厉害,他能让死人替他打架。”
剑千山直接忽略了星河影说的什么武功问题,微微敛眉:“你的意思是,他和这次昌家的事情有关系?”
“人呢,命是只有一条的。千军不死玩的东西算得上妖术了,叫‘还魂术’,名字挺俗,但是实用。还魂术说是用替死之人的心头血,给死人点一盏招魂灯,把死者拉起来。还魂回来的死人无痛无畏,打起来那就是以一当十。三十年前正道围攻逆天命,这人偷了一票正道的小弟替死,又拉起来一票乱葬岗里的尸体,活活给正道打了个痛不欲生。”星河影说着,又添了一杯热茶——
“但是这还魂术有个致命的所在,七天。还魂回来的死人,即使不被外力打碎,最多也只能存在七天。七天之后,如果不送走死灵……”
一道惊雷劈下,暴雨声隆隆,掩盖了诸多杂音。偶有出来的人,也急忙回到屋中,于是偌大一个昌府,竟然无人发现,主屋房顶背阴之处,竟有一道白影伏在瓦上。暴雨虽大,然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给阻隔住,竟然没有一滴落在他的身上脸上。他伏在这房檐上,细听房内的声音——
先是昌员外的叹息:“唉……如今方儿不言不语,也不知该如何与他相处。往日还有媳妇与他说几句话,如今媳妇却也……唉,家门不幸啊!”
昌平方,正是应该已死的昌公子的名字。而后是妇人的回答,声音有些喑哑,像是哭伤过嗓子,此时话里却是一股欣慰:“老爷啊……方儿毕竟是家里独苗,媳妇还可以给他再娶,孙儿再生也就是了。话说回来,老爷,今日怎么不见方儿?”
风鹤鸣凝神去听,昌员外的回答还未出口,他却突然觉得后背发凉。
周围,似乎突然安静了下来。
“七天之内,如果不把死者安然送走,法术就会反噬。”客栈里,星河影慢慢说出了后半句话。


第3章 第二章 业余习武,专业闹妖
水气从半掩的窗户里透进来,一股冷意缭绕在客栈的房间里。剑千山凝眉,星河影却是唇角带着一抹笑意,像是嘲讽:“死灵不得安息,怨气化作杀机,反杀施术者。替死鬼怨忿难平,冤魂不散……噗!”
又一拂尘糊在了脸上,剑千山叹了口气:“好好说话,别动不动鬼鬼怪怪的。这‘还魂术’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星河影撇撇嘴,抹掉脸上的拂尘毛——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突如其来的暴雨冷透骨髓,风鹤鸣已经无暇用内力隔绝雨水,他的全部精力都集中在眼前的对手身上。
那是昨日还在昌府门前,迎接他们师兄弟三人的昌平方昌公子。然而此时这人一双眼里看不见眼白,面目狰狞像是一只凶兽。雨水噼啪地砸下来,他却像是毫无知觉。又是对于危机的悚然感应,风鹤鸣忽然长身后跃一步,几乎同时,昌平方已经一拳砸在了他刚刚站立的地方。一声闷响,青石板竟然被他一拳砸裂。
风鹤鸣不由得心头一凛,昌家不过是经商人家,昌平方一介书生,如今哪来的力气一拳能打碎石板?
然而那拳头又向着他袭来,他背后便是惊恐万分的昌员外夫妇二人。风鹤鸣心下一沉,拼了两败俱伤的心思,抬剑直刺向昌公子的心口!
“二师弟!躲开!”
风鹤鸣听见剑千山的声音,脚下一步错了开。昌公子一拳打空,身形尚未稳住,又是一道白影闪过,两指点在了他后颈之上。
竟是星河影。
风鹤鸣只知道他这个三师弟一身轻功极好,却从来不知道这小子点穴的功夫什么时候也进步了?却只听轰然一声,昌公子扑倒在地,发出的却不似人身扑在地上的闷响,而是空空的声音。
空的?
风鹤鸣一愣,站在门前的剑千山已经快步走来,手上撑开了一把伞。剑千山的内力修为自然足够挡住这雨,只是星河影的功夫实在让人没眼看,这伞他是打给星河影的。此时星河影长出了一口气:“可算是赶上了。”
风鹤鸣微微敛眉:“你们这是?……”
剑千山转身看他,带些调笑的口吻:“阿影平日琢磨的那些旁门左道的东西,这次总归是有用了。”说到这里,他又是看向昌家夫妇,微微敛眉,叹了口气。
昌员外仍是惊魂未定,廊下还缀着丧事用的白绫,此时再看直挺挺倒在院子里瞪着两眼的昌公子,场面分外诡异。更诡异的是昌公子背后的星河影,此时他蹲了下来,一手在昌公子后背上一节一节地摁下去。
这……这小子,是有什么不可名状的特殊爱好?
虽然是刚刚经历过生死大事,昌员外到底是有几分护犊的,此刻见原本应该给儿媳妇超度的道士却在自家儿子身上动手动脚,昌员外立刻冲出了雨幕:“这位道长,你这是要做什么?!”
星河影微微抬头看了昌员外一眼,那眼神里一闪而过是一丝不屑,却刹那便被他收了起来,改是一副修道之人的淡漠模样:“昌公子已经往生去了,员外自作聪明,却是害得贵公子死无全尸啊。”
昌员外闻言愣在了原地,却见星河影的手停在了昌公子的腰椎处。而后是略一皱眉,转而拿出了一柄短匕,割开了昌公子的衣服。只见那处皮肉是一片青黑,却又有一处小小的凸起。昌员外还未来得及阻止,星河影手上的匕首就已经刺了下去。
然而却不见血色,反而铿然一声,像是刺中了金石铁器。星河影眉头皱得更深,剑千山也是微微敛眉。风鹤鸣看得是一头雾水,只问剑千山:“大师兄,这是怎么回事?”
剑千山略一歪头,他也是一知半解:“阿影说这是当年魔教的功夫,名为‘还魂术’,最长只能用七天。七日之后……”
说话间,星河影的匕首猛地往上一挑,利刃划开了直接划开了一层皮肉。还未等人惊叹,他双手抓住刀口两边,而后是用力一扯——
露出来的,却是一副铁架子。也不是骨骼模样,更像是纸灯笼里竹架子。
剑千山微微皱眉,星河影则是嗤笑了一声,屈指弹了弹那副铁架:“画虎画皮难画骨,偷师学人家的东西,做出来还真是粗糙。”
不只是风鹤鸣,昌员外也是一头雾水。剑千山微微敛眉,星河影便是抬头看看昌员外:“我就很好奇了,昌员外,都这年头了,还有人信起死回生那一套呢?”
昌员外张了张嘴,星河影便起身,伸手把匕首放在雨水里冲刷:“令公子这些日子活动如常,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而已。那人是不是还说,令公子如今死而复生,不能再与阳世之人说话,更不能再进食凡俗食物?”
看到昌员外脸上一阵煞白,剑千山便知道星河影是说对了。星河影叹了口气:“傻不傻?所谓还魂术,就是个傀儡戏罢了。他把你儿子的皮剥下来,蒙在这个机关架子身上,尸骨用化尸水一毁,就这么骗了你们老两口到现在。你看着他会走会动,那不过是因为头上有个用磁石引动的机簧罢了。你看见这眼睛了么?陶泥捏的,现在一下雨,全都糊了。”
剑千山微微敛眉:“所以这东西只能用七天,七天之后,机关就会毁坏?”
“就这么回事。”星河影摊手,“所谓一命换一命不过就是千军不死为了吓唬人搞出来的噱头罢了,一般机簧会动就不容易,还要跟个人一样能走能坐,最多七天这机簧就撑不住。机簧混乱再加上外面这张人皮反潮起皱,可不就跟闹鬼要杀人一样。”
昌员外踉跄两步:“可……可这样……这么做,他图的什么?”
星河影只有一摊手:“这要问昌员外您自家有什么东西让他稀罕了,我们怎么知道?我们也不妨实话跟你说一下,我们其实不是道士,是凌虚剑门的弟子。您之前请的那三位龙虎山道长跟我们家师父论道呢,您家这事儿他们来了也没用,所以师父才派我们几个——噗!”
剑千山拂尘一甩,又糊了星河影一脸。风鹤鸣敛容对着昌员外一个稽首:“员外之前请了龙虎山道长来做法事,然而三位道长已经算出此事有异,所以请了我家师尊遣人前来襄助员外。现在既然此事已了,我等亦不便打扰,就此告辞。”
雨来得快,去的也快。剑千山与风鹤鸣走在前面,星河影慢下一步,忽然回头看向似乎突然老了二十岁的昌员外:
“员外,我突然想起,昌大公子今年才刚刚而立?正是壮年,不知他怎会当街暴死?”
昌员外一惊,抬头看他,却见这一身雨水的青年唇边扬起了一抹笑意,冷进人骨子里——
“听说您家儿媳八字独特?听闻有种邪术,要取八字纯阴、怀胎四月的女子心脏。员外,下葬之前,做个纸糊的心给您家儿媳吧,好歹给人留个全尸。”


第4章 第三章 酱鸡爪不能引发血案
凌虚剑门,一个说是修道却主要习武,说是习武却又非得悟道的门派。他们以盛产奇葩而扬名江湖,以奇葩都会打架而占据江湖代代巅峰。
虽然事实如此,但也没人真嘴欠到说出来的地步。此刻凌虚剑门议事待客的偏殿里,三个龙虎山的真道士坐在一旁。听过站在殿中的剑千山向掌门回禀昌员外家中那一桩血案之后,诸君内心除了感慨死道友不死贫道之外,还有一句麻麦皮。
假道士抢了真道士的生意,还直接把人家的儿子给拆了,最后还一脸的“随手帮忙你们不用谢”,还有没有点天理了喂?!我们真道士也是要吃饭的啊!你们凌虚剑门业务范围是不是太广了点?!
内心很气然而脸上还是要保持微笑,毕竟这事情如果换了他们这群真道士,大概是解决不了的。今天的正道武林依然如此团结友爱,实在是可喜可贺——
啊呸。
剑千山身后,星河影听着这帮人没营养的客套话,内心只有一片大逆不道的槽点。往常回禀掌门这种事情只有剑千山一个人就够了,也不知道今天是有什么天大的事情,问归途特意又让他也来。
星河影没忍住侧头打呵欠,问归途心下暗笑,看向剑千山:
“昌员外家是受害于逆天命的功夫,这一年来,魔教似乎动作频频。”
打了一半的呵欠半路止住,星河影看着问归途,对方像是没注意到他一样,只是问站在一旁的剑千山:“千山,你可有何看法?魔教避世已久,近日世道又乱,有没有可能是魔教又要复出?”
这话问的确实有理——半年前,松林镇一户人家发生灭门惨案,一家上下算上丫鬟仆人三十余人,一夜之间全部身死,唯有户主失踪。死者咽喉上,均有一根极细的飞针,像是逆天命七位护法之首的飞针娘子所做;三月前,杨枝山折柳山庄管家惨死,仵作验尸说是被野兽活活咬死,而逆天命七护法排行第七的御龙谭正是以能驭使飞禽走兽而扬名……
剑千山却是果断摇头:“如果只是猜测的话,师父,我觉得这可能不大。”
“哦?”
剑千山:“我不是很了解逆天命的事情,但是现在算起来,千军不死起码是六十岁开外,若是这个年纪还出来祸害江湖……逆天命的人身板是不是太好了点?”
星河影没忍住笑出了声,剑千山回头看他一眼,他摆了摆手一副我很无辜的模样:“当年正道和魔教那一战的时候,听说千军不死都五十多岁了。现在三十多年过去,我估计他已经去跟阎王爷唠嗑了。”
于是剑千山只笑了一声:“也是阿影说的,昌员外家的更像是仿制,如果排除是千军不死年纪大了,做的东西粗制滥造,我觉得,更像是有人偷师或者栽赃。”
问归途微微颔首:“有理。但是千山,你有没有考虑过,也有可能是逆天命的传人。”
剑千山沉默,于是星河影“啧”了一声,摇了摇头:“不可能的。”
就知道这小子沉不住气。问归途顺着问了一句:“为何?”
“就从昌员外家来说,那人的做工太糙了。”星河影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我这水平,师父你敢让我一个人出去吗?那人真要是千军不死的徒弟,得是多大心敢这样就出来作死啊?”
好有道理。剑千山侧过头去假装没有笑,这种时候万一笑出来真是太不好了。星河影一身轻功在门内堪称无人能敌,然而他的武功实在是让人没眼看。这话的确有理,问归途笑了一声,摆摆手:“臭小子。罢了,你二人回去吧,明日早课莫要迟到。”
星河影不置可否笑了两声,剑千山则是向问归途行了礼,半带些促狭笑意:“是。”
剑千山一句话说罢,干脆利落离开了偏殿。星河影跟在他身后,直到确定问归途是听不见了,才是笑眯眯凑到剑千山身边:“师兄,明日早课……”
“睡你的就是,”剑千山笑了一声,“今日天色已晚,龙虎山三位道长必然还要留宿。师父明天早上怎么也得送人家几步,没时间查早课。”
星河影的那双猫儿眼瞬间就亮了几分:“师兄!晚上我请你喝酒!”
剑千山一甩拂尘又糊了星河影一脸:“又要去偷你二师兄的酒是么?你二师兄跟我说了,今晚他就等着你,偷得到算你本事。”
星河影略是想了想,微微扬眉:“既然如此,那我今晚就不去了,大师兄你就告诉二师兄让他放心睡吧。”
“……你明晚去?”
“我等他忘了这茬再去。”
是夜,钟鼓声响过,便是到了止静之时。灯火渐渐都暗了下去,却有一道身影闪出了窗外。无星无月的夜幕下,玄衣人影飞身几个起落,便隐在了重重的树影里。一身玄衣在这样的夜色下几乎隐匿无形,却唯独那双眼睛,明亮得仿佛会发光一样。
正是星河影。
直到了凌虚剑门所在的长云峰下的竹海之中,他这才停下了脚步。左右无人,他便倚着一杆修竹等了起来。
风声一动,星河影猛地回身抓住了从背后袭来的东西。“噗”一声闷响,落到手里的却是一只油纸包。随之而来的是另一道身影,鬼魅般突兀出现在他面前。星河影被吓了一跳,对方便是抬手一敲他脑门:
“就这点水平还敢大半夜蹿出来,凌虚剑门是没人了么?”
星河影呲着牙揉了揉,倒是也不疼:“放心吧,止静之后该睡的都睡了,风鹤鸣那傻小子,估计怕我忽悠他,肯定是傻乎乎守着酒坛子呢。”
水风清摇了摇头:“谁跟你说那小子了?你俩半斤八两谁也没比谁好多少。我说你就这么出来,不怕撞见你那大师兄?”说到这里,他忽然笑了起来,唇角一扬有几分杀气,“先说好,若是你那大师兄一时好奇跟过来,我可不知道什么叫手下留情。要想让他命长点,你可得自己藏好狐狸尾巴。”
“行行行,”星河影摆摆手,“谁跟你说这个,我是有正事!”
啊,能从这小子嘴里听见“正事”这俩字,真是感谢凌虚剑门的教育。水风清“啧啧啧”感叹了一句,才听星河影问了出来:“最近这几起案子,真不是咱家干的吧?”
“……”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水风清一个深呼吸之后,抬手一敲星河影的脑门:
“傻了吧你?你大娘成天忙着给你做酱鸡爪卤鸭肠,那家是有江湖失传多年的厨艺秘技能让你大娘出山杀人?你七爷每天养猫逗狗门都不出了,折柳山庄那小子挤兑你关他屁事!你有那么大脸让他出山去宰折柳山庄的人吗?还有这个什么昌家……千军不死前年刚下葬,你让他从坟里跑出来作妖啊?”
星河影手上托着刚打开的纸包,嘴里叼着酱鸡爪,深以为然,认真点头——酱鸡爪这么好吃怎么能引发血案呢!


第5章 第四章 能不考试干什么都行
无星无月的夜晚,空气似乎格外凝滞。凌虚剑门虽然是在山上,然而一样逃不过夏季的燥热。剑千山推开了窗子,随着晚风一同吹进来的还有一股香气。
于是他笑了一声,转身取出了两只酒盏放在桌上。一道玄色的身影从窗外翻了进来,带着酒香味:“师兄!来喝酒啊!”
剑千山的唇角有一丝笑意:“你到底是偷了二师弟的酒?”
“没,下山买的,我脚程快嘛。”星河影说着,坐在了剑千山对面,“还顺便买了点卤味下酒。”
剑千山接过酒葫芦,满上了两盏酒:“每天赖床不起,又是喝酒又是吃宵夜,阿影,你到底是怎么没胖成个球的?”
“天意如此,”星河影笑了起来,眼里亮晶晶的,“而且师兄你不是也陪着我喝么?”
剑千山微微扬眉:“我早起做早课,你呢?再过三天门内大考,《洞灵真经》你会背了吗?”
“……?”星河影端着酒盏的手一停,抬头看着剑千山的眼神堪称无辜,“咱们今年讲的不是《云笈七签》吗?”
剑千山眉眼微弯,笑意里带着几分促狭:“你居然还知道去年讲了什么,我可真感动。”
“那《周易参同契》是……”
“两三年前的东西,你居然还记得,师父一定会很开心的。”
“……”
剑千山笑眯眯拍了拍星河影的头,又喝了一口酒:“我觉得你现在更需要找个清净的地方好好看书,临阵磨枪吧。”
星河影一眯眼睛,在剑千山放下酒盏的同时突然出手将那半盏酒抢了过来,一口喝了个干净。而后便是窜上了剑千山的床榻:“我觉得大师兄你这儿就挺清净,补一觉再说吧。”
剑千山的房里当然没有第二张床,却是习惯了星河影总爱往他这里凑。拿起星河影才喝了一口的酒盏喝罢,又简略收拾了一下,这才吹熄了灯:“赖在我这,明日可是要早起的。”
黑暗里他看不清星河影的表情,却听到一声笑,带着些无奈:“好。”
次日一早,风鹤鸣进了经房先是愣了一会儿,而后就是转身去看看今天的太阳是从哪边出来的。既然太阳没从西边出来,星河影怎么还出现在了清晨的经房?
剑千山没忍住笑了一声,坐在他身后的星河影打了个呵欠:“师兄你坐直一点挡一下,我再睡会儿。”
纪律委员风鹤鸣对班级落后差生星河影上课睡觉的行为十分不满,伸手敲了敲星河影的桌子:“起来,一会儿师父来了。”
“没事儿,师父今天不会来查早课的……”星河影说话的时候还趴在桌上,声音颇有几分闷。耳边又是剑千山一声闷闷的笑,没等星河影想明白他到底在笑什么,就听见带着笑意的一句——
“哟,小影是问了哪路天神说我不来的?”
瞌睡虫顿时被吓到了九重天外,星河影一个激灵,抬头就看到旁边站着个白影。同样是笑,问归途笑起来就只有“老狐狸”三个字可以形容。分明是四五十的年纪,大抵因为保养得好,看上去倒像是三十余岁,星河影一直在心里觉得这是个老妖精,跟他家里那位实在是半斤八两。
“师父你不去送送龙虎山三位道长吗?……”
“都是修道之人,何必拘泥凡俗礼节。”这时候问归途看着星河影,分明是脸上带笑却让星河影背后一寒。而后就是慢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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