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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少年-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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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是在三日后醒来的,在此期间,君肆浅想了很多,过去,现在,将来……
看着躺在床上,少年更显苍白的睡颜,心中冷笑。
这就是你口中的保护?
少年微微颤动的眼睑,是要醒来的迹象。
“清儿,你醒了。”
“嗯,怎么没看见迟三?”
迟三的事,等往后再说。洛格的意思很明确,少年的身体,经不住半点刺激。
旧疾未好,再添新伤。
“说什么胡话呢,再睡会。”
少年虽然是醒来了,但离清醒,还需静养一段时日。
并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但是这个声音,让少年安心,再次沉沉睡去。
玉萝也一直守在床边,看见迟清诀,听见问话迟三时,张了嘴,却只能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最后只好放弃。
以君肆浅原来的性子,如今少年的情况,是绝不会让玉萝再留下。
但是,他就要离开三个月,以最快的速度坐上东煌的至尊,然后,保护他视若珍宝的少年,一世安好。
迟三已经不在,不能让玉萝也不在。
“玉萝,从现在开始,没有人保护你,更没有来照顾你。你要照顾好自己,我把你的诀哥哥,交给你照顾,你能做到吗?”
玉萝一听这话,知道是要离开,抱住君肆浅的胳膊,就往迟清诀的床边拉。
“放心,我最多三个月就回来,你能做到吗?”
玉萝这才松手,又是眨眼睛,又是点头的,生怕别人不知道她的决心似的。
权势是什么?它是你可以保护所爱之人的外衣,清儿,我不愿再看到你受伤的模样,所以等我回来,不出三月,我君肆浅定回来娶你。
当那支箭射中少年时,君肆浅从未有过这种心痛。
所以,绝不能再有下一次。
迟清诀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有很多熟悉的,陌生的脸。他们最后,都定格在同一张脸上。
母妃很久不曾出现在梦里,即使出现,也每次都看不清脸。而这一次,她的脸上,久违地笑了,那样清晰。只是,她对着的那个人,却是另一个人。
那个高高在上,随意处决他人生死的人,竟也一并出现。
一个转身,再看见的,是一张张带着笑,眼神中噙着温柔的人。有娘亲,阿爹,阿姐,师傅,姑末,迟叔……唯独没有他。
黑暗中,有个冰冷的声音,贴着少年的耳边说话。
“你夺走了我的一切,将我困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放心,我会从你手中,一一夺回来。包括他。”
“住口!”
笑声在脑中,无限扩散……
“我叫你住口啊!”
从君肆浅离开起,玉萝便一直寸步不离地守在迟清诀的床边。
一点点动静,就足以惊醒玉萝。不停用手帕,拭去汗水,但就是不醒来。
破晓之前,才恢复正常。
隔日,迟清诀很早便醒来。本应该是那个人在房间里忙来忙去的,在自己睁开眼的第一时间便能发现。
他不在,他不在纪赤府,更不在茜水镇,他回去了。
玉萝忙进忙出的样子,哪里还看得出,前几日捣乱的影子。
迟三出事了,一个人的生死,总会影响另一个人的一生。
蠢蠢欲动的人,是时候做出最后的决断了。
师傅,清心诀,就快镇不住他。因为诀儿,真的动心了。
当玉萝再次走进来时,看到已经醒来的迟清诀。高兴中,在身上翻找什么,一阵慌乱过后,拿出一封信,递给迟清诀。
迟清诀接过来,一封信,前后不过十字。
等我回来,落款是君肆浅。
玉萝盯着信看了半天,本以为会是什么长篇大论,不便外人看,结果四个字。还来不及收回目光,便尽收眼底。
一时之间,迟、玉二人大眼瞪小眼,又同时收回目光。
这时,迟清诀总算察觉到玉萝身上的不对劲,性子收敛几分,也不该这般安静。
突然一闪而过的画面,让迟清诀几乎不敢确定,试探着唤了一声。
“阿萝?”
玉萝依旧不说话,而是歪着头,做出困惑的神情来。
“你……”收回后面的话,“扶我起来。”
人生,当真还是不堪一击。
仅一次的变故,便深陷其中,被改变的措不及防。
君肆浅离开之后,迟清诀依旧不出书房。只是每日的书画,换做教玉萝习字看书。
这样的生活,未尝不可。
直到十日后,墨孤传来消息。
迟幽清多年征战沙场,早已与敌国私下通信。
如今证据确凿,不日问斩。





第31章 霂雨梦幽
“将军,你的酒该戒戒了。”
“将军,练剑而已,不可太过痴迷,手会受伤的。”
“将军,战场危急,带上小生。”
“……”
迟梦幽无数次想弄走此刻站在她面前,喋喋不休的男子。分明一副书生模样,说起话来却是底气十足,让人不得反驳。
自那日带他回来,这人的话就没停过,整日在耳边絮絮叨叨的,简直是把人逼疯的节奏。
无奈他的医术是真的无人能及,不然早就被迟梦幽派人送走了
那身子骨一推就倒,显然碰也是碰不得的。
迟梦幽只能由着他说,随它左耳进右耳出。
这霂雨前脚走,后脚刚到的小池,一脸不明所以的说道。
“将军,我真想不通,人家那么好的霂大夫,怎会看上你。”
这话里颇有几分嫌弃自家将军,抬举霂雨的味道,迟梦幽却是全然不在意,说道。
“怎的不能看上我,难不成你对他有意思?”
“我可配不上。”
“你的霂大夫,若是这般分人贵贱,我这……”
话未说完,有人慌张的闯进帐营来。
“将军,暗探来报。”
似是急报,迟梦幽正色道。
“传。”
迟蘅是收到第一消息后担心坏事,匆忙赶到的。
此刻在自家主人面前,收敛神色,淡然说道。
“东煌皇室的人有动静。”
“君家的人?”
“正是。此番他们出动的人不多,乔装打扮分别混迹在商队之中,看起来更像是找人。”
东煌国近三年以来,除了上一会不算浩大的战事,很久不曾派出影卫。
而且是分开执行任务,看起来真像寻人那么一回事。
若真如此大意,这将军岂不是白当的。
“盯紧他们,一旦有异动,杀了便是。”
不管他们查的是什么,查到多少,都没有继续活着的理由。
调查肆少的下落?解释的通,却仍有一丝违和感。
这边肆少的事还不曾完全理顺,北城便传来急报。
据北城的暗探禀报,北城之内,已经被苏慕控制。具体什么缘由还未查清,只知道是与姑府的一位女子有关。
苏和,那日在墨孤,我信你对阿末,却也动了真情。所以这一切若是因你而起,一定是有你必须这般做的缘由。
你是否对阿末坦白你的男儿身,欺骗和欺瞒毕竟不同。
阿末对你的不同,那般明显。
他怎会不原谅你的欺骗,而欺瞒,熬不过人心。
苏慕的人正四处撒网,等着阿末入网。
苏和,你作何打算?
迟梦幽左想右想,最后还是决定亲自去一趟。
看不见硝烟的北城,被一张无形的手掌控着。
外城压抑的氛围,此刻内城恐更加危急。
这让迟梦幽觉得奇怪,以阿末的能力,何至于此。
不过,城中之人已是撤离,除却大战带来的损伤,想必不会有更多的伤亡。
眼看阿末与苏和的城墙对持,虽不知晓具体事由,但足以猜出大半。
就在迟梦幽一边寻思、小心靠近时,苏和从城墙之上跳了下来。惊得迟梦幽躲身不得,轻功越过众人,落在姑末的军队内。
下一刻,再次紧张地看向二人时,nima竟旁若无人的拥吻。cao,抛出白眼后撇过头来,这哪里是需要救场的人,打扰秀恩爱现场,赶紧撤。然后便是漫天的箭羽,朝着拥吻中二人的方向射出。
迟梦幽只好再次调头,双剑出鞘,围着二人身边,转了一圈阻挡箭羽的攻击,再回到迟梦幽手中,同时不忘怒吼道。
“给老娘回家去秀!”
一场战乱,在迟梦幽及时的赶到,最终以苏慕落败告终。
莫皇的消息封锁在落山、北城之中,一场莫大的风波虽以平静结束,但被风惊起的涟漪,依旧传入莫皇耳中。
姑末上书写到:多年以来,倾香园一直是南央放在北城的暗探。过去一直不曾有动作,此次南央太子苏慕与倾香园阁主苏和里应外合,使得北城陷于敌手。姑末自知有罪,望莫皇降罪于臣。

迟梦幽才从北城回来落脚,便有一股寒风自后而来。
心中大叫,不好!正要开溜,那人已出现在身后。
“将军一路北城可好?”
“嗯,好。”
“这一路路途遥远,将军怎不带上在下?”
“小大夫你身为军医,忙的不可开交,我这去的又急……”
霂雨哪里肯听,不依不饶道。
“可有受伤?”
他不会一路监视我吧,否则我刚下地,他就出现,而且知道我受伤。
心虚道。
“一点,擦伤。”
方才只差分毫就要炸毛的人,此刻冲在迟梦幽面前,急道。
“哪里?我看看。”
一点小伤而已,这大夫怎么突然这么担心,连责怪都没有了。虽然不明白,但此刻,最重要的事回去。
“先回营。”
待迟脱下战袍,白色的里衫,已被湿透,右手自胳膊以下,都是触目的血迹,吓得簌雨一颤一颤的。
霂雨这才注意到,烛光下,迟梦幽脸上哪里还有往日神采奕奕的模样,尽是苍白。
那湿透的汗,是赶路所致,又或是疼痛所致。
“我的将军,你真当自己铁打的吗?”
这带着哭腔的声音,没把迟梦幽吓傻也有半傻了。
“这……”
“这什么,以后去哪都要带上我,再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受伤,我……”
“我什么,这点伤,值得你大惊小怪的。”
这要是小诀哭哭啼啼的,反手就是一巴掌。嘿嘿~虽然舍不得。
“你听便是,哪儿那么多话。”
霂雨惊觉某人的迟钝,无人能及。不再多说,拿起剪头,小心剪开左肩的里衫。
霂雨从来不知道自己晕血,说血肉模糊一点不为过。
被刺穿的胳膊,简单包扎的伤口,快马加鞭赶回来的路程,手哪里禁得住这般折腾。
霂雨真是又急又气,最后只得将气憋回肚子,冷静又小心地替迟处理伤口。
在剪衣袖时,迟梦幽撇过头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迟梦幽觉得奇怪,这簌大夫包扎伤口,怎么和饶痒痒一般,到底好了没有。
这一回头,发现大夫的额头上,比自己出的汗还要多,这……
迟梦幽难得认真一回,说道。
“霂大夫,将军受伤,乃家常便饭,不必挂怀。再说我这受伤,可是救了人家小两口……”
“然后呢。”
然后,少吃点饭……他在生气,为何?迟梦幽更是莫名其妙。
自北城那一事之后,没什么大乱,姑末简单的一番陈述后,苏和已经摇身一变成了少夫人。
只是成亲一事,姑伯父二人说是再缓缓。不用想也知道,这定是离姨的决定。
能让阿末吃亏的,除了离姨,还能有谁?再细想,倒也未必。如今,不是还有一人。
那抹红色的倩影,再加上姑末的严肃模样,倒也般配。
“主人,东煌的人跟丢之后,去了茜水镇。”
迟梦幽听到迟蘅说出茜水镇之后,脸色异常难看,却也不恼。沉着声说道。
“你们跟丢了人,还让他们在你们眼皮弟子下,去了茜水镇?说结果!”
“三哥出了事,二少替肆少挡了一箭……”
“迟蘅!看来是在起山的这段时间,你们清闲太多了是吧。给你最后一个机会,立刻马上安排人手,带上霂大夫,去一趟。”
“主人,不可!”
“你没有反驳的机会,退下。”
“您已经去了一趟北城,这个节骨眼上,若是再去茜水镇,怕是瞒不下去,而且路途遥远。茜水镇那边,东煌国他们的目标是肆少,如今肆少已经回去,茜水镇不会再多生事端。属下带上霂大夫,再暗中过去便可。”
“这是你的最后机会,不要让我失望。把迟三带回来,至于东煌的人,绝不放过。人手带足,肆少的事,不必张扬。这件事该怎么处理,可有不明白的?”
“属下明白。”
遇袭是真,受伤的也是小诀,只当是东煌国的人,不远千里,只为破坏故驹与茜水的和平。
看到迟蘅离去,想到什么再叮嘱一番。
“二少的安全,一定给我看好了再回来。还有你们的霂大夫,完好的带回来。”
半月过后,迟蘅带回霂雨,一场风波,平息下来。
“将军,有些话,我思虑再三,想来你还是有必要知道。”
霂雨想了很久,这件事,他也不是特别确定,但迟清诀中毒之事,是可以肯定的。
这位有话直说的大夫,今日是怎么回事?
“但说无妨。”
“令弟幼时是不是受过伤?”
迟梦幽一听是小诀的事,而且是给他看过病的认真大夫,想来是那件事还没完,回道。
“嗯。”
“那伤只能抑制,无法根治?”
“是的。”
“你很疼他,对吗?”
“他是我弟,你觉得呢?”
“那如果我说,他中的那一箭,有一种□□,而且是所有人都查不出来的毒,最后的结果是,引出旧疾。”
“你说什么!”迟梦幽不敢相信,一把扯住霂雨的领口处。
紧握的拳,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既然你能知道这毒,那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若是有办法,他早该说出实情了,又何须等到现在。
霂雨第一次看见迟梦幽服软,那一声哀求,在心底深处发芽,瞬间长成苍天大树,盘踞在心口,挥之不去。
“办法需要时间,而这种毒会引发旧疾,令弟的身体底子,虽然有长达十多年的调养,但无法保证。而且,如果可以,最好是让他静养,如今他经不住半点刺激。”
“时间是吗?只要你能治好他,时间我来想办法。”
事到如今,书信一封师傅,让他下山一趟,接小诀回去。再以小诀受伤为由,辞去将军一职。我这边书传信父亲,尽快接手迟家。
先稳住莫皇,让小诀再不踏入墨孤。
小诀的身体,不论复仇,或是莫皇之位,都不再适合他。既如此,那就以阿姐的身份,护你在身后。
只是,这一切,还没开始实施,迟家的噩耗,便从墨孤,四处传开。
“将军,不好了!”
“嗯。什么事?”
对迟梦幽来说,目前最重要的事,无非就是解毒,小诀的身体最要紧。
“老爷……夫人……不,不好了。”
即便是迟梦幽未听懂,也明白小池要表达的。
“喘口气再说。”
“莫皇圣旨下了,说老爷勾结敌国,证据确凿,三日后问斩。”
“什么!”
迟梦幽不可置信,但是他相信那个人的手段。
吼道。
“备马!”
迟梦幽第一次发火,霂雨就在不远处,正要走过来的路上。
虽然不大明白发生了什么,但随从小池使劲给他使眼色,他明白了大概,说道。
“将军。”
“走开!”
“这中间肯定有什么误会,你先冷静。”
“呵,误会?肯定是误会,阿爹若是出了什么事,我一定杀了他。”
小池惊的一声冷汗,说道。
“将军这话,可不能随便说。”
“说与不说,有区别吗?”
“迟蘅,准备二十个人,即刻出发。”
“将军,可是要去劫狱?”
“你让开!”
“我不能让你去。”
“让开!”
“圣旨已下,你去就是送死!”
“小池,把他带走。”
“你仔细想想就能明白,回去便是入了他的套,将军没有圣召擅离镇守之地,这么明显的陷阱,你看不见?”
“那又如何!”
“你……我陪你去。”
“随你。”
迟梦幽带着清澜队二十人连夜赶回,在靠近墨孤城时,被大量提前埋伏好的侍卫截住。
纵使千般武艺,又怎敌千万人马,迟梦幽步步后退。
“将军,对不起。”
这条路是迟衡所选,自然这埋伏他也是知道的。
“对不起有用,你又何必在这。”
霂雨很少用毒,丝毫不会武艺的他,被迟梦幽护在身后。
眼睁睁地看着迟梦幽被亲信逼落悬崖,只能无奈的看着,不甘。
最终,也只能借助他的力量了吗?
霂雨紧随迟梦幽身形,跳下悬崖。
同时一声哨令,数十名黑衣人现身,现场不曾留下一个活口。
“少主,我们回谷了。”
“嗯。”





第32章 墨孤不见故人
迟清诀一直不明白,那样的一个人,母妃为何爱他入骨。
母妃对他的爱,热烈又执着,一心只有信任。而那个人呢?在猜忌过后,半分信任也无。一道旨意下,死生全在他的掌控之中。
迟清诀想了很久,母妃说他错了,可是那个人,他错在哪?他那样的人,就不应该去爱。
所以,母妃,是你错了。
因缘错了,再好的果,也是苦的。
到头来,以一生为结,活在他人的记忆当中。
若是最初不相遇,又怎会多出一个,在满怀期待,集万千宠爱过后,被抛弃的已死之人
阿爹那样的一个人,说他叛军,也是够可笑的。
迟清诀得知消息后,即刻动身前往北城。
“姑末,北城能保则保。随我去墨孤,先救人,其他以后再说。”
“是。”
多年前的命令,是守住北城。
这个命令,是小诀你,还是岚殿下?
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这件事,显然只是一个开端。母亲那边已经传信,以阿幽的性子,此刻应该是第一时间冲到墨孤。但是那边却没有传来消息,莫皇既然选择这时对迟家出手,想必在墨孤城四周,早已做好万全之策。
阿梦,凶多吉少。
自从那一夜过后,以及母亲暂缓婚事之后,姑末再次恢复禁欲的模样。
即使苏和百般撩拨,但姑末的定力实在太好,每次都是点到为止。结果点了火,烧身的也是自己。
最后,苏和只能生闷气。
当迟将军通敌的消息传来时,苏和首先想到的,暗中吩咐倾香园的暗探,先潜入墨孤,救了人再说。
当日倾香园被查封,也只是表面做给莫皇看的,真正的实力,如今全部回来,且一直在北城各个角落分布。
如影随形。
这些小动作,自然是躲不过姑末的眼线。
“苏儿,这件事,你不能管,而且姑府暂时还不能有动作。”
这话,说的可真奇怪,苏和这样想着。
然后,迟清诀便出现在姑府。
当看到那张脸时,苏和是有被惊到的。
当日初见,即便是在墨孤城外分开时,少年白皙的脸上,有着一层稚嫩的清欲,除开一双眼睛,在某种感觉上姐弟二人也是极像的。
如今,除开一双眼睛,他像的是另外一个人,在墨孤矣故宫里的莫皇。
阿末与他的关系,有些微妙。那时还不觉得,但这段话里,包含了太多。
迟清诀的真实身份,其实是先莫后霖蝶之子莫岚,而且两家人都知道。
现迟将军出事,以迟清诀现在这副样貌,多年守住的秘密,将不再是秘密。
不论是守住北城,还是先救人。
原来,都是迟清诀对阿末的命令。
那么,接下来……
命令这种是,一旦开始,便是无休止,没有终点。
迟家这一次,肯定是保不住的。
莫皇这个人,做与不做,都只在一瞬。而且手段迅速,从来没有在做与不做中纠结。
既然他开了头,没理由收不回来。
他对待阿娘,先莫后霖蝶,不都是如此。
苏和神色紧张地看着姑末,此刻站在眼前的这个人,伸手可触,为何又变得遥远起来。
苏和轻微的异样,姑末总能第一时间察觉。
轻搂苏和的腰,揽入怀中,耳边低声说道。
“夫人,随夫君一起去。”
“你!”
此去墨孤,何时能再回北城。故驹,要变天了。
迟家通敌的罪证,四处传开。并以最快的速度被民众遗弃,曾以迟家为信仰的,纷纷倒戈相向;曾瞧不起迟家出生乡野却手握兵权的,只在落井下石。
迟清诀一路上听着这些,心越来越冷。
人总是风吹就往哪倒,扶都扶不住,更别说挽救。
果然,人不能苟活于世,否则,悲剧会再次上演。

“梦儿,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也该回来了,母妃她对你很是想念,一直想要出宫看你。”
“你到底想要什么?”
“想要你。”
“你!”梦珏生气之下,怀揣着一丝希望,问道。
“若是我答应你,你能放过他吗?”
“你觉得?”
“阿蝶和她的儿子,也是你的儿子,已经死了,你还要怎样?”
“孤说过,要的是你。”
“你若杀他,我是不会独活的。”
“你和他的生死,还有你们的一对儿女,都在孤的一手掌握之中。孤不会让你死的,能囚禁你一次,就能有第二次,只不过这一次,他救不了你!”
“杀了我,杀了我,你杀了我!”
“梦儿,当年孤未能杀你,如今也是不能。这么多年过去,孤对你,从未变过。”
“哈哈哈……我的心意,也从未变过,至始至终,爱的都是他一人。”
“孤生气,对你没有好处。”
“你不生气,就对我有好处?”
“来人,好好看住她,她若是出什么事,你们也不要活了!。”
至北城赶路,到墨孤时,已经是次日晚间。
迟清诀与姑末兵分两路,在迟叔的带领下。暗中潜入矣故宫,最深处的禁地。
那个地方,迟清诀甚至还有些印象。
母妃便是带着自己,从那个地方逃出来的。
纵使不愿过去,被迫回想起那段经历,但是娘亲的生死,大于一切。曾经年幼,还来不及去紧握手中的温暖,如今,还要找借口,然后失去?
不可能的。
那段被强封的记忆,正一点一点的撕开。
那时,这儿并不是禁地,是他最喜欢来的地方。是母妃的住所,母妃喜欢清静,不喜与人相处,故为母妃特意建造的。如今,也不过是一座废弃的宫殿。
迟清诀小心避开门外的人,娘亲的行动范围,限制在脚下的铁链之内。
手中银针飞出,准确射在房间内,两名侍女的身上。
这是在下山之前,师傅最后教的一手。
“小诀,你该明白,你身上的戾气,越少越好。为师教你的,多为防身之术,即便是剑术,也只是为了你锻炼身体,以及自保。”
“嗯,师傅,小诀明白。”
“明白?你小子若真的明白,又何必去北城,躺那蹚浑水。”
“师傅。”
“唉,也罢,谁让为师收徒,偏要收一对姐弟。你去也是为了梦儿,那最后为师再教你一招突围之法,不过此法极耗内力,你身子骨养得再好,也只是外强内虚,千万牢记,不可轻易使出。”
这招是当日学成之后,第一次使用。银针的对象,只有两人,却已经让迟清诀消耗太大。
拖着身子,出现在梦珏眼前。尽量以正常的口吻说话,不让梦珏察觉。
“娘亲。”
梦珏听到迟清诀的声音,抬起头来,几分责怪地说道。
“小诀,你不该回来的。”
一年前才见过面的娘亲,如今已是两鬓白发。
迟清诀顿时觉得窒息感传来,多少年前有过同样的感受?
“娘亲,小诀是来带你离开的。”
“傻孩子,娘亲不会走的。”
“为什么?娘亲,姑末很快就会救出阿爹,然后我们一起离开墨孤。去找师傅,他一定有办法,我们去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再也不回来。这不好吗?”
“小诀,他不会放过我的。你答应娘亲,救出阿爹之后,与你阿姐碰面之后,再也不要回来。”
“娘亲……”
“参见太后。”
“让开!”
“还请太后不要为难小的,莫皇的旨令,是不允许任何人探望。”
“任何人,也包括哀家?”
“请太后恕罪!”
“哀家岂是你能拦住的。”
“小诀,你找你阿爹,不必在我这浪费时间。”
“娘亲——”
“快走!”
曲夜终于见到,日益思念的女儿。
看着早已褪去当年青涩模样的梦珏,曲夜只觉得心疼,伸手将梦珏揽入怀中。
多少年了,突然得知重病而死,身为母亲的她,怎么可能相信。
但是莫宇做的滴水不漏,又是以最快的速度,送至雾山禁地。
虽然也曾怀疑,但始终不敢相信,他们是双生子,而且感情一直很好。
若不是霖蝶母子出事,一样态度的强硬,超快速度的手法,她顺着这条线,一路往下查。她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唯一的一对儿女,哥哥却囚禁了妹妹。
好在,梦儿还是活着回来了,带着她的一对儿女,以及她的将军。
迟幽清,迟家的唯一后代,上一辈皆死于战火之中。十岁那年被姑家暂时收养,在姑家的培养之下,再次成为将军。
六年前,雾山被领国敌袭,主动前往后,一直守在雾山。雾山在他的守卫之下,再无出现敌袭。
一身战火戾气的将军,看向身边的夫人时,眼神中皆是温柔。
流泻出的,是一世爱意。而梦儿,亦是同样的眼神回望。
一切皆已成定局,只是她看到,宇儿的眼中,皆是妒火。
死了的公主,依旧已经死去。将军夫人,可以有这个名头,但必须回避众人而活。
从此,墨孤城,多了位迟家将军夫人的传闻,却从不在众人面前露脸。
而曲夜,自那日起,再没见过梦珏。
“梦儿,事已至此,回到母妃身边,可好?”
“他,梦儿想见他。”
“你见不到他了。”
梦珏挣开曲夜的怀抱,不太确定地问道。
“什,什么意思?”
曲夜为了自己女儿彻底死心,一字一顿地说道。
“他已经死了,那日你与他分开之后,他就已经死了!”
“不,这不是真的。”
“你皇兄的性子,你会不明白?十几年前,没有机会杀了他,让他带着你回来。梦儿啊,你早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那幽儿和小诀呢?他们是无辜的,母妃,你总该有能力,有足够的时间,来保护他们。”
“母妃自当倾尽全力,护你们周全。姑末的人已经潜入墨孤,岚儿想必已经在墨孤城。至于幽儿,宇儿的大部分兵力,都埋伏在起山回墨孤的山脚处。至今还没有消息回来,想必已经是凶多吉少。梦儿,母妃是来带你离开的。岚儿,你在哀家面前,不必隐瞒,哀家会将他带到你的面前。至于幽儿,哀家会派人一直找下去的。”
“岚儿?太后莫不是糊涂了,岚儿早在阿蝶遇害那天,便已经死去。梦珏乃迟家将军夫人,既然丈夫已死,长女生死不明,小儿还在赶来危机重重的墨孤,亦不便离开,太后请回!”
“梦儿,哀家与你说这些,是让你来想明白的,不是让你来任性的!蝶儿的事,当年是哀家一时不察,宇儿才钻了空子。岚儿的事,现在你与岚儿的事,哀家管定了。哀家先离开,届时会有人来接你的。不管你同不同意,都必须离开墨孤,再也不回来。”
曲夜的注意力,全放在了梦珏身上,以至于房间里的侍女不在,她都没有察觉到不对劲,而是转身离开。
梦珏勉强支起的身子,还有表情,在曲夜合上门出去的瞬间垮掉,摇摇欲坠。
却被人一把抱住,梦珏立刻意识到抱住她的是谁。
“小诀,你怎么还在!不是让你去找……”
梦珏的脸上余怒未消,眼泪却是止不住的往下落。找谁?梦珏一时之间,竟想不起那人是谁。
怒气消散,脸上,是一片呆滞。
“娘亲,娘亲……”
迟清诀双手颤抖,摇了摇梦珏的胳膊。
“娘亲,小诀害怕。”
梦珏这才有所反应,迟疑道。
“小诀啊,你回来了。幽儿和阿爹在等着你,一起吃饭呢。”
这是迟清诀,过去每次下山,在家住几天,娘亲说过的话。
梦珏突然意识到不对,眼睛,又是一片雾水。
迟清诀小心试探着问了一句,“娘亲?”
“嗯,小诀你怎么还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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