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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纨绔-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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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温存两个月,洛西受上头命令回塞北。
洛玉要去河源办点事,正好跟他同路,便一路将他送到塞北,后转至河源。
他来拜访前任老丞相。
老丞相姓张,全名张舜睿,一颇有威望的老头儿。洛玉早一个月就送来了拜帖和礼品,现在只用去他府上就是。
张舜睿知他为何而来,看破不说破,既已归隐就没打算再出山,客客气气招待,说些家常话,闭口不谈其它事。
洛玉也不气馁,眼瞅着时候差不多,跟他道谢,先回驿馆。
驿馆在离张府两条街的地方,破破烂烂的,要不是挂着牌子,还真不敢认这是公家的地儿。
他进去,也没人接待,倒是碰见了日思夜想的人。
驿馆的主事满脸歉然,似乎在解释什么,韩东林不耐蹙眉,薄唇几乎抿成一条缝,看起来很不高兴。
他俩同时注意到洛玉,主事笑着接应:“您是?”
房间是提前安排好的,需要出示玉碟和文书,洛玉把东西拿出来递给他:“洛玉。”说罢,他朝韩东林点头,以示招呼。
主事一看就晓得他俩认识,笑得更深了,一面对簿子一面问道:“两位官人是熟人?”
洛玉颔首,韩东林没做声。
“那好办那好办!”主事眉开眼笑,心里松了一口气,“这样的,最近来河源办事的大人多,驿馆已经没有多的房间了,小官人您既然跟韩校尉认识,那能否将就让韩校尉跟您住一晚?咱这儿地方小,也是没法儿的事,还劳烦您帮个忙。”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洛玉也不能拒绝,他看了眼韩东林,见对方无甚表情,想来也是不反对,便应了。
可算把事情解决了,主事忙带他俩去房间:“两位官人先歇着,吃食和洗澡水马上就送来,这一路舟车劳顿,收拾完好好睡个觉罢。”
洗澡,两人一个房间,洛玉脸皮再厚,也觉得有点臊皮,更何况还吃不准韩东林是不是像他想的那样……他讪讪看了一下韩东林,他想说洗澡水就不必了,打盆热水就成,但又想到,说不定韩东林想要洗澡呢,故也没阻止。
主事的速度迅速,先送吃食,收了碗筷又立马送热水。
“换热水的时候您来下面叫一声就成。”他道,识趣带上门出去。
两个人一间房,门一关,还有冒热气的洗澡水,洛玉面上烧得慌。
韩东林一直都挺沉默的,看他不动,便自个儿先洗了。
房间里连屏风都没有,就一个挂衣服的架子,他一件一件衣服脱了,精壮的上半身赤条条,只剩亵裤。
洛玉别过脸,再一看,余光瞥见修长的大腿,似乎还有不该看的,他忙转身,打开窗户,装模作样看外边。
待韩东林洗完,替他叫了热水,暂且先出去。
洛玉便飞快洗,这大热天的,洗了澡会爽利很多。
等一切做完,躺一张床上睡觉,两人又是相对无言。
沉默最磨人,韩东林这种木头,你拿生了锈的锯子去锯,半天锯不断,还费力,惹得人心烦意燥,但你还是得继续干。
今夜月色如水,光从窗户照进来,两人肩挨肩,只要偏一下头,就能看到对方。
洛玉觉得难熬,侧身背对躺着,脑子里乱得很,也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要睡着时,身后突地温热,一双手环到腰上。
第31章 缱绻
他一惊,琢磨不透对方的心思,那只手也没有越距,环着腰不再乱动。他掌心是濡湿的,背后就跟烧了一团火,又热又烫,几近灼烧掉脆薄的意志。
恍惚之间,腰上的力道又重了两分,身后的人贴得更近,都快要拥他入怀。隔着薄薄的亵衣,他能感受到那掌心有多灼热,就像星火燎原,一发而不可收拾,温度从腰传到心头,到处都热辣辣的。
他忍不住向后靠了一点,脑袋微微朝上偏,白皙柔嫩的脖颈在皎洁月光的照射下,愈发修长细白,微凸的喉结滚了滚,无声地引诱人去尝一口。
耳畔的呼吸蓦地一滞,渐而粗重,那只手动了,腰间更烫更烧。
洛玉素来不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他是个有需求的男人,这般撩拨,且对方还是他念念不忘上的人,怎会不心动?
他一手捏住他作乱的指尖,一手抓着健壮有力的小臂,借力翻身,本想推开对方,却无奈力气不敌,反被拉入宽阔的胸膛里。
几年的军营生活,将这人从清瘦的书生打造成背阔胸宽的魁梧男人,线条分明的肌肉,侵犯性的气息,以及不容抗拒的强势做派。
洛玉甫一抬眼,便对上他目光如炬的眼,月光里,多了些朦胧之感,好似梦一场。
可相互交缠的呼吸又在提醒他,这是真的,他眼睛有些酸涩,心里也酸,跟有千斤大石压着似的,胸口生疼。韩东林幽深的眸子里,有着他看不穿也猜不透的异样情绪,与他心里想的如出一辙,再不能自欺欺人。
他愣愣微张嘴,如鲠在喉,半晌才哑着声音道:“你都晓得了?”
韩东林没作答,他轻抚着他尾椎骨处,宽大厚实手掌一路向上,然后清瘦柔软的腰肢,再然后匀称分明的窄背,他轻松将洛玉禁锢住,像这人是自己的所有物,温柔而又不讲理。
他单手撑住床,另一只手轻轻用力一托,稳当当将人压在下面,他捏住洛玉的下巴,低头,覆上那软嫩的唇,细细碾磨,勾着洛玉与他纠缠嬉戏。
洛玉被逼迫到无处可退,不得不承受,他双手攀着韩东林的阔肩,奋力回应,像要把这些年的不甘与愤恨都发泄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韩东林终于放开他。
过了火,两个人都有点激动,胸膛重重起伏,呼吸很浮乱。
他们对视着,洛玉的眼中映着月色,眸光微亮。
“我做了一个梦……”韩东林颓败垂首,薄唇离他咫尺之隔,似情人呢喃,可语气却含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儿,“梦见洛家倒了,就剩你一个,我把你找回来,却逃开了,后来……后来你也不在了……”
他埋首在洛玉颈间,用力抱紧着洛玉,生怕下一刻这人就没了一般。
洛玉愣神,他从来不懂韩东林的心思,在他的记忆里,韩东林是记恨他的,因为他把这人的少年傲骨践踏,将其狠狠踩在脚下,做了许多过分的事,等他明白自己那肮脏心思后,又不择手段逼其臣服,一步一步,一环一环,不得到不罢休,几乎毁了他。
一步错,步步错,待他真正明白,韩东林已不是那个当年任他欺负的青涩少年,他手握重权,纵横沙场,成为赫赫有名的镇北大将军,那么威风那么出息。
而他自己呢,从天上摔下,摔成了烂泥。
亦被多少人记恨,若没有韩东林的庇护,早死了千百回。
他死了,又重生了。可重活一次,很多事仍不如人意,他做不到力挽狂澜,不能让所有事都按着自己的想法走,他没那个本事,就像山鸡成不了凤凰,你本质就那样。他只能尽其所能,试着改变洛家的命运,也试着好好对韩东林,以免重蹈覆辙。
他抱着韩东林,无力地吐出一句:“对不起……”
。
一路劳累所致,洛玉一觉睡到大天亮,窗户早被关上,阻挡了刺眼的阳光,但这驿馆基建实在太烂,阳光从墙壁的裂缝里射进,成为一条晃眼光线,照在床头。
床上只洛玉一人,韩东林已不见人影。
洛玉掀被而起,倒了杯冷水喝,韩东林的包袱还挂在架子上,肯定没走。
他到楼下打水洗漱,又四处找了两圈,遇到主事,主事告诉他,天不见亮韩东林就出去了。
他喝了碗粥,复回到楼上房间,收拾一番,去往张府。
张舜睿在后花园喝茶,张府的仆人领着他进去。后花园里,张舜睿正跟韩东林聊笑,一壶茶已喝了大半,看起来相谈甚欢。
见洛玉来了,张舜睿招呼他坐下,请他喝茶。
“多谢张老。”洛玉道,挨着韩东林席地而坐。
有韩东林在,且张舜睿兴致正高,洛玉不会打扰他俩,静静聆听、喝茶。
张舜睿好诗歌,尤其尊崇青莲居士,他的话韩东林都能接上,也很有见解。
临近午时,张舜睿留他俩吃饭,他一向清廉节俭,就三碟小菜一壶茶。吃完饭,他这才理会洛玉,说话间,仆人呈上一个盒子。
“老朽已经有心无力,当年你祖父帮过老朽,也罢,权当报恩。”他将盒子递给洛玉,“这里面有两封信,你拿着信去找人,之后就看你自己的本事,老朽年事已高,只想在这偏僻旮旯地儿多活两天,外面的纷纷扰扰,不愿多参与,你以后别来了,给老朽留点清静罢。”
洛玉郑重接下盒子,晓得这薄薄的两封信恩义重如山,他真诚道谢,向张舜睿行大礼拜谢。
朝里局势紧张,他虽在京里拉拢了一些人,但势力仍小,想保住洛家,定然不可能,他思来想去,本只是来碰碰运气,没想到能有此收获。
张舜睿当年激流勇退,不再踏入京城半步,远离朝堂纷争,他说人活一辈子,困于一隅,不值当,故而退官场归隐河源,如今能做这些,也算是破例了。
这老头儿比谁都看得透。
洛玉承他的恩,千言万语不足谢。张舜睿不想再看到他们,命仆人送客,洛玉再次道谢,跟韩东林一同出府。
第32章 回忆
洛玉得回京都了,如今京里风雨飘摇,危机四伏,他不能在外边待太久。
韩东林也要回军营,他一言不发收拾好行李,等着洛玉回房间,其实他的东西根本就没拿出来,没什么收拾的。
两人没甚话可说。他是两三年前开始做梦的,梦里总有些光怪陆离的事,跟他所经历的完全不一样,那梦里,他的整个少年时光都被洛玉所占据,洛玉是一个极可恶的人,简直可以用恶劣来形容。
他处处欺辱自己,起先的时候小打小闹,无非动动嘴皮子,针对之类,后来就变本加厉了。
“你们读书人,不是最讲求冰心傲骨么,小爷倒想看看,能有多冰傲。”那人言笑晏晏,明明是那样好看的一张脸,却处处透着阴狠。
他被按在地上,剥了衣裳裤子,扔进冰冷刺骨的湖里,他冷得发颤,冷到四肢,冷到心里,他觉得耻辱,他心里满是恨,但不得不被迫承受。
最开始,他两三天才会梦到一次,之后每一晚都会梦到,梦里太过真实,教他分不清真真假假。
洛玉的行径愈加过分,但也渐渐变了味儿,夜深人静时,荒凉破败的院落小屋里,硬梆梆的木板床上,亦发生过许多回荒唐萎靡的下作事儿。
他被压着,身上的力道很轻,但他不敢反抗,十指发狠抓住圆润白皙的肩,一下比一下更用力,真想把这发。浪的罪魁祸首弄死。
洛玉笑得明艳,半阖着眼肆意享受,他咬着自己的耳垂,似在耳鬓厮磨,言语却是那般心狠歹毒:“韩东林,你恨也好,厌也罢,我就是要你记住,从里到外,每一寸每一处,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将手放在自己的胸口,细细感受那强烈而又快速的跳动,嘴里不饶人,一遍又一遍地说:“你知道的,你是知道的……”
韩东林甚不想知道,他一手箍着他的软腰,一手扼住他纤细的脖颈,双眼通红,杀气腾腾,咬牙切齿一字一字道:“闭嘴!”
洛玉笑得没心没肺,白嫩的脚丫子踩在他腹下,薄唇微张,小巧的舌尖吐露,舔舐唇角,眼睛直勾勾看着他,侵略而横肆:“你卖力点,我自然就闭嘴了……”
他真想杀了他。
可是不能。
“韩东林,你听话点,我这人什么都做得出来,你别逼我。”洛玉要挟道。
他能做什么呢?顺从。有时候他也觉得畅快,那人像抓着救命稻草一样抓着他的背,哭喊、哀求,让他轻些慢些,他偏不遂愿,发狠了猛冲直撞,好似这样就能要了对方的命。
洛玉受不住了,就会死命咬他,即便嘴里有了血腥味也不放开。
“我要死了,韩东林,我要死了……”他仰着细白的脖颈喊,像渴水的鱼儿,大口大口喘气。
韩东林不会救他,死了好,死了就都没了。
这种祸害,是死不了的,折腾累了睡一觉,醒了就踹他一脚,让他打水给自己清理擦洗。
韩东林往往会怒冲冲地掀被而起,故意打了盆冷水,帕子搅一搅,拧干,使劲儿擦洗,把白皙的皮肤擦得通红,恶狠狠像要把皮给他擦破。
洛玉痛得吸气,脚趾都紧缩了,他往后怒瞪一眼,凤眼眯了眯,一把抓住他的手,压在身下,故意绵长地呻。吟叫唤,甜腻勾人。
真的是不要脸到了极点!
被逼迫多了,韩东林亦会阴暗地想,丞相家的小少爷,多么娇贵多么高高在上,有权有势又如何,还不是承欢于他身下。
他亦觉得难堪屈辱,洛玉拉着他沉沦,想要他的命,他才是被玩弄的那个。
故而每每在木板床上颠倒时,他便发狠了弄,肆意报复,只有看着洛玉哭,尝到了泪水的咸味,才会甘心,才能感到一点点平衡。
可即使这样两相折磨几年,洛玉仍没有放过他,他愈加放肆,像骇人的梦魇,死命缠住他。
韩东林等着,等着可以将他摆脱那天。
多少个夜晚里,这人一声一声地唤着他的名字,眼里浓烈的情绪,教人害怕。
“你拉我一把,救救我……”他哀求道,好似真的要没命了一样。
韩东林把他推开,可这人又柔若无骨地缠上来,双眼迷离,嗔道:“真是狠心。”
他不想看见这副嘴脸,直接把人按住,压着他的背卖力放纵,让他迷离混乱,哭着喊着求饶。他自己,亦沉入这深渊中,他抱住洛玉,吻干那艳美潮红的脸上的泪,面上尽是疲惫:“不如你放过我罢。”
洛玉冷笑,白嫩的手臂像滑腻的蛇,缠着他的脖颈,眼带讥俏,从牙齿缝里憋出三个字儿:“你、休、想!”
他将洛玉拉起来,抵在冷冰冰的墙壁上,恨不得掐死他,眼里恨意滔天。
“我就是死了,你也别想好过,死了也拉着你,你得给我殉情。”洛玉说,活像个疯子。
“你想都别想,”韩东林转而大力按住他的双肩,灼热的呼吸尽数扑在他的唇角,“洛君沂,你别痴心妄想!”
洛玉却笑了,收手摩挲着他带有胡茬的下巴,突然发狠把他反压在身下,一口咬住他的肩膀,犹如发怒的野猫儿。
韩东林吃痛,用力钳住他,逼迫他松口。
可洛玉就跟感觉不到痛一样,无论如何也不松口,一张白脸憋得通红,眼神摄人心魄。
过了很久,他终于松开,嘴角带着血:“我就想。”
这疯子!
没几天,伤口结痂,但因没处理好而留下疤痕。
洛玉趴在他身上,欢喜得很,温柔地、小心地亲了亲那疤痕,埋在他颈间,呢喃:“这疤消不了的,要跟你一辈子。”
那么浅的疤痕,哪会一辈子呢,不过三五年时光,就淡得看不见了。
人呢,作恶多了,自有天收。
洛玉便是其中之一。
当初有多猖狂无忌,后来就有多凄惨潦倒。
那时的韩东林已是安远将军,早摆脱了这疯子。洛家倒台的时候,他仍在关外,算来有三四年没回去过,他不关心洛家会如何,全身心处理边关的事,直到文宣帝传召才快马加鞭回京。
作者有话要说:
科二合场,9。9不更新,爱你们~
第33章 回京
洛家落得这个下场,意料之中,也是迟早的事。
他骑马路过丞相府,看着官兵们围封洛家,洛家老老小小被一个接一个押出来,洛承南在最前面,后面便是洛玉。
洛玉昂头直背,一身清贵气质,仿佛还是曾经桀骜不羁的娇少爷。领头官兵故意刁难,一棍子砸他背上,他只闷哼一声,而后立马跟上洛承南。
领头官兵又两棍子打下,重重击在他小腿上,他还是没有停步,一瘸一拐走着。行至转角处,他突地回首,怔然看向韩东林这儿。
那双狭长的凤眼无神,里面充斥着血丝,像在看他也不像在看他,只一瞬,又收了回去。
朱红大门一关,贴上封条,便再也没有打开过。
几年后,新帝继位,他承洛西的情,还恩于洛玉,向新帝求情,求其赦免他。河原峡谷一役,不过是皇权之争的手段,洛家只是这其中的一颗棋子,如今天下太平,新帝已收拢朝中大权,败落的洛家再掀不起任何风浪,赦免一个纨绔浪荡子亦无妨。
再见到洛玉,是他携圣旨去武陵,这人瘦得脱相,面皮青白没了鲜活的朝气。
“韩将军,一别经年,别来无恙啊。”洛玉随意掸了掸袍子,想也未想就跪下了,伏地行礼。
他骑在高头大马上,鲜衣猎猎,不知为何,喉头里堵得慌,他下了马,宣读圣旨。
洛玉对着他叩谢,俯首抬手接旨。他郑重把圣旨放在他手上,顿了顿,才问道:“你回京否?”
“回。”
回了京,他将人安置在将军府外的大宅里。
夜里,窗前、软榻里、木床上,处处是淫。靡的痕迹,洛玉无力地缠在他腰身上,双手遮了眼,只露出光洁消瘦的下巴。
他心里一动,俯身吻了吻洛玉的脸侧,却尝到了咸湿的味道,他强迫洛玉拿开手,逼其看着自己。
“韩东林……”这人慢慢靠近他,讨好地在他嘴角舔了舔,伸出灵巧的红舌,一点点探进他的嘴里,“你亲亲我……”这人呜咽道,伸手紧紧抱着他。
他抚摸洛玉的背,轻轻拍着,他想安慰两句,可却开不了口,只能回吻。
……
结束了,两人相拥而眠,韩东林看着他的睡颜,也曾有过片刻心安。
只是洛玉并不是安于岁月的人,他野心十足,想要得到更多。
韩东林给不了,便自请戍边,想着也许能断了。
他骑马离京时,洛玉追到城门拦截,横马于队伍前,红着眼质问:“韩东林,你真那么狠心?你真要走?”
同行的将士把洛玉拦下,他一提缰绳,抽动鞭子,马儿跑得飞快,他听见洛玉发疯似的大喊,喊得他心颤,牵着缰绳的手都在抖。
可谁能想到呢,那样的祸害,后来竟患病离世了。少年时,洛玉要挟他:“你想想你娘,想想你们韩家。”
可是啊,他娘长命百岁无忧,韩家东山再起,这人却埋于黄土之下了。
他去武陵,由阿良引着去祭拜洛玉,阿良指着老榕树下一块新鲜的平地:“将军,就是这儿了。”
洛家树敌太多,人死了,就只能偷偷埋,以防被仇人毁坟。
他站在老榕树下,竟不知该说些什么。他应该恨他的,也许是人死灯灭,恩怨皆烟消云散,他亦不恨了,他觉得洛玉挺可怜的,一辈子求而不得。
其实他也可怜,教人家玩弄,还失了心,人死了才看清,又有何用呢?
他后悔了,他不该进宫请旨的,不该让洛玉回到京都这是非之地。
如果洛玉一直在武陵呆着,兴许现在还活得好好的。
。
临近黄昏,洛玉想着韩东林应该已经走了,才从外边回驿馆,他本想今天就走的,但想想,还是决定明儿一早再走。
回了房间,里面空荡荡的,挂在架子上的行李已然不见。
他没甚胃口,饭都没吃,叫了一桶热水泡澡,边关就是这样,白天热晚上冷,温差较大。
他半阖着眼,双手搭在木桶上,仰头,闭目养神。
半睡半醒间,肩上蓦地一凉,他一惊,猛然站起来……
。
第二天,折腾了一夜的两人日上三竿才起床,韩东林打来热水替洛玉梳洗,待整装完毕,已是午时。
吃过饭,韩东林送洛玉到河源边界,此番去了塞北,也许三五年之内都没机会再回京,荒郊野外的,二人于马上温存一番,险些大火燎原。
分别总是不舍的,洛玉说不出甚动心的话,勒紧缰绳,低低说了句:“走了。”
韩东林亦无话,微微颔首。
马鞭子一扬,那火红的身影便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黄沙大漠与湛蓝天空相交的一线里。
从韩东林口中,洛玉大抵知道了河原峡谷一役的真相,当年文宣帝病重,因忌惮权势过大的洛家,从而借赵天胤之手,削弱洛家势力。
那时军队的副帅陈齐瑞乃赵天胤一党,其设计洛西,造假河源沦陷,胡人要屠城,故洛西才会下令兵分两路,一路从河源峡谷抄近路,一路由陈齐瑞带领原路进发。
河原峡谷里根本没有埋伏在此的胡人,洛西及一干亲信乃被陈齐瑞谋杀,更可笑的是,所谓十万精兵其实不足五万,陈齐瑞其人只会纸上谈兵,他带兵就是带着这些将士去送死。
并且,胡人攻势猛烈,塞北在洛西进河原峡谷时就已失守。
战事结束后,陈齐瑞等人都死完了,文宣帝有意打击洛家,便将所有罪名加在洛西身上,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洛家被打得措手不及,迅速败落。
伴君如伴虎,不过如此。
洛家一倒,赵天奉一党元气大伤,逐渐势弱,但赵天胤亦被文宣帝压制。
谁曾想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最后坐上皇位竟是赵天恒这小子。
离开河源时,韩东林将一块无字令牌交于洛玉,说回京后自有人来拿。
但洛玉没想到那人是几年前被贬谪的苏明卓,原来他因整治峒流县有功已官复原职,那俊美如铸的状元郎已没了曾经的清傲,变得城府深沉,他客客气气谈笑风生的样子,简直让洛玉受宠若惊。
傍晚时候,苏明卓离开丞相府,转而去了北镇抚司。
隔日,陆羡被破格提拔为锦衣卫千户。
着实耐人寻味。
作者有话要说:
滚轮子,围脖“讨酒的叫花子”私信“33”获取,9。11不更新,请假
第34章 结局上
凭借张舜睿的信,洛玉与秦王赵之昀搭上关系,这赵之昀,乃一介闲散王爷,但也是个厉害的主儿,毕竟能跟文宣帝分一杯羹,亦不可小觑。
洛玉与他不算深交,也就能一起喝酒的交情,不轻不重,可亦是条人脉。
刚入冬月,京都已盖上一层薄薄的白雪,银装素裹,甚是寒冷。这日早晨竟下了毛毛雨,但再冷的天也挡不住丞相府的喜气――唐沧月怀孕了。老夫人、洛承南夫妇,洛家上上下下皆欢喜得不得了,洛玉对小娃娃无感,但也感到高兴,毕竟他是不可能有孩子,洛家有后只能指望哥哥嫂嫂。
如今洛西正在塞北,洛家便写信传喜讯给他,待他晓得这事,跟上头告假又回京时,已是过年后了。
新的一年好日子还没过两天,宫里又出了事儿,正值壮年的文宣帝忽然病了,病到连下地都困难的程度,只能奄奄一息卧在龙床上,一连半个月不见好转。
洛承南跟几个权臣一起留守宫内,一面处理政务,一面伺候文宣帝,忙得衣不解带。
现今赵天恒满打满算才十二岁,即便是上辈子,他登基时都二十六了,前世今生相差十四年,未免也太快了!洛玉心里也发怵,怕有何变故,便打通关系去了一趟宫里,只是这一趟没探到有用的消息,倒让他见了一场后宫大戏。
怡和宫内,董贵妃正衣不蔽体地半跪在床上,露出雪白娇嫩的双肩,颈上肩上都是暧昧的痕迹,她哭得满脸通红,可碍于帐子外的众人,又不敢乱动,只得扯起被褥极力遮住自己的果体。
而离床一丈远的地上,一全身赤。裸的健壮男子半死不活的躺着,被打得昏死过去。
房间里充斥着一股不可描述的味儿,方才发生了甚事很明显。
皇后吊梢着眼扫了一圈,面无表情地招招手,身后的侍卫领命,将那男子拖出去。她没着急处理董贵妃,而是抬眼瞧了下角落里的赵天恒,再看向董贵妃,缓慢开口:“哀家不好问你罪,等皇上醒了再说罢。”
宠妃趁自己重病时与男子私通,文宣帝会怎么做?更何况在场有好几个大臣,这事儿就是想暗地里处理也不行,死罪都算轻的。
董贵妃听了这话,终于清醒了些,仰头恨恨地盯着皇后,边哭边咬着牙道:“黄娥云,你不得好死!”
皇后连一个眼神都没匀给她,又吩咐了几句,由小宫女扶着出去了。
洛玉对这些女人的是非争斗不感兴趣,离开前,忍不住看了看一直默然无语的赵天恒。
那小孩儿冷静得可怕,目光如水,波澜不惊。
这事的后续如何洛玉不知,反正没再见过董贵妃,至于赵天恒,则过继到了皇后那儿。他不禁感慨,这小孩儿真是命途多舛。
腊月中旬,文宣帝的病好了,朝中又是一派和平。
来年七月十五,唐沧月产下一对龙凤胎,她生产时大出血,险些一尸三命,结束时洛西连孩子都没管,巴巴地照顾自家夫人,一个大男人竟吧嗒吧嗒地哭。
倒是洛承南,一手抱一个娃,瞅着俩皱巴巴的娃娃,都快老泪纵横了。
八月十五,洛家大摆满月酒,宴请京中各权贵世族、名流贤士。洛承南高兴,喝得酩酊大醉,耍酒疯在冰凉的地上躺了半夜,谁劝都不肯起来,待酒醒了,他又跑去哄逗俩奶娃。
洛玉跟着他跑,他哼哼哄着女娃,好一会儿,才将娃娃哄睡。
翌日,洛承南进宫面圣,请求告老还乡,此举一出,朝中一片哗然,但洛承南无比坚决,将手中重权一一交还,文宣帝好似早已料到,假意留他两回,待他第三回 上书时,才应允了。
自此,洛家离开京都回到武陵,退出朝堂归隐江湖。
但洛玉并未离京,他在京中买了处宅子,留着处理后续的事,那宅子便是前世将军府旁的那处。
不过也没甚大事,平时除了尚古堂的事,就只有跟谢韬敏和秦王喝喝茶。
洛承南一走,朝中局势大变,文宣帝早有准备,趁此拔擢几个亲信,而新丞相,乃一直低调行事的翁严崇,杨英亦跟着沾了点光,升职为中书省右司郎中。且文宣帝对自家儿子似乎不大满意,接连打压赵天奉和赵天胤,先是章家倒台,再对付叶韵等人,几乎将朝中的各派清洗一番。
一时之间,朝中人人自危,皆夹紧屁股,那些个党派中人的更是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这一世会如何发展,洛玉再预料不到,更控制不了,反正火烧不到洛家,他乐得清闲看热闹。
另一方,大理寺与锦衣卫争斗,冯恭允和徐绍技高一筹,锦衣卫指挥使易主,而那新主子,竟是陆羡。文宣帝金口一开,直接就将这位提到这高位上,而陆羡也不负所望,他指哪儿咬哪儿,活像条发狂的疯狗。
后两年里,亦发生了许多事,但都跟皇权斗争脱不了干系,赵天奉不消停,可赵天胤也不是吃素的,两派斗得你死我活,终于在第三年定了输赢,赵天胤败落,被发往浔南。
何太傅因连累也遭殃,一夜之间,何家迅速败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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