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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纨绔-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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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愈加猛烈,像暴戾的巨龙,一个摆尾抽打船身,船倏地一晃。水手们行动迅速干练,相互搭力解开固定船帆的粗绳,一齐使力把它拉下。
这艘商船共有两张帆,就在他们落下前面那张时,后面那张的桅杆却开始左右摇动,眼尖的水手发现桅杆中部有了断缝,他涨红了脖子大吼:“桅杆要断了!快进船舱!”
其余人一凛,扒拉着栏杆往船舱躲去。
大半的人都进去了,余下的堵在舱口,还来不及踏进,那桅杆便重重倒落!里面的人,使出吃奶的劲儿,把他们一个接一个拉,可还是没来得及,有两个年轻水手被那半截桅杆打中,当即就倒地不起。
“抓着,别松开!”韩东林喊道,让洛玉抓紧杆。
他冲出去,抱起其中一人:“快来搭把手!”
吓懵的众人才马上帮忙,将受伤的水手抬到底舱。
。
过了双滩峡,风浪终于小了许多,数十个水手因此受伤,加之船受损严重,洛玉下令朝最近的明兆城岸口行驶,在那儿修整两天。
可离明兆城仍有半日的行程,要天亮才能抵达,眼下雷鸣电闪,狂风大作,怕是一场大雨在即。
船上所有人心情都很沉重。
洛玉安顿好伤员,又跟王京商量很久,决定暂时停靠在前头的付家村,付家村有处渡口,勉强可以泊船,等过了今晚再做打算。
付家村的村民多以拉船、打渔为生,洛家商船的到来为他们又添了一笔收入,毕竟多雨时节,不是出船的好时候,他们一个月也接不了几趟活儿。
王京负责指挥拉船,他不能进村,要跟几个老水手整夜在此守船,洛玉则先进村寻住处,安置疲惫劳累的其他人。
付家村地小贫穷,莫说客栈,就连大一点的房屋都不曾有,没法,只得向有多余房间的人家出钱借宿,分开安置众人。
出一张床就能赚三十文钱,村民们自然很乐意。
村长家是村里唯一一家石砖青瓦房,余有两间大房,一间用以安置两个受伤严重的年轻水手,一间洛玉和韩东林住。
两个年轻水手还算幸运,一个伤了左肩,一个伤了大腿,要是桅杆打到他们的背部,多半会伤到脊椎,不死也残废。
他给两人包扎上药,两人不迭道谢,一路相处下来,他们发现这位名声很差的东家少爷其实挺和善。
“谢谢少爷。”他俩齐声道。
“好生休息,有甚就叫一声,我就在隔壁。”洛玉道。
正说着,村长端了一盘不知名的野果子进屋:“几位爷,可还睡得习惯?”
洛玉乏累得很,接了果子,再摸出半两碎银子予他:“劳烦村长了。”
村长朴实笑笑,摆摆手:“您已经给了很多了,够了够了。”
洛玉把银子硬塞他手里:“还得麻烦村长今晚多照顾。”
村长拗不过,且见他贵气矜娇的打扮,想来这半两银子也不算甚,便千恩万谢收下。
村长的婆娘烧了两大锅热水,给他们洗澡,在这般穷苦的村子里,平时两根柴都舍不得多用,两大锅热水已是极好的待遇。
没有浴桶,洛玉只有在棚子里将就冲澡。
七月中旬是最热的时候,站着不动都能出一身汗,现在快要下雨,更是闷热,洗了澡,悄悄凉快一些。
惊雷阵阵,大风呜呜作响,天上乌云一层叠一层,才酉时过半,已经像天黑了,不多时,豆大的雨点密密匝匝直落,半盏茶的功夫,庭院里就积满了水。
闷热散去,凉爽了很多。
明儿还要赶路,且累得不行,大家都很早上。床,伴着震耳的雷声,渐渐入睡。
夜半,雷雨皆停,幽静的村落一片寂寂。
下过雨能凉快一阵,但很快,又变得闷热,洛玉是被热醒的,他亵衣全被汗濡湿,头发湿漉漉的,很不舒服。
他撑坐起来,摸了摸旁边,没人。
屋外有泼水的声音。乌云退散后月亮当空,月光照到庭院里,甚是空明。水井边,赤。裸上半身的韩东林弯腰提水,他把水桶平稳搁放,随意掬了两捧拍在脸上,又往结实有力的手臂上浇了两把,一桶水便只剩一半。
他仰头喘息两口,喉结滚了滚,抱起桶冲,水自宽肩流下,裤子湿透,冰凉凉贴着腿,燥热消散了些。
院坝上大大小小的水坑,映着天空中的星月,亮闪闪反着微光,也映出他高大的身影。
刚毅的下巴上,两滴水滑落,恰巧落到胸膛上,再蜿蜒而下,流进裤头里。
洛玉这个方向,能把那边的情形看得清清楚楚,他耳根不免发热,忽察觉韩东林往屋里走,便赶紧翻身躺下,面朝墙壁,屏声静气装睡。
身后那人似乎在翻找甚,窸窸窣窣一阵,而后到床上躺着。
应是把湿裤子换了。
天儿实在热,且心里不大平静,便细汗直冒,洛玉心里暗道遭罪,但不敢乱动。
忽而一阵凉风袭来――韩东林在后面轻轻摇着蒲扇。
舒坦了不少。热气被柔风扇走,洛玉也渐渐放松了,一放松,困意便缓慢袭来,复入梦乡。
第二日,睡得早起得早,天才刚亮,洛玉就醒了,这一晚睡得极好,他舒服翻个身,看到韩东林仍阖眼沉睡,便安静躺好。
奈何韩东林睡眠浅,他这一动,就把人闹醒了。
“醒了?”
“嗯。”韩东林半眯着眼回,刚睡醒,嗓音颇低沉沙哑。
洛玉听得心里怪痒的,翻身瞧着他,却受不住门口的刺眼的亮光,抬手遮了遮。
这样,只露出光洁的下巴和薄唇,半遮半掩,别有一番风味,韩东林怔了怔,不知为何,不想他把手拿开。
但下一刻,洛玉适应了光亮,拿开了手。
他回神,欲盖弥彰地看向别处。
作者有话要说:
好像没有,重发一次
第27章 克制
河中大水涨得快退得快,昨晚几乎漫过岸口的潮水,到下午已经退得差不多了,船队向明兆城进发,下半夜抵达港口。
洛玉和王京仍分两头行事,洛玉把伤员送到医馆,并找好暂歇的客栈,王京则监视修整和补给,一通忙活,到日上中天时分才得以歇口气。
至于建议冒风浪穿行双滩峡的水手们,洛玉没对他们施行责罚,责罚无用,谁都不想出事儿,突如其来的暴风雨乃意料之外,怪不得水手,况且他是领队,他下的令,也有推卸不了的责任。
为安抚船员,进了客栈后,给每人发三百文钱,伤员加两百文,本来大伙儿都挺忧愁的,一下得了这么多钱,都乐开了花,沉寂的气氛一下子活络起来。
晚饭,又给他们备了一大桌子好酒好菜,以示犒劳。大家高兴,并且明天不开船,便一杯接一杯地灌,洛玉也跟着喝了点。
白酒后劲儿大,就那么小半碗,他就有点醉了,于是借故到二楼去吹风。
从二楼远眺,一眼能看见泊靠港口的停船,即便已经很晚,仍有船只在行进,白天太热,有些渔民半夜才会出船。
二楼风大凉快,他有些乏累,背靠着柱子坐,阖上眼一会儿,竟睡着了。
还是韩东林回房的时候看到,将他扶回房。
他俩房间相邻,点了灯,把人送到床上,正欲替这醉鬼脱鞋袜,突听他说了句甚,但声音太小,没听清楚。待抬头时,洛玉已然撑坐起来,对他笑了笑,忽而凑近了,轻柔抚上他的脸。
心头一跳,韩东林当他喝多了不清醒,急忙别开脸,还不忘把对方鞋袜脱掉。
洛玉望着他,眼里恍惚模糊,只感觉前世的今世的两张脸慢慢重合交叠,分不清年少和年长,心里酸涩万分,动容道:“韩东林……”
他上辈子做错了,对这人太狠太过,将其逼得无路可逃,所有的可怜都是咎由自取。
可是啊,他始终不甘心,他就是涸辙的鱼,韩东林便是他渴求的水,亦是他的命。
现在对这人好,皆因有所企图,他耐心等着,等能将这人拆骨入腹的那天。
韩东林莫名有些慌:“天色已晚,你好生休息。”说罢,匆匆要走。
不料被一把抓住,还没反应过来,下一刻便被压住,他一滞,怔怔看着近在咫尺的俊美的脸,淡淡的酒气扑面而来,似有若无地撩拨着。
洛玉揪着他的衣领,埋到他颈间嗅了嗅,薄唇几乎亲吻到他的耳尖:“想去哪儿?”
一股血气上涌,教他心慌意乱,他一把推开身上这人,赶紧起身,定了定心神,道:“你喝多了。”
洛玉只直勾勾瞧着他,好看的眉尾微扬。
相对无言,一时静默。半晌,洛玉才慵懒动了动身子,撑坐起来:“给我倒杯茶罢。”
韩东林没动,就这么僵持着,但显然洛玉比他更有耐心,靠着床头等,他终究拗不过,取了杯茶来。
洛玉心满意足喝了茶,把茶杯搁他手里,复又背对着他躺下,闷声道:“我要睡了,你把灯灭了,出去的时候带上门。”
还真是阴晴不定,韩东林知他生气了,可也不敢哄,无奈叹口气,把茶杯放回去,吹灭油灯,甫一转身,从门口投进的微弱光里,便瞧见面前有人。
他正欲开口,那人却攀住他的肩,而后唇上传来温润的感觉。
浅尝辄止的一个吻,黑暗中,谁也看不清对方,恍然若梦,不大真实。末了,洛玉衔着他的下巴,轻轻咬了咬,似要他记住。韩东林浑身僵硬得像座石像,怔愣看着门外的光亮,不敢低头或说话。
太……太离经叛道了……
与洛玉接触这么多回,某些行径,他不是没怀疑过,但无论如何也没敢朝这方面想,今晚他也喝了两口酒,方才定是幻觉了。
他这般想着,心里好歹能接受了,终于艰难地抬了抬脚,朝门口走。
到了门口,他将左右两扇门带拢,还没踏出去一步,斜刺里一只手抢了先,碰地关好门,也把他反压在门上。
洛玉按着他的胸口,跟猫儿似的,在他肩上蹭了蹭,温热的唇流连在他耳后,再是凸出的喉结处,一点一点往上,直至攀到他的唇角。
这一回,细细碾磨品尝。
他们住在最右边,离其他人远,没人会往这边走,更不会有人发觉,这般出格的行为,像是在偷腥,惊险而刺激,但也有种不可名状的欢愉。
黑暗幽静的房间里,只听得见惊怕且压抑的粗喘。
……
一切像做梦,韩东林在自己房间醒来,昨晚的事,他已记不清,潜意识的,他把这些都归在了梦里。
容易冲动的年纪总有些事难以自制,腿间的粘稠滑腻,让他羞愧难堪。
他赶紧下床,飞快收拾好,再去楼下打了盆水,躲在房间里悄悄把亵裤洗了晾晒。
王京一直在船上忙活,一大早回的客栈,他们来得巧,今天是明兆城一年一度的花灯节,明兆城的人们会在这一天点灯祈福,特别是晚上,灯火辉煌,所有地方都将亮如白昼。
大家一起在一楼吃早饭,韩东林跟洛玉坐一起,两人都闭口不语,洛玉像甚也没发生过一样,慢条斯理喝粥,优雅从容至极。
他心里堵得慌,把目光放在桌下。
王京让大伙儿没事就出去转转,外头热闹,他还在戏园给洛玉他俩订了座,吃了午饭可以去听听戏。
韩东林没进过戏园,韩夫人不让他去,说那是浪荡子的消遣地儿。
但他还是硬着头皮去了。唱的是《天仙配》,台上的戏角儿咿咿呀呀地唱,洛玉饶有兴味地听着,他却一点没看进去,一门心思全飘远了。
之后,花灯他也没注意看,一天过得十分煎熬。
好在只在明兆城停了两日,两日后船修整完毕,朝伏牙城出发。洛玉没再做任何越距的事,他便佯作甚也没发生,只盼快些到伏牙城。
船行一天多,抵达伏牙城岸口,他早收拾好行囊,跟王京辞别道谢,慌乱下了船。
洛玉站在船头,远眺目送他。
作者有话要说:
啵儿一下成就已达成~突然发现快七万字了,本文中短篇,谢谢大家留评,么么~
第28章 清洗
船队稍作停歇,继续行进,于当天半夜抵达武陵,这边早有人接应,洛玉他们只管与镖局对接。
与洛家合作的镖局是武陵信誉极高的老镖局天下镖局,总镖头姓唐名成义,是个四十上下的中年人,身形健壮,一脸横肉看着就不好惹,但性子却非常和善,说话乐呵呵的。
以往洛家的镖都是他押送,但这回是由他女儿唐沧月押。唐成义长相粗糙,可唐沧月却生得美,一身黑色劲装打扮英姿飒爽,父女俩只那双凌厉有神的眼睛相像。
唐沧月以前跟着唐成义跑过许多镖,经验还算丰富,故而唐成义才敢放心让她做这次的镖头,也算是次历练。
洛玉前世曾跟她有过许多接触,知她为人,自然很放心。
八月初,一切准备就绪,启程归京。
归京时恰好八月十一,册封赵天奉为太子一事已成定局,朝中局势也在逐渐被清洗,势头变得耐人寻味。
另一方面,沈将军向文宣帝讨要洛西亦有了结果,待册封大典结束,洛西便要跟沈将军去塞北戍边,当然,这跟洛承南做了退步有关。
此时洛家在朝中的处境也很尴尬,特别是跟跟太子一党、章家的关系,可谓微妙。
不过这两天,表面都还风平浪静。
押镖结束,唐沧月未做久留,径直回武陵,洛玉亲自送她。
行至港口。
“小少爷,就送到这儿吧,”唐沧月潇洒抱拳行礼,“后会有期!”
洛玉命侍从送上备好的礼品,道:“辛苦唐小姐。”
“小少爷客气,合该谢您照顾天下镖局的生意。”唐沧月道,一一收了礼品。镖局其他人亦纷纷道谢。
送走天下镖局的人,回丞相府的路上,洛玉又遇见了冤家章延,令他吃惊的是,韩青云竟然跟章延混一块儿了,虽然以前两人也走得挺近的,但如今章家正处在风口浪尖上,各大家皆避而不及,赶着送上去的怕是仅此一家。
但现今章家可是太子一党的肱骨支柱,太子得势,章家自然水涨船高,抱紧这条粗大腿,赌一赌,淮西王说不定还能多喘两口气。
就形势来看,章家倒台不大可能,顶多伤筋动骨,无权无势的淮西王依附章家,也不失为一个良策。
那两人见了洛玉,分外眼红,恨不得把下巴扬上天,用鼻孔看他。
洛玉懒得跟他们周旋,拉下马车帘子,命马夫驶快点。马夫应下,鞭子一甩,马儿跑得飞快,扬他们一脸灰。
八月十五,册封大典,赵天奉终于皇子成太子,就跟多年媳妇熬成婆似的,扬眉吐气一回。
至于赵天胤,一时失势,沉寂了一阵,十月末尾,突宣布要迎娶何太傅嫡女何霓云,于冬月初九火速成亲。何太傅三朝元老,势重位高,给了这位皇家女婿极大的支持。
后一年里,太子一党连遭重挫,先是章家被削,再是云家倒台,简直不能太惨。赵天胤趁此,收拢不少势力,勉强扳回一局。
洛玉坐山观虎斗,以前他们是局中人,当局者迷,如今置身事外,很多事都看得明明白白――龙椅上那位做睁眼瞎,想借此大洗朝堂罢了。
可即便退出争斗,洛家也挨了刀,起因乃潮县赈灾贪污受贿,洛承南被御史大夫、刑部侍郎叶韵联名上奏,那折子拉开能比洛玉还高,且物证、人证俱全。文宣帝粗略看了一眼,招来大理寺卿冯恭允,命彻查此事。
最后查出洛承南与之无关,但也脱不了干系,因其主谋左都御史范世明乃洛承南举荐进官场的门生,洛承南曾多次为其担保举谋,此次一损俱损,文宣帝趁机收回洛承南手中部分大权。
这一年,韩东林跟随刘瑞堂出京游学,朝江南方向进发,途径大庆、烟江等地,后转至尹天府河廊,再是塞北。
到了塞北,便又是三年,听说被举荐入了军营。
洛玉未曾去江南,他送他出京,两人再没有见过面。京中变天,很多事情发生得比前世快了许多,洛玉不敢随意离京,而是留在京中,慢慢拉拢几个谢韬敏那样的中立派。
当然,他还在读书,仍跟李显一起混日子。他安生的这几年,京都里关于他的谈闻也逐渐少了,鲜有人再提起他纨绔浪荡子的名号。
洛承南对他这一改变很是满意。
值得一提的是,杨英在恩师翁严崇的提携下,混得风生水起,与内阁那几个关系都不错,看样子,他出了书院后,要谋个一官半职不成问题。
宣治二十六年春,陆氏陆毅之因拉帮结派祸乱朝政,且包庇前朝余孽乱党,连同陆氏几个小辈一起,在仲春末问斩于午门,而那小辈之一,便有陆羡的大哥,陆氏一族也受牵连而一蹶不振。
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陆氏一族为保全族中余力,将族中英才后辈往江南一带下放,以此庇护陆氏百年基业。
文宣帝既已达到目的,也就由他们去了。
陆羡也是可怜,幼时父母双亡,现在养他长大的哥哥也没了。洛玉在事发后见过他一次,这人胡子垃渣,脸皮青白如病涝鬼,一副随时就会咽气嗝屁的模样,看来遭的打击不小。
这种关头,洛玉也不好跟陆氏沾染太多,只在他进北镇抚司衙门的时候悄悄帮衬一把,将来都看他自己的了。
很多事都比前世发生得要快,但有一件事相同,那就是李显要去扬州,用他的话来说,京都纷扰太多,他要去散散心。
他今年十九岁,前世就是这个时候去扬州染上天花暴毙了。
洛玉气得想给他两棍子,赶紧把人拦下,费心费力地看着这位大爷,以免他出事儿。但即便如此,李显也险些没命,他无故大病一场,瘦得形销骨立,吊着一口气活着,几个大夫轮番施救才捡回他一条命。
走过一遭鬼门关,李显大彻大悟,人生苦短须尽欢,能浪一天是一天,活着就应该好好吃喝玩乐,死了可享受不到。
作者有话要说:
听说最近风头紧,赶紧把时间拉到成年
第29章 再见
他能有这个觉悟,洛玉甚是欣慰,李家几个子弟,李显最能闹腾,但也最让人放心。
李景年呢,做了正六品的中书省员外郎,但年轻气盛,不懂规矩,没少得罪同僚,全靠李家给他擦屁股。至于李家其他人,更是一个比一个恼火,就拿李芮溪来说,也不知被灌了甚迷魂汤,一哭二闹三上吊,非得要给叶韵做妾。
礼部侍郎的女儿若真给刑部侍郎做妾,那可是要把李荣年的脸打肿,往后李家的人都别想能抬得起头。
不说其他的,这年头稍微有头有脸的人家,谁会让自家嫡女做妾的?
为及时止损,李荣年直接把李芮溪送到武陵的影梅庵去了,名曰静心养病。影梅庵,乃尼姑庵,不过不是送她去做姑子,而是让她去受受熏陶,莫教一时糊涂毁了自己。
李显病好后,李家才将李芮溪从影梅庵接回来,挨了一回教训,李芮溪倒也安静了许多,至于想不想得通,那是另外的事儿了。
洛玉全心经营尚古堂,趁着开春,打算将店面修缮一番,也顺带新招几个伙计。
而这新伙计里,有一“熟人”――郭渊,就是欲娶男妻那个郭家的公子爷。
他的事洛玉大体也知道些,白面小生真被郭家扔护城河里去了,但命大没死,可惜救回来却痴傻了,郭渊跟郭家决裂,带着人离开了京都,一走就是五年,如今郭老爷重病要死了,他这个做儿子的便带着白面小生回来,姑且算送终吧。
郭渊既然来尚古堂做伙计,应该是打算在京都定居了。
尚古堂招人都是掌柜在主持,洛玉没管,对此也没说甚。
另一头,考虑到洛玉明年就弱冠了,洛承南想在中书省给他安排一个闲职,洛玉赶忙阻止,要知道这几年洛西在塞北立了两次大功,文宣帝都只赏赐些珠宝财物,封官升级上一直都装聋作哑压制着,还是低调得好。
且洛玉一直都没进官场的打算。
他乐得清闲,无事就跟谢韬敏那几个老家伙一起喝茶赏画,要么跟李显吃酒看戏,在外人看来,就是没个正形。
开年的时候,洛西来信说,他三月会回京一趟。这一晃就三月中旬,洛玉特地跟书院告了半天假,去城门口接人。
本来信中说的是上午到,但洛玉等到天黑都没看见人影儿。
“少爷,那边有个茶肆,不如先过去坐坐?”阿良道,“这都等了半天了,应是有甚事,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
洛玉颔首,这般干等确实累人,主仆俩去茶肆叫了壶茶。
早两年前阿良就从李叔手下出师,回洛家做了账房先生,不过他重情义,即便再累再忙,也还在北院伺候洛玉。洛玉有意栽培他,多让府里的老一辈们帮衬,带带阿良。
约莫戌时三刻,此时天已黑尽,马上就要关闭城门,终于有一队人马进城。
阿良眼尖,一眼就认出队伍最前面的洛西:“是大少爷他们!”
洛西还带了位穿鹅黄春衫的姑娘,洛玉远远瞧着,觉得这人有些眼熟,走近了才发现,正是帮他押过好几回镖的唐沧月。
丞相府来的众人顿时都明了,难怪大少爷突然要回京,算来洛西已二十有七,这个年纪的家里娃娃都两三个了。其实之前洛承南给他找了不少好姑娘,奈何洛西没那个心思,一提成亲他就装聋作哑,这回主动领人回来,洛承南怕是睡着了都要笑醒。
大伙儿都精明,热情迎接,提东西的提东西,引路的引路。
队伍中间,有个穿玄黑衣袍的,带着斗篷遮住了脸,身形高大,修长有力的手紧攥着缰绳,骑着马默默跟队。
洛玉愣了愣,又把目光挪开,同唐沧月打了招呼,跟洛西边聊边走。
丞相府,洛承南从宫里回来,连同李清秋、老夫人和一干仆役,都在门口等,洛西先向他们问候寒暄一番,又立马介绍唐沧月。
洛承南他们就等着他介绍正主儿,一听真的是自己想的那样,纷纷笑得合不拢嘴。
洛家上下对唐沧月都是熟知的,即便她只是一介平民,大家都满意得很。
前厅早备了晚膳,聊了一会儿,李清秋便招呼大家先进去吃饭,塞北到京都,山高路远千里迢迢,这么晚了,先吃饭休息,其他明儿再说。
进门前,洛玉朝后面看了一眼,那玄黑衣袍的人不见踪影,不知何时离开了。
吃过晚膳,拉拉家常,到时候回房休息。
洛玉早早把院里的侍从丫鬟支走,到了夜深人静的下半夜,猫着身子爬墙出府。
悄无声息地来到淮西王府,避过巡夜的护卫,又爬墙翻进落玉阁。
这个时候,韩夫人的屋子早灭灯了,洛玉常常探望她,隔三差五就送点东西,吃的喝的,都是些养生的玩意儿,近年来韩夫人身子骨越来越差,早些年落下的病根子,治不好,只能好生养。
东边屋子仍旧亮着灯,依稀能看见里面走动的身影。
洛玉踌躇半晌,在院里站了许久,纠结该怎么进去。
几年没见,应该都生疏了。
他靠着墙思忖,待抬头时,那屋子已经熄灯了,他不禁挑眉,径直走过去,门是半掩着的,一推就开了。
夜里黑魆魆看不清,他料想人应该在床上,涎皮赖脸摸过去,一摸,床上空荡荡的,压根没人。
背后突然一凉,他腾地翻身,一掌劈去,却被那人轻松化解,握住了手。
这手温热,掌心带有薄汗。
“你回来怎么不告诉我?”洛玉问道,太黑,他看不到韩东林的模样,但能感受到他浮乱的气息。
他凭着感觉伸出另一只手,忽触到棱角分明的脸,他动了动拇指,一点点摩挲着……
快要摸到唇部时,又被攥住了。
“过两日就走。”韩东林蓦地放开手,他的声音已没了少年时的稚嫩,转而多了几分稳重,低哑撩人。
洛玉心中一动,真想把灯点燃,看看他的如今的样子,年少的他青涩、温润如玉,大了,变得成熟,如匪君子,像陈年老酒,浓烈,够味儿。
第30章 沉默
明亮的火光跳动,点燃油灯。
韩东林背对着他,看不到任何动作,宽肩窄腰,身材颀长,比之少年时成熟了许多。
“听说你做了承信校尉,”洛玉悠悠道,理了理衣衫,大咧咧坐在人家床边上,“我给你写信,你怎么不回我?”
他虽没去江南,没去塞北,但他一直往塞北军营写信,半年一封,但从没得到回信。
兴许是韩东林没收到,兴许是他不想回。
但更大可能是后者,因为信是洛家专门的人送的,洛玉心里有了疙瘩,有种热脸贴冷屁股的感觉。
他很矛盾,心里不爽,但又想见人,见了吧,又堵得慌,有股无名火郁积。
韩东林跟木头似的,倒了杯冷水,喝了,吹灭灯,摸黑上床睡觉,没有回答,连一个字都没说。
跟洛玉预料的完全不一样,他以为韩东林至少会解释两句,哪怕找个借口,可是都没有。
他觉得难堪。
黑暗中,静得可怕,人在这种时候便会特别敏感,亦如洛玉,他尴尬了半晌,自觉应该离开,起身,正要走,忽然手被抓住,一个天旋地转,被人压住。
韩东林气息紊乱,像发怒的豹子,死死捏着他的手腕,头几乎埋到他白皙修长的脖颈间。
洛玉不晓得他突然发甚疯,太黑了,他看不见对方,却蓦地发慌,感觉哪里不对劲。
可不待他细想,一片柔软忽地盖住他的薄唇,小心翼翼的,并试探性地含住他的唇瓣,温柔而缱绻,像呵护珍宝一般。他惊讶得微微张开了嘴,却被对方趁机撬开牙齿。
韩东林霸道地钳住他的下巴,将他压制住,疯狂地汲取所需,像要把他拆骨入腹吃了似的。
他动了动腰肢,挣扎了一下,但立马被对方单手箍住腰,动弹不得。
他只感觉血气上涌,心砰砰砰狂跳,胸腔都有些疼了。
可韩东林仍旧紧紧压着他,放肆地纠缠,几乎以强迫的姿态教他不得不回应。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间,韩东林终于放开他,轻轻伏在他身上,语气带着疲惫,意味深长喊了声:“洛君沂……”
这一声饱含太多情绪,刹时让洛玉失了神,他心里咯噔一下,忽升起一股浓烈的不安之感。
心里那根弦,砰地一下断了。
。
自这一晚后,洛玉没敢再去找韩东林,他左思右想,又惊又怕,连着好几天都睡不着觉,待他想清楚了,以壮士断腕般的决心又去淮西王府时,韩东林已经走了。
他又重重舒了一口气,大概是不敢面对。
三月底,洛西去武陵向唐成义求亲,唐成义对他满意得很,一口允了,五月初六,黄道吉日,洛西八抬大轿迎接唐沧月。
在家温存两个月,洛西受上头命令回塞北。
洛玉要去河源办点事,正好跟他同路,便一路将他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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