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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将后-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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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感叹世风日下,陛下此举将礼仪教化置于何地?有人恍然,原来陛下性好龙阳,所以才不踏足后宫,才不选秀纳妃,有姿色好的,甚至用心不纯的甚至想着这不是一条捷径,当然也有人带担忧自己容貌如此之好,会不会有贞操危机?
也有人痛心疾首,身为安武侯杜绍言的子孙,竟然如此荒唐!还有真心的为之高兴,希望杜堇容能够得到幸福!
第八十一章
狩猎场上的掠夺厮杀丝毫不少于沙场之上,上午的狩猎那就是玩玩罢了,围猎的都是小型动物,下午放开了围网,像野猪、麋鹿,甚至是熊等大型动物都放了出来。数百号的人一旦进入围场,如水滴汇入大海,瞬间不见。一头雄性麋鹿警惕的吃着水草,高大的身体、三足鼎立般的庞大鹿角,十分的醒目,赵恒煦张开大弓,弓半人多高,弓身雕刻成嫦娥奔月状,所刻嫦娥精致却不柔媚,丝毫不见软弱之气,拉开弓弦,箭头直指猎物的时候甚至带着肃杀,婉转之美与刚烈之美相加更加引人瞩目。
手松开,箭飞速的离弦而出,有着箭支划破空气的声音,仿佛眨眼的功夫,长箭便死死的扎进了麋鹿的咽喉,麋鹿挣扎一会儿便不再动了。
钟文思笨拙的指挥马靠近赵恒煦,不听话儿的马儿踉踉跄跄的走了几步便怎么都不理会钟文思的催促,钟文思咧嘴一笑,丝毫不以自己的丑相为窘,“陛下功高在世,无人能及,拉弓射箭,尽显英雄本色,让微臣心中十分钦佩。瞬间微臣便下定决心,要为陛下肝脑涂地、死而后已、在所不辞。”
其他人不得不敬佩钟文思的厚脸皮,每当陛下猎到猎物,他就会上前拍马屁并发誓效忠,说的话还不带重样的。赵恒煦“哈哈”大笑,“文思如此衷心,朕心甚慰,那文思就去把猎物抬回来吧,谁都不准帮忙。”
“……陛下给微臣的差事,微臣一定肝脑涂地、竭尽所能的完成。”钟文思捋袖子奋勇而上,用力的点头,“一定会不理完成。”一个人努力的将对于他来说又重又沉的麋鹿拖回了营地,本来是让马儿驮的,但是马儿不配合,差点儿给了钟文思一蹄子……
赵恒煦策马,风迎面而来吹刮着面颊,有着极大的快感,突然侧后方传来高声的尖叫,混乱骤然而起,赵恒煦侧头看去,眉头微皱,那是杜堇容所在的方向。调转马头,快速的朝那个方向而去,手上做了个动作,身后队伍中有一人快去的离开往前方而去,先去查探情况,等赵恒煦快要到达的时候,先前去的属下已经查探而来。
翻身下马,属下禀报:“陛下,有狼中箭发狂,咬伤了南安侯世子,侯爷也在那儿,正在制服狼。”
赵恒煦腿上一夹马腹,黑云受到指示,快速地奔跑,很快进入林中。
林中有人在兴奋的围观,有人慌乱的逃离,还有人漠然的擦肩而过,赵恒煦勒紧缰绳,黑云抬起前蹄接近直立的嘶鸣一声,围观的人群散开,恭敬的跪下行礼。
赵恒煦一律不予理会,看到前方的情况,紧张的心情瞬间放松,轻松的踢了一下黑云的肚子,让黑云小步慢慢靠近,随着孤狼的一声凄惨的吼叫声,赵恒煦脸上的笑意越加的明显和张扬,杜堇容恰在此时回头看向赵恒煦所在的方向,唇角流溢出笑容,手上的长枪轻轻一提,便从狼身上拔了出来,血液滴落在地上,形成一朵朵艳红色的花,看着血腥非常,但在赵恒煦的眼中,此刻的杜堇容散发着耀眼的光芒,自信、夺目。
谁都没有注意到,红枣脚边的狼竟然还残喘着一口气,它眼睛白多黑少,甚至带着不正常的歪斜,从它的口中溢出来的血液在太阳光下显得十分的不正常,舌头长长的伸了出来,软塌塌的歪斜在一侧,涎水、血液混合着顺着舌头慢慢的流下。孤狼的喉咙里发出重重的呼哧呼哧的喘息声,竟然那么刺耳。空气中隐隐的有着辛辣的香味,十分之淡、十分之浅,悠悠的飘散在空气之中,被红枣和杜堇容吸进了身体里。
红枣躁动的刨着前蹄,大头烦躁的摇摆,嘴中发出低低的声音。杜堇容拿着长枪的手有些发软,手指使不上力气来,头眼有些昏眩,在晕倒之前只看到不断靠近的赵恒煦模糊的身影,还有鼻尖越来越浓重的带着血腥味的腥臭。
赵恒煦将狼斩杀在剑下,抱起杜堇容翻身上马便往营帐而去,这边的事情就交由赵一来处理安排,所以在场的人一概不能够离开。
“如何?”赵恒煦抓着杜堇容的手,焦急的问着给杜堇容诊脉的姜昊。姜昊虽然没有进入宫中担当御医,但赵恒煦念在其医术高明,又熟知杜堇容,婉转而又强硬的让姜昊留在宫中,杜堇容身体稍有不适,便让姜昊入宫伺候。姜昊也甚是乖觉,和白芷一起住进了掖庭殿,此次围猎赵恒煦也让姜昊跟随,但绝对没有想着让姜昊派上用场。
姜昊皱眉,“陛下,侯爷此乃中毒之象!而且是一种极为古怪的毒,没有想到会在这边出现!”姜昊最后一言含糊不清,赵恒煦并没有听到。
“什么?中毒?”赵恒煦震惊瞪大了眼睛,“可有解毒的法子?”转头看着杜堇容如同安睡一般,表面看来丝毫没有中毒的病症,握着杜堇容的手紧了紧,赵恒煦一向沉稳的心变得空落落的没有了着落,出现了不可抑止的慌乱。
“陛下请看。”姜昊指着杜堇容的脖子处隐隐的红色小点,“此毒名叫点煞,中毒者脖颈出一开始会出现渐渐的红色小点,人如同安睡一般,过上一个时辰,红点会变大变深,直至红点如红豆一般大小,且密布整个脖颈处,十分的恐怖。不到一天时间,中毒者就会在昏睡中停止呼吸。陛下,此毒草民可解,但解毒的时机一定要把握好,只有在红点稍深却又不十足深的时候解毒才不会对人体造成任何伤害。”
听到能解,赵恒煦悬空的心落下了一半,但听到会有后遗之症,放下一半的心又悬了起来,“需要些什么,朕让人去做准备!还有……”抿嘴,赵恒煦艰难的问道:“时机不对,会有什么后果?”
“回禀陛下,时机不对,轻则脖颈处终生留下红色的斑痕,重则中毒者长眠不醒,调养得好可以活上一二十年,调养不好,五六年便……”
“不用多说,姜昊,朕命令你一定要治好堇容,不然你等着你的只有死!”赵恒煦挥手打断姜昊,手死死的握着拳头,青筋乍现,用力之大,修剪圆润的指甲深深的扎进了掌心,掌心传来的痛疼却一点儿都无法减轻赵恒煦心中的慌乱。对,就是慌乱,他害怕杜堇容就此离开他,不,绝对不会出现如此的情景,他赵恒煦不允许,绝对的不允许。老天给他重生的机会,就是来弥补杜堇容,用自己的一生全心全意的爱着杜堇容,怎么能够如此之早的就让杜堇容离开自己,绝对不行!如果再独自一人品尝没有杜堇容的寂寞岁月,他宁愿撕碎整个天下,来给杜堇容陪葬。
“喏,草民一定竭尽全力救治陛下。”姜昊拱手说道:“陛下,解毒需要准备一些东西。”
“说。”赵恒煦沉声说道。
“喏。”姜昊说道:“草民需要一斤红豆,在锅中干炒至发烫。一根老参,年份越长越好,切成薄片,还有一只瓷碗即可。”
“不需要其他?”
“是,其他的药物草民身边有,不需要另外准备。”
“好。”
时机的掌握需要十分精确,姜昊守在杜堇容的身边寸步不离,红豆、老参还有瓷碗都有元宝准备,在安静的环境中,赵恒煦的心始终安定不下来,最后还是姜昊说道:“陛下,等会儿草民用药,您最好不要待在这边,以免用药失败。”点煞,其名即暗喻了症状,也暗喻了解毒的方式,有一个煞字终究不是那么的美好,要是让赵恒煦看到了,一激动阻止或者什么,用药前功尽弃,那才会引起更大的麻烦。
赵恒煦深深的看了姜昊一眼,不知道为什么,他愿意相信姜昊,心中有个声音告诉他,姜昊能够相信,也可以相信,好像姜昊就是不会对杜堇容有任何伤害。
“……好。”低低的说了一声,赵恒煦深深的看了杜堇容一眼。走出主帐看着外面明亮的阳光,赵恒煦心中豁然开朗,纵使再高的权利、再美好的岁月,没有杜堇容都是枉然,一旦杜堇容出现任何意外,他都不会苟活于世,杜堇容去往哪里,他都会寸步不离的跟随!
“大哥。”赵恒泽一直守在帐外,看到赵恒煦出来离开迎了上去,神色间有着隐藏不了的担忧。
“大嫂怎么样了?”
“会好的,堇容会好的。小泽,你要看顾好两个侄儿,一旦有任何变故,以后小章、小裕就都靠你了。”弟弟是他最放心得下的人,将两个孩子交给赵恒泽,他放心。以他的心性,将大齐交给赵恒泽,他依然会好好的善待两个孩子,这一点赵恒煦绝对的放心。
“大哥你说什么呢?难道大嫂……不会的,绝对不会的,杜哥绝对不会有事的。”赵恒泽艰难的想要扯出一个笑容轻松一下氛围,让大哥告诉自己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但是看着大哥认真的神情,赵恒泽却怎么都笑不出来。“大哥……”
“小泽你长大了,是个男子汉了,应当有扛起重担的决心和毅力,之前你做得就很好,大哥相信,以后你会做得更好的。别守在这里了,去和小静一起看着小章、小裕,别让他们受到惊吓和伤害。”
“……是。”
第八十二章
赵恒煦看着赵恒泽走远,才转身看着主帐,神情温柔而坚定。一阵风吹过,带起赵恒煦鬓角垂落下来的几根发丝,也带走了赵恒煦眉眼间的温情,倏忽间,赵恒煦整个人变得冷漠,恰在此时武善终走了过来,行礼后说道:“陛下,已经对在场的人一一询问,狼一开始被发现的时候就在林子的旁边,是朝着……”武善终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是朝着陛下所在的方向去的。”
赵恒煦神色一变,放在的身侧的手蓦然收紧,沉声道:“继续说。”
“喏。南安侯世子第一个发现狼,因其都没有猎到大型的猎物,遂对狼发起了攻击,谁知此狼动作矫健,力气极大,射出的箭没有伤害到它,反而将狼激怒,南安侯世子一行人无法控制局面,其间南安侯世子被咬断了一条腿,目前高烧不止,太医说如果在明早烧还不退的话,就要南安侯准备后世了。”
“此后发了何事,公子是因何遭遇到狼的?”一条人命,在赵恒煦看来没有杜堇容一根脚指头重要,事情了后最多安慰安慰南安侯,但,杜堇容一旦有任何事情,引狼的南安侯世子不死也要死!肃杀之气溢满,赵恒煦眼中满是戾气。
“禀陛下,公子当时就在附近,南安侯世子一行人受伤之后就拼命的逃跑,也将狼带近了公子,在此期间,狼又咬伤、抓伤了三人,现已经包扎好,其中两人有轻微的发热状况。公子遇到狼后,就对狼进行剿杀,但此狼十分凶悍,不知疼痛、不畏生死,身中数箭,箭箭在要害之上也未能杀死此狼。也有人上前同公子一同剿杀此狼,但都未能成功,属下询问过围观之人,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处。之后,陛下便来了。另外,属下按照陛下的吩咐审问了看守围场之人,发现东南角看护围场的差役被打晕在地,经御医诊治,再度醒来的可能性很小。属下和梁侍卫已经加派人手,看守好围场各处,确保围猎期间的安全。”
“做得很好,接下来暗地里排查所有人,但凡有人形迹可疑,不用知会朕,直接关押审问。”赵恒煦右手转动着左手拇指上的翡翠扳指,晶莹透亮的绿色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芒,“后几日的围猎继续,加强各处的巡视,不得有任何疏漏。蛛丝马迹也不得放过,知道吗?”
“喏。”武善终应诺后离开,在拐角处遇到行色匆匆的元宝,喊了一声,“元宝。”
元宝脚下不停,转动看向武善终,几日不见,元宝圆润的脸颊竟然往下凹陷了很多,眼底下还带着青黑之色,整个人显得十分憔悴,看到武善终,元宝心中乱糟糟的像长草了一样,干干的扯动了一下嘴角,“武大人。”
“咦,元宝之前不是直接称呼我的名字吗,怎么又变得生疏了起来。自围猎前共饮后,我们几日不见,元宝怎么就跟不认识我了一样,让我好生难受。”武善终皱着眉不解的看着元宝,看着元宝憔悴的面容,心中一角隐隐生疼,那一角有逐渐扩大的迹象,只是现在的武善终并未意识到。
元宝低垂着眼睛看着脚面,双脚脚尖无意识的碰了碰,“没什么,没什么……”元宝讷讷开口,找了半天的借口,才找到自己的声音说道:“没什么,只是现在在围场行猎,百官群臣都在,无数的眼睛看着呢。你是天子近臣,我是陛下身边的近侍,太过接近不好。”元宝越说越理直气壮,慢慢的抬起头,渐渐的对上了武善终的眼睛,当触及到武善终斯文有礼、书生气十足的脸,心中一阵气闷,一切都是假象,这个人简直就是野兽。
武善终弯起嘴角笑笑,从袖子中拿出一个小儿巴掌大的陶罐,“这里有你最喜欢吃的陈皮,你嘴巴最近不是总说难受嘛,可以时辰吃一些,我特意找人做了这种又小又轻的陶罐,你携带着也方便些。”
武善终五年前成婚,育有一儿一女,可惜妻子在生育女儿的时候难产没了性命,搬出掖庭殿的武善终无法照顾两个幼小的孩子,恳请陛下后,带着儿女又住进了掖庭殿中。武善终认了赵叔为干爹,两个孩子也就是赵叔的孙子孙女,赵叔现在可有事情做了,杜堇容也不再担心赵叔在宫中生活无聊。
两个孩子十分可爱,特别是女儿,现在才一岁多一点儿,咿呀咿呀的会发一些简单的音节,有一天还对着元宝喊娘,可算是闹了个大笑话。
元宝接过陶罐,“善、善终。”差点儿咬到舌头,元宝微低着头说道:“公子中毒,据说并不好解,所以你在处理事情上一定要加倍小心谨慎,陛下的性子你也知道,事关公子,无论大小都是大的。”
“嗯,我知道,你在陛下身边伺候,也要仔细些。”
“好。”
二人说话也就一会会儿的功夫,并不耽误任何事情,但元宝就跟做贼心虚一样,加快了步子,喘着粗气赶到大帐,“陛下,小殿下都很好,正由端王殿下和小静公子照看着。”
赵恒煦又陆续的处理了一些事情,听到元宝的话,点头,“加派人手照顾好章儿、裕儿,不能让孩子们受到惊吓,知道吗?谁要透露些什么让两位殿下知道,就处理了!”
“喏。”元宝弓着身低头小心的应诺。
随后,赵恒煦带人去了白芷那儿,他正在处理疯狼的尸体,听到陛下来了,立马出去行礼。
“陛下万安。”白芷穿戴着白色的大褂,眼耳口鼻都保护得极好,离赵恒煦十来步远的时候就跪下行礼。
“平身,白芷你可发现什么?”赵恒煦看到白芷的一身打扮,保护得那样严密,心下不悦,明知道这不关白芷的事情,口气却有些冲,带着无意间的迁怒。
白芷是个对学术非常认真的人,一旦遇到自己没有接触过的事情和现象就表现出十二万分的投入,自此对外界的一切都完全的不在意了,所以他并没有感觉到赵恒煦口气中的怒意,甚至眉宇间还带着些喜悦,好在半张脸都被遮盖住,没有让陛下发现。
“回禀陛下,此狼观体态毛色、肌肉的线条纹理及四肢利爪、尾巴的毛发走向,应该是山南道锦江一带驯兽师训养的猎狼。”猎狼十分稀少,不是普通的猎狗可比,在母狼怀孕的时候,就喂以专门的药物对胎儿进行培养,一头母狼一般生出来两到三条幼狼,幼狼从小用不同的药物喂养,并且辅助以十分的残酷的手段训练,幼狼全部成活的可能性十分之小。反复训养,十年之内也就可以培育成活一只。
但培养成功的猎狼十分的勇猛,悍不畏死,一头狼可以挑战百兽之王的老虎,并且还有极大的可能可以挑战成功。“但此次的猎狼又有不同,更加凶猛,简直突破了自然常理,应该是和在此之前喂过的东西有关。微臣师兄告诉微臣,那东西应该是点煞,难怪会狼这样。”白芷说到最后,两眼放光,他从来不知道点煞还有如此作用。
赵恒煦皱眉,摆着手让人准备和白芷一样的衣服给他,穿戴好后终于看到了已经被白芷大卸八块的猎狼,犹疑的看了一眼兴奋异常的白芷,赵恒煦头一次觉得离白芷还是远一点儿比较好。
猎狼的具体现状不多形容,实在是太过血腥,看了让人食不下咽都是轻的,元宝看了一眼就忍着恶心和赵恒煦告了一声罪,急急忙忙出去吐了,良久口鼻间还是那股子浓重的血腥之气,眼前晃着血腥模糊的肉体,近一段日子他不会再吃肉了,特别是红色的肉。
“陛下,点煞是一种复合的毒药,需要寄生在动物身体上培植,一般会养在灰兔的身上,用的时候挖出来就可以了。陛下请看,猎狼的内脏上都有红豆似的朱红色的小点,那就是点煞,只不过猎狼死后,点煞也会随之死去,所以现在不用担心受到点煞的伤害。猎狼受伤出血后,点煞就会随着血液流出来,伴随着辛辣的香味,十分之淡、十分之浅。闻到的人,就会中毒。中毒者会昏迷不醒,如安睡一般,一开始脖颈处出现浅淡的红色小点,随后小点越来越大,颜色越来越重,直到布满整个颈部,到那时,人……”白芷终于感觉到身周的不对劲,气氛越来越压抑,他都禁不住开始打颤,偷偷的看了眼默立在身旁的陛下,陛下的脸色阴沉的可怕,阴沉得可以滴出水来,寒气森森。
白芷艰难的吞咽了一口吐沫,喉咙上下滑动得十分明显。额头上也密布了冷汗,白芷心中想哭,他一时间得意忘形,竟然无意间说了那么多。这,这,这要是陛下因为迁怒把自己砍了,那白芷也只能认了,呜呜……
赵恒煦看着猎狼内脏器官上附着着的红豆状赤红色的小点,一粒一粒的密布着,看起来十分的恐怖。闭上眼睛,眼前浮现出杜堇容的身影,禁不住的打了个哆嗦,紧咬着牙关,他不敢想象这些东西会出现在杜堇容的身上,一点儿都不敢想。
手早已握成了拳头,赵恒煦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微仰头呼出,“点煞如此特别,制作它的一定也很特殊吧?”
白芷哆嗦着小心翼翼的擦掉快要滑倒眼睛里的汗水,眼睛却已经被刺激得十分难受,“师兄刚才说,点煞是遗族人专门培育出来治病的,但不知道为何会流传到外界来,就成了杀人的利器。”
第八十三章
听到遗族二字,赵恒煦心中一突,一个念头一闪而过,来不及抓住就已经消失不见。镇定心神,赵恒煦方才问道:“除了你之外,还有人知道公子是遗族人吗?”
白芷一愣,随即恍然,“还有微臣师兄知道,其他人就没有了。”
“白芷,你师兄究竟是何人?”赵恒煦转头看向白芷,眼神犀利威严。
在赵恒煦如同实质般的目光下,白芷硬着头皮说道:“陛下,微臣十岁跟随师父的时候,师兄已经师从五六年。微臣只知师兄是江南道人士,好像是苏杭越那一带的,其余事情,如师兄家中还有何人、是何来历、做和事情,恕微臣驽钝,微臣从来没有问过师兄,所以……不知。”白芷汗颜,和师兄相处十数载,除了师兄的名字,其余的他竟然一概不知。
赵恒煦的眼睛沉了沉,喃喃自语道:“苏杭越一带是东平王姜昱之封地所在的地方呐,姜昊、姜昱之,姜昊、姜昱之……”两个名字在口中颠来倒去的念着,他们二人之间又有何联系?“白芷,你师兄……”
“
嗯?陛下?”白芷偷眼看了眼陛下,接下来要说什么?
“没什么,你忙着吧。”赵恒煦挥挥手,转身往外走去,走到门边的时候突然顿住了脚步扭过头眼睛直直的看着白芷,“姜昊一定可以治好公子的是不是?”
白芷已经跪在地上准备恭送陛下,赵恒煦突然一发问,白芷差点儿闪了舌头,忍住舌头尖尖上的疼,白芷认真地说道:“陛下,微臣师兄的医术并不比微臣师父差。点煞,师兄对此也有诸多研究。公子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事,陛下请放宽心,如无意外,公子戌时时分就可以醒了。”
“那就好。”赵恒煦幽幽的说道,“那就好啊!”
好什么,直到陛下离开白芷都弄不明白,里面含着的情绪实在是太多太多,让白芷辩不明说不清。
赵恒煦并没有立刻回去守在主帐之外,而是招来武善终,站在营地的外围,面向空悠平静的广袤草原,迎面而来的风带着青草的芬芳和泥土的腥味,间或有几只飞鸟从空中掠过,一切都显得那么安逸。但在这份安逸的背后,隐藏着一双眼睛,不,也许不只是一双这么简单。
“有关于猎狼的事情,你知道了吧!”久久,赵恒煦才说道。
“属下也是刚刚知晓。”听闻是猎狼,武善终心中也是一惊,猎狼太过特殊了,只要听闻过的人都知道它是出于何处。
“说说你知道的。”赵恒煦的声音不高,还显得有些有气无力,带着空落落的飘忽感。
“喏。”武善终拱手应诺后说道:“猎狼产自山南道靖江一带,靖江正好是靖南王王府所在地,臣听闻靖南王就有两头成年的猎狼,个头比成年男子还要大,十分凶悍。据说,猎狼一生只忠于一主,主死其亡,从来没有过例外。”武善终可惜的摇摇头,“今日所出现的猎狼实在是和传文不符,不说骨瘦如柴,也实在是太瘦了些,据最初发现猎狼的南安侯一行人说,猎狼身上本就有伤,前爪行动迟缓,这才让南安侯世子觉得有机可趁。”南安侯世子那就是个绣花枕头,要是一头异常凶悍的野兽,他也不会上前招惹。
“此地无银三百两,如果此事真的是靖南王所为,那真的是愚蠢到头了。”赵恒煦嗤笑,“将朕围猎时出现猎狼的事情,透露给靖南王知晓。”
“喏。”
风吹过,远处一个小点以极慢的速度慢慢的向赵恒煦所在的地方靠近。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原先的小点才挪动到让人看清的距离,赫然是死扛着一头麋鹿的钟文思。张大嘴巴,伸出舌头喘着粗气,脸色涨红,上身几乎和地面平齐的拖动着沉重的麋鹿。
武善终一惊,脑海中出现属下的回话,属下说钟文思已经回了营地,累得回了营帐休息,但眼前的是怎么一回事儿?
“姜昊此人可疑,派人去查……往苏杭越一带去查,还有查一下他和平南王姜昱之之间有何关系。”
“喏,属下这就派人去查。”武善终心中迟疑,还是开口说道:“陛下,据盯着钟文思的人说,钟文思在半个时辰前应该就到了营地,在营帐内休息,但……”抬眼飞快的看了眼不断向他们靠近的钟文思。
“真是有趣,所有人的都凑到一块去了。”赵恒煦背手而立,嘴角上扬,话语中竟然带上了笑意,“一个人不够,就两个人盯着,两个人还不够,就三个,给朕看好了钟文思和姜昊,看他们究竟要做什么!”
武善终吁了一口气,但又有些疑惑,出现如此大的疏漏,陛下竟然没有责罚自己,真是……奇怪!
“喏,属下会加派人手的。”
————————————
主帐外,赵恒煦背手默默而立,整个人如同泥塑石刻的一般,近半个时辰了就没有移动过分毫。突然主帐内传来了动静,稍后面色有些苍白的姜昊走了出来,“陛下,侯爷洪福齐天,点煞之毒已经解了。”
“堇容何时会醒?”赵恒煦开口说话,嗓子干涩沙哑。
“再过小半个时辰就会醒了,侯爷身子无碍,点煞未给侯爷留下半点后遗之症。”姜昊脸上浮现出笑容,那么的真切,是真的为杜堇容高兴。
赵恒煦急切的向前迈了一步,一个趔趄差点儿摔倒,还好元宝向前一步立刻扶住了他,赵恒煦撑着元宝的肩膀缓了一会儿,酥麻的腿才算是恢复正常,大步往帐内走去,路过姜昊的时候,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你做的很好。”
“这是草民的分内之事,当不得陛下一声好。”姜昊淡淡的直视着赵恒煦,眼睛黑亮,却也十分的纯透,看不到一丝杂念。
这么长时间了,赵恒煦头一次发现姜昊的眼睛和杜堇容的很像。一个淡然,一个深究,周围侍从屏气凝神,也许过了一个时辰,也许只是简单的一息功夫,赵恒煦收回目光,突然大笑了起来,“哈哈,姜昊你很好,好的很,无论你要做什么,朕都感谢你救了堇容。但别忘了,你要做的事如有伤害到堇容的,朕都不会放过你。粉身碎骨、挫骨扬灰,朕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赵恒煦的话中戾气十足,让周围的众人仿佛置身于修罗场,胆小的人甚至害怕的闭上了眼睛,哆嗦着手脚。
姜昊微微一笑,霎那间笼罩在他身周的戾气消失不见,“陛下放心,姜氏是不会伤害族人的。”
赵恒煦心头一震,狐疑的看着姜昊,“你是遗族人?那和堇容……”
“草民是遗族人,其余的,等陛下到了江南就明白了。”姜昊躬身行礼说道:“草民出来日久,十分想念家人,今日特地向陛下辞行,来日在江南,草民会给陛下和侯爷请安。”
“……好,朕在江南等着你,希望到时候你将今日的未尽之言说清楚。”
“到那日,一切都会真相大白,不用草民多说什么。”
赵恒煦神色复杂的看着远去的姜昊,良久才说道:“元宝,让武善终撤去对姜昊的监视。”
“喏。”
等吧,时间会给出答案的,待去往江南,就像姜昊说的那样一切都会真相大白。但在猎狼一事中,姜昊究竟担当着什么角色?
参与者!?
知晓者!?
亦或是旁观者!?
赵恒煦收回目光,进入帐中,坐在榻上看着杜堇容,杜堇容睡颜安适恬然,没有任何痛苦之色,让赵恒煦放下心来,抚摸着杜堇容的手指,一根又一根的掰弄着。时间默默而过,杜堇容从睡梦中醒过来,就看到赵恒煦专注的眼神,脸一红,“陛下,我睡了多长时间?好奇怪,我怎么现在还睡着?”
“堇容不记得了?”赵恒煦坐到杜堇容身后,扶着他靠在自己身上坐起来。
杜堇容摇摇头,陷入回忆中,“对了,狩猎!一头疯狼,我还没有见过这么疯狂的狼,身中数箭,箭箭在要害之中依然不死实在是恐怖。”
“嗯,堇容身上有什么难受的吗?”赵恒煦并不想多谈猎狼的事情,淡淡的应了一声就关心起杜堇容的身体来。
杜堇容还是摇头,他就像是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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