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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色倾城-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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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嘁!”夏景桐不以为然,“谁需要你们做什么!也就太子能看得上你这蛮子,皇甫端和那莽夫被上君雪迷了心窍,如今跟条狗似的忠心不二。我要成大事,迟早灭了上君雪,不对,上君雪才是一条护主子的狗,千方百计扶持太子上位。哼!不怀好意的狗东西,谁知道他跟太子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一气之下踹了墙一脚,剥落的残屑簌簌而下。
花十二垂眸,仍是一叹。
“生气了?”凑进他沉静如水的苍白的脸,夏景桐继续道:“我知道你护着上君雪,现在我说他坏话,你要替他教训我吗?”
“没有”,他抬眼凝视夏景桐,“我要是想教训你早就动手了,不会等到现在。”
“也是。我不是花老板的对手,真要动起手,挨打的是我才对。”夏景桐若有所思地瞥了花十二一眼,似笑非笑,“风水轮流转,当初你惹不起我,现在可是我招惹不起你了。”说罢施施然离去,留下一个袅袅摇曳如春柳的身影。
花十二愣了一愣,看了眼手里价值不菲的布料,又望向夏景桐离去的方向,本来只是随口一提的场景突然深刻而清晰地浮现在脑海:梧桐花开,白衣如雪的那人换上世间最为珍贵的嫁衣,在云霞如锦的暮色中向他走来。
想着想着,花十二忍不住咧嘴傻笑:那一定是世间最美的绝色。
一品宫,上君雪等了许久,才看见花十二踏着悠闲的步子走了进来,焦躁烦闷的心顿时沉静下去,问他:“心情不错,有喜事?”
“没有没有”,揉了揉脸颊,然后一脸正色:“老样子,能有什么喜事?!”
上君雪也不点破,只是脸色冷了下去,察言观色的花十二给自己倒了杯茶,一口气灌下去,才讨好说:“十一,我不骗你,小事而已,没什么可提的!”
“无所谓,反正与我无关,”上君雪淡淡道。
“不错,确实跟你没关系。”花十二又开始傻笑。
上君雪少见他这么开心,冷漠犀利的眼神不禁变得柔和。
等花十二傻笑够了,才想起正事:“你叫我来有什么事?”
上君雪斟酌着不知道怎么开口。
“案子遇到麻烦了?”
“算是吧,”上君雪垂下眼帘,掩去眼中的一抹沉痛之色,“陛下命我彻查此案时……特意吩咐要暗中进行。”
“哦,也就是说要偷偷摸摸地查,”花十二了然一笑,“此案关系到寰朝颜面,自然不能大摇大摆地放到明面儿上,偏偏涉及此案的都是举重若轻的人物。夏帝命你彻查,彻查么,不是查办,说不定夏帝只是想知道刺杀太子的是谁,而不是将真相昭告天下。”
“你是说……”上君雪似是想到了什么。
“你想啊,苗疆王在呢,大张旗鼓地查案这想都别想。无论查到什么都不要声张,记得据实上奏,别让那些臣子们有机会逮到你的过失大做文章。”
“我知道,”上君雪迟疑了下,狐疑道:“我觉得陛下好像……在保护什么人……”
花十二心里“咯噔”一声,果然下一刻听他说:“是在保护七皇子吗?”
“不不不,我觉得不是!”
花十二端来茶壶一连倒了两杯茶水,正要跟上君雪仔细详谈、认真剖析下此案故意设下的几处混淆视听的疑点,就见上君雪面无表情地站起身,冷冷地拒绝说:“我走了,你自便。”
说罢径自离开。
花十二急急追道:“你先等等――唉!!听我说,夏帝要你彻查,你就大张旗鼓地查,把此案闹得越大越好,该牵扯进来的一个不落!”
上君雪顿住,回头怒瞪花十二:“你想害死我吗?”
“一切为了太子么,”双手一摊,故作无辜。
上君雪皱眉,躲开他伸过来的手,问:“你又做什么?”
花十二不依不饶地凑过来,手指突然扼住上君雪的下巴,逼迫他抬头看着自己。
“你――”下意识推拒,哪知手刚碰到他的胸膛便无力地垂了下去。起初只是以为是他的恶作剧,却被体内突然被抽空的内力惊得咬牙切齿:“你竟对我下蛊?”
花十二将他压在墙上,手指顺着异常精致白皙的侧脸下滑,然后停在他的嘴角轻轻抚摸着。
眼前秀丽精致的面容顿时染了一层撩人的红霞,向来冰冷犀利的黑眸此刻闪烁着生动的火光。
“真漂亮,”花十二忍不住赞叹说,“怪不得夏帝那么宠爱你。”
他一时愣住了,看着花十二那双纯粹如无暇翡翠的碧眸,燃烧的愤怒不知为何消失殆尽,与此同时,内心突然无法抑制地涌出一股冰凉到骨骼打颤的恐惧。
“十一,我会帮太子。等此案完结……”,花十二撤开一步,目光平静地看着上君雪,“……你我之间做个了断吧!从此恩怨相抵,桥归桥路归路,即便以后有缘再见,就当从不相识。”
上君雪仍是看着花十二,黑沉沉的眼睛如一潭古朴的死水。
“夏帝与先生有一段渊源,他不会杀你的。”
花十二又伸手摸了摸上君雪的脸颊,这一次他没有避开,花十二看似很满意,勉强勾起嘴角安抚地笑了笑。
走出一品宫,灼眼的日头晃得头晕,花十二遮眼缓了缓,看见繁华热闹的街道迎面走来个青衫俊雅的男子。
“太子”,他低声说,“请不要辜负了十一。”
男子颔首,与花十二擦肩而过,踏进了一品宫。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花十二踏着星光回到花町阁的时候,正好撞见了端坐在柜台教铜钱儿习字的夏景桐。
“殿……殿下”,花十二不由颤声抖了一下。
夏景桐撩起眼皮“嗯”了声,问:“事情办完了?”
花十二心虚地蹭到柜台前,拿起块儿点心讨好地喂到夏景桐嘴边,说:“桂花糕,我新做的,殿下尝尝。”
夏景桐偏头躲过,换了个姿势继续教铜钱儿。
这时小柒端着新沏好的茶送到夏景桐手边:“先生喝茶。”
夏景桐点了点头:“嗯,不错!”
小柒被称赞了一句,立即羞红了脸。
花十二讪笑,觉得自己找些存在感,于是虚咳一声,道:“铜钱儿、小柒,记得要听先生的教导,不要惹先生生气。天晚了,我去厨房做点宵夜。”
小柒小声道:“我们吃过了,先生买了好多,吃不完放厨房里了。”
花十二:“……”
兴许是嫌他烦,夏景桐合上纸扇指向墙角,淡淡道:“待着去!”
花十二咬牙,看了认真练字事不关己的铜钱儿和小柒一眼,最后把视线落在低头看书神色淡然的夏景桐身上,犹豫再犹豫,挣扎再挣扎。
“好……”弱弱应了一声,走向墙角。
啧,怎么这么像犯了错被娘子罚面壁的相公。
埋头练字的铜钱儿趁夏景桐不注意偷看花十二,看着看着,突然鼓起了腮帮子。
在他心里,先生应该和大哥在一起,可是老板好像也喜欢先生。
铜钱儿又扭头偷看夏景桐,唉,如果有两个先生就好了。
等到了亥时,夏景桐朝窗外看了看,说:“很晚了,你们去睡吧。”
于是小柒拉着铜钱儿去睡觉。
花十二趁机凑上去:“我呢?”
夏景桐把他凑进的谄笑的脸推开,说:“卖我一样东西。”
“好啊,殿下要什么我给什么!――花町阁吗?还是买我?”
“你是狗么!不要贴这么近!”夏景桐恼羞成怒,抬脚把他踹飞,“我才不要你的破烂儿,我要你的血!”
花十二的笑脸僵住:“什么东西?”
夏景桐一字一顿,吐字清晰:“你的血。”
“殿下要我的血做什么?”花十二从地上爬起来,狐疑地盯着他。
夏景桐勾唇冷笑,神色阴戾,如淬了冰霜般凛冽的眼神看向虚空的某一处,再看向花十二时,即便有所克制,压抑的声线里仍带着几丝寒意:“哪儿那么多废话!给还是不给?”
“给!当然给!”
夏景桐扔来一个瓷瓶,花十二慌忙接住,找刀子划破手指,伤口很快愈合,花十二别无他法,只能割开左手腕,然后是右手腕,很快接满了瓷瓶。
“殿下,好了。”
花十二把瓷瓶献上去,不敢再抬头看夏景桐。
等了一会儿,夏景桐迟迟没有动静,难不成嫌弃血少?他正胡乱猜测着,手一轻,瓷瓶被拿走了,换上沉甸甸的钱袋。
“我……走了”
耳边响起的声音轻得好像一缕袅袅青烟,一直萦绕在花十二的心头,整夜都挥之不去。
花十二目送夏景桐单薄纤细的身影没入黑夜,觉得手指、手腕上已经愈合的伤口疼得难以忍受。
第29章 第二十九回 婚宴
大将军府张灯结彩,忙忙碌碌准备皇甫小公子和幕莲郡主的喜宴。皇甫老将军早几年将担子撂给了大公子皇甫景明,从此撒手不管府中诸事,整日遛鸟听戏乐得清闲。管家撰写好了请柬要请大公子过目,可推开书房门,却看见了吹口哨逗鸟的老将军。
“景明偷懒去了,请柬给我吧!”
老将军中气十足地吩咐,指了指书桌,管家应了声“是”,把请柬放在上面就离开了。
皇甫景明近几日一直在锦乐坊逗留,指名要见天音坊主,可每次都被天音坊主的侍奴以各种理由拒之门外。
皇甫景明倒也执着,每次必奉上厚礼等候,惹得整个天音坊惊叹不已:果然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自古英雄都跟美人联系在一起。再骁勇善战冷心冷血的英雄遇到了美人,都会化百炼钢为绕指柔;清高孤傲明月一般的冷情美人在英雄面前,也会红袖添香。
皇甫景明和天音坊主就是这样的英雄、美人。
――月朗星稀的夜晚,天音坊主留下了皇甫景明。
天音坊主的闺阁很冷,夜风从大敞的窗户灌进来,吹在席上跪坐静候的皇甫景明身上。同样跪坐在矮桌前的天音坊主托腮看着皇甫景明被夜风吹起的长发,似是陷入了懵懂的沉思。
许久,天音坊主特有的清冷如冰泉、冷漠似无情的声音响起:“大将军可是想清楚了?”
看向皇甫景明的浸水黑玉般的瞳眸仍是冷清淡漠的,又如窗外的黑夜般看不通透。
皇甫景明如释重负般笑道:“如此,麻烦坊主了。”
天音坊主拉了下削肩上快要滑落的纯白狐裘,下了逐客令:“天色已晚,不便招待大将军,大将军请回吧。”
“告辞”
皇甫景明起身离开,刚走到门口,又听天音坊主清清冷冷地开口:“都说大将军是不懂情之人,我今日才明白,大将军不是不懂情,是极于情。情有独钟而忘了情,那个人,何其幸运。”
皇甫景明回头,目光落在她那半湿的仅用一支金钗随意挽起的长发上,松散的衣物下露出的肌肤仿佛天山之巅永不融化的冰雪。
皇甫景明收回视线,只道:“求而不得,仍是苦。”
天引卫屯营,卧床养伤的杜珩望天兴叹:“不用值班,真幸福啊!”
燕云奇踹他:“怎么弄的?看你大晚上的一身血爬回来,我还以为你被恶鬼索命嘞!还好先把你藏起来,也幸亏头目被莫千山这厮恶心跑了,不然迟早兜不住。”
一旁啃完了肘子的莫千山剔牙:“管它恶不恶心,反正你们欠我个人情,回头请客吃饭去。”
“滚!欠你人情的是杜珩!”燕云奇顺手抄起枕头砸了过去,又指着杜珩得意地哼笑,“听见了没,回头请吃饭去!”
杜珩忍了又忍,忍无可忍:“你们这群土匪!!”
“嘻嘻,过奖过奖!”
“皇甫端和呢?”自从上次玉楼春一别,杜珩就没见过他。
“他啊,要跟郡主成亲了,忙着呢!”
夜深人静时,杜珩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摸黑走到书架前,先左后右转动上面的砚台。一阵细微的响动过后,书架缓缓打开,露出后面一扇门。
杜珩推开门,走进密室,里面堆满了天引卫的机密文书,他取下佩戴在腰间的玉佩放进墙角不起眼的凹槽里,轻轻一旋,墙角的地板应声打开。
跳进密道,手持火把,明眛的火光映照着杜珩此刻俊朗如玉的面容,恍如冬日里坚硬生冷的顽石。
杜珩脚步极快,穿过幽长的密道,很快走到了尽头,敲击石门。
只听见一阵珠玉佩环相接的清脆声,石门缓缓打开,杜珩拂开珠帘,走到奢华庄严的书桌前,屈膝跪在洁白无瑕的大理石地板上。
“天引卫左将杜珩,参见皇上,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杜卿不必拘礼”,夏帝从垒成小山的奏折中抬起头,龙颜俊仪不可直视,皱眉间灯盏上璀璨的夜明珠好似也失了颜色,“杜卿查到什么了?”
杜珩道:“禀陛下,幕莲已死,如今被黄泉钉操控。太子近日不曾出府,除了身旁有上君雪,跟花町阁花十二也走得极近。苗疆王的眼线混入冷宫,目的是接近摇光夫人。”
夏帝批阅奏折之余,似随意一问:“七殿下呢?”
“七殿下独居凤鸣殿,并无动静。”
夏帝挑眉,放下正在批阅的奏折,沉思片刻,道:“调走冷宫的巡防卫,换上大暗宫的暗卫。此事你去安排,慕刃之事朕暂且不计较,杜卿可不要一错再错。”
杜珩叩谢:“圣上隆恩,罪臣谨记!”
夏帝拂袖:“退下吧!”
御书房清静了片刻,又有宫人传圣上口谕,宣上君雪进宫。
上君雪连夜进宫,当晚未归。
翌日,上君雪率天引卫包围了凤鸣殿,说是奉旨保护七殿下,实为幽禁。
皇宫的形势诡谲多变,花十二的日子也不好过。
――又来收保护费了!前后不到一个月,又要保护费!!
花十二心里已经骂了这帮匪徒的十几辈祖宗,脸上还得笑呵呵地,拿银子买平安。
刘壮实依旧把银子上交给街头懒洋洋躺着晒太阳的乞丐。花十二不免多看了乞丐几眼,那乞丐突然转过头,犀利的眼神和探寻的视线撞在一起,他吓得一颤,慌忙退回花町阁。
那不是一个乞丐该有的眼神。
花十二不禁苦笑:“早该猜到的……”
这时铜钱儿、小柒一前一后拎着几包药回来了。
“老板,按着你给的方子抓的。”
“拿去厨房,煎药会吗?”
小柒不好意思地羞红脸:“昨天看老板煎药,学会了一点点。”
“真乖!”花十二赞许地看了他一眼,指了指厨房,“去吧!”
小柒跑去煎药,留下铜钱儿跟花十二大眼瞪小眼。
“你……”花十二想说你闲着也是闲着,去打扫庭院吧。哪知铜钱儿开了尊口说:“练剑”
顿时只想叹气:“那你去吧。”
反正什么忙都帮不上,去练剑反而清静。花十二自我安慰道。
皇甫端和与幕莲郡主大婚当天,十里红妆相送。
百姓涌到街道翘首张望,花十二本不愿来的,可是一想起夏景桐取血的决绝模样心里就跟长了刺似的,疼痛之余还有隐隐的不安。他拉着铜钱儿和小柒走到大将军府门口,虎门威武庄严不可亵渎,铁锈般的血腥气如薄雾笼罩着府邸,即便是花团锦簇喜庆欢迎,仍有不知名的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小柒拉紧了花十二的衣袖,面对着汪洋人潮,小脸儿慌张无措。铜钱儿顶着张面无表情的脸站在身后,看上去居然十分严肃。
花十二挨个摸了摸他们的头顶,顺着人流靠近大门,奉上连夜伪造的请柬,大摇大摆踏进了大将军府。
一身喜服丰神俊逸的皇甫端和看到他们时还很惊讶,不过他忙于应承,隔着宾客冲着花十二点了点下巴算是打了招呼。
花十二回以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遥遥对着新郎官拱手相贺。
这时大厅突然嘘声,他拉着铜钱儿和小柒走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坐定,才有空欣赏那位白衣如雪冷香袭人,据说是锦乐坊坊主天音的女子。
没等一会儿,外面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喧嚷,惹得小柒好奇地探头张望,当然什么也没看见。不大一会儿,一袭湖水绿的袅袅身影踏进大厅,朝花十二的方向望了一眼,眉目横波,含嗔带笑。
大厅不少人跟着看过来,埋头喝酒的花十二抽空抬头看一眼,却是面带茫然故作无辜。
酒入三杯,两道尖细的嗓音同时响起――
“昭和长公主驾到――”
“明华郡主驾到――”
花十二抖了抖,跟着宾客齐齐下跪,嘴里喊着:“参见昭和长公主!参见明华郡主!”
锦衣宫装的昭和公主依然美艳端庄雍容尊贵,一同踏进大厅的明华郡主却是九天明月般孤傲。花十二觉得莫名相似,斜眼看向左右相对呈对峙之势的歌舞双璧。
昭和公主与舞楼阁主、明华郡主与天音坊主,四位美人,两种截然不同的风华绝代。
等三殿下夏景晖伴同苗疆王到时,恰好是吉时。
这么说……七殿下没来吗?
同样没来的还有上君雪,花十二的碧眸黯了黯,心中的不安被无限放大,隐隐产生了难以言喻的恐惧。
这时耳边响起舞楼阁主的声音:
“公主让我告知你:七殿下被幽禁,上君雪亲自监守。”
花十二不忍道:“也就是说……”
“他会来,”舞楼阁主接道,“如果不想他死,你无论如何都要阻止他。”
“真是强人所难啊!”花十二叹道
“你也可以不管,这儿有昭和公主和五殿下亲自坐镇,即便出了差错也能蒙混过去,只是事后七殿下要吃些苦头罢了。”顿了顿,看向他犹豫不决的脸,趴在他耳畔,以看上去甚是亲昵的姿态依偎着花十二:“你看看这里,太子想他死,苗疆王想他死,皇宫里那个人也想他死。幕莲郡主已经死了,如果再有人死,你觉得会是谁呢?”
“你――!”花十二推开她,脸颊赤红,喘着粗气,不知是羞是怒。
舞楼阁主掩面低笑,做足了小女儿姿态,对那些投过来的探寻的目光视而不见。
吉时已到,花十二冷眼看着皇甫端和与幕莲郡主一拜天地,二拜高堂时,皇甫老将军高兴地合不拢嘴,苗疆王看上去同样十分高兴,暗地里却频频看向皇甫老将军身旁的皇甫景明,眼底是抹不开的阴狠。
最后一拜是夫妻交拜,礼成!
太子的眉宇微不可察地皱起,昭和公主看上去却是着实松了口气。
随着一声――“送入洞房!!”
大厅陷入欢呼,花十二跟着欢呼雀跃,笑容从脸上直达心底,笑得嘴巴裂到了耳朵根儿,看上去像一朵春风中摇曳绽放的金灿灿的葵花。
铜钱儿忍不住抱住晕乎乎的脑袋,想着:大哥不是喜欢先生的吗?现在大哥不要先生了?想来想去犹如陷入了死胡同,最后把自己想得晕头转向。
就在这时,一条赤红巨蟒携挟着毁灭的风暴俯冲而下,如一道绚烂的云霞穿透房顶,巨大的力量掀起强劲漩涡,瓦砾迸溅,在空中破碎成片。一股阴晦的冷风灌进大厅,力量所到之处一片哀嚎。
“这是……!!”
铜钱儿瞪圆了眼睛,被花十二眼疾手快拉开,躲开凌厉如刀的风刃。
皇甫端和下意识护住幕莲郡主,自己暴露在风刃中,不过片刻便被刮开了十几道血口子。
空中响起一声冷喝:“回来!”
巨蟒化为红光倏忽不见,再回神,大厅残垣碎瓦,一片狼藉。
七皇子夏景桐缓缓踏进大厅,一袭烈艳红装犹如燃烧的凤凰花。丹凤眸抬起,是牡丹的艳、芍药的媚、红梅的烈,脸色却是冬日晶莹剔透的雪。
“跟我走”,他朝向皇甫端和伸出手,周围的将帅侯爵,甚至昭和长公主、三皇子夏景晖都没有入他的眼。
花十二站在一架歪倒的花架后面,静静看着,仿佛在看一出戏。
皇甫端和护在幕莲郡主身前,只道:“今日是臣大喜之日,皇上赐婚,昭和长公主主婚。殿下若是来讨杯喜酒,臣……自不会为难殿下。”
夏景桐上前一步,挑高的凤眼里几分浓艳几分哀戚,还有飞蛾扑火不顾一切的决绝:“跟我走,我带你去天涯海角,没有君臣,只有你我。”
曾是梨花白,冷艳高贵,如今换上红装,却是晚春凋零的残红,卑贱进脚下的土里。
花十二手指微动,一记钻心的疼痛让皇甫端和不受控制地捂住胸口,吐出一口猩红的血。
苗疆王首先跳起来,指着夏景桐大喊:“阻止七殿下!他要下蛊杀人灭口!!”
吐出的那口血里爬出来一条细长纯黑的蛊虫。
这时上君雪的声音由远及近:“天引卫听令:拿下七皇子,生死不论!”
身影从天而降,长刀指向夏景桐,神色肃杀。
十几道人影追上来,正要攻向夏景桐,昭和公主突然拍案而起,怒不可遏:“谁敢!”
不等上君雪回神,昭和公主愤然拂袖:“今日本宫主婚,谁敢在婚宴上放肆,小心你们的脑袋。”随后走近上君雪,扬起手掌抽了下去,清脆响亮的一耳光在寂静无声的大厅上尤显刺耳。
“本宫不管你上君雪所为何事。这是皇甫端和与幕莲郡主的婚宴,父皇赐婚,命本宫主婚,莫说是拿下七皇子,就是捉拿乱臣贼子,也得先过问本宫的意思!”
昭和公主盛怒之下,凤摇皇后亦不可夺其锋芒。
“现在你当众扰乱婚宴,是想找本宫难堪吗?”
上君雪忍道:“臣不敢。七殿下持械――”
“――够了!”昭和公主冷声打断,“不就是七弟不听父皇的话么,又不是一次两次。此等小事,不急在这一时片刻。”
如此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揭过,天大的事也变得不值一提了。上君雪还要再争,太子暗中施以眼色,他只好让一步,道:“臣会等到婚宴结束。”
昭和公主这才满意,美目横向天引卫,帝家皇威不可直视,“尔等还不退下!”
天引卫再怎么嚣张跋扈,也不敢在盛怒的昭和公主面前造次,何况头目都让步了,他们乐得不掺和。
夏景桐却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上前去拉扯皇甫端和,半路上天音坊主挤过来站在幕莲郡主身旁,看似冷眼旁观,实则握住幕莲郡主的手腕趁机逃开。
大厅越加混乱,各方势力隔岸观火。
“跟我走!”夏景桐执拗道。
皇甫端和下意识躲开他伸过来的手,忍着胸口万虫噬心的剧痛,面露讥笑:“不可能”。
“如果你真要成亲,就跟我吧。”
皇甫端和却看向幕莲郡主,道:“那是我刚拜过堂的娘子。”
眼底灼灼生辉的烈焰滚烫地眼眶生涩发热,理智在这一刻无比清晰,夏景桐一字一句、一言一语,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事已至此,容不得你拒绝!”
下一刻念动蛊诀,趁皇甫端和行动滞涩的瞬间捉住他的胳膊,数不尽的微小蛊虫在空中弥散开来。
太子惊呼:“快躲开!”
宾客慌忙退散,躲得躲、逃得逃,乱成了一摊僵局。
夏景桐带着皇甫端和趁乱逃走,上君雪本欲追捕,却看见花架后的花十二朝他摇头,看向太子,太子也是阻止的神色,虽然不明白其中缘故,但他仍是退了回去。
说时迟那时快,三皇子夏景晖身法如电,只身挡到夏景桐面前。
“你以为这是街头杂耍的猴子戏给人看笑话么!”昭和公主跺脚恨道:“――三哥拿下他!”气极之下竟连平时的称呼都喊了出来。
“皇兄!”夏景桐低低喊了一声,哀求无望的眼神如同晚春的落花。
夏景晖心冷如铁,只道:“是为你好。”
“死也罢活也罢!本宫不悔!”
昭和公主站在不远处,听夏景桐非但不知悔改,还宣誓般:“死也罢活也罢!本宫不悔!”的言辞,眼前如同炸开了流光溢彩的烟花,那般鲜活、璀璨。
烈阳正盛,凤眼被炙烤得通红,昭和公主忍不住遮住眼睛,在看见夏景晖同样犹豫的神色时,终是不忍占了上风。
“问世间情为何物……夏景桐,你既然不悔,本宫成全你。”
夏景晖留下空挡让夏景桐得以逃脱,目光不由斜睨向从始至终冷眼旁观的太子,然后是神态痴狂的苗疆王,再思及这一片残局,他与昭和公主齐齐发出一声悠远的哀叹。
铜钱儿跟着花十二躲在花架后面,看见大哥跟先生走了,眼睛莫名亮晶晶的,抬头看花十二,发现他像戴了张微笑的面具,原本翠绿的眸子现在像捕捉猎物的狼的兽瞳。
“逃不了的……”,花十二轻声说:“小桐,你永远逃不了……”
夏景桐架着皇甫端和疾掠过房檐,逃离之际,冰冷泛光的刀锋映出皇甫端和幽深漆黑的瞳眸,下一刻,那把“莲姬”刺进了夏景桐的胸膛。
第30章 第三十回 一念成魔
“先生――”
明玉湖底,霜雪冰封,他迷离之际,看见黑衣青铜面的少年逆着水光朝他游来的身影,恍惚从天而降的神明。拉他入怀的臂膀坚决而有力,他清晰记得少年胸膛炙热的温度犹如烈日骄阳,瞬间驱赶尽四肢百骸的阴寒。
他第一次觉得温暖,贴着少年的胸膛,听他有力蓬勃的心跳,眼前明亮如墨玉的瞳眸里映着自己苍白的脸,也是第一次,他觉得自己冻僵的身体突然发烫发热,烧得心跳莫名悸动。
如今,这般冷,又被推进冰封的湖底吗?夏景桐硬撑着沉重的眼皮,居高临下地看着一群面目模糊的灰影。
冲在最前方的少年稚嫩哭泣的面庞突兀地落尽眼底,七皇子夏景桐猛然惊醒,挣扎喊了一声:“铜钱儿……”
如折翼的鸿雁从高空跌落,重重摔到了地上。
昭和公主、夏景晖、太子即便是花十二也不曾料到有此变故,一时都忘了言语,都怔愣望着持剑而立的皇甫端和。
皇甫端和面无表情地拿“莲姬”指着夏景桐,剑尖的血滴到地上,是鲜艳无垢的红。
“皇!甫!端!和!”
昭和公主的尖叫声乍起,夏景晖第一个回神,弹一枚玉石打落了皇甫端和的长剑“莲姬”,正要冲出去,却见夏景桐捂着胸口挣扎站起,突然放声大笑。
凄厉哀绝的笑声飘荡在空中,犹如鬼泣。
“皇甫端和,你当真……负我?”他抬起头,染血的面容明艳媚丽,眦裂的眼神犹如迸溅着星火。血晕染着红衣,几缕蜿蜒血迹顺着细白的胳膊流淌到手背,又被不着痕迹地藏到身后。
皇甫端和神色冷淡地开口:“臣的娘子只有幕莲郡主”。
“幕莲郡主?”夏景桐忍不住大笑,充斥着讽刺的嘲笑,听着却像嚎哭,“可惜!真是可惜!你的娘子早就死了!你抱着那堆黄土去洞房花烛,去白头偕老啊!!”说罢,神色一凛,手指飞快结印,不等夏景晖阻止,一掌打翻了大厅外附近的假山,逼得藏在假山里的天音坊主护着幕莲郡主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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