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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国男后-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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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宣不便再留,起身拱手再拜,霍清流微微颔首,他便辞了宣室。他知自己这一拜霍清流懂他的意思,但他必须这么做。
拜你不顾安危救了大王!
拜你不计前嫌救了大秦社稷!
再拜你救了我一命!
旁人不知,但王宣心里明白,那日若不是秦王固执换了霍清流进大殿,庆言必不会手下留情,那么挡在秦王身前的自己必死无疑。
其实这不难解释,到底师生一场,也许庆言能面不改色杀掉阻碍他大计的其他人,然而当站在面前的人是霍清流,他下不了手。
——他不忍。
也正是这不忍,秦王得以保全,秦国得以保全。
霍清流是在他能坐起来后才被送回兰池宫,就在章台宫养伤这段日子,秦国悄然对燕国出兵了。理由很简单,燕国假借求和行刺,秦王震怒,誓报此仇。
为了平息秦国的愤怒,燕王僖曾再派使者议和,并把庆言行刺一事归到是自己那不懂事的儿子身上,声称他擅自主张,为此自己已经责罚过了。
嬴季当然相信,燕王父子不合早就不是秘密。
不过秦王懒理燕王父子内斗,该干什么还干什么,军令一下大军开拔。
“大王。”王宣步履匆匆求见,毫不掩饰焦虑之色。
嬴季朝他使个眼色,摇了摇头。王宣往室内看去,霍清流安安静静的躺平了,身上盖着夏日的纱被,呼吸均匀,应该是刚刚睡着了。
“这般惊慌可不像你,何事?”
宣室外,秦王不动声色。以他对王宣的了解,这竖子哪怕被人用剑指着也未必惊惶无措,能让他时刻紧张的恐怕也只有……接下来,王宣印证了嬴季的判断。
“大王,蓝田的‘客人’不辞而别。”
嬴季眼底闪过一丝异色,但他掩饰的很好,至少王宣没看出大王的反应有多么大。也许,是心里已经放下了,又或许,某种意义上讲他和那个人胜负已分,无需再多耗费心神,这时真的有种甩了包袱的如释重负感。沉吟良久,才听他道:“如今两国交战,燕太子幕府他是回不去了,也兴不起什么风浪,由他去吧。”
秦王这么说是有原因的。燕王父子不合,这次派庆言出使秦国伺机行刺原是太子一派力主,燕王本就不同意,奈何太子大了门下食客不计其数自成气候,有的时候也不能太驳了太子的面子也就听之任之了。奈何行刺事败庆言被诛,燕王打心里觉得压在心口那块大石终于除去了。庆言一死,燕王僖还想太太平平当几年王。谁知事与愿违,燕国拱手把秦国出兵的理由亲自送到了秦王面前。
如今两国已经开战,庆言在天下人眼里已是一个死人,当然就不能再返回燕太子幕府。用嬴季的话说,他要是识时务,最好寻处没人地了此残生也就是了,也算不辜负霍清流拼命保他的情义。
然而就这么轻易放他走?
王宣虽然心有不甘,但秦王的决定是无人敢质疑的。
这日天色将晚,霍清流躺了一整天实在躺不下去,叫来田必帮自己动一动。田必原以为他只是想翻身,哪只霍清流居然要坐起来。田必抹着不存在的汗,小声央求:“公孙啊,再将养些日子起身可好?”
霍清流一动便头晕气息不稳,但实在躺不下去了,想着越是如此越该早些时候起身好,也就没听他的,咬牙撑着竟真的坐了起来。田必一看赶忙在他后腰放了数个垫子,又帮他调整好坐姿,耳边霍清流嘘嘘喘气,果然耗了不少精力。
秦王进来刚好看到这一幕,先一怔,既而一阵欢喜。上前仔细打量,霍清流脸色依然不是很好,但至少比起前一阵子失血的惨白要好了许多。嬴季忍了又忍,把人轻轻拦在怀里:“太好了!”
晚间田必伺候霍清流喝了一大碗补汤,嬴季看他精神尚好,思忖再三,命人把早就拾掇妥当的东西拿了进来。
“清流,这东西可认得?”
霍清流岂会不认得,函谷关那晚,庆言漏液来会,这东西是自己亲手交到庆言手上的。兜兜转转,如今它再出现在自己面前。也许,这就是逃不掉的宿命!
“回大王,此乃鱼肠。”
嬴季无声笑了笑,“你果然知道。”
“是。”霍清流承认。既然逃不掉,倒不如欣然接受。心里忽然释然,霍清流淡淡一笑:“大王想不想听一听它的故事?”
秦王挑了挑眉,似笑非笑:“你若说,寡人必当洗耳恭听。”
“好!”霍清流随即放下了手中的短剑,仿佛无法承受它的重量。但秦王看到了,他看鱼肠的每一个眼神,都是自己不曾见过的,如果要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分明是一种眷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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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刺客家族
秦王是无法理解一个人对待一件武器居然会产生眷恋的感觉。王宣是个视剑如命的,但凡得到一把宝剑爱不释手,但也从未流露过这种眼神。但霍清流不同,那眼神毫无掩饰,分明就是眷恋。
这是为何?秦王表示不懂。
“大王听说过专诸刺王僚的故事吧?”
嬴季点点头。
“大王可知专诸身后之事?”
这次嬴季摇头。
专诸乃是春秋末期四大刺客之一,助公子光除去了吴王僚,但行刺之后亦被吴王僚的护卫诛杀。公子光之后即位称王,封专诸之子上卿,又为专诸风光大葬。
流传下来供世人称道的内容也就这么多,再多了即使是阅历丰富的秦王也不得而知了。但他有些不明白了,好好的说鱼肠,怎么提起专诸的故事来了。不过他深知霍清流不会无缘无故提起这位大名鼎鼎的刺客,也就耐住性子继续听。
“专诸之子毅拜上卿,吴王将鱼肠下赐,此剑便成了专氏传家之物。”
嬴季沉吟不语。
“大王有所不知,除专诸外,专氏家族另出刺客数人,不过专氏自专诸刺王僚一脉而兴,后人所做大多被掩在先祖光芒之下罢了。”
嬴季突然来了兴趣,笑道:“清流的意思,自专诸后,专氏机缘巧合竟成了刺客家族?”
霍清流没有回答,但也算默认。
“吴越国除,专氏隐遁民间渐渐被世人所遗忘。想来唯一能自证身份的,也只有这历代相传的鱼肠了。直到那一年,专氏一族无男丁所出,此剑便随着专氏女同进夫家。大王不妨猜一猜,专氏女为何人。”
“专氏女——”嬴季紧紧盯着霍清流那双亮如星辰的眼睛,一个大胆的猜测呼之欲出。
霍清流点点头,“想必大王已经猜到了,那女子便是臣母。”
虽然已经猜到答案,但秦王还是希望听到霍清流亲自说出来。可是答案揭晓,新的疑问又出现了,想那专氏一族何等荣耀,潞城君当年娶妻,其妻的家世难道无人问津吗?
“臣父与母亲成婚之时,专氏一族没落已久,自然无人深挖祖上来历。”其实也不怪他寥寥数语便说明家世,要知道一个家族荣辱兴衰又岂是三言两语说得清的。何况霍清流生下来便没见过母亲,就这点与祖上的联系还是其父从他母亲口中得知,在他长大后才一一告知的。
嬴季用了很久消化完了霍清流与鱼肠剑的联系,叹笑道:“寡人竟不知,居然把一个身负刺客血脉的人留在身边几年之久!”
霍清流无辜的眨了眨眼,完全一副这不怪我,我可不是自愿的神情。嬴季看得牙痒痒,恨不得过去咬他一口。
得知了他的身世,曾经困扰秦王的另一个问题也就有了很好的解释。霍清流身上独特的气质,所有吸引他的闪光点,这个时候完全可以理解成一个本就流淌着刺客血脉的人,那非同常人的洞察力、机敏的反应速度,许就是一代一代传承下来的。突然的,秦王再次有了一种捡到宝的感觉。
转念一想,庆言在他身上付出多年的心血,恐怕从未想过有一天挡在自己面前的人也是他。一想到庆言因他功败垂成,此刻会不会怄到要拔剑自我了断,嬴季心里荡起一丝得意。
那笑容慢慢浮现在脸上,霍清流不明所以,但怎么看那笑容都不怀好意,不由一阵恶寒。秦王佯装不见,又得意了好一会子。待敛起笑容,马上板起脸,正色道:“罢了,留也留了你几年,总不能因着祖上那点事牵连了你。”
霍清流惊讶秦王这脸翻得真够快的,而他后面的话更叫他一时无言以对,感情自己被迫入秦,秦王还觉得委屈了,简直岂有此理!
于是秦国大王越想越觉得亏了,像一条虫子在床上扭来扭去,但又顾及床上还有一个重伤未愈的,那可是碰都不敢碰一下的主,哪敢动的太夸张,简直憋屈的叫人不忍直视。日日守着这人,任凭□□焚身,秦王竟真做了柳下惠。想他堂堂秦王何时亏待过自己,这个时候还能化身谦谦君子,也真是难为他了。
不过霍清流没理他,心安理得躺在床上装死,丝毫不为所动。
反正,目前秦王不敢动他一分。
不过,在坚持了半夜后,那根名为理智的弦还是没有挺住——崩了。
“清流。”秦王小声唤着,看他没反应,又叫了一声,还是没反应。想了想,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轻轻拍了拍霍清流的脸。就见霍清流眉头皱了皱,依然没有醒。这人平日极警醒,何时睡得如此安稳过,尤其又是二人同卧,这样都不醒,嬴季确定他一定是装的。
每个熊孩子一定会有一个熊父母,这么简单的道理可怜霍清流今日才明白。往日里小王子各种淘气搞怪,他还能以孩子年纪小不懂事作为托词,但是今天其父的所作所为给了他一个全新的认知,血脉这东西真的很神奇,淘气也是可以传承的。
他忍住了耳边蚊蚋似的呼唤,忍住了被拍脸被偷吻,又忍住了摇肩膀,最后却败在了挠腋窝之下。秦王的力道很轻,越是如此越是痒的厉害,想继续装死真是不可能。
“大王,饶了臣吧。”
“知道怕了?”
霍清流惊恐的点点头,其实心里却想堂堂秦王,当真无聊之极。
“让寡人饶你也可,不过清流总该做些什么吧?”
霍清流刚刚被摇晃半天肩膀,还有些头晕,就晕乎乎地问:“大王想臣做什么?”
第一次嬴季有了那种寻常夫妻之间小打小闹的幸福感,一时玩心大起,反正吓都吓了,索性玩个大的好了。于是,秦王收敛起一连数日的温柔和善,板起他那张威严的脸,恶狠狠的说:“为了你寡人多日不曾驾临掖庭,如今漫漫长夜何其难耐,清流总该想想如何为君分忧罢!”
啪!
霍清流就觉太阳穴突突突一阵狂跳,那根名为理智的弦也跟着断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后面稍微甜一下,后面会甜一阵子。不过我那根名为理智的弦也断了,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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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再下一城
霍清流留在章台宫养伤多日,一直到他能自己坐起来,才被准许返回兰池宫。
车马仪仗,浩浩荡荡。被赐天子副车,实乃无上恩宠。若非知内情的,还真以为是秦王出行。其实就算秦王乘坐也算僭越了,但多年前周王室式微,各国僭越之事屡见不鲜,早就无人再议论了。
兰池宫着实乱了大半日,天色将黑,小王子才迫不及待跑来见他。
“先生可好些了,我日日担心呢!”
“多谢殿下,好多了。”
“可我看先生精神不大济,可见是他们没有好好伺候?”
田必一旁心道小的冤枉!就连商隐都看不下去,扭过头去不忍再看。
“殿下近来可曾读书?”
小孩不乐意了,“先生这是什么话,哪有先生不在就懈怠的道理?!”
霍清流笑了笑,也不问他都读了哪些书,又问他可还坚持习武,小孩回答练着呢,就等他回来继续传授。
“听说王将军近来每日必到,何不请王将军亲授?将军乃秦国第一剑客,在下可不是对手。”
门口王宣闻言,就觉得一时轻飘飘,心不知要往哪飞。
“不要王宣。”
霍清流:“……”
王宣:“……”
“为何?”
霍清流很惊讶,王宣表示非常不理解。
“不好玩。”
“什么什么?”
“我说,”小王子一字一顿道:“他呆板,不好玩!”
一时众人皆倒。
果然童言无忌最可怕。
堂堂大秦第一剑客被一个孩子鄙视了,秦王听说后哈哈大笑,丝毫不觉得奇怪。自己的儿子什么样子,当然是做父亲的最了解。但也不以为意,反正那竖子回家有人哄,无需自己好言劝慰。
不过那孩子一直亲近霍清流,虽说是无心插柳的结果,但总是一件好事。到底他不属于掖庭中人,也就沾不上那些阴暗的算计。
晚上商隐过来为霍清流换纱带,嬴季在一旁看着,只见伤口已经开始愈合,但显然速度非常慢。这和受伤的位置以及眼下的天气不无关系,嬴季暗暗叹气,只希望那可怕的伤口能赶快好起来。
商隐撒上药粉,又将纱带松松的裹了,动作小心翼翼,最后嘱咐:“伤口只怕会痒的更厉害,公孙千万忍一忍,再过月余将会好一些。”
“多谢太医。”霍清流自己动手掩衣服,嬴季欣赏胸前美景正起劲,可恨他就给掩上了,心里有气却无可奈何。心想这竖子一定是故意的,等伤养好了看寡人怎么收拾你!
其实在霍清流养伤期间,秦王也不是天天充柳下惠,只不过顾及着他重伤没有太欺负人罢了,但是上上下下占一占手上便宜还是有的。霍清流重伤身体大亏,嬴季无论如何也不敢去挑逗他的欲望,可是占完人家便宜自己又起了反应,每次又气又恨,就强行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尴尬部位求心理安慰。
霍清流哪里反抗得了,平日都反抗不得如今更是没力气,干脆听之任之了。
如此霍清流继续养着,在兰池宫渡过了他入秦之后的第五个生辰。由于身体没有完全复原,原先兰池宫每年为他小规模举行的庆贺也临时取消。贺礼倒是没有少收,尤其秦王所赐颇丰。
就这样,霍清流又平静渡过了他入秦的第六个春天。
在他能自己下地随意走动时,最新的战报也传回了咸阳。
——蓟城破!
据说蓟城城破,燕王僖就带着太子逃向辽东郡。秦国派蒙允带兵一路追,在衍水险些将燕太子擒获。那燕太子也不是一般人,竟潜在水中躲过一劫。后燕王僖经过权衡利害关系,不顾群臣反对,派人将太子杀掉,将其首级献给秦国,想以此求得休战,保住燕国不亡。
今日,正是蒙允押送燕国使节护送燕太子首级到达咸阳的日子。田必小跑着进来禀告:“王将军已向大王告假,提前回去了。”
果然蒙允一回咸阳,王宣就不见人影。这二位也算不避人了,难得的是他俩的家人居然也任之发展了。霍清流最后想明白了二人关系,就随口问起章辖田蛟等人自己的疑惑。那俩竖子答道:“秦人本就民风粗犷,从来不讲究什么阴阳天合之礼。”
霍清流以手撑头,叹笑:“原是我迂腐了!”
再说秦王验过燕太子的首级,确定千真万确是曾经那个在咸阳晃悠的质子,这下把心完全放了下来。又听蒙允回禀,燕太子被杀前已被燕王软禁,派人诛杀太子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人接近燕太子的住处。
也就是说,秦王最担心的、某人或者他曾经的部下并没有赶去营救。
虽然这不符合那个人的行事风格,但对秦王来说确是最好的结果。他并不担心燕太子被人劫走,但一个“死人”若是再出现,一旦传出去,恐怕霍清流舍命保他的心血就白费了。到时总不能抓住他再杀一次吧!
“算他识时务!”
嬴季给庆言下了最新评语。
秦国奏捷,秦王在章台宫设宴庆祝,一连三天皆是如此。
田必有点不开心,“公孙啊,早知道咱们就不急着回兰池宫啦!”
“为何?”霍清流有点吃惊,不是你急着要回来的吗?章台宫哪里都拘束着规矩又多,天天嚷嚷多待一天都难受的是谁来着?
但田必明显重点不在这儿,“听说蒙将军班师,带回了很多燕国美人,大王命她们歌舞伺候。”霍清流疑惑不解看他,就听他说:“小的真想看看燕国美人长什么样。先前听闻韩国、赵国的美人各个美的像仙女,不知燕国美人如何。”
“……”霍清流彻底无语。心说就算大王赏赐,恐怕你也有心无力吧。
秦王后半夜才回来,回来并没有马上就寝。霍清流放下手里竹简,迎着秦王目光,发现那目光亮的有些不正常。
“大王。”
“别说话。”嬴季上前来,拉开肋下衣带,动作小心翼翼。
“寡人想看看,这伤好的差不多了吧。”如今伤口已经不用再裹纱带,衣襟打开,暗红色的伤疤立刻呈现在视线里。
如今伤口已不大疼了,但是变天时非常难捱。每当变天时,嬴季就把人抱在怀里彻夜安抚。但是今天,霍清流只觉嬴季的眼神不似平日里的温情脉脉,那目光……竟像极了他刚入秦宫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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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放下执念
商隐深夜接到诏命着实忐忑了一路。思忖着该不是公孙的身体又有了反复吧?一想又不对,伤口早已经愈合了,如今不过是调养元气罢了,若是伤口再出现什么意外,除非有人拿着宝剑又刺了他一回。
对于这种小概率的事件,商隐确定这绝无可能。在整个秦王宫,除非有人真的吃了熊心豹子胆,胆敢拿秦王心尖上的人试剑,除非他不要命了。旁的也就不说了,就拿前阵子六英宫两位夫人前来看望小王子最后落得一个叨扰了公孙休养被罚一个月不准离宫的下场来说吧。两位夫人本意是看望小王子以显示与当年栎阳宫的情分,哪知那日碰巧小王子正逗着自己唯一的妹妹动静大了些,其实也无人禀告扰了霍清流休息,事后秦王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但他又不好训斥自己的儿子,最后气全撒在了两位夫人身上。可怜两位夫人平日无宠也就够委屈了,还平白蒙受了这种不白之冤,简直是诉求无门。
大殿灯火通明,这不是霍清流平日住的偏殿。自他返回兰池宫,嬴季出于照看方便的想法,把他又安置在了自己的正殿里。
秦王坐在床边正拿着巾子帮躺着的人拭汗,动作轻柔又仔细,全无半分紧张。霍清流平静地躺着,双目微阖,气息略有不稳。
商隐每走一步,心里的疑惑就加重一分。直到他那堪比猎犬还灵的鼻子在空旷的大殿里嗅到了某种很久都没散去的味道,一路的疑惑在此刻似乎找到了答案。等走近了,微微的腥膻更明显了,也印证了心里的答案。暗道一声罪过,心说大王你也太不知节制了。
嬴季对自己完全没有把持住也非常意外。身为一方诸侯最不缺的就是女人,虽然后宫不充裕,但掖庭女人并不少,只是心里一旦被某人所占据,掖庭女人再多也难以入眼了。也难怪,霍清流养伤这段日子,虽说掖庭令也送来了几位美人,然而秦王只命她们歌舞祝酒,却并未昭命入侍。次日掖庭令对着几位完璧归赵的美人无计可施,这样都不能承御那他也没有办法了。
未召幸美人,不代表嬴季没那个需求。霍清流伤重不治那段日子嬴季还不觉什么,在他身体情况稳定下来后,每日的同床共枕就成了最难捱的煎熬,毕竟是正当盛年的男子。
今晚原是庆功宴最后一天,秦王其实反倒没有前两天喝的多。原本他想今天晚了,想必霍清流已经歇下了,索性就没急着往回赶。见蒙允早就一副心飞了的丢魂样,有意逗他一逗,笑话够了这才命车驾准备。
回来发现霍清流竟然没睡。消瘦单薄的身影投在墙上,静谧又美好。仿佛回到了他刚入秦宫时的样子,漫漫长夜,读书聊以打发寂寞。
嬴季挥手屏退了随侍宫人,不想破坏这种难得的静谧的美感。他安静地站在帷幔后,一动不动的看着霍清流倚案撑头,展开合上又展开,直到他发现自己,放下了手中竹简……
瞬间一股难耐的燥热在腹间腾起,他知道今晚可能真的熬不下去了。借机看他伤口,纾解着腹内熊燃的烈火。
原本一切还可控,可是当手下的触感出现微微的悸动,结果就不受控制了。借着酒劲,嬴季把一肚子从蒙允那里讨教来的情话一股脑全倒了出来,霍清流满脑子就一句话“秦王大概是又醉了”。
要知道这种话搁在往日是万万不会从秦王嘴里说出来的,想来他也不会,但千万不要低估了秦王好学的诚意。显然他找对了人,蒙允比起王宣那种锯嘴葫芦,嘴上功夫可是高明多了。如若不然,以他的身手又如何压得大秦第一剑客服服帖帖的,不思翻身还食髓知味。
秦王是醉了,但不是理智全失。他还在等,等着霍清流给他回应。为了你,我摒弃了宿仇,放过了他,甚至当年连他的部下也没有牵连。你我皆非铁石心肠,这么多年了,难道还换不回哪怕你一分的心意?
霍清流被动由着秦王解开他的衣服,轻轻抚上已经愈合的伤口,带起了一层层的颤栗。他几乎毫无犹豫想躲,但又根本无法动。那一声声类似情人间两情相悦的恳求仿佛是人间最美的蛊惑,应与不应他都无处可逃。
曾经的执念在自己亲手加重的伤势中得到了解脱,既是如此,罢了。
也许,接受另一份执念也不是太难的事情。
随即放松的身体成了某种最直接的暗示,嬴季马上就懂了。苦等了数年,终于等来了你的心意。哪怕没有只言片语,但这都不重要了。
有你,足矣!
接下来的一切水到渠成。
尽管如此,哪怕秦王一半酒劲作祟,也没敢同以往那般由着性子胡来。整个过程并无往日的急迫,也没有任何情趣小手段,可以说相当温柔。小心避开了他的伤口,也没有过度索取,又不时查看霍清流的面部,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哪怕他的表情一直都是淡淡的,可一旦发现他稍有不妥马上就停下来,小声安慰着,自始至终霍清流几乎没有感到任何不适。
癫狂过后,嬴季第一时间又后悔了,暗呼毛躁了。忍了那么久,今日又何必急这一时?后悔之后就下了那道诏命,到底还是心虚,不让商隐过来看看着实放心不下。可怜老太医没睡几天踏实觉,一道诏命魂吓掉一半,赶到兰池宫才发现不过是为了大王一响贪欢做善后而已。
好在没有他胡思乱想的事情发生,庆幸自己又躲过一劫,商隐感叹自己如此下去命不久矣的同时,又暗示了大王几句,无外乎公孙身体还没完全复原,大王行事需节制,反正公孙还年轻,大王也不必急在一时云云……
秦王努力忍着笑,一一应了,心早就飞了。
至于秦王的心飞往何处,用田必的话说:“大王的心思全在公孙身上,公孙真是好福气!”
作者有话要说:
祝看文的童鞋中秋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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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田氏代齐
商隐这日耽搁的比较久,秦王就在一旁坐等。霍清流面色如常,非常配合太医查看,并详细记下医嘱。如此好一阵,老太医跪禀,霍清流身体完全无碍了。
嬴季狠狠闭了一下眼睛。
这是秦王这几天得到的第二个好消息。先有水利官员禀告,郑国渠成,大秦将沃土千里。今天又得到霍清流身体康复的消息,简直喜从天降。
虽说秦王近来也没委屈着自己,但显然心存顾忌,很不尽兴。不过霍清流已然不似往日冷淡,虽不主动,但也没有过去那般抗拒侍寝,这对嬴季来说不啻天大的喜讯,仿佛两人的关系一下子无限拉近了。尽管如此,霍清流依然淡淡的,嬴季也不以为意,觉得他若一改往日做派热情似火,恐怕最先受不了的反而是自己。
“恭喜大王!”
下首跪了一地人,嬴季难掩好心情,“——赏!”
自燕使行刺之后密布于秦宫上空的乌云今日终于完全散了。
秦王心情好,一连好了数日。跟在身边伺候的人人欢喜,天天数着各自的赏赐过日子。也有不那么开心的,比如田必这几天就没笑脸,倒不是他的赏赐少,相反他比别人要多很多。乐不起来完全是因为霍清流,公孙这几天又不开心了。
其实田必是瞎操心,霍清流笑与不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原本平日他也不爱笑,这人天生就是一副淡淡的样子,仿佛除了看书或者醉心剑术,其他任何事都提不起兴趣。可是换做旁人一连数日被宠着,窃喜之余只怕关注焦点也会移到自身上。何况霍清流身体康复这才多久,再多的恩宠也无济于事。
但是在大多数人眼里,只要大王心情好,大家就都有好日子过,至于何人愉悦君王,只要不是居心叵测之人他们才懒得关注,如此霍清流就悲剧了。对于被秦国臣民信任这个结果,他简直哭笑不得。但是秦国臣民不这么想,一个肯为君王挡剑的人自然是效忠大王、效忠大秦的,但他是男是女谁又会去关心呢!
佳人闷闷不乐,秦王怎么会看不出来,但他是谁呀,堂堂秦王怎么会承认是自己的问题呢?要知道不只是秦宫,甚至秦国有多少女人排队希望得到他的垂爱,他完全可以效仿先王左拥右抱佳人在怀,可是不知为何,自从第一次遇见霍清流,嬴季就知道自己的心和以前不同了。
可是自己的心思只是自己的想法,不是所有人都苟同的。比如霍清流,他就觉得上天和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一个本该是入秦的质子,却在一个荒唐的理由下入了秦宫,并入侍多年。很多人都觉得不可思议,觉得秦王当年不过图一时新鲜,可是只有王宣等人知道秦王是动了真格的,只是那个人无法接受罢了。
有时秦王自觉自己很幸运,在他意气风发之年遇到了霍清流,在他久久无法打动对方的时候,燕国拱手把机会送到了眼前。但他更庆幸章台宫正殿两难决断之时,自己做了最正确的决定,保住了霍清流的命又打动了自己曾认为他磐石一样的心。但是一切的等待都是值了,到底他不是铁石心肠。
晚间霍清流依旧淡淡的神情,既不迎合也不抗拒,嬴季很想笑,到底忍住了。寻思真要笑了,说不定他就恼了。其实也没想再接再厉施恩,到底他的伤复原没多久,可是就这么把人放过了又不甘心,绕案想了想计上心来。于是,霍清流目瞪口呆看着秦王不就寝,命谒者搬来那绣着舆地图的纱屏,又命宫女重新点燃殿内宫灯。
“清流来看看!”嬴季先招呼他,然后大袖一挥,宫女谒者全部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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