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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国男后-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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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楚赵问责
逛街这种事对霍清流来说并不陌生,庆言没有离开霍国时他们经常一起去衢州买平时用的必需品。自从幼时经历几次刺杀毫发无伤后,大概对方发现想除掉他当真不是易事,也就不再派人送死。就这样,他们度过了几年相对平静的日子。
可是现在由他带着一个小孩子上街,这还是平生第一次。虽然有王宣等人便装扈从,显然正主身份太特殊,自打出王宫,霍清流那根紧绷的神经就再也没有松下来过。尽管出一次王宫对他来讲也是来之不易,但现在被这么个小孩一搅合,顿时什么心情都没有了。
其实赢季从没有限制过他的自由,甚至也曾对他提出若是闷了可以出宫去走走,只是必须有王宣等人陪同。霍清流断然拒绝了,他不想把这种自由看成是侍寝后获得的奖赏,更不想被他人误会。
素帷马车在咸阳大道缓慢行驶,王宣參乘,章辖田蛟亲自驾车,辛葭田必一个哄着王子,一个出了王宫比小王子还兴奋,东张西望指指点点嘴巴没有一刻闲着。
他们都是便装,霍清流入秦时还未及冠,转过年来也不过刚刚双十,人如古玉气质出众,举手投足之间随时都散发着不同一般的贵气。那小王子刚满六岁,生得粉雕玉琢玲珑剔透。虽是便装,然衣饰华贵,一看便知是大户之家出来的。下车步行,不时引人驻足观看,纷纷猜测是谁家公子带着淘气幼弟出来闲逛。
各国都城的闹市大同小异,霍清流感觉咸阳和衢州也没什么分别,他没有去过其他国家,但庆言去过多次对他提起过。他心里也曾充满各种好奇,自从入秦后,这种好奇也就渐渐淡了……
这次出宫最大受益者就像出了笼的小鸟,扑腾着单薄的羽翼,只想在天空下自由自在的飞。奈何辛葭左一句公子小心,又一句公子你就叫奴婢省省心吧,忽然觉得非常扫兴。然后小王子把目标锁定霍清流,上前一把拉住他衣袖,“你陪我玩好不好?他们太吵了!”
霍清流:“……”
辛葭:“……”
王宣抹把不存在的汗,赶过来打个圆场,“前面可以看百戏,公子要不要去?”
小孩眼睛一亮,“去!”
各国都有百戏艺人,表演的节目也差不多。霍清流本是对百戏不感兴趣的,怎奈身边领着一只秦国小王子想不看都不行。
这场百戏表演的地方在一处酒楼一层,王宣引着他们一路上了二楼,顺着回廊观察一下,就在戏台对面寻了一个视野极好的位置安置了小王子和霍清流。
鼓声一响,小王子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去。霍清流这时终于得空,悄然离席。
“公孙这是要去哪里?”
王宣跟在霍清流身后,言语间暗含着警告。
“公孙是明白人,切莫做出不智之事。”
霍清流脚步一停,侧过身来,双眼平静无波,“王将军误会了。”
“什么?”
“我只是……听到了一个消息,想过去问问详情?”
王宣有些不明白,霍清流点点头,“也是,王将军乃是职责所在。不如这样,将军随我同去,不远,就在那边厢。”
所谓的那边厢,其实就是二楼东厢。东厢有数位客人三五一席,由帷幕分隔,各看各的,互不相干。王宣不知道他听到了什么消息,但理智告诉自己,自己必须跟上他。却又暗暗心惊,暗想自己一向警醒,难道自己这一路忽略了什么吗?
“到了。”霍清流轻声说。
王宣一看,那是东厢最靠边那一席。
“在下冒失,可否叨扰几位片刻?”
霍清流不请自入,里面那几位酒喝得正酣,看得起劲,突然闯进来陌生人,显然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就看对面年轻男子正襟坐了下来。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均感莫名其妙,被破坏了好心情当然也就没什么好话,粗声粗气道:“做什么?你是谁?”
王宣跟进来一见几个人语气不善,不由微微蹙眉。
“竖子,谁叫你进来的?”
霍清流对对方恶言恶语充耳未闻,用一贯淡淡的语气问:“刚才路过听几位提起霍国,敢问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原来如此!王宣暗道。
那几人一愣,耳杯在手里举着就不动了,仿佛也在回忆,暗想刚刚提起霍国了吗?其中一个脑子转的快,看霍清流一身华贵衣袍,知道这人不是自己得罪得起的,就捅了捅身旁伙伴,然后才说:“公子想打听霍国的消息?”
霍清流没有答话,但表情明显是。
那人酒醒了一半,就道:“其实也不算新消息,就是前些时候,楚国和赵国同时往霍国派出问责使。”
“派问责使?问责何事?”
“嘻嘻,正是。”另一个脑袋也清醒了一些,就凑过来说:“这事说起来挺有意思。”
王宣站在霍清流身后,当听说楚国赵国往霍国遣问责使,心里也是一动。
霍清流正襟危坐,显然是要听详情。那几人原本被打扰了喝酒看戏的兴致很不高兴,但是根据霍清流的衣饰判断这个人万万得罪不得,反正又不是什么机密,说给他又何妨。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就你一言他一嘴打开了话匣子。
“……还不是潞城君的事情。”
霍清流的双手搭在腹前,宽大的衣袖垂在双腿上,没人能看见他的双手早已紧握成拳。王宣有些担忧地低下头,就看到他双肩微微抖动。
“潞城君的事确是蹊跷了些,不过咱小老百姓哪能窥得天机,不过是闲来听了一些传言罢了。霍国比邻楚国自古依附,楚王问责也不稀奇。不过咱可是听说楚王原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倒是秦使入楚提了此事,秦楚本是姻亲,细论起来秦王与当今楚王还算兄弟呢,楚王当然不好驳了秦王。”
“咦,我可是听说秦王是为了霍国那位入侍的公孙才命秦使提此事啊!啧啧,想来那位公孙极是受宠了!”
霍清流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眼神极其复杂。
“……倒是赵国的问责耐人寻味了。”
“怎么说?”霍清流哑着嗓子问。
“赵国离霍国千里之遥,中间又隔着徐、郯、莒等国,问责一事赵国实在是挨不着。赵国商贾传言此事乃是赵国太子所提,霍国公孙昭平力主攻郯,郯又依附赵,想必此事激怒了赵国也说不定。”
不是这样的!
霍清流狠狠掐住手心。
不是这样的!
一定是他,一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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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心结难解
赢季返回后殿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刚刚新历一场春雨,空气中还残留着雨后的泥土清新。宫墙角几株古旱莲枝头早已挂满花苞,一场雨后就着夜色静静绽放,在夜风中微微摇曳。
赢季特意命人剪下一枝,打算一会献宝。
他很想知道霍清流此刻在做些什么。搁在以往,霍清流或教赢姡Ф良感惺樾醇父鲎郑蛘页鐾跣鬃韵鞯哪窘#职咽纸棠呛⒆蛹虻ソJ健K阑羟辶鞴露溃桓鋈斯露赖亓粼谇毓倌课耷住R桓瞿凶尤胧糖毓⒍ㄋ荒芟衿胀ㄅ幽前惆惨葑〗途拥墓遥膊荒芩嬉庾叨峤幌嗤兜呐笥眩荒芩嬉庀绿莘盟耍踔亮哦疾荒芩嬉獬鋈搿W约杭幢忝挥薪浪淖杂桑匀换羟辶饔兴思刹⒉涣烨椤�
赢季暗暗叹口气,他们出宫之后的事情王宣已经一字不漏的禀告他了,没想到千算万算,那件事居然被几个别国商贾当做笑话说了出来,又不巧的被自己一心想隐瞒的人听了去。他自诩自己并非情圣,就算喜欢一个人也不会做出冲冠一怒为蓝颜的事。但是当初得到潞城君遇害的消息,看到那个人悲伤无法自已,他突然有种身为人君无法言喻的无奈。虽然别国都喜欢惧称秦国为强秦,但并不是所有事打出秦国招牌就能解决的。
比如,保住潞城君的命。
霍清流并没有在大殿等他,也没有回到那间形同虚设的住处,赢季想了想,命人转到另一面。接到他的命令,没有人往偏殿里通传。
有小谒者出殿门迎面撞见秦王御驾,吓得当场白了脸,两腿一软跪了下去。赢季一摆手,那小谒者拔起腿来就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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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季进来正看到他在给自己的儿子揉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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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清流动作未停,轻声道:“大王恕罪,殿下该是积了食,内燥虚浮,臣不敢妄断,已经叫人去请太医。”
刚才跑出去的小谒者……赢季仿佛明白了刚刚那竖子为何慌慌张张的了。
小孩家积食本不是大事,孩子嘛肠胃娇弱,又是自幼深宫娇生惯养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更是没法和寻常人家的孩子比。出宫一趟就像出笼的小鸟,见什么都新鲜见什么都想尝一口辛葭拦都拦不住。搬出他父王威仪没有用,请出霍清流诱劝不起作用,霍清流只得以回去罚他背《尚书》恐吓,仍不为所动……
在霍清流准备动手把这破孩子捆起来暴揍一顿前,他很及时地捂起肚子喊疼。霍清流一模孩子脑门开始发热就知道十有八九积食了,暂时放下惩罚小王子的恶念给他揉起肚子。
辛葭为他掌灯,不无担心道:“公孙,殿下这病可严重?”
“无妨。”霍清流并没有把这当回事,请太医归请太医,也不过是走个形式,到时还不是一把泻药下去,于是就说:“泄一两次就好。”
辛葭:“……”
就在这时,秦王到了。
没过多久太医令也到了,诊脉过后得出结论和霍清流所述基本一致。
小孩管不住嘴,虽说随行众人没有尽到劝导之责,然而赢季只要一看霍清流那副冷冷淡淡的神情,忽然又想还是算了。孩子是自己愣扔给人家的,平日里能收了这小魔王已经是万幸了。想必出宫之后这孩子真的是太放肆了,只怕身为人父在那个时候也未必能收住他的心。
秦王不怪罪,辛葭趁人不备悄悄拍了拍心口,庆幸自己小命保住了。
“姡Ф庇鞠肓讼耄皇辈恢萌绾涡稳葑约旱亩印U夂⒆右恢痹谀盖咨肀撸源游馐限笆庞衷谡允夏潜呤芰宋路疸毓舷露荚诰】赡艿亩嗵郯环帧=艄戏蛉擞性性谏矶嘤胁槐悖圆皇迸扇斯次屎颍看紊俨坏么恍┬孪释嫖铮⑹屎闲『⒆雍鹊奶捞浪媸羌蚯С璋谝簧怼3嗽诨羟辶髡饫镒补复文锨剑凑锩挥兴烁意枘嬲馕恍∽孀凇�
“大王。”霍清流错后一步紧随赢季出殿。夜风徐徐吹来,霍清流忙了一晚略显疲惫,几缕乱了的发丝就被夜风吹了起来。赢季当下停住脚步,霍清流悠悠的声音飘了过来,“臣代为照看只是一时的,殿下总是需要一个母亲。”
“是啊!”赢季的叹息很轻,轻得才一张口,声音就飘散在无尽的夜空里。
从偏殿回大殿不过数十步,二人仿佛走得不是路,是那漫长人生的等待。大殿门口,霍清流缓缓跪了下去,膝盖着地发出沉闷的声音,赢季身形一顿。
“臣谢过大王!”
赢季闭了闭眼,此刻他真恨不得自己不是那高高在上的秦王,也许他们之间就不会是现在这种相处模式。大多时候,他在想霍清流如果不是男子,那么自己就可以堂堂正正册封他为王后。但他别无选择,身为秦王,他最清楚自己该做什么。近来花去太多心思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是时候收收心了。
“清流不必大礼,平身吧。夜色已深,随寡人安歇吧。”
赢季自然知道霍清流殿前那一跪在跪什么,然而他不想再去解释。
宫女依次退出,帐幔内两个人安安静静地,霍清流面朝床里侧卧,赢季在他身后,非常清楚他并没有睡。
“清流想知道什么尽管问。”
霍清流:“……”
没有等来回答赢季也不生气,把人微微扳向自己。霍清流只穿着单薄的贴身衣服,赢季的手毫不费力就从衣襟伸了进去,那手就贴在滚热胸膛但没有进一步动作。
果然霍清流有了反应,他喘了口气,艰难道:“大王恕罪,臣今天恐怕无法伺……”剩下的话被原本覆在胸前的手捂了回去。赢季小声道:“别担心,寡人知你心情不好,不勉强你。”
“既是你不说,那么寡人来说。”
“你想为潞城君报仇。”
赢季就觉手下的身体突然僵了一下。
赢季忽然就笑了,“寡人果然说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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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君无戏言
霍清流的确想为父亲报仇。尽管他从记事起和父亲相处的时光不如与庆言的时间久,然而血亲无论何时是抹不去的。记忆里父亲对自己总是冷冷淡淡的,直到那天晚上——他次日将启程入秦的前一晚,父亲的目光终于不再清冷。
那是极少有的,潞城君看向即将与自己相同身高的儿子,目光渐渐柔和下来并有了温度。抚摸儿子温润脸庞,潞城君缓缓闭上眼睛,一下一下由额头到双眉,继而往下抚上双颊。
没有人知道那一刻潞城君心里想到的是谁,许久之后,久到霍清流几乎认为父亲不会再睁开双眼,潞城君似有一丝犹豫,但最终放下双手。
“你到底是长大了。”
潞城君背过身去,目光投向窗外,目光深邃仿佛浓黑的夜。
“不要怨为父。”
“父亲……”霍清流轻轻跪了下去,为父亲理平皱了的衣摆。
“我……已经尽力。吾儿入秦自当珍重,勿念为父。有朝一日若是无法支撑,下去找你母亲亦可”
“清流,清流!”赢季轻拍他的脸,霍清流猛地一挣,忽然意识到自己做梦了。他满脸都是冰凉的水迹,帐幔已被拢起一角,床头燃起一支铜灯,赢季正担忧地看他。
“做梦了?”
“是。”
赢季叹口气,床头有水壶,往玉耳杯里倒了一些端给他,“喝吧。”
此时已是后半夜,霍清流一梦醒来再无睡意,赢季若有所思看他,忽然觉得有必要继续临睡前的话题。
“你一直喊父亲,想来父子情深。”
霍清流苦笑一声并不答话。
“寡人来说说你现在顾虑何事?”
霍清流的注意力被成功吸引过来,赢季不无得意,但表面很平静。
“凭一己之力报仇谈何容易,不如找个有力的帮手。”
霍清流皱了皱眉。
“话说这个帮手,秦王该是一个不错的人选。”赢季大言不惭道:“秦国势壮也不是三五年,大秦锐士更是以一当百,灭一个区区霍国自是不在话下。但两国相距千里也不是说灭就灭的,最好用些手段迫那霍侯交出背后那始作俑者再好不过。”
“清流不说话,想来寡人说对了。不过清流此刻多有顾忌,顾忌什么呢?堂堂秦王为何要助你报仇,大计一成又将付出什么代价?”
“当然,”赢季高深一笑,“也不是非要秦王助你不可。想那燕太子幕府里自然有甘心助你之人,只是你人被困在秦宫,想递出消息千难万难。所以说,此人好用,绝非你首选上策。话已至此,寡人真的很想知道我若助你事成,你能回报什么?”
想我堂堂七尺男儿入侍秦宫,雌伏龙榻辗转承欢,难道还不够吗?霍清流根本想不出除了自己的身体他还能回报给秦王什么,越想越觉凄苦,索性就掀开锦被坐了起来,用力一拉肋下衣带再一扯,肌理分明的胸膛就暴露出来。然而马上他就发现了有什么不对,当他动作利索的解开衣服抬起头,正迎上赢季揶揄的目光。
啪!啪!啪!
三声掌响,赢季也跟着坐了起来。
“有些长进,知道主动了。”
霍清流额头青筋一跳一跳的,一阵羞赧。
然而下一刻,秦王的爪子伸了过来,却把他的衣襟重新系上了。
“这般主动可不是寡人要的,心不甘,何须逢场作戏!”
左右不过秦王自说自话,这下难办了。霍清流恨得牙根痒痒,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他平时喜怒不显,此时被迫的急恼不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赢季看着好笑,就道:“急有何用,急出病来太医又要拿寡人来说事。”
霍清流果然气得鼓了鼓腮帮子。
“寡人早说过,我们即可成君臣,亦可做益友。”说罢披衣下地,又见霍清流没动,赢季挑眉,没好气道:“被你搅得哪还睡得下,看书吧。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过来!”
接下来看书的过程对二人而言都是煎熬。
赢季早就有了欲望,但是衣服是自己亲自给人家系上的,何况话也说了出去,哪有再给人家扒下来的道理,否则也太禽兽了。这就好像自己颁布了特赦令,法令一下就再也不能收回。除非有一种可能,然而赢季想了想还是算了,心道等他主动投怀送抱,恐怕寡人的胡子白了也未必能等到那一天。
霍清流的心里也不好过,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忍受另一个男人在自己面前起反应的。赢季斜倚漆案,与其说在看书,而他手上根本没有书简,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梭巡。
这回轮赢季牙根痒痒,眼前那人一本正经翻阅书简,他恨不能马上扑过去把人吃干抹净。此时他有点后悔,为了不“禽兽”一回,堂堂秦王面对自己心仪之人只能看不能吃也真是够憋屈了。一柱擎天的滋味自然不好受,赢季心痒难耐,就小幅度挪蹭着一点点往霍清流身边靠,直到挨上那具随时令自己疯狂的身体,心里终于稍微好受了一些。不出意外,霍清流悄悄挪了一下身体,他可不想自己的后腰下面时刻顶着一个火热的东西。
赢季再追过来,甚至手已经摸上他后背。霍清流再次移开身子,如此几个回合下来,秦王气结,一把扯上他的衣服,霍清流毫无防备失去重心就这么被他顺势带到怀里。
“你跑什么?”
霍清流:“……”
霍清流一动不敢动,他深知自己哪怕稍微的挣扎都有可能引发秦王失控。
“寡人不过想近处看看你,瞧你躲到哪去了?”霍清流无辜地回给他一个完全不信的眼神,赢季佯怒,“和寡人欲拒还迎吗?简直该罚!”
我没有!
霍清流心里大呼冤枉。他真心实意在躲避秦王的挑逗,何时就成了欲拒还迎了?
简直岂有此理!
但他根本没有机会继续思考。就觉眼前呼的一声,一颗大脑袋就落在肩头,跟着锁骨一疼。
“啊!”霍清流猝不及防的叫了一声。
赢季很满意,坏笑道:“真好听!再叫一声!”
“大王,君无戏言!”
“君无戏言啊!”赢季低喃,手忽然一重,霍清流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东方渐露鱼肚白,霍清流沙哑的低吟在宽阔的寝室一直没有停下来。直到一声绵长的呻*吟拖着长长的尾音倾泻出来,寝室彻底安静了。
漆案的铜灯不知何时已经熄灭,稀微的晨光里霍清流的脸上泛着□□未褪的潮红,神情疲惫而无辜。赢季随便在衣服上一抹,拭净了手上的液体,心情大好,尽管自己还硬着却不觉得欲*火难抒了。低头在他额上轻啄一口,似安慰又似奖励。
“好了。”
赢季与他额头相抵,低声道:“寡人就要你这样!”
就要你清醒着发泄出本能欲望,清醒着接受寡人的宠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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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心底之秘
一夜没怎么睡霍清流疲惫不堪,秦王一走,他叫来辛葭询问了小王子情况,得知小孩子早间泄过一次肚身上热度渐渐退了,便知那孩子无碍了。一时困意来袭,也顾不得亲自过去看看,倒回床上便睡。这一觉睡得极深沉,田必叫了两次没叫醒。
“公孙醒醒。公孙醒醒。”
田必第三次来叫,伊人递上温水帕子,田必就用帕子为霍清流擦脸。
事后霍清流才知道那天田必为何如此着急——大黄门手捧礼单在大殿外等着,一群小谒者跟在身后大气不敢喘一口。黄门诏命还没有人能让大黄门一等就是小半个时辰。
他是真的累了,身心俱疲,被田必连连呼唤醒了过来,懵忪的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公孙可是醒了,大黄门等得已经要站不住了。”
事实证明田必没有撒谎。大黄门是秦宫的老人了,年近花甲,身姿挺拔一动不动在殿外等候。暮春天气虽然还没真正热起来,但接近午时的日头也是非常烈的。就见大黄门一声不吭,任凭汗珠一颗一颗顺着两鬓往下淌。
霍清流暗叫一声罪过,忙把大黄门让了进来。
大黄门是来送秦王赐下的礼物的——一柄宝剑,一张弓。
霍清流所住的偏殿内设有兰锜,但出于种种原因一直未放置任何兵器。大凡有身份的人家内室皆设兰锜,霍清流在霍国时也不例外,他父亲潞城君亦如此。
只是到了秦国,兰锜才变成他住处的摆设。
那剑名古拙,剑格处有“秦王子季,自作用剑”八大篆字,可见是赢季即位前用过的剑,当属秦王私物。那弓名惊鸿,弓梢处刻有“孝昭王十八年自作用弓”一行小字,竟也是赢季用过的弓。
大黄门这时才腾出手来擦擦汗,笑吟吟道:“大王一片心意,还望公孙切莫辜负了。”
秦王赐下宝剑和弓其实是一个非常隐晦的暗示。霍清流初入秦宫时,他身边基本无人佩戴武器,关于这一点王宣自有他的解释:一个精于技击之术和剑术的男人入侍,大王的贴身防卫自是第一要务。所以霍清流住的地方内设兰锜,却沦为只看不用的摆设。
而今赐下弓和宝剑,交付的哪里是两件武器,正是那上位者最为吝惜的信任。
“此乃大王心爱之物。”田必在霍清流身旁坐下,将丝帕折叠好递给他,“自大王承王位另铸宝剑,此剑便入库封存。小的已经多年不见大王用此剑了。”
霍清流承认道:“确是好剑!”
田必笑嘻嘻道:“听王将军说,大王曾用此剑斩杀过刺客呢!”
霍清流惊讶问他:“王宣会和你说这种事?”
田必笑不出来了,咬起手指头,“是小的偷偷听到的。”
“嗯。”霍清流点点头,好笑道:“那一定是他那天多贪了几杯。”
田必没听明白,眨了眨眼睛。
霍清流懒得理他,独自擦拭起宝剑。田必泛起嘀咕,小心翼翼看霍清流,看他不理自己,心里暗暗称奇。等了一会见他仍不理自己,田必有些耐不住,转过头来看伊人,眼巴巴的煞是可怜。伊人捂嘴偷笑,一扯他衣袖,两人一同退了下去。
“公孙到底什么意思?”
伊人照着他脑袋一爆栗,田必哎呦一声原地团团转。
“你果然是傻了。”
“你这是何意?”田必恼了。
“说你傻了还真是!”
伊人小声道:“有些事你诳诳宫里洒扫的杂役也就罢了,公孙是何等人,岂能容你面前信口开河!那种事王将军会和你说?你啊,哄哄不知事的小宫女也就罢了,公孙面前还是少言为妙,当心哪天公孙恼起来,依我看再打扫的想必就是整座兰池宫了。”
田必吓得小脸煞白瑟瑟发抖,死死用手捂紧嘴巴。
其实秦王下赐的东西多了,但也仅仅这两样对霍清流而言具有实际意义。显然赢季自己很清楚,什么东西最能打动人。如果是掖庭的女人,美丽丝绸或者环佩金玉足矣。但霍清流是不同的,他不是充入掖庭的女人,这些东西根本打动不了他。
晚上两人一起用饭,赢季今日比往常回来的要早,正赶上宫人布置晚饭。命人上了酒,几杯过后就搂住霍清流,轻笑道:“喜欢吗?”
我喜欢吗?我该喜欢吗?霍清流没有回答,目光停留在眼前的金瓯上,金瓯里酒浆清澈散发着醇厚的酒香,自己的影子就映在液面上,那种寂寥无人能懂。
赢季也看出来了,又问:“想什么呢,闷闷不乐的?”
霍清流挣开赢季手臂,在秦王疑惑的注视下调整好了姿势,低低伏下*身体。
赢季吃了一惊,伸手就扶,“好好的行什么大礼?快起来!”
“大王!”霍清流一动不动,还保持着大礼姿势,“大王的信重霍清流感激不尽,惟有以身赴死相报。”
赢季眯起眼睛,今天霍清流有些奇怪。挥退一旁伺候众人,赢季这才又道:“说!到底怎么回事?”
“大王即有问鼎之心,臣愿全力辅佐。”
“哦?”
赢季一点也不奇怪,天下人说秦国有问鼎之心的多了去了,这根本不是秘密。问题是好好的,霍清流今天为何突然提起这事,他不是应该操心如何为父报仇的事情吗?赢季可不认为是自己英明神武折服了眼前的男子,说起来这个人如今在秦宫的一切顺从不过都是那夜那场豪赌的结果。如果不是王宣等人把他拦了下来,今天这个人也许早就返回霍国,或者前往燕国去找那个人也说不定。
想到庆言,堂堂秦王不由恶念胆边生,能叫霍清流这般朝思暮念,早晚灭了燕国!从小到大还没有一件事能左右他的心志,这是唯一的例外。这是深藏在赢季心底不为人知的秘密,但他决不肯承认堂堂秦王其实也会吃醋。
寡人一心要得到的,旁人染指不得。
“大王宏图大志,势必成就当年武王之业。臣顺应时势罢了,但求大王问鼎之日,准臣弃剑归隐。”
原来如此!赢季冷哼,“归隐?何人与你同赴世外?庆言吗?”
“大王恕罪!”
“放肆!”
作者有话要说:
兰锜是古时候陈列武器的架子,马王堆汉墓有出土,不过需要复原,非常精美。张衡有言:“武库禁兵,尽在兰锜”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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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风雨欲来
“公孙!”田必一见霍清流,扑过去抱住他大哭:“公孙你受苦了!”
“哭什么,我不是很好么。”
田必从他身下抓起一把枯草,哭问:“这也叫很好吗?”
这是一间破败的小屋,四壁透风,地上除了一堆枯草什么也没有。幸好有了这堆草,霍清流才不致晚上在冰凉的石板上过夜。那晚赢季发了火,然后他就被投到这里。
倒是应了他入秦的初心,霍清流没有为自己分辨什么,从此安然住了下来。
田必过来看他已是十多天后了。为他带来了换洗的衣服和一些可手用的东西,还有一床被褥。
其实他在这里每日除了送饭的人,根本无人问津。饿了就吃,渴了就去院里的小池子接水喝。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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