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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臣之心-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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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见面那次便是如此,一个劲的唠叨:“姐夫没了……夫家把我大姐赶了回来,大姐刚没了男人,本就难过……这回来没几天就病了,胡大夫,您跟我去瞧瞧吧……大姐舌头肿得都翻到外面来了,躺榻上翻来翻去的,定是难受的紧了……我们家就大姐对我最好了,好吃的好衣服都先让给我,她如今这样……”
  一路从他的医馆唠叨到这个村子,她的家里,见到了她大姐,她便不说话了,一个劲的哭。
  不知为何,最是不喜欢旁人喋喋不休的胡沐延竟觉得齐姑娘这样可爱。
  “莫公子病着,刚歇下,让他休息一会,我们去外头说吧。”
  齐姑娘点头,他看胡大夫的眼神有些娇羞,胡大夫虽未与女子有太多往来,这般的眼神还是懂的,心里更乐了,若是两情相悦,这事说不定能定下来。
  那头听得院子里的二嫂嚷道:“我跟你说,你是定了亲的,过了十八就要嫁过去的,你要有些别的想法,你未来夫家饶不了你,愣在那里干什么,还不过来干活。”
  胡沐延看不过去,想替齐姑娘说两句,被齐姑娘拉住,朝他摇摇头,对着齐二嫂应了一句“来了”,便跑了过去。


第97章 第 97 章
  “席中丞留步。”
  席少凉有些不愿意,还是停下步子,回过身作揖。
  “柳相还有事?”
  “找个地方,我们聊聊。”
  “不必了,我等等还有事,就在这说吧。”
  柳迟已经习惯了席少凉的冷漠。
  以后史书记载席少凉是刚正不阿明察秋毫的大忠臣,自己么……哎,不提也罢。席少凉对自己那是避之唯恐不及的。
  “陛下平日里虽也英明果决,可近日,许多原该小火慢炖方能妥善处理的事情,陛下偏偏要用雷霆手段,这事席中丞是御史,是不是应该上言规劝一二。”
  皇上和莫静和的事席少凉是知道的,过年的时候他去拜访过莫静和,莫家老宅的人说莫公子出去办事去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莫静和这样的性子,若不是皇命驱使如何会想着出去办事,更是在过年的关口,他是最喜欢玩的,一个节日都不愿错过的。
  如今都五个月了,都不见回来。席少凉隐约觉得皇上近来行事有异多少与莫静和有关。
  “小火慢炖或是热火快炒自是都各有利弊,没有说那种手段必是好的,那种做法必是错的。”
  怕只怕陛下有些别的想法……最近太子被陛下多次召见,言行间也多有器重培扶之意。二皇子一脉见状有些坐不住了,若太子康健,名正言顺自是压得住的,只太子这喉疾未愈的,一场纷争恐怕在所难免。
  “席中丞以为哪位殿下足以振长策而御宇内?”
  席少凉身量略低于柳迟此刻微微扬起下巴,双眸注视着柳迟,眼神平和甚至称得上淡然。只柳迟觉得周身都仿是被气团萦绕包裹压迫,逼着他不得不凝神释放气场与之抗衡。
  直到席少凉开口道:“柳相认为呢?”这场僵持才算得是收了尾。
  柳迟无所谓的笑笑。
  “两位嫡出的殿下都是我外甥,谁继位对我而言并没有太大差别。”
  这么说就是偏向二皇子了。
  “席中丞呢?”
  “这种事哪是臣子能参与干涉的?”
  柳相是宰相肚里能撑船的气量,对于席少凉这般套了自己的话之后又和自己和稀泥的做法,自也是不会他在意的。
  笑了笑,道:“席中丞可知为何陛下会有这番异常?”
  “不知。”
  “我知道,席中丞可有兴趣一听?”
  席少凉很想问候一下他,可若只是皇上,他不知道也就不知道了,左右皇上如何决策都是圣旨,可其中牵扯了莫静和。
  忍了忍道:“愿闻其详。”
  柳迟本想卖个关子,从席少凉这讨些好处,比如晚上一道喝个酒他觉得就很好。想了想又觉得当席少凉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应当更有趣些。
  还是道:“莫静和死了,两个月前的事情,死在一场大火里,烧得面目全非,他身前那样的风姿风采,实在有些可惜了。”
  方才明明还有鸟雀在树枝上啼鸣,耳边甚至能听到春风拂过的声响,一瞬间,万籁俱寂。
  席少凉懵懵的看着柳迟良久,又毫无预兆直挺挺的朝后倒了下去。
  这演的是哪一出?向来老成持重的柳迟突然就慌了神,忙身手去扶。
  他知道这两人的关系还不错,可自席少凉出仕以来,来往的就少了,这人却是至今还如此看重莫静和?
  用拇指在席少凉的人中重重掐去,他指甲平日里修剪得很平整,纵使这样还是在席少凉的鼻下留了个几乎与人中凹槽齐平的指甲印。
  席少凉深吸一口气,缓缓睁开眼,意识到自己正靠着柳迟,忙伸手推开,腿上仍有些虚,使不上力,晃了晃才算是站稳。
  “不会的,陛下有他得到消息的渠道,不说莫公子掌偌大莫家,便是他曾是大寒阁的掌事的身份,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在外头,陛下不着廷尉查?”
  转念想到皇上最近的异常,该是着人查过了,之所以廷尉没有动静,应也是估计他曾是小寒阁掌事的身份,很多事情不能让廷尉知晓。
  柳迟看席少凉,那双眸子早不如方才与他在陛下面前应对时那般清明镇定,有些呆滞精气神都涣散了一般,他从他面前走过,微微含着背,脚下有些虚浮。
  若是这样的席中丞,这些年他都在与谁分庭抗礼?早知道莫静和死了能对他造成这样的打击,早动手杀了莫静和不好嘛?省了他多少精力。
  心里这么想着,手上却忍不住去扶。
  “你怎么来的?马车可在外头?坐我的马车吧,我送你回去。”
  “不必。”
  他心里难过,分不出精力与柳相应对,若不是实在有些无力,也绝不会容许自己这样消沉的模样被柳相看到的。
  陆疏华这小子已经很知趣的两个月未有出现在木东初面前了,可木东初看着他送来的帛书,依然觉得郁闷,却也不是因为陆疏华,而是他写得那些东西。
  木东初有些时日没有去后宫了,皇后觉得古怪,就问了彤史,彤史答说后宫未有夫人公子蒙恩。皇后便抓了一群宫女寻事,硬说是她们中的一个得了陛下独宠,连模样稍许好些的内侍都被抓了去问话。后宫这些时日来人人惶恐,平日里爱做装扮的宫女连胭脂蔻丹都不敢涂,本要熏了花香的衣裳才肯出门的连这道工序也都给省了。
  木东初喜欢好看的人,后宫那些夫人就很好,秦夫人雍容华贵却又偶得一两分的天真烂漫,章婕妤清丽雅致善解人意,有时又得几分笑唾檀郎的妩媚娇嗔,华美人艳丽动人楚楚可怜却是最识大体的,又如刚进宫时的柳皇后……美色如春色,堪折直须折,说什么平衡朝局,他也是喜欢那些美色的。
  只平日里便是华美人蔻丹多染了一层都能看出来的木东初,这几日对于宫里众夫人宫女的变化居然全然没有发现……
  以他如今的心绪,自也是不会关心这些的。


第98章 第 98 章
  木东初最近在动废后的脑子,柳氏这样,他在自是没有问题的,外朝又有莫静和主持的莫家,莫静和手腕未必如柳相那般狠辣,但莫家根基深厚,莫静和又是通透妥帖,能见招拆招的,柳家掀不起太大的风浪。
  若是太子继位,如今莫家虽有莫静骅,可论才干他比之莫静和毕竟又差了许多,且莫静和虽是嘴上爱胡说八道,却是懂道理的,无论什么时候木东初相信他都会与自己同心同德的……
  这个问题他想了好几次,但每次想到这里都想不下去了。
  这样的人死了……
  木东初一直以为自己喜欢的是他的模样和说话时嘴角总带着的那三分和煦的笑意,可每到这时如旋风漩涡般涌入他心里的那些片段里,竟只能大概的想起他的轮廓,连他的长相都记不清了。
  “陛下您看,平日里陛下少喝竹叶青,今日难得起兴喝了回,树头上就飞来一只,许是听了陛下唤它名字,又许是闻了茶香,赶来的应景的。”
  木东初抬头去看,果有一只粉眼儿停在枝头上,莫静和喜欢鸟,凡是那些个好玩好吃的他都是喜欢的。粉眼儿是候鸟,不是时常能见到的,他记得上一次莫静和看到粉眼儿的时候,在树下伫立了许久,粉眼儿不怕人,像是也喜欢莫静和似的,在那支上蹦蹦跳跳的,还卖弄似的滚翻了一阵,活泼灵动,确实讨人喜欢。
  “这种鸟很是难养,要专门的笼子、钩子、盖板、喝水吃食也都要专门的罐子,且是一刻饿不得渴不得的,喜热畏寒却又不喜欢太敞亮,日光太强的时候要用笼衣罩着,一点不肯屈就,不然一赌气就要死给它家主人看的。”
  木东初勾了勾嘴角,莫静和倒是好养活,能屈就的,这不也一赌气就死了。
  莫静和看着邻长家的这位小公子,耳听得邻长一句“你就是天上派来给我们的。”又一句“这村子,我说话还是算数的,你们放心住,若是齐家媳妇那住不惯,干脆搬我家,我家比这宽敞许多,你们不是落了难嘛,别说小住一段时日,便是一辈子住在这也是再好不过的。”
  开口推辞。
  “我这等学问,哪能给令公子做先生,别耽误了令公子才好。”
  邻长道:“您就别瞎客气了,我看得出来,你是读过书有大学问的。我这邻长是村里客气,胡闹瞎唤的,不是正经衙门授的官职,官府知不知道这里有这样一处村子还是两说呢,大家爱听我的,我就恬不知耻的邻里邻居的帮帮忙拿拿主意……这辈子就是吃了没读过书的苦,大字不识几个,也就只能拘在这村子里了,听说外头很好……衣食住行的都好。”
  莫静和觉得这个村子便很好,若不是心里还惦记着木东初,惦记着送陶执回南火国,他也是想这样一辈子长住下去的。
  “好。”
  他心里开始打起小算盘,先接了这份活,等把陶执送到南火国,木东初得知自己遇了火灾应是会让陆疏华去查的,自己的那块玉佩大致在陆疏华那,到时偷偷问他要了来,之后就回到这里,靠着给邻长家的公子教书大概还能过活几年,趁着那段时间再找个营生或是学门手艺,等没有东西再能教了,说不得还能靠手艺过活。
  邻长喜出望外,忙让自己那还在东张西望的儿子磕头。
  莫静和看着那小小的人儿啪啪啪给自己磕了三个头,突然就想起了太子,木东初那时还与他戏言,要找了太子最怕的东西来吓他,再把他吓出声来,他这个当父亲的心也是大得很。
  “起来吧,我受了你磕头,便一定会好好教的。”
  “不若先生这就搬我那去吧。你们四个男人,住这,太挤了,也不方便。”
  确实不方便,自己那时受了伤,外头有人追杀,村里又只认识齐姑娘,住在这实在是无奈之举,这几日也确实是给齐姑娘添不少麻烦了。
  “那就叨扰邻长了,只一事,您也知道我们遇了难,外头有仇人,住在这虽得邻长庇护,暂得保全,却也怕那些人发现了我们行踪……”
  “这你放心,只管放心的住,村里知道你们的本就不多,住我那就更安全了,我再一个个去关照,他们谁都不会往外说的。”
  “邻长古道热肠,实在感激不尽。”
  下午收拾行李的时候,陶执问莫静和:“你是打算就这么住下了?”
  莫静和大病初愈,身体还不太好,便坐在桌前手里端了个茶碗,看他们整理。
  “总要送你回去的。”
  “茶是粗茶,饭是淡饭,你从小锦衣玉食的,倒也住得惯?”
  这些都好说,怎么过日子不是过?唯一住不惯的,怕就是再也见不到木东初了吧,可自己实在是厌了……木东初对别人倒是一言九鼎君无戏言的,为何到自己这,说的话就跟放屁没什么两样了?
  “我挺好的,这几日倒是委屈陶小将军了。”
  “我委屈什么,比不得你们这些生于富贵之家,长于妇人之手的娇贵。”
  怀发也怼他:“生死关头,倒是我们娇贵的莫公子一直在护着你,看你那时怂的。”
  莫静和心里听着挺解气,面上还是清咳了一声,示意他不要说了。自己怼陶执没什么,怀发怼他算是不敬,要追究起来也是能治罪的。
  “等等麻烦胡大夫代我们与齐姑娘一齐告个别吧。”
  胡沐延老脸一红,还是问了一句:“为何是我?”
  莫静和笑:“男女授受不亲,我们住人家这里已是越礼,能少见面还是少见的好。”
  胡沐延老脸更红。
  “我与她也是授受不亲的。”
  莫静和便只是低头浅笑,过了很长一段时间,耳听得怀发莫名奇妙的笑了起来……莫静和终是没忍住,被他带着也哈哈笑起来。


第99章 第 99 章
  邻长家的小公子小名唤贵儿,个还不高,只到莫静和腰间,邻长看莫静和每日里只让他学走路练站扎马步,心里有些着急。
  那天听莫静和正与贵儿在说
  “莫公子,您不教教他握笔写字?”
  莫静和道:“他在背《九九》和《六甲》了。”
  看邻长皱着眉,解释道:“握笔写字大点学也来得及,但若这时候不练站学步,以后成形了再要改,就得花上许多精力与时间,不划算的。”
  邻长依然不明白站得直走得好看,怎就比识字念书重要了?这莫静和不是没真本事在这里混吃骗喝的吧?这样想着,说话时的语气便没有刚开始那么客气了。
  “我是没读过书,但我知道想要什么,我就想他识字,想他念书,想他做官,想要他以后有脸面,你叫他的这些能让他好看,可我们是种庄稼出身的,好不好看的有什么关系?”
  莫静和理了理他这话的意思,贵儿给他磕了头的,他若不好好教他,对不起这三个头,可看样子,邻长等不及让他慢慢教。看眼下这个趋势,自己是要丢了这份差事了,深吸一口气,决定拿出当年哄找大夫的架势,把邻长唬住了再说。
  “您看,目之所及的有许多野草,这其中有些能吃,有些不能吃,有些能治病救人,有些能害人性命,念了书就能知道哪些能吃,哪些不能吃,都有什么用处;四肢形骸有许多穴位,头项不适可点列缺,腰背不适可寻委中,然只补泄手法与病症相悖,杀人亦犹如反掌。知道了这些令公子说不定便能成为医官,丰衣足食不一定,衣食无缺应当不成问题;念了书能知道时节变化,冷暖湿度,如何疏导水利,如此便能指导百姓农耕,甚至能救百姓于天灾人祸,这不但能做大官,还能泽被百姓,甚至为秋千万代所颂扬,名利自会紧随而来,到时何止是锦衣玉食光耀门楣如此简单。”
  看到邻长嘴角微微枸杞,莫静和心中小小得意了一下,离唬住他只差一步了。
  放低了声音,缓缓道:“若是贵儿以后能有此成就,当是再好不过,可之后呢?日子不过了?他会不会志得意满,会不会骄傲放纵,当年主父偃的事情可就在眼前,他是怎么个死法,可光耀门楣,荫及子孙?贵儿子念书之前得先让他知道骄傲自满会带来的危害,得知道待人接物间进退的尺度,得知道皇土之上皇权之下,何事可为,何事万不可碰。若是志得意满整整同僚,搞搞党争,算计算计权力也便罢了,万一他要想不开造个反什么的,您说您是由着他去还是亲手打死他?”
  邻长吞了口唾沫,可那双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莫静和看。
  莫静和笑了笑。
  “所以,先得学礼,学怎么穿衣裳,这上衣为何是右衽在里,左衽在外?是为了提醒我们要时刻用善念盖住恶念,为什么领子要作高?为了让我们行直坐正……这些都是礼法。退一步讲,贵儿以后做了官,走路若是步子大小不合适,快慢不合拍,上阶梯是走西阶还是走东阶,别说走错了方向,哪怕只是步态不够从容,与同僚在一起都是会被笑话的。”
  看着邻长频频点头,莫静和心下稍安,差事大致是保住了。
  “贵儿根骨极好,我觉得他更适合练武,若是您愿意,让他跟着这位陶公子学练武可好?”
  这两日看到陶执陪着贵儿扎马步,又教他出拳的,大致是喜欢这孩子,想教他的。
  谁想邻长不领情。
  “你会武功吗?”
  莫静和点了点头。
  “会一点。”
  邻长看看陶执又看看莫静和,道:“你们俩武功谁好?”
  “我敌不过他三招。”这句是陶执说的,说的是实话,莫静和速度太快,他甚至看不到他出招,更何论对敌?
  “莫公子,您能教他练武吗?”
  莫静和叹了口气。
  “贵儿给我磕过头,我便当他是徒弟,没有什么不肯教的,只我那身功夫杀人是一等一的便利,但一来学的过程太艰苦,二来不及陶公子的正派……”
  这是陶执第一次在莫静和眼中看到一种类似自卑的神色,以为自己看错了。
  “你若想让贵儿强身健体之用,陶公子教是最好的。”
  世代大将门第出来的无论基础之扎实,身手之敏捷,对敌时的经验之深厚,都是实打实战场血拼厮杀总结出来的,这份家学渊源哪是自己能比的。
  许是方才真的被莫静和唬住了,邻长竟一门心思的就卯上莫静和了。
  “我就想让他成为你这样的人,你练的什么功夫,我就想让我儿子练什么功夫。”
  我这样的人?我这样的人有什么好?
  陶执气煞,不想学,他还懒得教。
  “哈哈哈”怀发看着没憋住,又取笑了陶执一番,只没敢再说话,就一个劲的笑。
  几人正说话间,耳听得“嗖”的一声,一道长羽箭划破空气,照箭的走势,是要擦过莫静和耳廓,射的是他对面贵儿的眼睛。
  莫静和侧身躲开,用手接住,箭的力道有点大,莫静和整只手被带着往前带了一段,正巧停在了贵儿眼珠前。
  怀发大惊,脚下借力,施展轻功,向箭发处追去。
  贵儿愣了许久,半盏茶的功夫才缓过神来,“哇”的一声大哭起来,邻长只觉得自己一阵阵地将胸口鼓足的大口大口的从嘴里呼出,却还是觉得接不上气。
  箭羽上绑着信。
  陶执凑过去看了一眼。
  傍晚,村东小竹林,陶执一人,齐姑娘在手,全村人性命相要挟。
  莫静和抬头,正巧看到从屋里走出来的胡沐延。
  他是听到贵儿哭声才出来的,小孩子哭本是寻常,只贵儿这哭声太渗人,简直是撕心裂肺的吼出来的。
  莫静和看着那头还没回过神来的邻长,伸手将贵儿抱紧怀里,在他胸口轻抚了一阵,帮他顺了顺气。
  “没事了没事了,刚刚怀发哥哥跟你闹着玩呢,你看这是什么?”
  贵儿几乎是出于本能的往莫静和怀里又钻了钻,觉得胸口被一只暖和的手轻抚,情绪也平稳了些,顺着莫静和眼睛看着的方向望去。注意力被长羽箭吸引,也顾不得哭了。
  就着莫静和的手看了一会。
  “箭。”


第100章 第 100 章
  怀发不一会就回来了。
  “公子,没能追上。”
  “邻长,邻长……”
  邻长回过神,莫静和将贵儿交还给他。
  又抬头看了眼胡沐延。
  “我们回屋说吧。”
  四人在屋内坐定,胡沐延直觉不好。
  莫静和道:“他们把齐姑娘带走了,要用陶公子换。”
  胡沐延接过信去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接信的手却是抖得厉害。
  “信里还说以全村人性命相要挟。”
  莫静和把一路他们闹出的动静想了想,都是暗中行刺,最大的就算是把医馆烧了的那次,还是莫静和自己动手烧的。
  “说说而已,他们不敢屠村。”
  毕竟是在东木国的境内,他们只是想刺杀陶执,若是因此开罪东木国,并不划算。
  但若只是一位齐姑娘平白消失了,却也不过是一件再稀疏不过的小事了。
  “你们待在这里,我傍晚的时候去救齐姑娘。”
  怀发道:“公子,我去吧,出门时陆掌事有交代,您不能有事。”
  “陆掌事还交代你要听我的。”
  莫静和呆呆的坐了一个下午,总觉得这样一路被追杀不是一回事,躲过了这回下回呢?好不容易假死了一回,还是被他们查到了。是那时留下了什么线索?可为何时隔两个月才找到这里?
  “啷啷啷,啷啷啷,骑马到槐江,槐江老虎叫,别转马头落北跑。一跑跑到卖花桥,桥上有只鸟,飞到青山上,山上有只庙。庙里有个小和尚,“嗯啊嗯啊”要吃绿豆汤,拨伲打一记,老老实实孵日旺。”
  听得院子里贵儿跑着圈的在唱童谣。
  莫静和愣了好半晌,这首童谣他之前就听贵儿唱过,和邻家的另一个孩童,当时只觉得声韵押的好,并没有仔细听其中的内容。槐江……横穿整个南火国,小时候席少凉还说若是得了机会要去趟南火国,沿着槐江走一遭,见识见识一路的民俗民风。
  也是安定日子过得太久,大意了,这个村子再隐蔽,还是要与外界交通的,只是少而已……邻长确实关照了所有的人不要说出他们的事,他们防住了大人,却没有防孩子。
  “是我教的。”
  陶执倚在门上,神情低落。
  莫静和呆呆的看着陶执,眼里却是什么都没有映进去。
  这样强度的连番追杀,还是在东木国境内,一家一族不会有这样的声势,若不是几家联手便是南火国皇族的力量。几家联手的话,是什么样的目的,会让他们这样齐心,几乎到了百折不挠的地步;若是皇族的内斗,陶家如今还好好的在那里,何至于大动干戈千里迢迢的来追杀他一个小辈?
  身上有什么秘密?不会,他在太尉府有足够的时间将消息送出去,这段时间却没有受到任何刺杀,一来应是碍于在太尉府动手就算得手后果也会颇为麻烦,二来可能也是只要他在太尉府不出来便对他们没有妨碍。
  那是因为他的身份?陆疏华从一开始就骗了自己?这人不是陶府的公子。
  是皇子吧,储位之争才会有如此动静。
  陶大将军府确实就有这么一位陶执小将军的,且少年时就跟随其父上过战场,于千军万马中斩杀敌军将领首级,一时风头无二,威名远扬。他若是要冒充,假借平民之名不是更好,为何又假称自己是陶执。若他是陶执……皇帝的私生子?就算是皇帝的血脉,出生在将军府也是血统存疑的,南火国除了太子还有两位足够资格继位的皇子,就算他能回去,以私生子的身份要去争皇位,还是颇为勉强的吧。
  “等等我去吧。”
  陶执走过去坐在莫静和边上。
  “我也累了,死了倒是干净。”
  莫静和点点头,表示认同。
  “我也累了,就送你到这里了,临走前陛下交代送你去南火国。若我完不成任务,就算活着一样没脸回去见陛下。我们莫家在我这一代也没做多少有脸的事,我要这么一死就算以身殉职了,以后静骅那小子不会再说我什么文不成武不就,不要上进却混了个小寒阁掌事的位子。他还多了个能出去炫耀的资本,真是无限荣光的事啊。”
  陶执没有理他,继续道:“你们的事我知道一点,你那时把玉佩也留下,就是做了不回去的打算了?我没同贵国陛下说这一路会这样凶险,他派你护送我的初衷确实是想着放你出来玩的。他还说我们走得快的话两三个月就能到南火国了,让你在那里多玩几个月,等初冬的时候回去,正好能赶上垂丝海棠开花,他说你喜欢那种花。他还说他对你做了承诺,他会兑现了,他对你承诺了什么?”
  木东初只对他做过一个承诺,不去后宫,身边心里都只有他一个人。这句话实现起来太难,他一直以为这只是一句戏言,没想到木东初还记得。
  “这么一说,是不是就不想死了,你的一生本该光辉灿烂伟大的,乖乖回去,高官厚禄,皇帝隆宠,都是你的,贵国陛下放不下你,不但放不下,他把你看得比什么都重要。你方才向邻长描绘的对你而言唾手可得,且你有足够的心智面对后面的事情,你能给自己一个平安喜乐的结局。”
  莫静和实在觉得木东初和陶执的关系可疑,木东初为何会对陶执说这些?
  对陶执笑笑,照着他后颈手刀一挥,顺势把倒下的人抱到榻上放好,怕他着凉,给他盖好被子。
  于是乎……
  傍晚时分,莫静和一人来到村东小竹林,对着绑在树上的齐姑娘和站在她边上的两名刺客,以及包围自己的二十个刺客说了以下一席话。
  “我是莫静和,东木国陛下跟前一等一的红人,莫家的当家人,有本事过来杀了我,咱们陛下宠我宠上了天,若是知道我是被南火国的刺客杀掉的,一定会举全国之力把你们的国给灭了,什么?你说我们陛下没有这个实力!那你到底试一试呀。”


第101章 第101 章
  齐姑娘本就白,如今更是白得仿若能映出月光来。
  “莫公子,我没死……我没事,就有点害怕,你能救我就救,实在不行,你就快走吧,我定了亲,再过两年要嫁人了,我喜欢胡大夫,心里装着个人,却要跟另一个过日子,我该怎么办才好?你带着胡大夫快走吧,我觉得这样我就是死了,这一辈子也挺值的。”
  她才十八岁,女子最好的时光,为何就要凭白的葬送在这里?
  “莫公子,我们知道你,不想伤害你,只要陶执。”
  莫静和浅然一笑,二十二名这样程度的刺客,对他来说并不好办,却也不难解决,但如若齐姑娘在他们手里,就会有些棘手,他要的正是这句“不想伤害你。”
  甚至没有用暗器,一步飞身越至两名刺客中间,他的速度确实如陶执所说的快,快的根本看不见出招,莫静和与他们交过手,虽不知来历,身法却是见识过了,十足的诡异,莫静和自知在那一刹那能用随身的匕首划破一边刺客的颈动脉,却万不可能同一时间防住另一边的刺客伤害齐姑娘,所以他只能用自己的身体去挡,用的是手腕内侧,白白嫩嫩的肌肤下是正跳动着的桡动脉,刺客微微犹豫了一下,只这瞬间的犹豫,莫静和已用抽出的匕首,把手顺势向后重击了刺客的膻中穴,虽觉得自己卑鄙,下手也并没有放轻了些,刺客愣愣的站直了身体,便再无动作了。
  齐姑娘在他身边,事情就好办许多。
  一个时辰后,莫静和一身的血迹回到邻长家,看到院子里一片狼藉的躺着三十多具尸体,怀发正在往他们身上补刀。
  “陶小将军无碍吧?”
  怀发抬起头来的时候,表情不见如何狰狞,眼睛却已是血红。
  “无碍。”低头继续补刀。
  胡沐延听得动静,从屋里推门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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