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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礽重生]盛世华年-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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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行的官员有人忍不住低声开口:“太子爷,当真要开城们放他们进去吗?那可是……”

    这些乱党不但要求开城门,还要开宫门,要将他们一路放进皇宫里头去,真要是到了那个地步,还不得翻了天了。

    胤礽冷冷道:“爷自有主张。”

    从丰台大营调兵的事情知道的人只有他和胤禔的几个心腹,毕竟是伪造圣旨私下调兵,胤礽也没打算当众说出来惹麻烦。

    响午过后,鄂伦岱那边传来消息,已经找到了乱党关押皇上的具体位置,他们在周遭山林埋伏,但是皇上和七爷身边有十几个人盯着,他们没有下手的机会,也不敢轻举妄动,白莲教乱党收到太子爷的信,已经押了皇上启程上路,往京城方向去了。

    胤礽当下吩咐,让他们远远在后头跟着,先不要动手,一定不能惹恼了这些乱党伤了皇上的性命。

    虽然他们的兵马远比乱党人数多,但只要他们一动手,康熙和胤祐两个一定第一时间就会成乱刀下的冤魂,所以,在不能确定康熙他们安全之前,只能等。

    胤禔进门见只有胤礽一个在屋子里,便也没有顾忌,直接说道:“费扬古做事果然很有效率,这会儿就已经安排妥当沿途都有兵马埋伏准备了,你尽管放心。”

    胤礽点了点头,贾应选进来低声禀报,说是马已经备好了,胤礽道:“行,把马拉到后门,一会儿爷就出发,不要声张了。”

    胤禔闻言诧异不已,一下就扣住了胤礽的手腕:“你要出发去哪里?”

    “去救汗阿玛。”

    “不是说好了让老五去的吗?!”

    昨日他们在送信去丰台大营调兵之后就已经商量好了,得派人只身前去与那些乱党打交道,确定康熙性命无虞,之后找机会传递信号,埋伏的兵马再发起进攻。

    胤礽轻蹙眉:“老五先前已经因为我的疏忽划伤了脸毁了容,本来我就欠了他一次,怎么好再让他去冒这个险。”

    “那次是意外!他自己也说了愿意去为何不能让他去?!”

    胤礽摇了摇头:“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太后那里我也交代不了,到时候老爷子就算救回来了也不会给我好脸色,还是算了吧。”

    “那也不需要你亲自前去,这里这么多人随便派谁去……”

    “也不行,”胤礽打断他的话:“随便派个人去那些乱党根本不会搭理,指不定就怀疑我们使诈了。”

    “那就让人扮作你的身份去……”

    “你把那些乱党当傻子?他们从南巡起跟了我们一路,会不认识爷长什么样?”胤礽说着不耐地推了推胤禔:“别婆婆妈妈的,现在不是顾虑这顾虑那的时候,没有那么多这还那的,我说了我去就我去。”

    胤禔着急争辩:“你去还不如我去,我身手比你好为何不能我去?”

    “你别跟我争了,你去费扬古那里,统筹安排好救兵,我等着你到时候救我,这里的事务我已经命了老五代管安抚众人,不会有事的。”

    “可……”

    “没有可是,”胤礽再次打断他的话,顿了一下,用力握了握他的手:“不用担心我,我不会让自己出事,你就当给我个机会让我在老爷子面前表现一下吧。”

    胤礽说得轻松,胤禔却哪里能不担心,不过也知道以他的性子,决定了的事情自己怎么劝都没用,到底只能算了。

    沉默了片刻,还是不放心地叮嘱起了他:“那你小心一些,以自己的安危为重,找不到机会就算了,不要硬来。”

    “我知道。”

    之后,胤禔把胤礽送出去,胤礽翻身上马转身冲他点了点头,接着用力一挥马鞭只身一人纵马而去。

    傍晚时分,胤礽拉马拦在了乱党押着康熙和胤祐往京城去必经的道上等候。

    说来这些乱党也真是胆子大,不但要求放他们进京城还要走官道,倒真是一点不怕死。

    只等了不到半个时辰,晃晃悠悠的马队车队就出现在了眼前,胤礽一眼扫过去心里便有了数,有大约五六百人,当然直隶地界这里混进的白莲教乱党应该远不止这个人数才对。

    一众乱党看到等在路中间的胤礽,带头一个的便示下车队停了下来,眯起眼睛打量胤礽一番,挑起眉:“皇太子?”

    胤礽点了点头:“正是。”

    两个字一吐出,面前的人全部微抽剑出了鞘,严阵以待满脸戒备地盯着他。

    “你来做什么?”

    “我一个人来的,不为其他,我担心皇上,要亲自跟在他左右随你们一块进京去。”

    对方听罢有些意外,却似乎又并不太信:“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招……”

    “没有耍花招,我一个人来的,你们几百人,我怎么跟你们耍花招,你们带上我还多一个皇太子在手里做人质,有何不好?”

    对方犹豫片刻,叫了两个人上来,将胤礽‘请’下了马,一左一右的用剑架着脖子带到了跟前来,又盯着他看了片刻,最后挥了挥手,架着他的人会意,把他带到了后头众星捧月一般押着康熙和胤祐的马车边。

    车辕上有两个赶车的,车的左右前头各有两个骑着高头骏马的人守着,将马车围在中间,在他上车之间,押着他的人将他从头到脚前前后后搜了三遍身,连靴袜都脱了察看,带来的剑自然是被缴了,最后是确定了他身上没有藏什么利器火药才将他捆了手脚赶上了车。

    康熙和胤祐靠在角落里,脸色看着都很不好,手脚不能动眼睛还蒙着,车上也有两个大汉举剑虎视眈眈地看着他,这些人还真是有够谨慎,这么多人盯着,要下手确实不容易。

    被人一把推进车里,胤礽跌倒在康熙面前,轻喊了一声:“汗阿玛。”

    一直没多大反应的康熙猛地坐直了身,诧异道:“胤礽?你怎么来了?!”
 
 
250 逃命

 胤礽撑起身体;低声问康熙:“汗阿玛;您还好吧?”

    “朕无事;你怎么也被他们捉来了?”

    “儿臣是自己找来的,儿臣不放心您;只身前来随您一块进京。”

    胤礽解释着;康熙听着他说的;先是诧异;之后心里莫名地涌上些自己也说不清是什么滋味的复杂情绪,好半响;才哑着嗓子道:“你啊你;实在是太冲动了……”

    看守他们的乱党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里的剑:“嘀嘀咕咕什么!少给老子耍花招!”

    胤礽和康熙说话用的是满语他们自然听不懂,不免烦躁;胤礽也不搭理他们;总归这俩也不能真把他们怎么样了,便又与胤祐问候了一番,胤祐摇了摇头,只勉强应了一声,早上砍下的手指处还钻心一般的疼痛,他几乎连话都说不出来。

    胤礽道:“汗阿玛,您且放宽心,儿臣会想法子带您和七弟逃出去的。”

    康熙微蹙起眉,担忧道:“你要做什么?你别乱来。”

    胤礽却笑了:“儿臣心里有数,汗阿玛等着看便是。”

    对面的俩人手里握着剑瞪着死到临头还能笑出来仿佛根本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一般的胤礽,气不打一处来,又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最后也只能是扯了布将胤礽的眼睛也给蒙了,又见他们三个只是说话也做不了其他,便也就干脆不管了,眼不见为净。

    如此过了一天一夜,车队走走停停,中途只在路边歇了两个时辰,也有人轮流值守他们,即便说要去方便,也是四五个人陪同,带到路边围一圈虎视眈眈地盯着,倒是找不到一点机会。

    不过没关系,走了这么久,这些人也总有乏了的时候,先等着他们渐渐懈怠了一些再说。

    有胤礽在身边陪着,康熙的精神倒是好了不少,乱党送来的饭食也吃了几口,说到底总不能跟自己过不去。

    一路上胤礽靠在他身边不时地与他搭几句话轻声安慰他,有时还特地讲些趣事逗乐他和胤祐,言语里颇为轻松似乎完全没把他们落在这帮亡命之徒手里随时性命不保当回事,康熙听着胤礽絮絮叨叨的说笑声,不由得想起胤礽小时候时时刻刻跟在自己身后的那几年,然后有好几回,都悄悄红了眼睛,好在被布蒙着,也没人看见。

    胤礽倒是觉察出来了,康熙偶尔应他时声音有些哑,倒不像是因为太劳累了才如此,当然他也不会揭穿了就是,自从三年前他领兵出征回来,他汗阿玛倒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和颜悦色心平气和地与他说过话了,也实在是难得。

    到了第二日傍晚,胤礽估算着脚程想着离京城应当不远了,且天色也又渐渐暗了下来,方才吃东西的时候在他坚决要求下眼睛上蒙着的布解下来了一段时间,趁着那个空当他透过车帘子大概看了看外头,道路一边是山林,另一边是田野,算是走到了山路上了,心里便有了数。

    已经过了一整天,在车里盯着他们的两个乱党见他们确实没有什么不轨之举,似乎也松懈了一些,这会儿吃过东西困意来袭,其中一个对另一个道:“你先盯着他们,老子打个盹再说。”之后就抱着剑靠到一边闭上了眼睛。

    机会来了。

    昨日那些人押胤礽上车将他全身上上下下都搜了个遍,唯独漏了一个地方,他藏在拇指扳指里的一块尖锐的刀片和一根淬了剧毒的银针,这还多亏了上回因为恶作剧划了胤祥的脸得的启发,从上车之后,他身子靠着车壁头后,手背在身后就在用刀片割捆着双手的绳子,经过一天一夜其实绳子这会儿早就割开了。脚上也不像康熙和胤祐那样是用镣铐锁着的,那些人只用麻绳给他绑了脚打了死结而已,于是换了个跪坐着的姿势,双脚换到后面,依旧背在身后却已经行动自由了的手便开始割脚上的绳子。

    两个乱党一个在打瞌睡,另一个也低着头发呆,只在他换姿势的时候瞥了他一眼,之后便又转过了头,胤礽抓紧着时间把双脚上的绳子也割断了,然后不着痕迹地往那乱党身边移过去了一些,在对方疑惑看向他的时候,捏着银针的左手从身后迅速抬起,趁其不备刺入了他的脖子上的命脉穴位处,那人瞳孔骤然放大,连喊也来不及喊一声,就双唇泛黑直直倒了下去。

    胤礽双手接住他,拿起了他的剑,没有惊动还在瞌睡的另一个,手起剑落,一剑刺穿了对方的心口,睡梦中的人在剑刺下的前一刻被惊醒,大叫一声过后也毙了命。

    马车瞬间停了下来,胤礽捡起他的剑的同时外头的人拉开了车门,左右手各一把剑同时横扫出去,胤礽只来得及给康熙两个丢下句‘趴下’就推开了车辕上被剑扫中的两个撞了出去,跳到了马背上,朝着马屁股上又刺了一剑,刺激得身下拉着车的马不顾一切地纵身狂奔而出。

    机会只有这一次,只能拼了,前方道上阻拦的乱党还没回过神,就被疯马撞开,胤礽一手勉强拉着马缰稳住自己不至于被甩下去,另一手挥剑挑开挡道的人直直往前冲,当然他也跑不了几步,反应过来的乱党有纵马追上来的,也有已经开始放箭了的。

    箭尖呼啸而过,胤礽左躲右闪,右胳膊一下就擦破了,现下的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能跑多远是多远,这样的骚动也引起了山林里埋伏的救兵的注意,在胤礽纵马狂奔出去的同时,救兵已经从山上冲了下来。

    不得章法的狂奔让车子几乎是快要颠散了,车上的两个还没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只都听了胤礽吩咐的趴下了身,后面射过来的箭有刺进车里来的,好在俩人身子趴得低,倒是逃过了这一劫,最后,疯了的马被山路上凸起的石头绊到,四肢高高跃起尖锐嘶鸣过后,胤礽终于是抓不住缰绳被用力甩到了一边的田地里去,车身也翻倒进田里,车里的两个被狼狈地撞了出来。

    救兵和乱党已经交起了手,追到眼前来的乱党却依然不肯放弃,到了这一步目的达不到当然也要杀了皇帝解恨,到了康熙跟前的乱党狠狠举起了剑,狞笑朝着他的胸口用力刺了下去,被甩到远处去的胤礽眼睁睁地看着,惊得大喊出声:“汗阿玛——!”

    而在对方举剑的瞬间,倒在康熙身旁的胤祐却突然拼劲全力一个翻身压到了康熙身上去,剑从他的背部刺了下去,乱党气急败坏地将剑又狠狠抽了出来,一脚将之踹开,再次朝着因为胤祐的举动已经整个呆住了的康熙刺了下去。

    下一刻,一众御前侍卫围了上来,鄂伦岱一剑将离康熙心口只有寸于的剑尖挑开,众侍卫同时出手,将行刺的乱党刺成了靶子。

    胤禔挥剑砍了还想偷袭的另一个乱党的脖子,顾不得满脸血污,大步上来,跪下将康熙扶起,低声请罪:“儿臣该死,救驾来迟,汗阿玛您……”

    “朕无事。”康熙脱力地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胤礽的全副注意力都在康熙身上,完全没注意到有人已经靠近了自己,等到他察觉到危险就在眼前时已经来不及了,然后是一声闷哼响起,有人在自己身边轰然倒下,鲜血几乎溅到了他的脸上,胤礽诧异转过头,朝他下剑的已经被刺死了,千钧一发之际倒在他身边替他受了这一剑的人……胤礽错愕地看着面前已经没了气息的面孔,扎尔图?!

    怔愣了一下,胤礽终于是想起扎尔图在打完噶尔丹回京之后确实是被调去了丰台大营,所以……是他在关键时刻拼死救了自己。

    康熙那边已经被上百人团团护住了,胤礽自己也被护在众人当中没了危险,几百乱党对上几千救兵,很快就兵败如山倒,死的死,活捉的也全部束手就擒了。

    官兵跪了一地请罪,康熙闭了闭眼,没有力气再说,让胤禔去处置,就被人护送上了马车,受了重伤的胤祐也被抬上了另一辆车,胤禔吩咐过留人下来处置现场,将俘虏的乱党关押,又命了费扬古派一半兵力去迎接还在永清县的皇太后等人,另一半人现下就随他们一块护送皇上回宫。

    快要虚脱了的胤礽也说不出话来,让人扶了自己就要上车,一直跟在康熙身边的胤禔突然走上前来,顾不得是众目睽睽之下,低声问他:“你还好吧?”

    胤礽闭着眼睛摇了摇头:“没事。”

    方才危急关头扎尔图舍身救胤礽的场景胤禔其实都看在眼里,不免庆幸,最后他犹豫了片刻,伸出手拍了拍胤礽的肩膀:“放心,已经没事了。”

    胤礽勉强扯起嘴角,冲他露出笑脸:“不要掉以轻心,我们先随皇上回宫去再说吧。”
 
251 察觉

 在康熙的震怒高压之下;直隶地界乃至全国上下一时都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反朝廷乱党被斩杀了无数;外城几个城门上挂着的人头每三天就换一排,鲜血淋漓,触目惊心。

    一大批的官员被牵连革职;第一个倒霉的便是事前没有觉察到半点风声;或者说觉察到了没来得急上报的直隶巡抚李光地。

    李光地虽是康熙倚重的亲信大臣,这一回也半点没讨到面子,康熙甚至连解释都不愿听;直接一道圣旨下去以玩忽职守之名将之革职发配,之后身边亲军、护军、前锋营的统领高官全部撤职换人;掌管善扑营的御前大臣鄂伦岱在紧要关头出手挑开了刺向康熙的剑被勉强放过;却也因此被罚降三级留任。

    至于救驾有功的……康熙恨不得将事情彻底遮掩下去;最好当时在场之人通通失忆,自然不会大肆褒奖拼死救驾的官兵,死了伤了的私下发笔抚恤银子便就算了,唯有扎尔图一个,因为亲王府阿哥的身份,追封了贝子爵位下葬。

    再之后,康熙就病倒了。

    身体上倒是只有一些擦伤,不过太医说是受了惊吓又郁结于心,简单说来就是气病的。

    送康熙回宫之后就在乾清宫住了下来,与康熙同住一屋,日日亲自伺药,体贴周到,康熙也很依赖他,几乎时时刻刻要他陪在自己身边,父子关系倒是因此前所未有的融洽起来。

    西暖阁。

    胤礽走到床边,亲自扶了刚睡醒的康熙起来,接过太监递过来的药,坐到床沿边一勺一勺喂了起来。

    康熙微蹙起眉,问他:“你方才去哪里了?”

    “汗阿玛不是一直担心七弟的伤势吗?儿臣方才出宫了一趟去他府上探望了他。”

    “他怎么样了?”提到胤祐,康熙的脸上难得多了几分关切和担忧,这一次他被绑,胤祐因他被砍手指头又替他挨下致命一剑的举动还是让他深有触动的,回宫之后就传了太医给之会诊,不但每日亲自过问他的伤势,还让内务把能用得上的好药材补品有多少送了多少去胤祐府上,一时间,从来低调不起眼的胤祐得了圣宠,倒是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胤礽道:“汗阿玛放心,七弟的伤已经没有大碍了,太医说血流的虽然多但没有伤到心肺要害,不是很严重,休养个个把月就能痊愈,就只是……手指头没了,舞刀弄枪怕是有些麻烦。”

    康熙闻言心里不好受,他儿子倒是多,成年了的这些个却大多伤得伤残的残,要么就是喜欢无事生非兴风作浪,算起来似乎还没有一个能真正让他省心的。

    胤礽微垂着眸,满脸淡然地继续给康熙喂药,康熙看着他,心头滋味更是复杂,从前他对胤礽诸多刁难千般防范,他倒是还能不顾性命安危只身前来相救,若说康熙不感动那也绝对是假的,只是要说经过这事,他对胤礽就再没了半点芥蒂和猜疑,这话康熙连自己都骗不过。

    喝过药的康熙又睡了下去,胤礽去了外头帮他处理折子。

    除了刚回宫那天康熙下了几道圣旨处置乱党和失职官员,这几日他因为病了,朝事几乎都是胤礽在帮着他处理,也难得的,他没有多过问,放手让胤礽去做,胤礽坐在桌案前看着手头的奏折,突然觉得有些好笑,自己这能算是因祸得福吗?

    半个时辰之后,胤禔来了给康熙请安,胤礽叫人将之带进来,一看到他进门就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里间的屋子。

    胤禔会意,走上前去,低声问他:“老爷子睡着了?”

    “嗯,你来的不是时候。”

    胤禔看看屋子里只有胤礽的两个贴身内侍候着,便也没有顾忌,自己拉了椅子就在他对面坐了下去:“那我等等好了,等他醒了再请安。”

    胤礽挑起眉看他:“你不用回去处理公务?”

    “不是多大的事,先在这陪陪你,一会儿直接回府去。”胤禔说着看了看他也被箭擦到了的胳膊:“你身上的伤可都好了?”

    “都是些皮肉伤,不打紧。”

    自那日回宫之后,胤礽日日都待在这乾清宫里,俩人已经有好些天没私下见过面,胤礽抿了抿唇便也没有坚持让他走,问他:“你去过祭奠过扎尔图了?”

    “皇上吩咐的差事自然得上心,”胤禔说着见胤礽的神色不自觉的有些黯淡,伸手过去握了握他的手:“而且我本来也该去与他道声谢,要不是他,你……”

    “别说这个了,”胤礽皱着眉打断他的话:“人都去了,再提起来也没意思。”

    “难过了?”胤禔不用猜也知道胤礽心里必然不太好受。

    “……觉着有些对不起他而已。”

    “你不是已经帮他在皇上那里讨了个贝子爵位来,何况救驾总有伤亡,不用想太多了。”

    “我知道,”胤礽说着微摇了摇头,回过神抽回一直被胤禔捏着的手,低喝道:“这里是乾清宫,你给我注意点。”

    “反正也没别人。”

    胤禔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胤礽颇为无奈,看他一眼,好奇问道:“你这次怎么不唧唧歪歪那些有的没的了?”

    胤禔叹了叹气:“太子爷,在你心里我难道就是那么一个小肚鸡肠心胸狭隘之人吗?”

    实在是恼狠了,胤禔伸手过去就捏上了胤礽的鼻子:“你真这么想我啊?”

    胤礽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被他这么一逗心情倒是好了不少,脸上也有了笑意:“我没这么说,你自己认的。”

    “太子爷你这是在强词夺理。”

    “都是你说的,我可什么都没说。”

    “你是在耍无赖吧?”

    若不是因为顾忌现在身处的地方,胤礽已经想扑上去揪他一顿了,饶是如此也依旧没好气地低声笑骂了起来:“你难道就不是在耍无赖?还跟爷装呢?”

    “是谁在外头说话?”

    里间突然传来的康熙的声音打断了正笑闹起来的俩人,胤礽狠狠瞪了胤禔一眼,站起了身,又吩咐人去叫了外后候着的奴才进来伺候,才进了里头去。

    胤禔敛起笑意,也跟着进了去请安。

    康熙看到跟在胤礽身后进来的胤禔时很有些意外,方才他一醒来本想叫人,就听到外头断断续续传来的胤礽的低笑说话声,虽然听不清楚在说什么,但想到似乎胤礽倒是很久没在自己跟前这么笑过了,也是愣了一下才喊出声,却没想到与他说话的那个竟会是胤禔。

    在康熙的印象里,胤礽和胤禔两个应该是两看相厌话不投机半句多的,他确实没想过其实他们私下单独相处倒是和平得很,至少方才他听到的胤礽的笑声,以他对胤礽的了解就绝对是发自肺腑。

    当然一时半会地康熙也没有多想,胤禔请过安之后又问了他几句外头的情况,在听了胤禔说的各地反清乱党纷纷落网束手就擒之后心里终于舒坦了,叮嘱了他几句不能松懈定要将这些乱党刺客全部拿下以正视听,胤禔连连点头应承,之后康熙说乏了便让之退了下去。

    人走之后,康熙随口问起一旁在亲力亲为叮嘱太监琐碎事情的胤礽:“方才你和胤禔在外头说什么?”

    胤礽不动声色地回道:“大哥来请安,见您还没醒就在外头候着,儿臣与他不过随口闲聊了几句,都是南巡路上遇到的趣事。”

    康熙听他这么说依旧有些怀疑,不过却也没有再问下去。

    胤礽把润喉的汤水端来递给康熙,轻声问他:“汗阿玛,天气热起来了,可要搬去畅春园住?”

    康熙的手顿了一顿,片刻后,才道:“不用了,就留宫里吧,你去问问太后,若是她想去,送她去便是。”

    胤礽对他这话倒并不意外,康熙回来这些日子日日待在乾清宫里头,别处都不去了,虽然极力掩饰,但心绪不宁的样子却骗不过胤礽的眼睛,胤礽知道他确实因为这一次被乱党劫持的事情惊吓到了,不单草木皆兵,还很有些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怕是如今他眼里最安全的地方,便是乾清宫这一亩三分地了。

    既然康熙这么说,胤礽便也没有再提,顺着他的意便是。

    三日之后,胤礽奉命亲自护送太后去畅春园休养,并陪她小住几日再回宫,康熙的精神也稍好了一些,叫了奴才伺候自己起身,随口问起梁九功:“朕这几日听有奴才又不知在嘀嘀咕咕些什么,说吧,外头最近又在传什么了?”

    梁九功犹豫了片刻才说了实话:“皇上被乱党劫持的事情私下里还是有不少人在议论,大伙儿都说……”

    “说什么?”

    “说是若不是太子爷英勇睿智,不顾自身安危舍身相救,皇上您兴许就回不来了。”

    康熙闻言蹙起眉:“又是谁在外头搬弄是非?”

    “皇上您别把这些话往心里头去,依奴才看,都是些无稽之谈,还有人说这事太子爷其实一早就知道故意知情不报呢,当真是荒谬,太子爷一片赤诚孝心,与皇上您父子情深,却总有人眼红看不过眼故意泼脏水污蔑。”

    “知情不报?”康熙看他一眼:“你都是从哪里听来的?”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梁九功连忙请罪:“奴才失言了,都是宫外的流言,本就没有根据,奴才不该拿来污您的耳,还请皇上恕罪。”

    康熙没有再问,眼里却蒙上了一层阴霾。

    过后有人进来禀报,说宜妃求见,有要事要报是与太子爷有关,康熙意外之下本想说不见,转念一想,还是叫人将之传了进来。

    郭络罗氏一早就失宠了,虽然禁足的圣令是撤了,在后宫里却再没了她说话的份,不过这些年她倒是很安分,成日吃斋念佛也没有再惹过事,她要是不找上门来,康熙都快将之给忘了。

    郭络罗氏一进门就跪了下去,红着眼睛道:“奴才求皇上请太子爷高抬贵手,放过我儿。”
 
 252 暴露

胤祥上门的时候;胤禛正在府上的小佛堂里礼佛,胤祥进门;见他闭着眼睛跪在佛像前一动不动,样子十足虔诚;他在一旁站了一会儿,才走上前去;在一边的团蒲上坐了下去,勾起了唇角:“四哥;我出来的时候宜妃当真去求见汗阿玛了。”

    胤禛手里转动着佛珠的动作停了下来,片刻后,漫不经心地问道:“她亲自去的?”

    “可不;爷就猜她会亲自去;反正她一早失宠了,也不在乎汗阿玛再讨厌她一些,拐弯抹角汗阿玛也不定就不会知道是她做的,不如直接一些,能找着机会的给太子爷添个大麻烦,爷看她乐意得很。”

    胤祥说的得意,从那一回在盛京行宫里偶然看到胤禔半夜里从胤礽房里出来起,他就对他们的关系产生了好奇和怀疑,派人寸步不离地盯梢之下总算是有了发现,太子爷每个月出宫那么一两次不是去九贝勒府上,而是去与直亲王幽会。

    过往的一切怀疑和不通常理的地方都有了解释,抓到了太子爷这样的把柄,胤祥不会放过,胤禛也不会放过,不做点什么实在对不起太子爷对他们的处处针对。

    当然,他们不会自己做就是了。

    郭络罗氏跪在康熙面前红着眼睛哽咽:“奴才求皇上请太子爷高抬贵手,放过我儿,请太子爷不要再把胤禟拖进他做下的那些叫人不齿的事情里,不要再逼着胤禟给他们作掩护,奴才不想最后被人误会与太子爷有私情的那个是胤禟,不想胤禟被人在背地里嘲笑看不起,奴才求皇上救救我儿啊!”

    康熙的眉头当下就蹙了起来,听得莫名其妙心里的怒火却一下就蹿了起来:“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东西!你给朕把话说清楚了!”

    郭络罗氏就怕康熙不让她说清楚,这便快速把事情都交代了,说是原本太子爷时常出宫在胤禟府上借宿她就觉着奇怪,胤禟和太子爷关系应当不至于这么好才对,她本也只是担心胤禟与太子爷走太近了会惹人闲话,后来就传了胤禟府上一个嬷嬷进宫问话,这一问才知道太子爷原来根本不是在胤禟府上过夜,而是到了又悄悄离开去了其他地方。

    “其他地方是什么地方?!”

    “奴才派人去查过,太子爷每回都是借着在胤禟府上留宿的名头私下里去了直亲王在西郊的别庄,太子爷和他,他们……”郭络罗氏一副难以启齿的犹豫模样,然后又赶紧请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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