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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礽重生]盛世华年-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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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弟不敢,真的不敢……”

    “滚!”

    胤祥不敢再说,灰头土脸地爬起身退了下去。

    胤礽喝过茶心里舒坦了些,贾应选进来,递了封信给他,低声禀报说是京里才送来的,胤礽接过,快速浏览了一边,轻嗤了一声,吩咐道:“去给爷把老大传来。”

    “啊?”

    “啊什么啊,爷叫你去传直亲王来,你废话那么多干嘛?”

    胤礽和胤禔要见面都是私下来往,这么光明正大传人来的时候还确实是不多,也难怪贾应选会惊讶,不过既然是胤礽吩咐的,他也不敢多说,这就下去差人去办了。

    胤禔不消一刻钟就来了,显然也很意外,进门就笑着调侃起了他:“太子爷今日怎么这么大方了?”

    “你觉得你见不得人?”

    “那倒不是……”

    “爷能传其他兄弟为什么就不能传你?”

    胤禔明智地决定不与他磨嘴皮子,自己找了张椅子坐了,喝过了茶才问道:“说吧,又是哪个不长眼的惹你不痛快了。”

    胤礽轻哼:“除了你还能有谁?”

    “你方才传了老十三来?”

    胤礽抿起了唇,移开了目光。

    “教训了他?”

    “……”

    “总不会是抽了人一顿吧?”

    胤礽蹙起眉,不耐道:“不说他了行吗?”

    “好吧,你叫爷来是想说什么?”胤禔说着也注意到了胤礽手里的那封信,微抬了抬下颚,问他:“谁写来的?”

    胤礽没好气地将信扔给他:“你不是想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为了对付老四拖爷下水,自己看吧。”

    胤禔好奇地接过,先瞥了眼落款,诧异道:“老八的信?你跟他私下里还有往来啊?”

    胤礽白了他一眼,根本懒得回答这样的问题。

    再仔细看信的内容,原来是封请罪信,是胤禩替胤俄向胤礽请罪的,说是胤俄因为被胤禛利用做出头鸟,又自己的舅舅也被他拉拢了去心有不平,才想给他个教训,只是一时糊涂,用错了法子,拖了太子爷下水,还望太子爷大人有大量,不要与他一般见识,并且保证,这样的事情绝对不会再有下次。

    胤禔敲了敲下巴:“老八这么上赶着替老十请罪做什么?还是他也有份?这是他主动写给你的?”

    “怎么可能,”胤礽哂道:“是爷先给他寄了封空白信去,这是他给爷的回信。”

    其实胤礽一早就怀疑这事跟胤禩和胤俄两个有关了,也就这俩最想看着老四倒霉。

    “寄封空白信去让他坦白从宽?”胤禔笑着摇了摇头,叹道:“也就太子爷你想的出来。”

    “爷不过是试探他,他要不是心虚完全可以当做不知道爷的意思。”

    “人家不是以为你已经都知道嘛,也怕了你睚眦必报的作风了,不过话说起来,老八他到底有没有份?”

    “也许吧,老九说过之前无意中在他面前说漏了嘴,让他知道了在战场上放走老三的事情老四也有份,老八估计挺愤恨的,虽然他嘴里说着不想再搅浑水,不过不亲手给老四点教训,这口气估计怎么也咽不下去。”

    “也是,”胤禔点了点头:“这种拖人下水垫背的主意看着也不像是老十想的出来的。”

    把信扔进火盆里,胤禔想了想,又问胤礽:“你当真就这么放过他们?”

    “他不是说了,求爷再原谅他们一回,爷看他从一开始就是料定了爷迟早会知道也根本不在意,不过他既然说了就当是欠爷一个人情……”

    “一个人情就把你收买了?”胤禔突然有些哭笑不得:“太子爷你对他们是不是太心软了点?”

    “怎么可能,”胤礽冷冷笑了笑:“他还有用,有件事情到时候让他去做,再适合不过。”

    从胤礽那里出来,胤祥一路低着头快步回了自己住处,身边的小太监看他一脸血都吓坏了,慌忙说着要去请太医,胤祥摆了摆手:“去拿药箱来给爷上了药就算了,别传太医了,也别出去乱说,有人问起就说爷是不小心被树枝刮的。”

    对着镜子看了看,胤祥稍稍松了口气,血是留的多了些,不过小刀片割出来的还不至于破相,想来胤礽也是故意控制了力道的,想到这胤祥又不由得苦笑,得罪谁不好,偏偏去得罪那个煞神一般的太子爷,也当真是自找的。

    砰的一声巨响,胤祯撞门进来,看到他这副样子差点把眼珠子都给瞪了出来:“是不是太子爷干的?!”

    胤祥赶紧让人都退下把门也给关了:“你给我小声点,被人听到了就麻烦了。”

    胤祯气得抓起他的手:“走!我们去跟汗阿玛说!我就不信你都这样了汗阿玛还会偏袒他!”

    胤祥没好气地挥开胤祯的手:“不用了。”

    “为什么不用?!”

    “去说了又有什么用!若是他不承认一口咬定是我冤枉他呢!”

    “你明知道他不好惹做什么还要去惹他?!为什么要跟着四哥做那些事情?!”

    胤祥摇头苦笑:“太子爷一直对四哥有敌意,他不会放过四哥的。”

    “他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是你他是他!你不做这些多余的事情不去惹太子爷他根本不会把你怎么样!”

    “你跟四哥是嫡亲兄弟,我们两个是同一个额涅养的,在太子爷心里我们和四哥就是一伙的,就算我们什么都不做他也未必不会怀疑……”

    “说到底你就是和四哥一样有野心!你何必扯这些狗屁理由!”

    “你以为你就没有?”胤祥烦躁地反问,然后又推了他一把:“算了算了,这事你别管了。”

    “我有,但我比你们更有自知之明!算了就算了,你们的事以后都跟我没有关系!”胤祯吼完,气得拂袖摔门而去。
 
 
247乱党

 五月;南巡队伍回京;十五日;驻跸永清县南哥驿。

    从马车上下来,胤禔跟上胤礽,低声问他:“你有没有觉得有些不对劲?”

    胤礽疑惑地瞥他一眼:“怎么了?”

    胤禔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但是屡次出外征战的经验告诉他,现在这种心里莫名不安的感觉,其实就是麻烦即将到来的预感;说起来也可以叫做是野兽一般的直觉。

    当然这样的预感也不是凭空生出来的,这一行过来;惯于观察周围情形的胤禔其实早就发现了;路上偶尔能看到一些形色匆忙鬼鬼祟祟的宵小之人,尤其是入了直隶之后;也派了人去打听,只是到现在还没得到确实的回报而已。

    “没什么。”既然都是捕风捉影还没确定,胤禔想想还是不与胤礽说了。

    “古古怪怪。”胤礽懒得理他,再者大庭广众他们也不好多说,便也就转身走了,回了安排给自己的住处去。

    讨了没趣的胤禔无奈笑了笑,转身见胤祥正从后面的马车上下来,对方见到他便很自觉地上了前来问安。

    前些日子这家伙脸上多出了道伤口,虽然不是很严重却免不得惹了不少闲话和猜测来,连康熙也亲自过问过,胤祥只说是树枝刮的,当然真相到底如何,胤礽虽然没有与胤禔提过,他其实也已经猜到了。

    不过那口子并不深,这也不过半个月,就只剩下一道浅淡的疤痕了,胤祥也似乎并不介意,只是胤禔看着就免不了在心里叹气,胤礽这不饶人的性子,大概是再过几辈子都改不了了的。

    话又说回来,之前不管是胤祉、胤禩还是胤俄,这些人给胤礽下绊子时胤礽都没有生这么大的气亲自动过刀子,即使对胤禛也是准备留着以后收拾,唯独这个十三弟,一出手,就被胤礽不客气地回了个血的教训,想来,还是太子爷上辈子那口恶气还没消。

    当年太子一废,十八阿哥的事情不过是个幌子和导火索,实则与在背后推波助澜的那些不安分的皇兄皇弟和大家族几乎都脱不了干系,而作为出头鸟的就是这位十三阿哥,就是他搜集了些虚虚实实的证据,添油加醋以太子有不臣之心谋反之意密奏康熙,虽然太子被废了在背后给太子捅刀子的人一样没有在康熙面前讨到好,胤祥却一个人担下全部罪责硬是撇清了胤禛的干系,也所以,众兄弟之中,胤礽最厌恶的其实就是这个明知道自己是给人当枪使还心甘情愿乐意至极最后如愿以偿得势跟着鸡犬升天了的十三阿哥。

    胤禔笑着递了个小瓶子到胤祥面前:“这个给你的,里头的药油你用到脸上抹一抹,伤疤很快就会没了,你五哥也用这个,还挺管用的。”

    “谢大哥。”

    胤祥嘴里道着谢,将药瓶接到了手里,心里却颇不以为然,怎么都觉得胤禔送这个给他的举动是有嘲讽他的意思在里头。

    胤禔暗笑了笑,转身也走了。

    没人注意之时,胤祥用力捏了捏手里的药瓶子,之后直接扔进了一旁的水塘里。

    永清县的县官是个眯缝眼的精瘦矮个子,看着不过三十出头,也是头一回得见天颜,跟着去接驾跑前跑后分外地卖力热忱,康熙对他的表现颇为满意,还特地听他汇报了他在永清县为官三年的种种政绩,听闻今年全县各镇各乡粮食俱是长势喜人,收成大好,康熙显得很高兴,最后在下头官员鼓动之下,便定下了明日一早去这附近一带的乡镇察看当地民生。

    胤礽听得不由得皱起眉,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个知县给他一种说不出的怪异之感,却也说不出这种怪异的感觉是怎么来的,又不好坏了康熙的兴致,犹豫了再三,到底是没有开口。

    罢了,直隶地带,天子脚下,应当是出不了大乱子的。

    第二日一早,胤礽去给康熙请安,康熙没有带上他,留了他下来帮着处理政事,只点了胤祐和胤禟两个作陪,之后领着一众随行官员和兵马护卫出发浩浩荡荡出外下访去了。

    出门之前,同样来请安的弘晳一听说汗玛法要出外,当下就蹭了上去表示也想跟出去玩,康熙倒是无所谓就要点头,胤礽却突然出声提醒:“弘晳,你昨日还说今日要陪太后持斋礼佛一整天的,怎么这会儿又想着出去玩了?”

    胤礽这么一说,弘晳倒是真想起来了,昨日他与胤礽请安的时候确实提到过这事。

    弘晳是个很乖巧听话的孩子,嘴巴也甜,得了空总会往后宫里头跑找那些年纪跟他一般大的叔叔姑姑们玩,总是三言两语就能把人逗乐,抛去那些私心不说后宫的众位主子其实还都挺喜欢他。宁寿宫也是弘晳常去的地方,老太后只会说蒙语,在宫里与人也很难搭得上话,自从膝下抚养的胤祺搬出宫后就更是寂寞,弘晳每回去都会操着不怎么流利的蒙语哄得老太太眉开眼笑,光冲这一点,康熙对这个太孙也是十分满意的。

    弘晳尴尬地吐了吐舌头:“我不去就是了,我去陪乌库玛嬷。”

    康熙只叮嘱了他两句,也没有多说,便领着众人离开。

    人走之后,胤礽伸手敲弘晳的脑袋:“忘性这么大,成日就顾着玩,好在你汗玛法是不跟你计较。”

    弘晳不以为然:“有阿玛在,我就算本事差点又有什么关系。”

    “你少拿我做借口,你若是不用功念书,别说你汗玛法了,阿玛我也不会放过你。”

    听胤礽这么说,弘晳免不得嘟囔抱怨起来:“我已经很用功了,不过汗玛法也总说我没阿玛小时候念书认真,总想着玩,我明明就没有。”

    “你本来就总是想着玩,你汗玛法哪里有说错了?”胤礽没好气地继续教训人,将人削了一顿赶了他去念书陪太后。

    说起来胤礽一直觉得弘晳现在的日子过得比他从前要好得多了,他小时候哪里是不想玩,是根本没人陪他玩,年纪最接近的哥哥弟弟都在宫外养着,其他人且不说年纪差得远话不投机半句多,更者他住乾清宫,其他那些个都在后宫宫妃处养着,他又不是弘晳那种会主动找上门去的性子,可以说他小时候的那几年,能陪他玩的,就只有乾清宫后院里他偷偷养的一只小乌龟而已。

    想起这些陈年旧事,胤礽一时又不免有些唏嘘,最后也只是无奈笑着摇了摇头。

    因为还在宫外,手头也其实并没有多少事情需要处理,不消半个时辰,胤礽就已经处置完了那些琐碎小事,回了自己屋里去。

    他前脚刚进门,胤禔后脚就来了。

    “可算皇上出门了,我能来跟你多说会儿话了。”

    “你说吧,我听着。”胤礽坐在书桌前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看书,连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

    胤禔将他手中的书抽走:“我昨晚出门去了,你不高兴?”

    昨晚正赶上这个县的夏日花灯会,不少人都去看热闹去了,一向爱玩爱热闹的胤禔自然也去了,听说是到了三更过后才回来。

    “我跟几个宗室一块去的,就是去看个热闹而已,没有去青楼更没有喝花酒……”

    胤礽看着他紧张坦白的样子,不由得笑了:“我不是你福晋,你不用跟我解释这些。”

    跟福晋才不用解释这些,太子爷这是口是心非了,要他真出去做了什么,估计就不是摆脸色而是直接上刀子了,想到胤祥那被他划破的脸,胤禔很相信,胤礽对着他,只会更狠。

    “真的不用跟你解释?”

    胤禔眨眨眼,笑得促狭,胤礽没好气地转开了目光。

    见胤礽似乎是真的不在意,胤禔松了口气,走上前去靠着他坐下,一手揽住了他腰,嘴唇蹭了蹭他的脸:“下回你不高兴了,直接跟我说,我不去就是了。”

    “我不让你去你心里一定不痛快,还不如算了,”胤礽顺势向后靠到了他的身上:“不说这个了。”

    “好……不说。”

    “你昨日不是说这地方有些不对劲吗?到底是什么?”

    “大概跟白莲教有关吧……”

    “白莲教?”胤礽闻言有些诧异:“确定?”

    胤禔摇了摇头:“还不清楚。”

    “外头有乱党你还敢跑出去玩?”胤礽说着又横了他一眼。

    果然还在生这事的气,胤禔无奈一笑:“有乱党也不是冲我来的。”

    响午之时,胤礽正在用膳,消息传来,皇上在回程路上遇上刺客,护卫军与之大打出手,慌乱之中,皇上和七爷一块被刺客劫走了!

    胤礽手里的筷子掉落,头一次惊诧得半响回不过神来。

248 调兵

胤禟是被人抬回来的;腿上受了伤好歹侥幸是被救了下来没有被一块劫走。

    下头的官员兵卫跪了一地,一个个身子都在颤抖;抖抖索索地俱是半响说不出句完整的话来;胤礽头一次在众人面前表现出如此脸色难看的一面;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冷峻。

    灰头土脸的胤禟说了事情发生的经过;回程的路上康熙兴致突发让人停了车;下车与在路边田地里劳作的农户闲聊起来询问收成,当时他和胤祐两个就跟在身后;事情是在一瞬间发生的,原本看着老实巴交的农户突然就化身成了凶神恶煞的刺客;抽剑朝着他们扑了上来;乱党从四面八方一涌而上,将他们杀了个措手不及;跟随的护卫军与之大打出手,最后等到众人回过神之时皇上和七爷便已经不见了,突然涌出来的刺客乱党除了被解决和逃不掉自尽了的的便都有如水潮一般迅速撤退,没入了周遭的山林里去。胤禟自己也在打斗中受了伤,却好歹是被人给救了下来。

    跪在地上的护军营前锋营统领都在请罪,一面说着已经派了人在附近山林里搜找请太子爷稍安勿躁,御前大臣鄂伦岱也派了人来回报禀报说他亲自带了人进山,拼死也会把皇上安全救回来。

    “稍安勿躁!都到这个地步了你们几个饭桶还在跟爷说稍安勿躁!”胤礽气得一步上前,扯起了缩在一边角落里的当地知县,厉声喝道:“说!皇上失踪的事情是不是与你有关!”

    “臣不知……臣不知道啊……”

    “不知道!昨日不是你一直怂恿皇上出外的吗?!你会不知道?!为何皇上失踪了你却半点事没有的回了来?!”

    “臣真的不知道……”原本还在求饶着的人脸色突然变了,眼神瞬间变得怨毒无比,须臾之间便抽出了不知何时藏在袖子里的匕首朝着胤礽刺了过去。

    在他动作之时,一旁眼明手快的雅尔江阿迅速反应一脚踹了上去,将之手里的匕首踹落,在场的侍卫瞬间将人制服,扣在了地上,那知县咬紧了牙关,拼尽全力撞向了离自己最近的一个侍卫,朝着他手里的剑横过去,鲜血迸出,当场抹了脖子自尽了。

    在场的官员都被这样的变故惊呆了,越发不敢出声,胤礽气恨不已,叫了侍卫将尸首拖下去,恼火吩咐又开始请罪的几个统领:“先调一半的兵马回来保护太后,你们都给爷把这里看好了!要是再有人闯进来扰了太后和后宫的几位主子娘娘爷惟你们是问!”

    “奴才领命,不过……何不先护送太后和众位主子回京?”

    “回京?!现在外头到底有多少乱党刺客都是什么人打哪里来和他们做什么的都不知道!你们还有脸跟爷说送太后回京!”

    众人默然,片刻后又有人小声提议:“可要从京里调兵马来增援……”

    “不行!”胤礽一口否决:“皇城一定要护卫好,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些乱党打进京城去。”

    犹豫片刻,胤礽又快速吩咐众人:“你们都给爷听好了,皇上失踪的事情,你们都给爷把嘴巴给闭紧了,不得向外透露半句!要是有谁敢走漏了半点风声就等着提头来见!”

    众人一个哆嗦,当下领命表示不敢。

    胤禔匆匆进来,快速禀报胤礽:“事情都查清楚了,确实是白莲教的乱党,和皇上离京之前扣拿的那几个白莲教乱党头子是一伙的,南巡这一路上他们一直在监视着皇上的行动,也是趁着这段时日,他们乔装成各种身份大批涌入直隶地界,怕是已经有好几千人。”

    胤礽气得一拳砸在桌子上,胤禔轻皱起眉,说出了心里的疑惑:“这些乱党劫走皇上,到底是要做什么?”

    按理来说,刺客乱党多是冲着行刺来的,直接刺杀了泄了愤才是他们的本来目的,这么把皇帝劫走的,还真是有些匪夷所思。

    到了下午,胤禔的疑惑也是众人的疑惑终于得到了解答,在外搜人的护军营统领派人将乱党用秃鹰传来的信送了来给胤礽。

    随信附送的还有康熙从不离身的一个玉扳指,已经染了血。

    信里乱党提出要求,要清廷释放三个月前被扣押的那批白莲教人士以及京里刑部大牢里的朱三太子,并且开城门放他们进京城。

    至于那自刎了的知县也很快查清了身份,是康熙三十一年的进士,江浙人士,家里只有一个八旬老母,怕是从一开始,就是白莲教乱党混进朝廷里的奸细。

    胤礽脸色铁青,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椅子,屋子里只剩胤禔、雅尔江阿和他的几个心腹,却依旧没人敢多说一句,最后是胤禔无奈一叹,冲雅尔江阿眼神示意,雅尔江阿点了点头,和一众人一块退了下去。

    门阖上之后,胤禔把椅子扶起来,走上前,双手按住了胤礽的肩膀:“冷静一点,看着我,想清楚现在到底要怎么办。”

    胤礽闭了闭眼,随即苦笑:“不管他,让他被那些乱党乱刀砍死,然后再发兵将他们一网打尽,皇位就是我的了。”

    胤禔搭在他肩膀上的手紧了紧:“你说真的?”

    “你觉得可能吗?”胤礽自嘲:“真要那样,天下人得怎么看我?”

    胤禔没有接话,比起被天下人错看,胤礽其实更过不了自己心里那关,就算他确实想要皇位,但从来没有想过让康熙丢了命也是真的。

    胤礽摇了摇头,将手里的信按到桌上,轻眯起了眼若有所思。

    “想到了什么?”胤禔把信接过去,看了看,怀疑道:“白莲教与江南那些打着朱三太子旗帜起义的应该没多大关系吧?”

    “是没关系,不过都是乱党,朱三太子的名头好用,”胤礽冷嗤:“如若他们当真救下了朱三太子,进了京拥立了朱三太子登基,光复了前朝国号,到时候各地乱党暴民一定会纷纷响应号召起义趁机生事,天下大乱就麻烦大了。”

    这些乱党的心思,其实不用细想就能猜到,不管朱三太子是真是假,既然是公认的他就是真的,难怪这些人会大胆地选在直隶皇城边上动手,打的就是杀进京拥立朱三太子登基的主意,即使过后又很快被八旗兵反扑,但只要天下一大乱,便人人都有机会,而万一侥幸朱三太子这个皇位能坐稳,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说到底也不过是白莲教捏在手里的一颗棋子罢了,揉圆搓扁也都还是他们说了算。

    胤禔摇了摇头:“这些人野心也太大了,不过京城里头也有八旗营兵好几万人,他们进去了就不怕被瓮中捉鳖?”

    “有皇上在他们手里,我们哪里敢轻举妄动,我看他们也是料定了直接杀了皇上还有皇太子皇太孙和众皇子在,他们是捞不到半点好处的,而且一旦他们动了手,我们便也没了顾虑会出兵镇压,但一直留着皇上在手里就不一样了,就算京里有几万八旗兵,没有救下皇上,我们一样不敢有所行动。”胤礽说着又有些头疼地再次闭了闭眼睛:“这次是真麻烦了。”

    这回连他也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先稳住他们,假意答应他们的条件,再暗中派兵救援,在他们带着皇上进京的路上找机会。”胤禔突然提议道。

    “我们到哪里去找兵马增援?”

    要把皇上被俘虏的消息压下,又要保护皇太后和其他的王公宗室,京里也一定得有人守着,步军营神机营和城内的其他兵力都调动不得……

    “丰台大营?”

    胤礽微蹙起眉:“丰台大营没有皇上圣旨,任何人都调动不了,即使我以皇太子的名义去调,也一定不行,皇上被俘的消息也不能透露给他们,贸然去要求他们出兵他们指不定还以为是爷要造反了呢。”

    “不用把消息放出去弄得人尽皆知,只要有皇上的圣旨,再与大营提督送封私信与他说明情况,让他心中有数不要声张就行。”

    丰台大营的提督是费扬古,原本几次出征,就与胤礽和胤禔都颇有些交情,讲明厉害干系要说动他倒不是难事,只是胤礽依旧有些犹豫:“圣旨怎么办?”

    胤禔的眼里闪过一抹精光,咬牙切齿道:“我们自己造。”

    胤礽怔怔看着他,许久才无奈轻叹了叹气:“你倒是比我胆子还大一些。”

    胤禔扯起嘴角:“太子爷真心想救皇上吗?”

    胤礽点头。

    “那就只能这样了。”

    其实要伪造圣旨于他们来说并不难,康熙有好几枚玉玺,除了随身带的,早晨胤礽在他住处帮着处理折子的时候记得那里应当还有一枚。

    想来想去眼下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胤礽到底是妥协了:“行吧,真要做就抓紧时间,我写封信派个亲信现下就和圣旨一起快马送去丰台大营,让他们做好准备等天黑后趁夜色出兵,沿途埋伏,这里离丰台大营不远,应当来得及。”

    说做就做,胤礽当下吩咐人去拿玉玺,胤禔想了想,叫了自己身边的方顺一块跟着去,对胤礽道:“圣旨我来拟,信也由我写,我派人去送,我来做。”

    胤礽闻言有些疑惑:“为什么?”

    “我跟费扬古更熟稔一些,我有把握劝动他。”

    既然胤禔坚持,胤礽也没有再多想,轻点了点头:“好,你来做。”

 249 拦路


双脚之间锁着厚重的镣铐;双手被反绑在身后;黑布蒙了眼睛一丝光亮都感觉不到,扑鼻而来都是腐败腥臭的恶心味道。

    康熙靠在角落里;闭着眼睛不想说话;浑身使不上一丝力气;前所未有的难堪和颓废。

    “汗阿玛;您还好吧?”身边的胤祐同样全身都被捆着不能动弹眼看不见;只能凭自觉判断康熙的方向,轻喊他。

    过了许久,康熙才轻‘嗯’了一声,之后便不想再理他。

    胤祐暗暗松了口气;静默了片刻,又轻声安慰他:“汗阿玛;您不用担心,儿臣想着应该很快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康熙没有接话,满腔的愤怒无处发泄又尴尬又挫败,身为皇帝竟沦落到这般田地,简直是奇耻大辱!

    屋门吱呀一声开了,有人端了两个碗进来,往地上一搁,粗声粗气地丢下句“吃的在这里”之后转身就要走。

    胤祐喊住他:“等等,不把我们眼睛和手解开,我们怎么吃东西?”

    那人唾了一口:“有东西给你们吃就不错了,还废话!狗怎么吃东西的见识过没?就那么吃!”

    话说完,那人嗤笑了一声转身走了,康熙挣扎着伸脚一踢,面前摆放着的碗便被踹飞了,饭食洒了一地。

    到了第二日,胤祐还勉强吃了些东西,怎么也不肯低头的康熙已经饥肠辘辘却依旧不发一言,又有人推门进来,嘴里说着:“你儿子拖着不肯答应我们的条件,只有让皇帝老儿你受点苦头了。”

    接着便有俩人上来一左一右地按住了康熙的肩膀,康熙不肯应声,胤祐大声喝道:“你们要做什么!”

    “跺根手指头下来给皇帝老儿的儿子瞧瞧去。”

    闻言,康熙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滞,昨日他们已经把他手上的扳指夺了走,今日便是要砍手指头了。

    胤祐急了,忙说道:“要砍你们砍我的手指头!我是皇上的儿子砍我的手指头也一样!”

    “都到这个地步了还不忘了表忠心给皇帝老儿看,行,成全你。”对方嘲讽过后便也没有多废话,命了人按住了胤祐的一只手。

    胤祐没有挣扎,咬紧了牙关,只是在手起刀落之后,到底是没忍住轻哼了一声,右手食指已经已经应声落了地。

    虽然看不到,当康熙听到胤祐嘴里发出的呻/吟声,也不由得用力蹙起了眉,心头怒火越炽,暗暗握紧了拳,只要他能出去,定要将这些乱党刺客碎尸万段!

    行馆。

    不但是胤礽,一众官兵俱是几乎都一夜没合过眼,天亮没多久,用锦盒装着的胤祐的手指头就送了过来,众人看了皆是大气都不敢多出一下,偷眼观察着胤礽的神色,胤礽面色难看至极,好半响,才咬牙切齿道:“以爷的名义送信过去,就说爷答应他们的要求,让他们不得再伤害爷的汗阿玛和七弟半分。”

    随行的官员有人忍不住低声开口:“太子爷,当真要开城们放他们进去吗?那可是……”

    这些乱党不但要求开城门,还要开宫门,要将他们一路放进皇宫里头去,真要是到了那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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