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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礽重生]盛世华年-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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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边境处,交手过后噶尔丹的儿子死了我自己肩上也受了伤,之后又碰上了哈萨克人,被他们带了走送去了罗刹国,再到遇到太子,才跟他们一块逃了回来。”
  “哈萨克人?”福全闻言有些意外:“这里怎么会有哈萨克人?”
  “他们似乎想向朝廷请求援助击退侵略他们的准噶尔军,在误以为我是噶尔丹儿子的情况下本想将我送来以讨好大清朝廷,我原本也是想着将计就计等他们将我送回来,谁知道半道上他们又被罗刹人给蛊惑,知道了皇上同意了准噶尔进攻哈萨克之事,这才转头投靠了罗刹国,罗刹军看到我和噶尔丹儿子交手知道我的身份便要求那些哈萨克人将我送去,本是想以我和朝廷谈条件,幸得后来我们顺利逃了出来,才没有让他们得逞。”
  解释完了这些,胤禔却又微皱起了眉,眼里带上了几分犹豫之色,欲言又止。
  福全看出他的不对劲,问道:“还有其他事?”
  “是……”踟蹰了片刻,胤禔才慢慢道:“其实有件事,我也不知道当不当说。”
  “有什么你直说便是。”
  “在罗刹的时候,太子见到我起先一直装着不认识,我本以为是因为那些罗刹人不知道他是大清皇太子他也不想暴露身份才如此,后来胤禟和雅尔江阿找来在那些山西商人的帮忙下配合他里应外合才顺利逃出,我才知道太子根本没告诉过他们我也被罗刹国俘虏了的事情,若非我多长了个心眼跟了上去,他不好撇下我,怕就……”
  说到最后,胤禔咬紧了牙关似是很有些不忿,福全听了诧异不已:“可是你多想了?”
  “我也希望是我多想了。”胤禔撇着嘴,似乎很是不以为然。
  “可太子应该不会……”话没说完福全便又哑了声,胤礽写给他报平安的信里确实完全没有提过胤禔的消息,胤禔是在战场上失踪的,没有人知道他是被罗刹人俘虏了,即使他就那么死在了罗刹也不会有人知晓,如若太子当真有那个心思,也未尝不是说不过去,再想到胤礽先头提前胤禔时眼里的那抹闪烁……
  虽然这两人之间之前明争暗斗一直不少,但自从来了战场,福全冷眼旁观觉得他们的关系应当还是不错的,却没想到当真原来竟已经恶劣到了这个地步?
  看着福全脸上的表情变化,胤禔微低下眸,知道他是信了,不由得心中暗笑,其实他根本不想这么说,不过都是胤礽逼的,他也只能配合着演了,福全也许不会去康熙面前嚼舌根,但他和胤礽同时失踪了这么长一段时间,康熙一定会主动与福全打听情况,而福全一贯对康熙知无不言,只要他说了,不管康熙是信胤礽当真有故意撇下他的心思,还是信他编这些话污蔑胤礽,总之,只要康熙相信他们关系非但不好而且恨不得你死我活就够了。
  最后福全叹了叹气,叮嘱他:“这事别再提了,许是你多心了,太子应当不是那样的人。”
  “我知道了。”胤禔诚恳应道。
  另一边,胤礽的营帐里,扎尔图和巴尔图两兄弟正在与他禀报这段时间的军中大小事情。
  “太子爷,之前您吩咐奴才寻找哈萨克人的踪迹,奴才一直带兵在这一带找寻,后来倒是当真碰到了个哈萨克兵,而且就在离军营不远的地方,当时那人身负重伤已经奄奄一息,一直说着清国人欺骗他们不但不帮他们还要他们的命,奴才问他怎么回事,他只说了个四阿哥之后就断了气。”
  巴尔图尽职地禀报着事情,胤礽听罢挑起了眉:“四阿哥?”
  “确确实实那人说的是四阿哥。”
  微眯起了眸,不用多想胤礽就已经猜到了胤禛的心思,问道:“他现下人呢?”
  “已经先行随大军回朝了。”
  “做得很好。”胤礽夸赞道,随即冷冷一笑,老四啊老四,这回当真是你自己自找的。

  202、鬼扯

  禀报完了事情,巴尔图先退了下去,只剩扎尔图一个,看着胤礽欲言又止。
  胤礽看他一眼,侧过了头漫不经心地整理着自己的袖口,缓缓道:“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太子爷您失踪这两个月,奴才一直很担心您,您可是遇上了什么麻烦事?有没有受伤?”
  “你有心了,”胤礽道:“我无事,接我们回来的是你们两兄弟,回去之后我会和皇上说,到时候自会论功行赏。”
  “奴才不是……”扎尔图本想说他不是为了求封赏才出言关心,但对上胤礽冷淡的眼睛,话哽在喉咙,最终是改了口:“谢过太子爷。”
  看着他阴郁的样子,胤礽心下无奈一声轻叹,想了想,还是决定把话说清楚:“那一次的事情,是我喝醉了乱了分寸,你别再记在心里了,你若是愿意忠心于我,日后我必然不会亏待了你,其他的,就别再想了。”
  扎尔图完全没想到他会突然提到这个,一下愣了住,也白了脸:“太子爷……奴才……”
  胤礽打断他:“我不想让你觉得难堪,也希望你别让我难堪,到此为止吧。”
  胤礽这话说着就觉得有些别扭,他跟这个康王府的阿哥其实根本没什么,不过就是之前他还是自己侍卫的时候出于某些原因对他颇多照顾,让他产生了不该有的心思,后来自己又借醉调戏过他一回,真要说起来这个比起他上辈子那些荒唐韵事完全是差得远了,当然从前那些人也几乎都是冲着他的身份和权势来的,他只要给了他们想要的便也就扯平了,但眼前这个不一样,每一回他看自己流露出的那种眼神,胤礽不是傻的,又怎么会不明白,只是装着不知道而已。
  那种求而不得隐忍含情的目光,他和胤禔冷战那几年同样在他的眼里看到过,不过不管是那之前还是之后,一旦本性暴露了,那家伙其实就还是只厚着脸皮无赖又无耻的大尾巴狼,尤其是在某些时候……
  思路越跑越偏已经发展到了某个诡异的地方去了的胤礽轻咳了一声,回过神,注意力再次落到了面前的扎尔图身上。
  若只是个普通的奴才便也就罢了调得远远的眼不见为净就是,但对方的身份说起来也算是自己的堂兄,这让胤礽觉得有些困扰,一直装无知似乎也不是个办法,干脆就把话挑明说清楚的好。
  而且,他也不想某个醋坛子因为这事时不时就酸溜溜地挤兑上他两句。
  扎尔图暗暗握紧了拳,胤礽话说得这么明白再要听不懂就是他自己自讨没趣了:“太子爷放心,奴才明白了,以后绝不会再让您为难。”
  “嗯,”胤礽点了点头,依旧有些尴尬:“若无其他事你别先下去吧。”
  人走了,胤礽也松了口气,贾应选打了热水进来伺候他更衣,胤礽见他眼眶都是红的,有些意外:“可还是有什么人敢欺负了你不成?”
  贾应选袖子背着手抹了抹眼睛,哽咽道:“太子爷您终于平安无事回来了,奴才高兴,这些日子您失踪了奴才日日都吃不下睡不着,时时刻刻地求菩萨保佑,好歹是把您给平安盼回来了。”
  胤礽笑了:“爷才知道你对爷有如此忠心……”
  “奴才这辈子生是爷的人,死是爷的鬼!绝无二心!”
  贾应选急着表忠心,胤礽却撇了撇嘴,打断他道:“这话光靠说是没用的,只要你别有一日让爷看到你成了第二个何玉柱就行。”
  “奴才绝对不会!”贾应选大声应承。
  胤礽哂笑了一声,只怕有人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就是了。
  第二日清早,太阳快晒到头顶了许久没有睡得这么舒坦的胤禟打着哈欠才起了身,雅尔江阿就来给他问了安。
  俩人一块用着早膳,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起来,胤禟问雅尔江阿:“你去给二哥请过安了吗?他起了没?”
  雅尔江阿笑道:“九爷,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可以睡到这个时辰起也没人管?太子爷贵人事忙而且刚回来很多军中要事要处理的,说是一会儿还要巡查军营。”
  “哦……”胤禟嘴里叼着个饽饽慢慢咬着,含含糊糊道:“那一会儿陪我去外头逛逛。”
  “别了吧,”雅尔江阿无奈提醒:“昨晚我们才被裕亲王一顿训斥,还被禁了足,一大早的又不听他的话出门去,传到他耳朵里不定得怎么罚我们呢。”
  胤禟垮了脸,他都差点忘了,昨晚他们两个也去裕亲王那里请了罪,留信出走虽然是为了去救太子爷,却依旧是被裕亲王一顿狠斥,说他们莽撞冲动没理智云云,然后就被禁足了,在收兵回京前都不能再踏出军营一步。
  “那算了,”胤禟不忿道:“二伯也偏心眼,都没听他训斥大哥的,就逮着我们一顿臭骂。”
  雅尔江阿乐了:“九爷,你可别忘了大贝勒失踪是为了追敌寇,和我们可不一样,就算真的我们都回不来了,大贝勒是为国捐躯,你我,就只是如裕亲王说的,不守军规,随性妄为,枉送性命。”
  “那有什么了不起,我们还不是为了救太子二哥,当时那种情况,我们能考虑那么多吗?”胤禟说着示意一旁伺候的小太监给自己再倒杯水,继续喋喋不休:“要不是我们,大哥能回得来吗,原本这么好的机会……要不是二哥最后心软了,他这会儿一准还在罗刹国。”
  “可九爷,他好歹也是你亲兄长……”
  “谁让他跟二哥不对付,”胤禟说着又摇了摇头:“我反正都听二哥的,不过我倒是没想到四哥比二哥心还硬些,哈萨克人都找上门来了说知道大哥在罗刹国的消息,他不与二伯提就算了,还下得了手故意杀人灭口,啧。”
  “我倒是觉得……”雅尔江阿想了片刻,犹豫道:“没准他也是想帮太子爷呢?”
  胤禟对这话颇为不屑一顾:“他帮二哥?笑话,帮他自己还差不多吧,没了大哥要是二哥有个三长两短,再想想现下三哥那个样子,谁还能跟他争。”
  “九爷你别这么说嘛,”雅尔江阿笑眯眯地提醒:“虽然太子爷没说过,但你不觉得他和四爷关系其实也还不错吗?”
  “你这话是想说什么?”
  “四爷跟太子爷关系应该不错的,要不太子爷怎么会这么信任让他代掌神机营,摆明了是想给他机会立功,而且哈萨克人被四爷灭口这事太子爷不是都说了叫我们装着不知道帮他给隐瞒了,不管四爷是出于私心还是为了帮太子爷,既然太子爷都愿意帮他瞒着,想必是不计较的。”
  闻言,胤禟对这话却有些不大信:“你的意思是四哥也是二哥的人?我怎么看着一点都不像……”
  “这就难说了,也许是也许不是,这话事情虚虚实实也不好说,九爷你向着太子爷,我也帮太子爷做事,经过这一回就已经是明面上人尽皆知得事情了,但到底有多少人私下里也是向着太子爷的,太子爷又怎会轻易让人知晓,即使是你我,他也未必会告诉。”
  “你这话也有道理,”胤禟又撇了撇嘴:“不过我还是不喜欢四哥,他心态狠了,上一回也是,放三哥出军营的事情明明他也有份,倒是叫八哥一个人担了下来,八哥还挨了鞭子呢,他倒好,一声不吭高枕无忧地看戏,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
  “不管他安的什么心,”雅尔江阿提醒道:“九爷别忘了那事只有你我看到了,我们也只告诉了太子爷,太子爷虽然惊讶,不依旧是叫我们不要声张当做没看到,摆明了也是想替四爷隐瞒不是?”
  胤禟泄了气:“这么一说太子二哥还当真事事都偏着他,不过我不信太子二哥会是不明辨是非之人,会由着他这么胡来,三哥那事,二哥当时也是又生气又担心,大家都有眼睛也不是假的,总不能说那事也是四哥他想帮二哥吧,明明是他自己居心叵测。”
  “这就不是九爷你需要操心的事情了,太子爷一贯有分寸,四爷做太过了,总会私下提醒的。”
  “我才不担心他。”胤禟不以为然,显然是对胤禛的德行很看不过眼:“我只希望他别连累了二哥才是。”
  “九爷你尽管放宽心,我相信太子爷心里都有数的。”雅尔江阿宽慰他道。
  伺候茶水的太监退了下去重新换过一壶,胤禟看着人出了帐篷,狡黠一笑,冲雅尔江阿眨了眨眼睛,雅尔江阿也终于憋不出,闷笑着摇了摇头。
  他们都相信,在他们回去之后,这些话定会一字不差地传进康熙的耳朵里。

  203、格局

  病了许久未曾在众人面前露过脸的太子爷突然说要巡查军营,连失踪多时的大贝勒也回了来,一时间军中诸多揣测,不过眼见着胤礽精神抖擞地出现,依旧如往昔那般气势高傲,半点没有病弱之态,众人即使心里泛着嘀咕,也都不敢妄自议论,见了胤礽无不是恭谨小心不敢出半点纰漏。
  胤礽在军营里四处转了一圈,见众人有条不紊,该操练的操练,该巡逻的巡逻,也便放下了心来,响午过后,又爬上了军营后头的小山头举目远眺,身后跟着的副将给他指出噶尔丹藏匿的山林的方向,胤礽拿着望远镜看了半响,最后摇了摇头。
  “这里离得远,只能看个大概方向,是看不真切,不过太子爷您放心,费扬古将军已经得了命令,明日就会发起进攻,将噶尔丹一举拿下。”
  “嗯。”胤礽倒是一点都不担心,这一回噶尔丹情急之下自己选的一条死路逃进了深山老林里,所有的出口都被他们守死了,根本不可能再有其他退路,必死无疑,他只需等着他的人头被人提来就能收兵回京复命。
  处理完手边事务,胤禔从帐篷里出来,抬头看看天色,夕阳都快落山了,问起跟在身后的侍卫:“太子爷呢?”
  “太子爷一直在后山上,这会儿还没回来,倒是跟着太子爷去的人却都先回了来。”
  胤禔微皱了皱眉,没有多犹豫,也低调去了后山之上。
  果然也就只有胤礽身边的几个亲信在,都被他撵到山腰上守着,胤禔独自上到山顶,见胤礽一个人坐在崖边上似是在发呆,大步就走了过去。
  “你怎么来了?”
  “你一个人坐这里做什么?往后退一点小心掉下去了。”
  俩人几乎异口同声,然后胤礽便就笑了:“我又不是三岁的孩童,坐这里也会掉下去?”
  这么说着他倒也当真是听话地往后挪了挪身子。
  “你上来有人看到吗?”
  “放心,没人注意。”胤禔说着捏了捏他的手:“怎么不回去呢?”
  “明天发起进攻,如果顺利的话,不出几日我们就能回京去了。”
  “所以太子爷你不会是突然对这里生出了不舍了吧?”
  胤礽摇了摇头:“不过在外头自在倒是真的。”
  胤禔也笑了:“我倒觉得在罗刹国那两个月,虽然是被俘,不过能日日正大光明地跟你朝夕相对,以后怕也不容易了。”
  “你就这么点志气。”胤礽低骂着,握着他的手却不着痕迹地扣了紧,掩在了宽大的袖子下头。
  胤禔笑着往他身边靠,一手揽过了他的腰,压低声音覆上他的耳:“没人。”
  “你想做什么?”
  “昨晚扎尔图是不是又单独留下来跟你说了话?”
  胤礽暗暗翻了个白眼,就知道他会计较这个:“你无聊不无聊,明知道我跟他没什么还总是拿这事吊在嘴边说?”
  “不说他也行,那就说你从前那些……”
  “停!”闻言胤礽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打断他:“你还有脸说以前那些?当年你做了什么你当真以为爷不知道?”
  都是上辈子陈芝麻烂谷子的往事,胤礽本来没打算跟他翻的,不过既然是胤禔自己主动提的,胤礽这会儿想想心里也不舒坦,当年拿他的作风问题大做文章的不就是面前这个,说起来养几个内宠而已本不是什么稀奇事,大户人家谁家没有呢,虽然胤禔不好这一口,但众兄弟中也不是只有胤礽有这个嗜好,康熙自己风流韵事还一大堆呢,不过这位是个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胤礽的事情被胤禔私下里拿出去大肆渲染弄得几乎人尽皆知,康熙面子上挂不住,砍了好几个人,胤礽当然也讨不到好被康熙一顿臭骂,这口怨气也是憋了两辈子就没顺过。
  胤禔讨好地揉/捏着他的腰,一边咬着他的耳朵,暧昧低语:“现在想一想,故意挑这个说事,大概是我在嫉妒吧,那些人被老爷子砍了,你不知道我当时有多高兴。”不过那个时候只以为是自己乐见胤礽倒霉而已。
  胤礽偏过头睨他一眼,哂道:“嫉妒?我看你是鬼话连篇才是真的。”
  “真的,我不是跟你说过我大概从前就对你起了心思,不过藏得太深了连自己都没发现,所以下意识地嫉妒那些得到你宠爱的人。”
  胤礽受不了地干脆一口咬上了他的唇,舌伸进去狠狠搅弄一番直堵得他说不出话来了才罢休,得逞了的那个满眼都是笑意末了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自己的唇:“要不要再来一回?”
  “天晚了,回去吧。”
  胤礽说着就要起身,又被胤禔给拉了下来:“好了,不说笑了,我是问你个事,你是不是真的准备推老四出去给你挡老爷子的怒火?”
  “挺好不是,他自找的,”胤礽嘲道:“反正回去之后老爷子肯定会变着法地削我的势力,就让他以为老四也是我的人,再加上他做下的那些事情,我估摸着他是很难再有出头之日了。”
  胤禔叹了叹气:“那你推开我是想保护我?”
  “你别自作多情了,要是真让他发现了你跟我一伙的,他怕是会担心得夜晚睡觉都不踏实做梦都要抱着他的龙椅,到时候还不知道是你倒霉还是我倒霉,我这是要自保。”
  胤禔笑了,没有揭穿他,自保还是保他其实不都还是一个说法,太子爷这是又口是心非了。
  贾应选匆匆上来,打断了俩人的谈话,禀报道:“爷,方才有人来报信,说是准噶尔汗王被人刺杀身亡了。”
  “策妄阿拉布坦死了?”胤禔听得诧异无比,再看胤礽一副早知如此的模样,更是意外,几乎下意识地就脱口而出:“你做的?”
  “我们回去看看。”
  胤礽和胤禔一前一后回了军营去,主帅营里,跪在地上的报信兵大声禀报,策妄阿拉布坦与其弟策凌敦多布在出兵哈萨克的途中被个蒙古族装扮的女刺客所杀,之后女刺客也被乱箭射死,如今准噶尔内部大乱,出征兵马也全部回退,正在做善后处理,事情已经上报了朝廷,皇上那里应当也已经知晓了。
  前来议事的将领听过议论纷纷俱是又惊又疑,这边噶尔丹还没死了,那边新任的准噶尔汗王却又被杀了,谁知道这当中有什么蹊跷呢?
  胤礽笑了笑,宽慰众人道:“大家且放宽心,我们的目标只有噶尔丹一个,策妄阿拉布的事情皇上自会处置,我们只要明日配合费扬古将军将噶尔丹拿下,便算是顺利完成了皇上交代的任务,其他事情,无需诸位多虑。”
  既然太子爷都这么说了,其他人还有什么好不放心的,要也是皇上和太子爷该操心的事情,确实轮不到他们来多虑,反正不干他们的事情那就不管就对了。
  众人陆续退下,胤禔因为明日一早要带兵去给费扬古做后续支援单独留了下来与胤礽商议事情,当然这只是借口,其实他只是想跟胤礽确定事情的缘由而已。
  “真的是你派人做的?”
  胤礽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勾起的嘴角带着笑意:“不是我派人做的,是我哄着那个钟齐海去做的,不过她倒是真有能耐,一下就把策妄阿拉布坦两兄弟都给解决了,不枉我对她刮目相看。”
  胤禔犹疑着道:“就这么让他死了,策妄阿拉布坦的儿子还小还没成势,厄鲁特不得大乱?”
  “只要老爷子封了他儿子为新任汗王,有朝廷名正言顺的册封压着,一时半会地还出不了大乱子,不过厄鲁特其他几部一定会乘机挑事就是了,到时候他们内部乱成一团无暇扩张,等过个几年由我们来收拾便会容易得多。”
  “可太子爷,策妄阿拉布坦其实也不需要这么快处置,他还有点用处的吧?没了他,以后和硕特那边要下手不也麻烦?”
  胤禔的意思胤礽当然明白,青海和硕特汗国本也是漠西厄鲁特的一个部落,百年前东迁至青海其后建立汗国掌控整片青海西藏全境,而准噶尔是厄鲁特几个部落里如今势力最大的一个,一直对其虎视眈眈,当年便是策妄阿拉布坦势大之后入侵和硕特汗国,杀了汗王拉藏汗,和硕特的其他王公为求自保向朝廷求援,才有了之后的十四阿哥胤祯被封抚远大将军出兵青海西藏,在那之后虽然因为适逢康熙驾崩未能彻底剿灭策妄阿拉布坦,乃至后来策妄阿拉布坦再次鼓动和硕特王公叛乱被清军击败,清廷却并没有恢复和硕特汗廷,和硕特汗位绝,清廷因此收回了对青海和西藏的控制权。
  而如今策妄阿拉布坦一早死了,没了他杀了和硕特汗王,灭了和硕特汗国,日后他们若想顺势收回青海和西藏,似乎也没有一个合适的借口,这也正是胤禔现在担心的地方。
  胤礽想了想,道:“策妄阿拉布坦野心比别人大,本事比别人强,必须趁早解决了,至于和硕特,青海的汗王和西藏的达/赖之间不对付的关系,再加上一个跟他们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准噶尔,到时候大可以拿来做文章,总有办法让他们自取灭亡的。”
  看着胤礽胸有成竹的样子,胤禔不由得又笑了:“既然你都有主意了,我也便不说了,总归这些都是以后的事情。”
  胤礽也勾起了嘴角:“不会很久的。”

  204、擒王

  巳时过后,费扬古率军攻入山林斩杀噶尔丹,生擒俘虏近百人的消息传回军营,一片沸腾。
  胤礽在征得裕亲王同意之后,命人备马,率了上百人出了军营,亲自前去前线查看。
  路上又收到消息,大贝勒在带兵进去增援的时候坠马,手割伤了。
  胤礽微皱了皱眉,面上却无过多神色变化,点头叮嘱道:“爷知道了,再有其他情况,随时来禀报。”
  看着似是无动于衷,之后却低声吩咐人,不着痕迹地加快了行军速度。
  跟着一块来的雅尔江阿暗笑了笑,纵马上来随口撩拨他:“太子爷,大贝勒怎么突然又坠马割伤手了,还当真是太不小心了,又叫爷您担心了。”
  心知他话里有话,胤礽懒懒斜睨他一眼:“你想说什么?”
  雅尔江阿憋着笑意赔罪:“不敢,随口说说的。”
  当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胤礽心中略有不悦,却也懒得与他计较,只问道:“裕亲王不是要你禁足的吗?你做什么又跟着爷来这里?”
  “禁足是一回事,护卫太子爷又是一回事,当然是后者更重要。”雅尔江阿笑眯眯地说着,抓着时机地就表忠心。
  胤礽摇了摇头,知道这人油嘴滑舌惯了的,压根也不想与他再磨嘴皮子,不过被他这么一闹,心里初听胤禔受伤了之时的担忧和焦急倒是被强压下去了不少,不由得又轻吁了口气。
  雅尔江阿注意到他神情微妙的变化,心下叹道大贝勒当真是好福气,有太子爷这么记挂着他。
  两个时辰之后,胤礽带的队伍在半路上碰到先行押着俘虏回来的胤禔和海善一行,俩人下马走上前来见礼,海善禀报起前方战事:“山林中的叛军余孽除了投降的已经全部剿灭,费扬古将军领兵正在处理善后,奴才与大贝勒先行送噶尔丹尸身与一众投降俘虏回来,请太子爷过目。”
  胤礽点头,不着痕迹的目光掠过胤禔,下移到他草草包扎过还渗着血迹的右手掌上,再次皱了皱眉,到底还是忍不住问他:“手怎么弄的?”
  他的语气尽量装着冷淡仿佛就是例行公事一般,不过被问的那个却很清楚他其实是在关心自己,胤禔掩住眼里的笑意,镇定回道:“坠下马被剑划伤了,小伤而已,没有大碍,劳太子爷关心了。”
  众目睽睽之下,胤礽也不好问太多,听他这么说就知道确实不是什么大事,放下心来,没有再说,跳下马走了上前去看那被人抬着的噶尔丹的尸身。
  遮盖到头的布掀起,胤礽靠近过去看,满脸血污胡子邋遢瞪着眼睛死不瞑目的男人,还当真就是那噶尔丹。
  雅尔江阿远远瞥了一眼,想到上次吐得天翻地覆的不堪记忆,明智地决定不上去凑那个热闹。
  胤礽倒是满不在乎,抱着胳膊仔细打量了一阵面前再也兴不起风浪成了一具冰冷尸体的人,想到这人也是唯几个算得上让他汗阿玛可谓寝食难安的心腹大患之一,一时又有些唏嘘。
  半响过后,平复住心绪,胤礽转过身问跟在身后的海善:“是谁斩杀的噶尔丹?”
  海善道:“是大贝勒,我们跟着费扬古将军进山林围剿,噶尔丹仓惶逃窜,大贝勒领兵追上去,是大贝勒亲手斩获的噶尔丹。”
  话音刚落,随着胤礽一块来的将兵无不低声议论起来,看胤禔的眼神便都变了样。
  所有人都知道,亲手斩杀噶尔丹,这得是多大的头功。
  有了这功劳,回去封王晋爵是板上钉钉的了,不过太子爷作为主帅,这功劳一样不小,那日在昭莫多,那么远的距离之下,他也能从容镇定地瞄准放箭,一箭就结果了噶尔丹的女人,至今说起来,军中不少人都是佩服不已,所以回去之后,俩人分庭抗礼的形势到底会变成怎样,还当真是不好说。
  胤礽微眯起眸,也看了胤禔一眼,对方微低着眼,一言不发,倒是显得很淡然。
  胤礽也没有多问,又去看那被铁链锁了手押上来的几十俘虏,大多都受了伤,跪了一地哀哀戚戚地向他求饶,胤礽扫一眼过去,看着都是些身份低的小兵,似乎没有多少利用价值,也没了询问的兴趣,只吩咐了带上这些人转过身便又准备上马去。
  一直就守在前头马边没有离开过的雅尔江阿瞳孔突然放大,目光落在胤礽的身后处,几乎是脱口而出:“太子爷小心!!”
  胤礽诧异之下下意识地转身看后头,就有俘虏竟举着闪着寒光的匕首扑上来就朝着他刺了过来。
  惊变来得太快,不论是押着那些俘虏的人,还是跟着胤礽的侍卫都显然没有反应过来,谁也没有想到先头还跪在地上被铁链锁了甚至脸上还渗着血迹的人是如何一跃而起,又是如何在蛮力之下瞬间扯断了双手之间的链子,更是如何从袖子里变出一把出了鞘的锋利匕首瞬间就朝着太子爷扑身上去。
  所有的事情都发生在一瞬间,好在胤礽的危机意识并不差,在雅尔江阿喊出口的当下转身的同时就已经凭着直觉往一边躲开身,堪堪避了开,没有得逞地刺客立刻跟上来第二下,就被已经反应过来的海善抽剑干脆利落地由背后捅穿了胸口心脏处,轰然倒了下去。
  胤禔握紧在腰间剑柄上的手慢慢松了开,提到嗓子眼的心也渐渐放了下去,方才差一点他就不管不顾地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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