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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礽重生]盛世华年-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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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消一刻钟,在胤礽下令彻查之时,胤禩就已经自觉走了上前来,当着一众围观的将领官兵的面,跪了下去主动请罪。
  “是臣弟将三哥放走的。”
  胤礽狠狠握紧了手里的剑鞘,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如果跪在他面前的人不是他的亲弟弟,这会儿他一定会拔剑出鞘,一剑结果了他!

  165、鞭刑

  胤禩抿紧了唇直直跪了下去,周围人小声议论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眼神冷到了冰点的胤礽身上,等着他做发落。
  “是你将老三给放走的?”
  “是,是我。”胤禩没有半点犹豫地承认,似乎是早就预见了眼前的情形一般,眼神平静无波。
  胤礽用力握紧了拳,声音更冷了几分:“军令如山这四个字你是没听说是不是?你倒是说说如今你做下这样的事情爷该怎么处置你?!”
  “臣弟但凭太子爷发落。”
  “好!这是你自己说的!来人!拿军鞭来!”胤礽大声喝道。
  闻言,在场之人都被胤礽这话略有些震住了,上军鞭用鞭刑三十鞭下去不死也要丢了半条命,就算是那些日日操练的八旗兵都未必禁得住,何况是胤禩这个细皮嫩肉的皇子。
  “你做下的事情死罪可免但既然你自个都认了罪我也觉没有姑息你的道理,”胤礽说着吩咐双手奉上鞭子的侍卫:“三十鞭!一鞭都不能少!”
  胤禔微皱了皱眉,见胤礽神情严峻似乎是来真的,又看了眼跪在地上因为他的话脸色已经渐渐白了却依旧强装镇定的胤禩,明知道可能适得其反,也还是忍不住开了口,劝道:“太子爷,八弟他也只是一时心软禁不住三弟恳求才……”
  “三十鞭!还愣着干嘛!”胤礽呵斥一旁犹豫不决的侍卫。
  胤俄上前一步就跪了下去,挡在了胤禩面前求情:“求太子二哥网开一面,八哥身子弱,绝对受不住三十鞭子,还请太子爷高抬贵手,原谅他这一回!”
  胤禟犹豫了一下,也站了出来,替胤禩求情:“还请太子二哥三思。”
  胤礽冷笑:“网开一面?高抬贵手?三思?他把胤祉放出去送死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对胤祉网开一面高抬贵手三思而后行?!”
  懒得再跟这些人说,胤礽大步走上前去,从侍卫手里抽了鞭子,就直接冲着胤禩的背抽了下去。
  胤禩咬紧了牙挺直了脊背,胤礽下手半点不手软,一下一下俱是鞭鞭到肉,三鞭子过后,胤禩的背部便已是血肉模糊,而他双手握得死紧,身子摇摇欲坠,却依旧咬紧了牙关闭着眼不肯吭一声。
  “够了!”
  一直冷眼旁观着的裕亲王这个时候终于是上前拦了住,在胤礽顿住手之后恭敬地提醒:“太子爷,眼下最紧要的是派人去救三阿哥,八阿哥这里,过后再算也不迟。”
  胤礽微眯起眼,半响过后扔了手里的鞭子,叫人将已经昏死过去的胤禩抬回了帐篷去,接着下令派出三千营兵往喇子河追踪营救胤祉,然后便头也不回地回了主帅营帐去。
  胤禔带着军医进到胤禩的帐篷里时,方才因为过痛而短暂昏迷过去的胤禩已经醒了来,满脸惨白紧咬着唇趴在床上,贴身伺候的太监和红着眼的胤俄正小心翼翼地给他脱下已经沾满了血几乎粘进肉里去的衣裳,胤禟皱着眉站在一旁看着,也是满脸担忧。
  “你们都别动了,让太医来。”
  胤禔走上前来提醒道,然后便叫了带来的几个军医过来,给胤禩处理伤口上药包扎。
  胤俄跪坐在床边,看着胤禩血肉模糊的惨样,伸手抹了抹眼睛,低声抱怨:“太子爷实在太过分了,下手这么重……”
  “胤俄!”胤禔不悦地打断他:“这事若是换了别人太子爷说不定已经下杀手了,你这话以后还是别再说了,传出去被人听到了倒霉的还是你八哥。”
  胤俄低下头咬紧了唇,不敢再争辩。
  胤禔看一眼趴在床上紧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仿佛没了气息一般的胤禩,无奈轻叹了一声,吩咐道:“天晚了,你们两个也回去歇了吧,这里我看着就行。”
  胤俄有些不乐意,胤禟冲他使了个眼色,将人给拉了走。
  胤禩身上沾了血的衣服已经被换了下来,上过药缠上厚厚一层纱布太医便回了去,胤禔挥手又让伺候胤禩的人去帐篷外头候着,之后拖了张椅子过来在床边坐下,问道:“我知道你还清醒着,说话吧,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
  胤禩转过头,睁开眼看着他,苦笑不已:“若是我说我就是因为三哥一直求我,所以我心软了,大哥你信吗?”
  闻言,胤禔有些意外地挑起眉:“当真?”
  胤禩自嘲道:“你果然不信,说出去怕是也没人信。”
  “倒也不是……”
  “我知道,你,太子爷,或是其他人,一定都以为我故意放三哥出去送死是因为我想给太子爷添麻烦找不痛快,若是三哥当真有个三长两短,太子爷身为最高主帅,回京一定得承担皇上的怒火和责罚,你们必定都想着我是不惜搭上自己也要拖太子爷下水,反正我本就是个被皇上给厌弃了的人,再让他更讨厌一些也无妨是不是?”
  “你别这么想,皇上没有厌弃你,他让我们一块随着太子爷上战场,就是想给我们立功表现的机会也包括你。”
  胤禩摇了摇头:“是我自己不自量力,怨不得别人,但纵然我再混,三哥是我亲哥哥,我也不会为了对付太子爷故意让他去送死……可是下午我去看三哥,他流着泪跪在地上求我放他出去救那位世子,我很惊讶,完全不明白三哥为了一个蒙古人何以至此,三哥他告诉我他和那个小世子的亲密关系,我不太明白那是怎样一种感情,但是三哥的样子却让我不能不动容,从前我不怀好意故意接近三哥,是因为我觉得他没有别人那么多心眼,是我在利用他,到如今我却突然发现,比起其他人,三哥其实要真挚得多,我与他亲近他就真心接纳我这个弟弟,而那位小世子,他也是真心真意地对之掏心掏肺,其实,我真的很羡慕三哥,至少他还有个一心一意挂记着也牵挂着他的人。”
  胤禔很意外,完全没想到胤禩会突然跟他说这些,胤禩却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我也很羡慕太子爷,不,是嫉妒他才对,他有皇父宠着,一出生就是皇太子,天生就是人中之龙被人众星捧月,我算什么?一个辛者库下人生的儿子,宫里人私下议论说我的出生是皇上的污点,怕是皇上自己也这么以为,我不甘心,我天真地以为凭我的努力也许可以和太子爷和你们争上一争,结果我所做的一切看在你们眼里都成了跳梁小丑,皇上更是对我不屑一顾,无论我怎么做,他终究都不会看进眼里。”
  听着胤禩絮絮叨叨地说着,胤禔不由得微眯起了眼,突然想到前世不仅是自己,胤礽也小看了这个八弟,从来就没想过要花心思对付他,所以在之前的十几二十年,这个八弟背地里搞小动作却也算是顺风顺水,一直到太子被废他的野心才赤/裸/裸地揭露出来,而这一回,自己和胤礽都有意识地打压算计他,也因此,他才会这么快就暴/露被皇上贬斥喝骂踩到底。
  但其实,胤禔总觉得,于胤禩来说,提早抽身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你别想太多了,没有的事,至少我从来没有看不起你过。”胤禔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能是叹着气低声安慰他。
  胤禩又苦笑着自嘲起来:“大哥大概不知道,三哥是除了那些阿谀奉承的奴才之外第一个,这么低声下气地求我的人,他是我的兄长,却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地求我,就因为这个,我才最终决定了帮他,所以如今被太子爷抽了这几鞭子也是我咎由自取,与人无尤。”
  “……算了,这事你也别再想了,太子爷已经派了大军去营救,老三不会有事的,你身上受了伤先歇了吧,我明日再来看你。”
  从胤禩帐篷里出来,冷风拂面而过,胤禔轻吁了口气,耳边回荡着胤禩方才说的话,想到曾经的自己,也不由得嘴角浮起一抹浅淡的苦笑。
  经胤祉和胤禩这么一闹腾,加上方才胤礽当众给胤禩施鞭刑的行为,巴林部郡王世子被掳三爷为了他不惜私逃出军营以命相救的消息已经是传得人尽皆知,胤礽回到营帐,头疼地靠进椅子里,这会儿却是睡意全无,又气恼又担心,第一次生出了些许力不从心之感。
  良久过后,贾应选进来低声禀报,说是胤禟要求见他,胤礽微皱起眉,准了人进来。
  胤礽这会儿见了他也是气不打一处来,在胤禟开口前先问道:“胤禩呢?死了没有?”
  胤禟微低着头,回道:“大哥带了太医去看过八哥,已经给八哥上药包扎过了,都是皮肉伤,养养就能好。”
  “所以你是来给你八哥求情,担心爷会再责罚他?”
  “臣弟相信太子二哥不会对八哥下狠手,”胤禟说着顿了一下,又道:“其实臣弟来,是有另一件事要与二哥说。”
  “什么?”胤礽没好气地问道。
  “方才三哥私出军营之前,臣弟因为睡不着就在军营里头闲逛,曾看到四哥在后面树林子前叫人让那些巡逻兵给他找东西,他的样子有些古怪,现在想起来,许是他看到了什么故意叫人拖住那些巡逻兵,因为之后我回自己营帐的时候碰到八哥也神色匆匆回来,想来,应该是那个时候放三哥走,而四哥也许是看到了也说不定。”
  闻言,胤礽微眯起了眼:“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是真的,当时不仅我,雅尔江阿也在,太子爷若是不信也可以问他。”
  “不用了,我相信你说的,不过你说的这些,没凭没据也都是你的猜测,这事便别再说了。”
  “臣弟明白。”
  胤禟离去之后,胤礽冷冷撇了撇嘴……胤禛!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不用把八爷想的太糟糕了,他在我文里其实就是个中二少年,慢慢会觉醒的
  心思比较深的那个是四爷

  166、惨烈

  一整个晚上,胤礽断断续续只睡了不到一个时辰,卯时过后干脆就起了身,传了人进来问情况,依旧是没有消息。
  原本每日这个时候就要启程继续前行,但现下因为胤祉这一闹腾,如今走是走不了的,胤礽唯一担心的就是最后看到的还是胤祉横着被抬回来的尸体,除了没法跟康熙交代,比起其他人,他对胤祉到底也是没有恶感的。
  喇子河离军营有近千里,除非是在半道上追上胤祉,否则一旦他单枪匹马冲到了敌军军营与丹津阿拉布坦的人交起手,后果便是不堪设想。
  只是三千人行军比起只带了三十个亲兵心急如焚赶路的胤祉,这脚程显然是要慢上许多的,想到这些,胤礽又不自觉地一阵脑门疼,只恨不得能再赏给胤禩还有那背地里搞小动作的胤禛几鞭子。
  胤禔进门的时候,胤礽正仰着头躺在椅子里,闭着眼睛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胤禔挥挥手,贾应选很自觉地带着几个小太监一块退了下去,胤禔走上前去转到了胤礽身后轻缓地给他揉按起了额头。
  胤礽依旧没有睁开眼,挨着他的手轻蹭了蹭,许久,才问道:“外头怎么样了?”
  “都在议论,瞒是瞒不住了,不过也没什么大事,你别太担心了。”
  “你带了军医去给老八上药?”
  “嗯,”胤禔轻笑:“不给他上药难不成看着他活活疼死?太子爷也不是真要他的命不是。”
  胤礽扯起嘴角冷嘲道:“我倒是想,不过老爷子不会答应而已。”
  胤禔笑着弯下腰,嘴唇贴到了胤礽耳边,把胤禩与他说的那些话快速与他说了一遍,闻言,胤礽有些意外地睁开眸,睨他一眼:“当真?”
  “他是这么说的。”
  “你信了?”
  胤禔笑着与他咬耳朵:“他没必要编些这样的话出来骗我吧,我看他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应该是真的。”
  “嗤……也就你信他。”
  像胤禩这么刁钻精怪的要说他纯粹是同情胤祉心软了放他走,胤禔信,但从来就对他没有好感尤其这会儿心里那口气还没有舒的胤礽却是完全不信:“神也是他鬼也是他,都也就靠他一张嘴说了,谁知道他是不是和老四串通好了的。”
  “和老四?”
  胤礽摇了摇头,不想再说。
  胤禔的手指摩挲着他的侧脸,看着他略有疲惫的神色和眼脸下的一圈乌青,轻声问道:“你昨晚不会一宿没睡吧?”
  “差不多吧,”胤礽不耐道:“心烦,睡不着。”
  胤禔偏过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亲,道:“你起来。”
  胤礽疑惑看着他,犹豫着站起了身,胤禔在他的位置上坐下,然后伸手一勾,让胤礽面对面坐到了自己身上来。
  胤礽皱起眉,推他:“别乱来,被人看到就麻烦了。”
  “怕什么,外头有人守着,还有人敢随便闯进来不成?”
  “你别嬉皮笑脸,”胤礽没好气:“谁让你一大早就上我这里来的?被人看到了得怎么想?”
  “太子爷你这是心里有鬼草木皆兵了,我方才是去看了老八才来这里给你禀报情况的,再说了,下头那些人不也时常单独来与你禀报事情,怎么单单就我不能来了?”胤禔一边说一边拉过胤礽亲吻他的侧脸,几下过后胤礽就安静了下来,额头抵上了他的肩膀,轻叹了叹气。
  他确实有些太过小心了,不过眼下这个时候,却也实在是不好再在军队里传出什么流言蜚语来。
  “你放心,就算老三真有个万一,老爷子也总不能要你给他偿命,再说放走人的是老八也不是你。”
  胤礽撇了撇嘴:“偿命不至于,到时候借题发挥找我麻烦就难免了。”
  “那你还让长泰带兵去救?”
  “我相信我这个舅舅,就算救不回来人,他也会拼死一搏。”
  长泰自被免了神机营的职位后一直赋闲在家,这回也跟着胤礽一块来了战场,派他去救人,是因为胤礽相信他会为了自己不遗余力甚至以命相搏。
  胤礽说着背过手将桌案上的两封信抽了过来递给胤禔看,一封是康熙写给他的家书,一封是小十五的问安信。
  康熙的家书里没有什么实际内容,都是叮嘱他当心身体注意安危不要逞能之类的话,倒是小十五的信里提到康熙的病最近好转了不少已经能下床了,偶尔还能自个接见官员,还有就是,弘晳虽然还小,但他们汗阿玛现在就要弘晳跟着他一块念书识字了。
  “这小十五人不大字倒是写得挺好的,叙事也是有条有理,挺难得的。”胤禔笑着又将信纸给递还给了他。
  “谁让你说个了,”胤礽没好气道:“我是心疼我儿子,他才两岁大,就要被逼着念书。”
  “你当年不也是这么过来的,这说明皇上对他是有期望的,是好事,你该高兴才对。”
  胤礽微摇了摇头,对康熙的心思,他现在当真是懒得再去猜了。
  “去床上睡一会儿,事情我帮你处理。”胤禔就着他坐在自己身上的姿势直接将人抱了起来。
  胤礽对自己以这种别扭姿势被他抱起来很不满,刚想喝他放下,就已经被人扔上了床,胤禔在床边坐下,低头与他蹭了蹭额头,又帮之脱了外衣和靴子,被人服侍惯了的胤礽心安理得地接受,靠着他很快就睡了过去。
  一刻钟过后,胤禔看胤礽闭着眼睛似是已经熟睡了,伸手在他脸上抚了抚,在唇上落下一个轻吻,起身就出了帐篷外头去。
  如此又过了三日,在第四日清晨,先前派出去的营救人的探子先回了来禀报。
  “果然不出太子爷所料,丹津阿拉布坦确实有古怪,奴才等在他的军营周围多番打探,发现他确实有投诚的意愿,只是在他的军营里头除了他还有另一主帅与他意见相左,一心想要发起进攻,先前拦截东路军的先锋队也是此人带兵前去的,巴林部郡王世子就是被他给掳了走。”
  “另一个主帅?是什么人?”
  “似乎是噶尔丹的儿子。”
  “噶尔丹的儿子?”胤礽闻言有些意外,不过若当真是噶尔丹的儿子,捉了乌尔衮要挟他们撤军的行为就不难理解了,但倘若是这样就当真有些棘手了:“你们有没有看到巴林部世子?他现在还活着吗?三爷呢?你回来的路上有没有见到三爷带了大概有几十人过去?”
  “丹津阿拉布坦的军营人虽然不多,不过奴才等因为不能确定世子爷被囚的具体位置也不敢贸然行事打草惊蛇,奴才回来回报消息的时候尚未将人救出来,但世子爷还活着是肯定的,至于三爷,奴才回来的路上并未看到过他,许是和奴才走的不是一条道,倒是奴才遇到太子爷您派去增援的三千兵马时,他们已经快到了喇子河。”
  一时营帐里来商讨军事的一众将领俱是沉默了下来,昨日萨布素那边送来消息说是东路军派去救援的几百人马把人给跟丢了是指望不上了,而既然这边过去的三千兵马都快到了,想必胤祉更是一早就到达了,指不定在这回报消息的小兵出发没多久他就已经只身闯军营了。
  是死是活,也当真只能是听天由命了。
  在场之人无不是心下忐忑,死了一个皇子,别说没看住人的皇太子要被皇上责罚,他们这些下臣更是赔不起。
  又五日过后,入夜之时胤礽正欲歇下,胤禔风风火火地闯进营帐来,激动道:“方才收到消息,人救回来了!老三和乌尔衮都还活着,已经到了十里地外,马上就能到!”
  胤礽一下站了起来:“当真?”
  胤禔笑着用力点了点头。
  听说胤祉被救了回来,不仅是胤禛胤禟几个,连还在养伤的胤禩也挣扎着下了地,出了来迎接。
  胤礽亲自带人出了军营大门,半个时辰后,长泰带着派出去救人的大军回了来,马车在军营外停下,乌尔衮先下了车,虽然面色灰白满脸青紫伤痕颓废不已,到底身上看着没有大伤,而胤祉却是被人给抱下车来的,紧闭着双眼昏迷不醒。
  胤礽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扬起就滞了住,长泰红着眼在他面前跪了下去请罪:“三爷只身闯叛军军营,在突围之时从马上坠落伤了脊骨,下/身……瘫了!奴才该死,没能护好三爷,还请太子爷惩治奴才!”
  “你说……什么?”
  “奴才该死,没能将救三爷全身而退,三爷以后怕是都不能再走路了……”长泰的身子深垂了下去。
  胤礽一下愣住,目光落到身后被侍卫抱着的胤祉身上,半响过后,也渐渐红了眼眶。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轮椅受挺有萌点的,顶着锅盖逃

  167、安抚

  胤祉被救了回来却从此只能靠轮椅行事再走不了路,所有随军的太医彻夜会诊,最后一块跪在了胤礽面前请罪表示无能为力,胤礽闭了闭眼,亲手写了信将事情原原本本地禀报给了康熙,虽然他知道大概康熙一早就从自己亲信那里听说了这些事情。
  胤祉第二日清早就醒了,自从受伤之后,这些日子他一直是时而昏迷时而清醒,完全是靠着意志力强撑了下来,太医也说,换了别人,怕是不定撑得过去。
  不管怎样,总算是保住了一条命。
  胤礽去看他的时候,胤祉才刚刚醒,睁着眼满眼迷茫,胤礽让伺候的人和太医都退了下去,在床边站定,打量着他惨白的脸和毫无血色的唇,半响,才冷冷问道:“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知道,”胤祉的嗓子有些哑,说话略显艰难:“我不顾军令,私逃出军营,延误了军机,二哥要如何罚我我都甘愿领受。”
  胤礽没好气:“我罚你?我还能罚你什么?你知道自己受的是什么伤吗?!”
  胤祉轻闭起眼,眼泪顺着眼角滑落,许久,才哑声道:“知道。”
  “后悔吗?”
  胤祉愣了愣,随即微摇了摇头:“从我私逃出去起,就没打算活着回来……”
  胤礽皱起眉,颇有些恨铁不成钢,不过看他伤成这样,一时也不好再说,只道:“你好好歇着吧,等过个十余日你身体好转些,我派人护送你回京去。”
  话说完,胤礽也有些受不了这里压抑的气息,转身就想走,胤祉却挣扎着喊住他,嘴唇动了动,犹豫了一下才问道:“乌尔衮呢?二哥你您打算……怎么处置他?”
  胤礽冷哂:“你自己都成这样了到现在还惦记着他的死活?你不该想想回去怎么跟汗阿玛交代才是真的吗?”
  胤祉咬紧了唇,目光有些闪烁,欲言又止,胤礽见他这样,无奈之下又有些不忍,没好气说道:“你放心,他虽然有领兵失责之罪,不过不算太大的事,过后戴罪立功就是了。”
  闻言,胤祉轻舒了口气:“我知道,二哥其实是有派人去救他,只是为了不动摇军心才瞒着,是我太冲动了,都是我自己咎由自取……”
  胤礽不耐烦地打断他:“行了行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思。”
  又犹豫了片刻,胤祉恳求道:“我方才听人说他从昨晚回来起就一直跪在主帅营外头,都一整晚了,现下外头还在下雨,二哥您能不能让他起来……”
  “你顾好你自己吧!”胤礽听着是越发气不打一处来,甩手出了帐篷外头去。
  外头当真是飘起了细雨,守在帐篷外的贾应选见到胤礽出来忙帮着他撑起了伞,胤礽一眼看到在自己营帐外头跪得笔直的人,眉头深蹙起,良久,才大步走上了前去。
  乌尔衮看到脸色不大好的胤礽出现在自己面前,趴了下去请罪:“是小臣连累了三阿哥,请太子爷责罚小臣。”
  胤礽冷冷看着面前满脸颓废的男人,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人到底哪里来的魅力让胤祉就像着了魔一般,半响过后,又不由得苦笑,其实说起来,自己又何尝不是?完全没有理由,喜欢了就是喜欢了,倒也没什么资格说胤祉就是了。
  “十日之后,爷会派人护送三阿哥回京,至于你,你有什么打算?”
  听闻胤祉要回京去,乌尔衮慢慢握紧了手,明知道一定会如此,却依旧是心里不好受,这一别,也不知道他们还有没有机会再见。
  “还请太子爷给小臣机会,让小臣留下,戴罪立功,将功赎罪。”
  胤礽没有再说,冷嗤了一声,回了营帐里头去。
  长泰一早就来了,候着胤礽等着跟他禀报情况,胤礽看他又一次跪下来请罪,摆了摆手:“舅舅你起来吧,闯祸的是三阿哥,你去救人已经尽力了,弄成这样也怨不得别人。”
  长泰站起身,叹了叹气,才说道:“奴才带人赶到的时候,喇子河边的军营已经人去楼空,奴才在二十里地外头找到三爷和乌尔衮世子时,三爷已经重伤昏迷不醒,乌尔衮世子正抱着三爷痛哭不已……后来奴才派兵追击逃窜的叛军,在半途上发现了丹津阿拉布坦毙命的尸首,他的残余部下全部投降了。”
  “丹津阿拉布坦死了?谁杀的?”胤礽有些意外:“还有三阿哥是怎么就凭着那带着去的几十亲兵只身闯军营还能救出乌尔衮的?”
  “据丹津阿拉布坦的那些部下交代,这一次他是奉了噶尔丹的命令与噶尔丹的儿子塞卜腾巴尔珠尔一块领了两千兵马前来阻击我军,丹津阿拉布坦其实早就有降服之意,但噶尔丹的儿子不肯,不但带人阻击了东路军的先锋队还挟持了乌尔衮世子作威胁,三爷抵达喇子河救人时,丹津阿拉布坦的探子已经探得我军正派了三千兵马前去营救,情急之下派人私下联系上三爷说是助他救出乌尔衮世子但要三爷在皇上面前帮他说好话,三爷答应了,谁知丹津阿拉布坦的人送乌尔衮世子出来与三爷接头时被塞卜腾巴尔珠尔发现,派人追截,这才致使三爷坠马受伤,后来还是丹津阿拉布坦的人送他们逃了出去,之后塞卜腾巴尔珠尔听闻我三千兵马即将抵达,惊慌之下带了半数人马北上逃蹿,丹津阿拉布坦为了向我军表示投诚之意,带人去追,最后为塞卜腾巴尔珠尔所杀。”
  “那现在塞卜腾巴尔珠尔逃窜到哪里了?”
  “因为三爷受了重伤,奴才急着送他回来,没有继续追,指派了一支哨兵去打探情况,眼下还没回来。”
  胤礽点了点头,又随口问了些其他的让之退了出去。
  长泰离去后,胤礽暗自想了片刻,起身去了福全那里。
  胤礽进去的时候,福全正在写信,问过安,胤礽问他:“二伯可是在给汗阿玛写信?”
  福全点了点头搁下笔,起身让他坐:“太子可是已经去看过三阿哥了?他如何了?”
  胤礽道:“不太好,太医都说他的腿是治不好了,我已经写信给汗阿玛禀明了情况,打算再休整个十余日,等他身子好一些派人送他先回京去。”
  闻言,福全叹了叹气:“也好,也只能先派些人护送他回去了。”
  犹豫了片刻,胤礽又问道:“二伯有没有觉得……是我决策做错了,才会害三弟如此?”
  “太子为何会这么想?”福全对他这话略有些诧异。
  胤礽苦笑:“是我一心贪功,想早些捉住噶尔丹,在乌尔衮被掳之后也没有派大军前去营救,才会逼得三弟自作主张,若是一开始我就答应他派出兵马,也许他就不会这样了。”
  “太子不必如此想,”福全劝慰道:“擒贼先擒王,只有噶尔丹倒了,其他那些乌合之众不论是招抚还是剿灭都才轻而易举,发兵长驱直入围攻噶尔丹是皇上定下的作战策略,并没有不妥之处,乌尔衮被俘是事先没有料到的,怪不得你,三阿哥只身闯去军营救人更是他自己太过意气用事,说到责任,他自己要担上大部分才是。”
  “可如今作战时机还是耽搁了……”
  “已经都这样了,再调整后续作战策略就是了,你也不用太过自责了,皇上那里会体谅的。”福全宽慰他道。
  胤礽点了点头,微垂了下了眼。
  俩人又说了一会儿话,胤礽回了自己营帐去,胤禔已经在里头等着他。
  “你去二伯那里了?”
  “嗯,去探探他的态度。”
  “他说什么了?”
  “没什么,”胤礽摇摇头:“他那里倒是好说,就是皇上未必跟他一个想法。”
  “算了,反正也还没回京,这些都以后再说吧,”胤禔劝着,随即又道:“方才我也去看过老三了,跟他说了乌尔衮已经起来回去歇息了。”
  胤礽漫不经心地听着,随口‘嗯’了一声。
  “还有方才在我去之前,胤禩也去看过了他,我去的时候他正好出来,还红了眼睛。”
  胤礽哂道:“事后后悔表关心有什么用,早做什么去了,老四呢,他有没有去看过老三?”
  “老四?没吧,我看他一直没有出过营帐,不过他的帐篷就跟老三挨着的,平日里还数他的关系和老三最好呢,也不去表示一下关切之意,当真是奇怪。”
  “心虚了吧,”胤礽撇了撇嘴,不想再说,转而道:“一会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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