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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礽重生]盛世华年-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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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礽站在高台向远处瞭望,前方是一大片被白雪覆盖了的旷野,再远一些水域纵横交错草木环生,只是在这寒冷的冬天里却没有多少生机。
“这里是晾鹰台,是汗阿玛每回大阅的场所,八旗兵在前头这片旷野里列队操练,接受汗阿玛的检阅,军里猎猎,号角嘹亮,还有火器枪炮声声响震天……”胤禔从他身后跟了上来,慢慢说道,目光也落在了前方这一大片的旷野之上。
胤礽偏头看他一眼,见他眼里有着明显的神往凝视着前方犹自感叹着,突然笑了起来:“你怎么知道?你见过?”
胤禔收回思绪,赔笑道:“听谙达说的。”
“落雁远惊云外浦,飞鹰欲下水边台……”胤礽转回头,凝望了一阵远方,突然就念起了诗,然后是长久的沉默。
“太子爷也知道?”
“也是听师傅说的。”胤礽的眼里带上了促狭的笑意,以同样的话回敬他。
胤禔闻言有些无奈,也沉默了下去,不再自讨没趣。
一时间,土台上只剩萧瑟风声和偶尔掠过的乌鸦的啼叫声,更显苍凉,俩人各自瞭望前方,各怀着心思。
良久过头,胤礽复又开口道:“可惜了。”
胤禔不解:“可惜什么?”
“可惜这地方虽好,也只有几年一次的大阅和汗阿玛偶尔来狩猎才有点生气,平日里就像今日这般荒凉,生生浪费了这么块宝地。”
“这里是皇家苑囿,若非汗阿玛来,平日里何人敢无故进到这里头来。”
“所以才说可惜了。”胤礽转头冲他笑了笑:“回去吧,三弟先头在围场上摔了一跤,怕是受了惊吓,我们去看看他吧。”
胤禔点头,看着胤礽已经先行下了去,又回头看了一眼前方的旷野,这么一大块风水宝地,就这么终日干晾着,要说可惜倒也是确实。
若是以后,能派上用场就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不要霸王我……
☆、说客
毓庆宫里,胤礽一手托着腮,心不在焉地看着面前的书本,连连唉声叹气。
在胤礽的请旨之下被康熙指来与他一块念书的胤祉摇头晃脑了一阵,停了下来睁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
善于察颜观色的李光地手肘撞了撞身边的张英,轻咳了一声,张英也搁下了手上的书,问胤礽:“太子爷何故叹气?可否让臣等为太子爷分忧?”
胤礽看了他们俩一人一眼,垂下了眼无奈道:“今早我去给汗阿玛请安,汗阿玛正在看奏折,说是福建一带又有台寇来犯,哄抢兵民物资,汗阿玛圣心焦虑,我身为太子,却不能为汗阿玛分忧,实在是心中难安。”
张英闻言恭维道:“难为太子爷小小年纪便有此等忧国忧民之心,皇上知道了必定会觉得很欣慰。”
“可是我却是有心无力,连想帮汗阿玛出个主意都想不到,我真是笨死了。”胤礽说着懊恼地皱了皱眉,小脸纠结成一团。
李光地看着他烦愁的模样,抚了抚自己的长须,笑着道:“太子爷不必焦心,其实这倒也不是什么万难之事,而皇上心中想必也早有了应对之计。”
“还请师傅直言。”胤礽虚心请教。
“如今三藩已除,台湾那郑氏再不能借此兴风作浪,皇上要收拾了他们是迟早的事情,且那郑经现下病重卧榻,怕是不久于人世,而其子年幼,部下争权,内讧不止,若欲取之,眼下便是最好的时机。”
胤礽认真听着,做出一副受教领悟的表情,脸上终于是有了笑意,拍手称赞道:“师傅说得没错!正是如此!要收了台湾趁着他们内乱现下时机正好!我一会儿就去与汗阿玛说!多谢师傅的点拨!”
李光谦虚作揖:“太子爷言重了,担君之忧也是臣的本分。”
二十年的最后一天,下学之后张英与李光地一齐跪下朝胤礽与胤祉叩拜,胤礽亲自上前将之扶起,笑着道:“两位大人辛苦了,今日便早些回去吧。”说完冲何玉柱示意,何玉柱将胤礽给他们准备的年礼呈上,是毓庆宫的小厨房精心烹制的两盒糕点,不值钱的东西,不会惹来旁人的闲言,却是看得出胤礽的用心。
俩人谢恩,想了想又不放心地叮嘱:“太子爷,这几日年节,您可别只顾着玩,也要记着念书。”
“我知道的,请二位师傅放心。”
张英与李光地离开之后,胤祉好奇问胤礽:“太子哥哥,您早上不是还说那些事情犯不着我们来操心,汗阿玛自有圣断的吗?”
胤礽倪他一眼:“你还小,自然不用操心,我是太子,总得替汗阿玛多担待一些。”
“哦。”胤祉垂下了头,心里却是颇有些不服气。
胤礽伸手过去揉揉他的脑袋:“明日就是元旦了,今个儿你便也早些回去,去给你额涅请安去吧。”
胤祉乖乖应下,行了礼便退了出去。
胤礽又叫何玉柱去拿了一盒糕点来,递给了一旁跪着的克宁,道:“这些你拿回去吃吧,回去跟叔公说一声,过两日我会出宫去府上拜年。”
“奴才明白了。”
胤礽看克宁面露犹疑之色,似乎是有话要说却又不太敢说的样子,便道:“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李大人说的那些,太子爷之前不是也曾提起过……”
“那也是受了师傅的点拨不是。”胤礽笑着摇了摇头拿起了书,没有再说下去的意思。
克宁暗暗吐了吐舌头,知道自己多嘴了,也不敢再问,磕头谢过恩,便退了出去。
时候尚早,知道康熙这个时候必然还在处理政事,胤礽也不急,闲适地窝进了软椅里看着书。
半个时辰过后,小太监拎着壶子进来准备给露台上的鱼缸换水喂鱼食,胤礽见了,心思一转便放下了书,起身走了过去。
“我来。”
小太监换好水,胤礽接过了鱼食,扔了一点进去,两条鱼儿欢快地摆着尾巴围上来争抢,胤礽饶有兴致地看了一阵,突然笑了起来,问身边的何玉柱:“你觉着,大哥送这两条鱼给爷,是什么意思?”
何玉柱认真想了想,道:“奴才以为,大爷这是想借这两条鱼想讨太子爷欢心,太子爷您和大爷就如同这两条鱼一般兄弟齐心,和睦相处。”
“兄弟齐心,和睦相处,”胤礽缓缓重复,接着冷嗤道:“你是瞎了眼不成,没看到这两条畜生为了一点鱼食就抢了个你死我活,你倒是会睁着眼说瞎话。”
何玉柱暗道不妙,慌忙自个掌嘴:“奴才眼拙嘴笨,还请太子爷恕罪。”
胤礽撇了撇嘴,再没了喂鱼的兴趣,鱼食扔给一边的小太监,叫人伺候自己换了身衣服,出门去了乾清宫。
西暖阁里,几位议政大臣正吵吵嚷嚷地商讨着事情,胤礽人还没走进去就听到明珠的大嗓门传了出来:“三藩之乱初定,不宜大举兴兵,且台湾远隔汪洋,风大浪险,难以取胜,皇上万要慎重啊!”
康熙皱着眉头似乎是有些不耐烦,胤礽站定之后也没插嘴,等他们议论完被跪安后才上前请了安,然后直入主题:“汗阿玛,您早上说的事儿臣回去有仔细想过了。”
康熙把他招到跟前来,紧绷着的脸上终于是有了笑意:“哦?那你倒是说说,有何想法?”
“汗阿玛何不趁着如今郑经病重部下争权内讧之际,一面屯兵海上施威震慑,一面再派人前去招降,或者借机挑拨看他们内斗隔岸观火而坐收渔翁之利。”
“主意不错,”康熙颌首,赞许道:“只是你说的屯兵海上以施威做起来也并非易事,台湾守备严密,在澎湖又有精锐舟师,且郑氏部下多擅海战,真要打起来要取胜绝非一朝一夕之事。”
“可是汗阿玛,我大清不也有擅海战的能人,李师傅就说过那位同安总兵施琅最擅长的便是水战,汗阿玛为何不用他?”
康熙听了这话先是愣了愣,而后大笑了起来:“你个小滑头,闹了半天你是来帮李光地做说客的,你先头说的那些也是李光地教的吧?”
胤礽面露心思被戳穿了的尴尬之色,赔笑道:“儿臣也是觉着师傅说的在理……”
康熙叹了口气,无奈道:“其实他一早就给朕上奏举荐施琅了,李光地与施琅是同乡,举荐他除了觉得他本事不错怕也是因着有几分同乡情谊在,只是……”
“只是大臣们不同意?”方才明珠唱作俱佳的表现胤礽可是历历在目,哪里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
明珠这人不但跟索额图不对付,李光地也是他看不顺眼的对象之一,早前明珠不是没想过拉拢李光地,只不过李光地也是个软硬不吃的主,根本没兴趣搀和到他们的党派斗争中去,一来二去就与明珠结下了梁子,明珠一直想着在康熙面前给他找点不痛快,自然不会就这么称了他的心。
“明珠说的话也不无道理,何况施琅这人在朝中树敌也委实不在少数。”康熙说得很犹豫,何止不在少数,当初施琅的一句‘不会水战的满人留下来就是浪费粮食’几乎把朝中满大臣得罪了个彻底,这样的人要再委以重任,确实需要下不小的决心。
胤礽却是满不在乎道:“只要他是真有本事,且汗阿玛志在收复台湾,又何须在意其它?当初汗阿玛下令撤藩之时反对的人何其之多,而如今满朝文武哪一个不在称颂汗阿玛英明神武,杀伐决断,儿臣以为,既然汗阿玛也认为师傅的提议可行,就无须顾虑太多,只要下了圣旨,下头那些人自然会闭上嘴。”
康熙闻言怀疑地看向胤礽:“这些也是师傅教你的?”
“不是,是儿臣自己想的,儿臣说错了吗?”
康熙看他面有紧张之色,打消了疑虑,思忖片刻,点了头:“你说得没错,是朕顾虑太多了,既如此,朕便下旨任命施琅为福建水师提督,全权负责攻克台湾一事。”
其实康熙心中早就有了决定,需要的不过是旁人给的一点肯定而已。
胤礽心思一转又趁机恳求道:“汗阿玛,儿臣一直听人说施琅这人是个奇人,若是以后有机会,能不能让儿臣也见他一面,向他讨教个一二?”
康熙闻言微微皱眉,而后又深深看他一眼,见他眼里有的只是单纯的旺盛求知欲,心道大概是自己想多了,便答应了下来:“行,下回你随朕一块去。”
胤礽谢过,父子俩又说了一会儿话,康熙拍拍胤礽的手:“你先回去吧,晚上的家宴记着早点来。”
胤礽乖巧地应下,行过礼之后便退了出去。
乾清宫外头,一盏一盏的宫灯已经点亮了起来,正是华灯初上的时分,远处隐约有噼里啪啦的爆竹声响传来,过年的气氛渐渐浓郁。
胤礽抬头看了眼房檐下因为倒映着灯火而显得流光溢彩的冰凌,一时竟是怔住了。
又一年要过去了。
“爷?”何玉柱小声喊他。
胤礽回过神,笑了笑,道:“走吧。”
作者有话要说:不要再抱怨JQ进展慢了,JQ会有的,啥都会有的,慢慢来吧
☆、家宴
时候还未到,胤礽很听话的回去换了身衣服就准备去乾清宫候着,等着家宴开始,只是没想到其他人却是来得比他更早,还没进门,里头的欢声笑语便传了出来。
“太子爷,您来晚了。”何玉柱小声说道,帮他把身上的斗篷脱了下来。
胤礽睨他一眼:“时候到了吗?”
“还没。”
“那怎么能说是爷来晚了,是他们自个来太早罢了。”
“爷说的是。”何玉柱笑着打哈哈。
另一拨人这时也正走进来,胤礽抬眼对上胤禔看过来的目光,愣了一下,主动走上前去,问道:“大哥也来得这么晚?”
胤禔脱下斗篷扔给身边的太监,先冲着胤礽打千问安,而后才站直了身,回答道:“晚吗?我是算着时候来的。”
“太皇太后与皇太后可都已经来了,还不算晚吗?”
胤禔面露忏愧之色,作揖恳求道:“是我的错,没能早点出来,还望太子爷恕罪。”
胤礽看他一副正儿八经的模样,终于是忍不住放声笑了出来:“与你说笑呢,你看我不是也来得不比你早多少。”
胤禔尴尬赔笑,心道你这笑话可真是一点都不好笑。
胤礽勾了勾嘴角,复又说道:“说起来,我还没恭喜过大哥呢。”
胤禔不解:“恭喜什么?”
“惠嫔前些日子晋了妃位,难道不值得恭喜吗?”
“晋位的是额涅,真要恭喜,也该恭喜额涅才对。”胤禔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胤礽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虽然也只是一瞬间。
胤礽撇了撇嘴,自觉没趣,转身进了大殿里去。
康熙还没来,即使年二十六过后就封了笔,习惯了做劳模的康熙却是没有歇着的意思,此刻依旧在西暖阁内处理政事尚未出现,一屋子的人围着太皇太后与皇太后说说笑笑,而为首的正逗得太皇太后笑得合不拢嘴的那位,便是才刚刚晋了皇贵妃的佟氏。
不久前的后宫大升迁中,佟氏由贵妃晋位皇贵妃,孝昭仁皇后的亲妹钮祜禄氏晋了贵妃,而惠,荣,宜,德四嫔升了妃,妃位以下也各有晋升,可谓皆大欢喜,于是今日这场家宴,也算得上是个个喜气洋洋,群芳斗艳。
因为众位皇子年纪尚幼,即使是最大的胤禔也不过十岁,出现在后宫家宴倒也不算唐突,而小阿哥们一个个还需人抱着,由几位后宫主子轮着抱给太皇太后与太后看。
胤礽眼睛随意打量了一圈,注意到同是在钟粹宫养着,纳喇氏手里一直抱着胤禩,而胤佑则在她身边的嬷嬷怀里待着,他思忖片刻,微微眯起了眼,眼里隐约有了笑意。
佟氏拉着一副小大人模样的四阿哥胤禛到太皇太后面前,笑着道:“胤禛,你先头不是说有话要与你乌库玛嬷说嘛。”说着又顺势轻推了他一把,让胤禛更往前走了一步。
太皇太后笑眯眯地看着走到面前来的胤禛,胤禛小心呈上自己一直捏在手心里的一串佛珠,样子很恭敬,声音却带着稚气:“乌库玛嬷,这是前日我与额涅去黄寺上香时特地求来的,送给您。”
“好孩子。”太皇太后很高兴地接了过去,戴到了手上,又顺势把胤禛拉到跟前关心了一番起居。
佟氏脸上始终带着浅笑看着胤禛与太皇太后互动,胤礽看了一阵觉得腻味,移开目光,见一旁的德妃乌雅氏虽然也在笑着,但眼里隐隐有着不平与不屑,心思一动,也勾起了嘴角。
而太皇太后的注意力很快便也转到了乌雅氏身上,关心询问道:“德妃身子快有四个月了吧,可还安好?”
乌雅氏笑得温顺:“奴才谢太皇太后关心,奴才如今每日有人细心照顾着,太医院的平安脉一日一诊也从未断过,皇贵妃还时常会送一些安胎的药材来给奴才补身子,奴才身子可是比以前还要好一些。”
太皇太后对她的答案很满意,又顺势称赞了佟氏几句,佟氏谦虚回道:“奴才应当做的,奴才也盼着德妃能为皇上再添个小阿哥呢。”
胤礽看着俩人的表现不免好笑,佟氏与乌雅氏之间不对付在这宫里也算不上是秘密了,乌雅氏是佟氏身边的宫女出身,伺候自个的奴才在自个眼皮子底下爬上了龙床,要说佟氏不介意,说出去怕是也没人信,而乌雅氏生的第一个孩子也就是胤禛,一出生便被抱去了承乾宫给佟氏抚养,乌雅氏面上逢人便说是胤禛的福气,心里怎么想那可就不一定了。
只是不管私下里如何芥蒂,俩人表面功夫做得俱是滴水不漏,在太皇太后面前表演一出‘姐妹情深’,更是驾轻就熟。
所以说,不论前朝后宫,爬得高的总是那些演戏演得好的。
半个时辰过后,康熙终于在是在千呼万盼之下出现,众人一齐问过安之后纷纷入座,几个小阿哥被带到他面前看过就被人抱了下去,在座的皇子只剩下能走能跑的前头四个。
胤礽看着康熙吃了七分饱几杯果酒下肚脸上也有了红晕之后,才趁着他高兴开口问道:“汗阿玛,一会儿外头放烟花,儿臣能去看吗?”
康熙放下酒杯,无奈笑了起来:“你可就记得玩,不过今个儿不行,一会儿你得留下来与朕一块守岁,你若是想看,等到上元节那天,可以跟着太皇太后一起去西苑看。”
胤礽先是面露失望之色,在听到最后那句时复又笑了起来,目的达成,于是便谢了恩:“儿臣谢汗阿玛体贴。”
家宴结束后,众人陆续退出乾清宫,而胤礽单独留了下来陪着康熙守岁。
乾清宫今晚的灯火点得尤其亮,各处烛光摇曳,满殿生辉,胤礽爬上炕拉了拉侧躺着在看书的康熙的袖子,撒娇道:“汗阿玛,您让儿臣留下来陪您守岁,可是您一直在看书,儿臣一个人好无聊。”
康熙失笑,放下了书,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好吧,那朕便不看了,朕陪你说说话吧。”
胤礽点头,问康熙:“汗阿玛,德妃母是不是又要生弟弟妹妹了。”
康熙没想到他会提到这个,一时有些疑惑:“是啊,怎么了?保成不喜欢弟弟妹妹吗?”
胤礽垂下了头,沉默了半响,才委委屈屈道:“是弟弟妹妹不喜欢我。”
康熙闻言微皱了皱眉:“怎么会?他们怎么会不喜欢你,你不是与胤祉一块念书吗?朕以为你们处得不错。”
“他们都把我当太子,而不是哥哥,”胤礽说着又拉住了康熙的袖子,恳求道:“汗阿玛,以后我可不可以经常去看他们,我不想他们不喜欢我,可不可以?”
康熙一想反正胤礽现在还小,就算出入后宫也无妨,便答应了下来:“行,你想去就去看他们,不过要记得一件事。”
“什么?”
“你啊,”康熙好笑地刮了刮胤礽的鼻子:“你倒是光想着当个好哥哥了,怎么就忘了也该做个好弟弟,以后要是有时间也可以去东头所或者叫你大哥去毓庆宫陪你说说话。”
“儿臣知道了。”胤礽听话应下,心里却是有些不屑一顾,去东头所嘛,也罢,改明儿就寻个时间去看看也好。
父子俩又说了一会儿话,外头响起了噼里啪啦的爆竹声,子时过了,新的一年到了。
胤礽趴到窗口抬头看了看被远处烟花染亮了的夜空,转头问康熙:“汗阿玛,上元节儿臣可不可以去西苑多住几日?”
“你就是懒虫犯了,想着去了西苑可以少念几天书吧?”康熙笑骂道。
“儿臣会念书的……”胤礽说得有些委屈。
“行了行了,你去吧,不过朕也不能厚此薄彼了,到时候让你大哥三弟四弟跟你一块去,你们可要好生相处。”
胤礽笑着大声应下:“儿臣知道了,儿臣会与哥哥弟弟们好好相处的。”说是这么说,心里想的却是叫上他们一块,那还有什么玩头,不过算了,能出宫几日就已经很不错了。
新年的第一天,寅时刚过,只睡了几个时辰的胤礽迷迷糊糊醒来,何玉柱伺候他起身,说是康熙还没醒,胤礽也没有去打扰他的兴趣,梳洗完更了衣就准备去外头走走,等一会儿康熙醒了再回来陪他用早膳。
而胤禔此刻就在外头候着,等着给康熙请安,胤礽一出门就看到了他,正微垂着头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胤礽打了个哈欠,调侃道:“大哥倒是好精神,新年第一天就一大早地来给汗阿玛请安了,怎么不坐下来等。”
“早上站一站精神好一些,”胤禔说着偏过头打量了他一番,突然笑了起来:“太子爷……”
“如何?”胤礽微一挑眉,心里突然有了不太好的预感。
“眼睛肿了。”胤禔说得很平淡,眼里却是有掩饰不去的促狭笑意。
胤礽一愣,反应过来后恼怒地瞪了他一眼。
才睡了两个时辰,眼睛不肿才奇怪了,不过胤禔倒是第一个敢当面嘲笑他的,胤礽心中不痛快,甩手又转身回了房里去。
胤禔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暗笑,还真是……有趣。
作者有话要说:太子在大哥面前才会流露一些平常不会流露的情绪,主要是大哥爱撩拨他╮( ̄▽ ̄)╭
☆、点心
新年的第一天,康熙要忙着接待宗室大臣,各种宴席排了好几场,胤禔来给他请过安,康熙干脆就打发了胤礽随胤禔一起回去,连早膳也没工夫留他一块吃。
从乾清宫出来,胤礽只觉得饥肠辘辘,只想回毓庆宫去饱餐一顿再好好睡一觉,而胤禔却突然喊住了他:“太子爷,我额涅今日亲自下厨做点心,你要不要去尝尝?”
胤礽闻言有些意外,不过转念一想就答应了下来:“好啊,那就有劳大哥带路了。”
于是这下胤礽倒真是跟着胤禔回去了,一起回了钟粹宫去,只是当俩人并肩走上回钟粹宫的路,才俱是后知后觉回过神,眼前这情形,其实还真是有些诡异。
胤禔与胤礽从小就算不上亲睦,胤禔小时候养在宫外,即使他是皇子,到底还是寄人篱下,也因而比同龄的孩子早熟,对跟太子之间的身份差距也一早就认识得很清楚,因为心有芥蒂,对着胤礽总是不自觉地带着试探,戒备和抵触,同样的,胤礽也忌惮他皇长子的身份,时间一长,俩人之间就成了现在这样既要在外人面前表现出兄友弟恭,而其实私底下单独相处却根本没什么话可说的不尴不尬的关系。
就这样默默不语地走了一段路,到底还是胤禔先打破了沉默,没话找话:“太子爷明个儿是不是也要出宫给几位亲王叔伯拜年?”
“是啊。”胤礽点了点头,按说要是客套话他该接上一句‘既然我们都要去不如干脆一块吧’,只不过胤礽不愿惹那个麻烦,更何况他还要去一趟索额图那里,于是就这么不冷不热地应了一声,就闭了嘴,没了下文。
胤禔一时也有些尴尬,心道自己就不该没事找事,叫他来钟粹宫做什么,简直是自找麻烦。
而胤礽却又突然转过头,冲他笑了笑:“大哥,你额涅做的点心够不够,不会我吃了就没了汗阿玛的份吧?”
胤礽的话里带着调侃的意味,眼里也有戏谑的笑意,胤禔嘴角微抽了抽:“太子爷放心好了,不够的话我把我的那份给太子爷就是了。”
“那就谢谢大哥了。”胤礽脸上的笑意越甚,而胤禔则是满脸无奈。
钟粹宫胤礽是第一次来,却是与他想象中不大一样,殿里的装饰没有多少雕梁画栋之感,摆设很简单,大方清爽,倒是叫人看了顺眼。
纳喇氏见胤禔把胤礽给带了来很有些意外,虽然她掩饰得不错没有把惊讶写在脸上,却是忙坏了一屋子的奴才,问过安之后又要张罗着伺候太子爷上座,给他换上新的食具。
胤礽笑着与纳喇氏客套:“胤礽叨唠惠妃母了,还望惠妃母勿怪。”
“哪的话,太子爷能来,是我的荣幸才对。”纳喇氏言笑晏晏,又吩咐嬷嬷把炕上正闹成一团的两个小阿哥抱下去,以免扰了太子爷。
胤礽却是道:“就让他们留下来吧,昨日我与汗阿玛说了,以后有空会时常来看他们,就怕惠妃母以后可不要嫌我烦才好。”
一旁的胤禔听了这话有些诧异,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心道他要是总来钟粹宫……那自己还是别来了吧。
纳喇氏心里也打起了小鼓,太子这话应该只是随口说说的吧?他要是真没事就跑来看两个小的……她可供不起这尊大佛。
而胤礽似乎是没感觉到俩人强大的怨念,顺手捻起一块卷酥饼到手里,掰成两半,一手一小块分别送到了胤佑和胤禩的嘴边。
两个小阿哥俱是瞪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尤其胤禩,嘴角还在淌着口水,想接吃的似乎又有些不敢。
胤礽憋着笑意,把点心又往前送了一些。
纳喇氏一看两个小阿哥傻乎乎地不卖胤礽的面子,有些急了,提醒他们道:“小七,小八,你们太子哥哥赏你们吃的呢,你们倒是赶紧接了谢恩啊。”
可惜一个两岁大,一个一岁大的孩子是听不懂她这话的。
胤禔也无奈了,冲着胤禩狠狠瞪了一眼又磨了磨牙,胤禩也学着磨了磨牙,然后张开嘴一口咬住了胤礽手里的点心,几乎咬到了他的手指。
这是胤禔时常逗弄胤禩时玩的游戏,而胤禩果然吃这一套张开了嘴,只是用力过猛,却差点咬到了胤礽。
纳喇氏哭笑不得,只得向胤礽赔罪,胤礽倒是不介意,顺势在胤禩的圆脸上掐上一把,又把另一块点心塞进了胤佑手里。
胤佑抱着点心一小口一小口咬得很秀气,胤禩却是狼吞虎咽沾得满嘴都是,一块下了肚亮晶晶的眼睛看着胤礽似又在期盼第二块。
纳喇氏示意嬷嬷给他擦嘴,笑骂道:“真是个小馋猫。”
“那也是惠妃母的点心做得好,八弟才会喜欢。”胤礽很给面子地恭维,又捻了块玫瑰糕让胤禩就着他的手吃了两口就塞进了他手里让他自己吃。
纳喇氏做得一手好点心尤其擅长京八件,在后宫里几乎是人人都知道的事情,当初就是凭着一双巧手征服了康熙的胃进而征服了他的心,成了早年这后宫里头最受宠的几个嫔妃之一。
而每年的正月初一,纳喇氏亲自下厨做点心给康熙和两宫太后顺便送去各宫做人情也已经成了惯例,要说胤礽对纳喇氏唯一待见的地方,大概也就只有她做的点心了,要不方才在乾清宫门口也不会因为胤禔的一句话,就这么跟着他来了钟粹宫。
其实被征服了胃的,又何止康熙一人。
“太子爷谬赞了,太子爷喜欢就好。”
纳喇氏笑着请胤礽入席,宫女把各种点心和清粥一样一样端上桌,胤礽早就饿了,只是纳喇氏在一旁看着,他就只能努力维持着皇太子风范,姿态优雅地慢慢吃着,胤禔似乎是看出了他的不自在,冲纳喇氏使了个眼色,纳喇氏说着要去慈宁宫给太皇太后请安,留下了胤禔陪着胤礽便离开了。
胤礽见纳喇氏走了,便也不再拘谨,筷子也动得快了起来。
胤禔在胤礽身边坐下,笑着给他夹了一块鸡油饼,小声提醒:“太子爷慢慢吃,这里还有很多,不会把汗阿玛的份给吃没了。”
最后那句话显然是顺着之前胤礽说的调侃回他,而胤礽的筷子顿了一下,很不优雅地扔了个白眼给他。
胤禔终于是忍不住,笑出了声音,实在是太有趣了。
早膳结束之后,胤礽又陪着胤佑和胤禩玩了一会儿便打算回毓庆宫去,胤禔与他一块出了门,说是也要回东头所。
俩人之间的气氛比先头来的时候好了不少,至少也能说说笑笑地聊上几句,胤禔比划着与胤礽解释:“每年的正月初二开始,老百姓都会去外城广宁门外的五显财神庙上香祈福,庙外头的街上还会有各种做买卖的小贩和耍杂卖艺舞狮舞龙的,非常热闹也很好玩。”
胤礽听着来了兴趣:“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听人说过好多次了,明儿看着要是有时间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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