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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弟_终极白痴-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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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有情,也不应没了自由。


第04章 
  出了茶园,再走一段路,便是有名的花灯街,各式花灯应有尽有,一整条街都闪着朦胧的光。街上人山人海,到处是欢叫声,亦有大人,更多是小孩子。赵盈跳了几下,低头看见扎着羊角辫的小孩儿眼含鄙视,还“切”了声,随后迈着一本正经的小步子钻进人群。
  赵盈晃晃头,手背在身后,收敛起蠢蠢欲动的脚,咳了声走向一家卖灯的摊子。
  赵盈一眼便相中了其中一盏,那纸薄如蝉翼,上面绘着火红的石榴花,灯火透出来,映得周围满是红光,如梦如幻。
  老板见赵盈身上衣饰价值不菲,连忙道:“小公子好眼光,这盏灯乃是九王爷所绘,九王爷善画石榴花,早年间不少画作流出宫外,老叟偶得,便做成此盏灯。”
  这是他画的?他怎么不记得自己画过这种?
  “胡扯什么?这种事你也信?”赵顺一听便知小老儿在骗人,抽出赵盈腰间别着的扇子,刷地打开,扇上火红如真的一般欲要喷薄而出,花艳而不俗,灯上意境确实差了许多。
  赵盈拍拍胸口,呼出一口气,凑到赵顺耳边小声道:“五哥,愚弟以为失忆了呢,而且我的画什么时候流出宫了?”
  赵顺用扇子敲了一下他,道:“骗你的,你的大作全被皇上收集起来了,一个角角都不让别人看,也不知拿来做什么龌龊事。”
  “哦,”赵盈点点头,谁知道赵宣那个疯子都拿来做什么?他顺着五哥的目光看到被人拉住说话的南歌,问道:“五哥,你真的喜欢南歌吗?”
  “喜欢!当然喜欢!都是爱呀!”
  “那你不娶妻不生子了?”
  “迂腐!他就是本王的妻本王的子,又不继承皇位,要儿子干吗?”
  “男人怎么能喜欢男人呢?太奇怪了吧……”赵盈喃喃道。
  “喜欢就喜欢了呗,你不是一眼就瞧上那石榴灯了吗,跟这个道理一样,喜欢石榴灯就喜欢石榴灯,喜欢琉璃灯就喜欢琉璃灯,还管他是雌是雄?”
  “五哥,你不是从小就偷看男人洗澡么,我就不是……”
  赵顺知道他说的意思,不耐烦道:“喜欢石榴灯,还不准突然爱上一盏特别的琉璃灯啊!”
  人突然多了起来,南歌被挤得有些远,赵顺不欲与别扭的小弟多费口舌,提醒了一句便追过去。
  赵盈看着灯影下的挤挤攘攘的街道,一时陷入沉思。
  如果这个人不是哥哥,他大概就不会如此苦恼了吧……但是除了赵宣,也没人敢那样对他。
  赵盈没注意脚下的路,回过神来,赵顺和南歌已不见踪影。旁边的摊子也不是方才那一个。赵盈拨开人群,灵巧地往前钻,无意间碰到路人刚买的花灯,连忙道歉,兔子一样踮脚四处观望。
  突然,后背贴上来一个人,赵盈吓了一跳,嘴巴被那人布满薄茧的大手捂住。熟悉的气味飘到鼻尖,是宫里特有的熏香,赵盈松了口气,身体被人紧紧抱在怀里,他反应过来,睁着大大的眼睛,“唔唔”挣扎。
  那人比他高了一个头,身上系着宽大的袍子,赵盈几乎被他揽进袍子里。
  有力的左手环着他的腰,赵盈自不量力地去抠那双如铁圈一般的胳膊。
  没有人发现这边的不对劲,即使看到了,大概也以为是一对甜蜜的小夫妻。
  男人俯身,嘴唇靠近赵盈的耳朵,含进嘴里舔了几圈,低沉道:“胆子大了不少,在外面疯玩一天怎么样啊?”
  赵盈摆头,试图逃脱男人近在咫尺的呼吸。腰间手臂一用劲,竟把他提了起来。赵盈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小猫一样,不由自主地乱蹬。
  “再乱动,现在就扒了你,吃进肚里嚼碎了。”赵宣警告怀中乱动的小人儿。
  赵盈听话不动了,他知道赵宣一定说到做到,以前他不听话的时候,赵宣什么手段都往自己身上使。在大街上卿卿我我算得了什么,更何况还有外袍,别人看不见。
  如果他不乖,赵宣一定会做出那种事的。
  赵宣见他安静下来,转过来赵盈的身子,然后托起他的小屁股抱到怀里,另一只手护着,大步流星地走向街尽头精致的马车。
  赵盈全程萎靡,头搭在他肩膀上,眯着眼睛看前方倒退的光影。
  到了马车停放处,早有人撩开帘子。
  赵宣护着怀中人的脑袋上了马车。马车很宽敞,坐七八个人都足够,但赵宣没有放赵盈下来,依旧把他抱在怀里。
  赵盈闷闷不乐,被迫坐在赵宣大腿上,靠着他的肩膀,半睡不醒的。
  屁股突然被捏了下,赵盈猛的清醒,惊讶看向紧盯着他的赵宣。
  赵宣的眼睛像狼一般:“装睡是逃不过的。”
  马车颠了下,似乎进入了宫门。
  赵盈不理他,依旧靠在肩膀上,手慢慢伸向袍子深处,摸了摸赵宣的屁股,小声说:“浑圆的屁股,早晚有一天操烂你。”
  “说大话不害臊吗?”
  赵盈白了他一眼,凑近赵宣的脖子,伸出舌头舔了舔,没舔够似的,两只手抓着赵宣的衣领,从下往上一直舔到赵宣的嘴角。
  然后,停下不动了。
  赵宣低头看着他,呼吸明显粗重,大腿中间鼓起硬硬的东西。
  赵盈离开他的嘴唇,满不在乎地说:“你看,这都能把你舔硬了,再舔舔,还不直接射了?”
  下一刻,赵盈便被赵宣粗暴地抵在车壁上,赵宣低沉道:“我的盈儿啊,舔这里是舔不射的,舔这里才是。”
  兴奋跳动的活物……
  这是赵盈触碰到那东西的第一感觉,这样的东西插进身体里那么多次,怎么可能?虽然他也有,但绝没有如此粗大。
  赵宣强拉着赵盈的手放在上面,引导他缓缓撸动。隔着布料,在手掌的抚弄下,似乎要冲破阻碍跳到他手心里。
  赵盈快吓哭了,央求赵宣松开他的手。
  “这就不行了?方才是谁说大话的?”赵宣大发慈悲地松开,食指小心擦掉他眼角的泪珠。“还没让你用舌头舔……”
  “别说……”赵盈把脸埋在袍子里,闷声道。
  赵宣叹气,俯首亲赵盈因低头裸露在外的后脖颈。
  本就是过过嘴瘾,当真不舍得。赵盈在他心里是玉一般的宝贝,怎能做那种污糟事。
  没了亲亲小手,只能自力更生。
  赵宣熟练地解开衣带,手伸进去弄了很久才出来。叹息一声,侧头去看缩到他袍子里的人儿,只见一双亮如星辰的眼睛傻傻瞪着他抽出来的手。
  “皇兄,你……”
  “怎么?怀荣没偷偷做过?”赵宣道。
  “没,没啊……”赵盈眼神开始乱飘。
  “朕对你是越来越心软了,听说今日跟赵顺去了醉春阁,看上谁了没有?”赵宣把躲在他袍子里的人捞出来,静静凝视着他的双眼。
  “我就是去听戏,没别的,南歌是五哥的人,跟他聊了几句,不算什么吧。”赵盈转着眼珠子,把能想到的全说了,不敢有隐瞒。
  “你们聊的很开心?”
  “我与他挺投机的,他是个百事通,听他讲话有趣。我连朋友都不能有了吗?”赵盈胆大质疑。
  赵宣的眼睛像一个漩涡,紧紧盯住某一个人时,仿佛要把他吸进去。
  “……哥哥,盈儿知错了。”赵盈紧张地舔舔嘴唇。
  不论是什么,认错就对了。
  “赵盈,朕看不见你的心,你把你的心锁起来了,只有朕看不见。”赵宣用粗糙的拇指搓揉赵盈柔嫩的嘴唇,淡淡道:“你以前不是最喜欢二哥了吗?朕会让你重新喜欢上的,甚至比之前更喜欢。”
  马车停了。
  赵盈绝望地看着抓过来的大手,一如两年前的那个夜晚,那双手如同铁箍一样将他捆绑到今日,从今以后还将继续。
  赵盈被摔到床上时,依然没有反应过来。那双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曾经教他下棋,教他舞剑,如今却握住他的性器反复揉捏。
  赵盈性器粉粉小小的一根,在两人床上纠缠时基本是装饰品,腿间挂着,随他起伏晃动。赵宣从来没有分神去照顾过它,他爱的只有那个紧致的销魂秘处。
  “放开我……”赵盈难耐躲避,可那双手就像是长在了上面似的,甩不开躲不掉。
  赵宣淡淡看着手下颤颤巍巍的小东西,手中动作加快,拇指抠挖顶端的尿道口。赵盈呻吟出声,随着两条腿的颤动,射出星星点点的清亮液体。
  赵宣用手指擦了点抹到赵盈胸前粉粉的乳头上,道:“盈儿,改日让太医为你诊治诊治。”
  “混蛋!”赵盈刚射了精,躺在床上,眼神迷离地骂道。
  这是他第一次在除自己以外的人手里射精,除了羞耻,还有高潮过后的余韵,比在房里瞎搞爽多了。
  他隐约知道自己腿间象征男人身份的东西多少有些不正常,比同龄人小了点,因为不经常使用,泛着淡淡的粉,就连射精都比正常人难。
  可这样明明白白听哥哥讲出来,又是另一番滋味。他不仅羞耻,还难堪至极。
  一次又一次栽到二哥手里,挫光了他所有的棱角与锐气。
  利爪和鳞片被拔得干干净净,裸露着柔软的毫无攻击性的肉体,在强大雄性生物的注视下挣扎反抗,还以为利爪尖牙犹在。
  他是个唱着既定人生既定结局的戏子,一句句带着赵宣温度的戏文从他嘴中辗转而出,直到毫无意外的结局。
  谁能来叫停这场戏?
  赵盈衣衫凌乱,斜着身子,眼睛瞅着衣袍齐整的赵宣。视线中一片混乱,人和物仿佛分出两份来,赵盈仔细盯了片刻,才看清赵宣的样子。
  他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红木盒,打开来是从小到大的一排玉棒,细的手指粗细,粗的有御膳房捣蒜的棍子那般粗。
  赵宣拿了最小的那根递给他,“起来,自己插进去。”
  “???”赵盈吓了一跳,“插哪里?”
  “还用我教?你自己来记得更清楚。”赵宣铁了心,道:“你永远不可能自己适应朕,这是太医特意浸了药的,不会伤身,对你也有好处。乖一点。”
  赵盈恍然大悟,叫道:“我才不要!”
  让他在二哥面前做那种事,他死也不要!
  “朕说了乖一点。”赵宣沉下脸。
  赵盈气急,拿了那根玉棒就往地上摔,玉碎的声音又细又小,听在赵盈耳中却仿若炸在夜空中的烟花,“嘭”地一下转瞬即逝。
  他怒瞪着赵宣,却见赵宣按顺序拿起另一根递给他。
  赵盈慌了,仍是不甘示弱,拿了就摔,这次却是不敢去瞅赵宣的神色。
  又是递过来的一根。
  赵盈心知这次真的惹恼了他,不敢再造次,手脚并用地爬到赵宣身边,软软地挨着他,蹭他胸口,“哥哥,好哥哥,盈儿知错了,饶了盈儿这一次吧!”
  赵宣低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朕说了,自己插进去,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赵盈眨眨眼见好就收,委委屈屈地拿了玉棒便往屁股那里戳,完全不得要领。
  戳了很久也没找到进去的洞口。
  他抬起头寻求帮助,只见赵宣依旧面无表情看着他,甚至衣服都穿得好好的,而他却光着屁股,自己拿棍子插自己。
  人性呢?!
  赵盈可怜兮兮地侧躺着,屁股朝向赵宣看不见的那一边,一只手掰开屁股蛋,一只手摸到菊花口,拿玉棒小心翼翼往里推。
  他以为会很疼,却没有艰涩难行,玉棒很顺畅地进入。
  “皇兄,好了。”赵盈讨好地让坐在一边瞧着的皇帝看。
  只见赵盈圆溜溜的屁股缝里杵着一根挺长的玉棒,倒像屁股夹着似的。
  赵宣想也没想,扶着赵盈的腰,丝毫不留情地推着玉棒进去了大半截。
  “啊!疼!”赵盈惨叫,“不要,拿不出来了!”
  他快吓死了,那棍子好像全部进去了。
  赵盈伸手要抽出来,被按在床上一通吻,霸道缠绵,两人津液相通,分离时拉出长长的银丝。
  在他们之间的关系中,赵盈永远是那个被动的承受者。他不知道这种畸形的关系是如何开始的,也不知道好好的兄弟情为何变了味道。他懒得想,懒得管,在他的世界中,只要有丹青笔墨和快乐就够了。
  以前,二哥能让他快乐。而如今,所有痛苦都是二哥给他的。
  他不喜欢有人监视他,不喜欢被人关在一间房子里,更不喜欢被锁在床上,像只动物一样只能交合。
  他有尊严,他是骄傲的小皇子。
  “你放开我!”赵盈愤怒挠赵宣的背。
  “乖,盈儿爽完了,也该叫二哥舒服舒服。”赵宣边吻边哄。
  “赵宣!”赵盈大叫:“你能不能放开我,二哥,我真的很难受,你从来不顾及我的意愿,我讨厌你对我这样,我才十九岁,就被你关在宫里像个日日夜夜等待你临幸的女人!我的人生全部都被你们规划好,以前是父皇,现在又是你,我不爱做皇帝,不爱待在皇宫里,你们偏要管着我锁着我,娘亲说的对,你们就是强盗!”
  赵盈觉得二哥和父皇越来越像,行事风格一脉相承,全是霸道雷霆手段,完全不管别人的感受。
  赵盈越说越愤怒,快被气哭了,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道:“二哥,我原谅你以前对我做的事,你别这样对我好吗?我们还像小时候那样……”
  “兄友弟恭吗?”赵宣道,“这辈子你都别想了。”
  赵盈开始掉泪珠子了:“我不要我不要!我现在像一条狗一样!什么没尊严的事都做了,可你还要处处逼我!”
  赵宣用手为他擦眼泪,“朕不逼你,你何时才能明白朕的心意?”
  赵盈此时如同困兽一般,做着最后的斗争,他气得乱蹬腿,啊啊一通乱叫。
  他喜欢二哥,从小就喜欢。二哥对他总有一种特殊的吸引力,引着他扑上去黏上去,可都是兄弟情,没有其他杂质。
  “二哥……”赵盈哭的很伤心,他觉得赵宣根本没把自己当兄弟看,也没把自己当爱人看,他或许只是赵宣养在身边的一只宠物。
  “别哭了,慢慢来,哥不逼你。”赵宣心突然软作一团,搂紧哭成水的小家伙,替他擦泪:“朕不怕等,只怕你离开朕。”
  “嗯。”赵盈目的达到了,知道不能再闹,揉揉眼睛,道:“那……后面的玉要不要拿出来?很不舒服。”
  “再放一刻钟,对你有好处,以后你就不怕疼了。”
  赵盈见皇上没生气,乖乖地靠在他怀里,打着哈欠缓缓闭上眼。
  他玩了一天,确实累了。
  皇上拜倒在赵盈的哭功下,憋屈一夜。
  第二日,赵顺无精打采地从皇城出发,带领赈灾人员前往江陵。
  赵盈还是老样子,嘻嘻哈哈,仿佛昨天发生的事情都不存在。
  夜里赵宣还是让赵盈插上一截暖玉,够了时辰便拔出来按着人猛操了一顿。
  那夜赵盈并没有那么难熬,甚至从中体验到一些乐趣。难道真是暖玉起到了作用?
  赵宣似乎突然之间学会了什么技巧,不再是猛冲直撞,而是非常规律地刺激赵盈的敏感点。
  赵盈有时会像小猫叫一样细细呻吟,更加激起了赵宣野兽般的欲望。
  但是这一切不仅没有让赵盈好受,还让他焦虑不已,害怕真正沉入背德的深渊。
  赵盈一日比一日焦躁,小太监给他洗头发时弄掉了不少青丝,吓得连滚带爬地请罪。
  “你何罪之有?”赵盈茫然问。
  小太监抖着声音解释,赵盈挥手:“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继续吧。”
  小太监颤颤巍巍地起身,安下心来。心想:王爷不是传闻里那般呆傻,为何大家谈起舒王时具是一脸可惜与同情?
  清洗过后,赵宣带着他去参加宫宴。
  宫宴闲杂人等较多,皇帝恐赵盈耐不住寂寞跑出来被人骗了,必须要时时刻刻带在身边。
  皇后大半月没见赵盈,当下拉着他到一旁说体己话。
  见赵盈神情恍惚,可爱的眉头皱成一团,便知是怎么了。
  她与赵盈认识这么多年,倒是比皇上更亲近些。宫宴散后,找了理由随赵盈去承明殿。
  又哄着人睡了,才对皇帝道:“臣妾本不该多嘴,只是见怀荣精神头不好,才斗胆请求皇上放怀荣回府住些时日。”
  赵宣道:“说话少绕弯,你那一套别放朕身上。”
  皇后笑:“那臣妾便直说了,皇上对怀荣的心思臣妾猜到几分。臣妾没资格说什么,但是怀荣还小,病好后手臂使不上力提不起剑,消沉了许多,又被皇上拘了两年,再如此下去,怀荣恐怕会失了精气,皇上您也知道怀荣以前是多么意气风发,他一直是先帝最疼爱的小皇子。”
  赵宣道:“朕都知道,但朕放不开他,让他离开朕,朕受不了。”


第05章 
  六月初阴雨阵阵,接连下了五天,断断续续,天总也不放晴。
  赵盈醒来时,身边人已经没了踪影。殿内阴暗,从窗外透进点点天光,同样阴沉沉的。
  昨夜雨连下了几个时辰,他累极了,却睡不着觉。
  雨打窗檐的声音清晰地穿透大殿,扰乱他微弱的神经。
  他翻来覆去,感觉有人抓着他的腿,躺着睡不舒服,侧着睡也不舒服。
  最后是怎么睡着的他记不清楚,好像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是娘亲吗?
  还是哥哥?
  赵盈刚翻了个身,就听见殿门轻轻打开的声音。来人轻脚走近,恭敬道:“殿下,您醒了,该用膳了。”
  他讨厌这种无孔不入的监视!
  赵盈愤愤坐起来,看着正在点灯的赵福,道:“小福子,你许久未称过我殿下了。”
  赵福连忙告罪:“是奴婢该死。”
  赵盈道:“该死什么!第一次见面时你可对我很无礼,也没见你道歉,怎么如今这般小心翼翼,我倒是喜欢你叫我殿下。”
  赵福笑道:“那奴婢私下里称您为殿下如何?”
  赵盈知他对皇上忠诚,但也对自己真诚实意,只是到底不是真正的主子,有什么事定会先帮着那人。
  赵盈坦然一笑:“只要还有人记得我是父皇的儿子就好,父皇虽然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对我却是掏心掏肺的好。人人都道我是傻了吧唧的舒王,却无人记起父皇引以为豪的小九。”
  父皇他……也不是一个称职的夫君,后宫百花争奇斗艳,他偏偏只爱那一朵。这个浪漫故事民间传颂,无人知道那朵花是从别处强折来的。
  娘亲从来没笑过……
  赵盈把这个秘密埋在心底,时不时拿出来瞅瞅,想着有朝一日能够再见到娘亲,希望那时候能见到她的笑容,一定很美。
  赵福道:“殿下聪慧,皇上是清楚的。”
  赵盈眼眸顿时暗了下来,他是很清楚,却选择将他藏起来亵玩。
  “吃饭吧,饿了。”
  “是,奴婢这就去传膳。”
  近期朝务繁忙,又是祭祀先祖的日子,再过一月便是每两年一次的祭祀大典。赵宣每日在勤政殿听大臣述职,批奏折,到夜里回来,往往刚洗漱完毕,赵盈便睡熟了,打着细细的呼呼。
  赵宣亲了几下就抱着人睡了,无闲话。
  故他收到赵盈给他的纸伞时,赵宣满心满足与欣慰。
  纸伞是由上好的宣纸做成,每扇伞面由十张剪裁的宣纸组合成花鸟与虫鱼,无一处着墨,却无一处不显出画面的精致与繁复。
  如此装饰用的纸伞需要一双巧手和无与伦比的细心。
  这把伞是赵盈三年前做的,那时他们之间还没有这么多矛盾。
  做好六扇伞面,打磨好伞骨,还差两面的情况下,赵盈中毒了。
  昏迷数月,醒来后又忙着装傻,便将做伞的事搁置了。
  赵宣放他在宫内行走的数月内,他数次回到当初做皇子时的居所,翻出这把半成新的伞,继续做完剩下的两面。
  当初用来做伞的特制宣纸还剩了些,足够完成昔年的旧物。
  赵宣收到时,情不自禁地打开来,撑在两人头顶:“当年父皇罚朕跪在勤政殿外,正是小雨,来来往往的大臣甚至兄弟没有一人驻足,朕整整淋了四个时辰的雨,全身都湿透,只有你,刚从宫外回来便拿伞帮朕遮雨,去父皇面前求情。从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
  为何如今却将朕向外推?
  赵盈看着头顶的纸伞,是他亲手做的,在他心里,这把伞没有任何含义,只是想送就送了。他没有接皇帝的话,反而道:“只是装饰,不能真的遮雨。”
  赵盈说完便有些黯然神伤,他就像这把伞,是个装饰品,喜欢就摆着,不喜欢大概要撕碎了才算完。不能替大周遮风挡雨,也不能如话本里的侠士一般行侠仗义除暴安良,他最大的用处也只有画些画,写几页字,念几首伤春悲秋的酸诗,娱乐皇帝而已。
  赵宣道:“你做的东西即使毫无用处,朕也会拿它当宝贝一样捧着护着。”
  赵盈被情难自抑的皇帝单手抱住,皇帝在他耳边厮磨:“盈儿,你要把朕的心都掏去。你何时才能懂朕的情意,不整日想着逃走。”
  等盈儿不是皇兄的所有物时。
  赵盈低头默默问:“皇兄,如果当年我没有向父皇求情,并举荐你做太子,你也有办法得到现在这个位子吧。”
  赵宣怔了怔,然后正色道:“是,坐不到这个位子,朕便得不到你。”
  皇兄,你总是把所有的事情都抓在手中,你的运筹帷幄是盈儿最讨厌的。
  赵盈淡淡道:“我知道了,皇兄,你不必把话说得如此冠冕堂皇,你是天生的王者,注定要坐在龙椅上。小时候,父皇常常跟我说要做个好君王,父皇巩固的江山足够让我成为守成之主,但我看着高高台上的龙椅,只觉得恐惧,坐在上面的人一个个变成了妖怪。”
  “盈儿,你想的太多。”
  “不是的,不是的!”赵盈突然叫出来,捂着耳朵,眼中蓄满了泪水:“是你逼我的!你像父皇一样逼我!我快疯了!别吃掉我好不好!皇兄,求求你!”
  赵盈两只手紧紧抓着赵宣的衣袖,哀求望向他。
  皇帝心疼看着他的盈儿,道:“盈儿,冷静点,你亲口说过要永远陪着朕,现在是要朕放你走?”
  赵盈愣愣看着他,突然一把抱住,纸伞被冲的掉在地上,“我是喜欢你,皇兄既强大又温柔,盈儿超喜欢的,可那太徒劳太无力了。我们之间根本不平等,无论我怎么装傻怎么忽视都说服不了自己。从一开始,你就喜欢强迫我,我的意见你全都当作耳边风,我要做什么全都要向你请示,我不是狗啊,皇兄。”
  赵盈的喜欢是不加掩饰的,比如他帮赵宣求情,比如他把皇位拱手让他,再比如他今日送的这把伞。
  真心的付出却换来绝望的禁锢,赵盈小心翼翼揣着那颗懵懂的心不敢拿出来让人观看,却被赵宣闯进来踩的粉碎。
  “对不起盈儿,对不起……”赵宣紧紧抱着颤抖的赵盈,深情亲吻他细白的脖颈。“朕会对你好的,以后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朕不会再管着你,别离开朕好吗?”
  无力感袭上心头,赵盈耷拉下肩膀,静静靠在赵宣的怀抱里,俯视着掉落在地上的纸伞。
  是该散了……
  否则两个人都痛苦。
  皇帝哄着赵盈睡着,用食指擦他眼睫上的点点泪珠。
  他淡淡看着很快睡熟的赵盈,掀开他身上薄薄的衣料,露出莹白细润的小肚子,抚摸片刻,爱不释手。
  又伸手轻轻揉捏他侧脖子上的小肉,俯下身子在他额上印下一吻,方替他盖好小被子。
  到外殿唤来赵福,叮嘱道:“这几日他情绪不稳定,多顾着点。还有,以往那些规矩都撤了吧,他意见大,怕因此动气伤身。安神香也少用,一切还是以他的情绪为准。”
  赵福一一应下,问道:“皇上,王爷这毒只能如此了吗?”
  赵宣道:“还能怎样?难道真的要朕把怀荣给他们吗?朕早晚把那伙余孽一锅端了!太无法无天!”
  赵福又道:“王爷昨日又去醉春阁坐了会儿,同那戏子聊了好一段时间。”
  赵宣默了片刻,挥挥手:“随他去吧,朕答应不再束缚他了。”
  赵福应声,替皇帝撩了帘子,两人走出殿门时,赵福特意嘱咐新收的小徒弟要仔细看顾舒王。
  到晚间,小太监点了灯烛,挑得灯火噼啪作响。
  皇上跟丞相商议政事未回,师父陪在皇帝身边照顾,伺候舒王主子的重担落在小太监身上。师父说过舒王是皇上的心肝肉,是尊贵的王爷,绝不可怠慢。
  此刻,该是用晚膳的时辰。小太监给自己打打气,低着头靠近薄薄的床帘,唤道:“王爷,该起了。”
  里面没动静,小太监便又唤了几声,仍是无人应。心下着急,便鲁莽地掀开床帘,里面鼓鼓的小薄被,却是无人。
  晴天霹雳!
  完了完了!他把王爷搞丢了!
  小太监急的团团转,又不敢上报,便赶紧差人去寻。兜兜转转在承明殿找了个来回,边边角角都找了,床底下也没放过,终于在去报告皇上的路上碰见回来的赵盈。
  夕阳落日,孤影横斜。
  赵盈踽踽独行在暗红色宫墙之间,身后是落到半空的红日,影子在身前如同他唯一的相依,不离不弃跟在脚边。
  影子的主人长身玉立,似乎下一刻便要飞到天上,凡人只能在地面上仰望。
  小太监愣在原地,看不够似的,不自觉发出惊叹。
  他终于明白为何师父说舒王爷是“翩翩此一人,孤绝于人间。”
  这样精致的人,世上不会再有了。
  小太监比之前更加恭敬,跑到赵盈身边,道:“王爷,您去哪了?害奴婢好找。”
  赵盈提了提手中鸟笼,道:“回旧宫拿母亲留下的鸟,这些日子宫人照顾的不错,小家伙还有力气折腾,废了好一阵时间才抓进笼子里。”
  话音刚落,笼中的鸽子便咕咕乱叫,蹦上跳下,似乎很不满赵盈抓它进笼的行为。
  小太监奇道:“这鸽子很有灵性啊,笼子沉,奴婢帮王爷拿吧。”
  赵盈仍是拎着,道:“不行,它认人,不让生人碰它的笼子,否则会啄人的。”
  小太监只好收回手,跟着赵盈往承明殿的方向走,他嘴拙,也不知如何让王爷开心起来,一个劲地搜刮肚里那点从坊间听来的笑话,竟也逗的王爷笑了许久。
  小太监老骄傲了,恨不能把王爷的笑容摘下来存到钱罐罐里。
  两人到了承明殿,赵盈吩咐小太监去传膳,自个抱着笼子到杏树下对着乱扑腾的鸽子叽叽咕咕。临了,打开笼子,象征性地给了把鸟食。
  鸽子出来后,围着鸟食转了几圈,似乎很不满意,冲赵盈咕咕叫。
  赵盈哄道:“没了,都给你装起来了,路上吃的,不能一下子吃完。”
  鸽子歪歪头,表示知道了,飞快地啄光赵盈手心里的鸟食,跳到赵盈肩头梳理毛发。
  “不走吗?”
  鸽子啄了下赵盈的耳朵,两只小眼睛瞅着他。
  “噢,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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