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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起月明-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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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月明没有把握。
  道路的尽头出现人影,风月明紧张起来,拨开遮掩的草丛向西眺望。
  人影逐渐靠近,是一支十余骑组成的哨骑队,一边沿着益阳道向西行进,一边左右打量着附近的环境。风月明心叫不妙,没想到左刀竟然谨慎至此,在大部队行军的前方还另有哨骑探路。这种做法无疑会降低行军的速度,却能很好地预防伏击。
  哨骑转瞬接近他们伏兵的路段,并明显减慢了速度,显然是在观察这里易于伏击的险要地形。风月明屏住呼吸,从草木的缝隙里向下偷看,同时祈祷哨骑不要发现己方埋伏的事实。
  哨骑很快走过了他们设伏的路段,其中两骑掉头回去,剩下的哨骑继续向前行进,益阳道片刻间又变回空旷的宁静。
  “那向回折返的两骑,是否是去向左刀回报这边的情况的?”风月明问。
  朱玄答道:“不错。这是左刀定下的规矩,哨骑以十四骑为一组,领先大部队约三十里头前探路,每十里便有两骑向本队回报。”
  风月明又问:“那他们刚才可是发现我们了?”
  “这个不好说。”朱玄道:“前将军治军整肃,埋伏的掩饰工作也做得很好,他们或许并没有发现破绽,只是单纯地跑过十里向本队回报而已。但我们也不能小看左刀这批哨骑,他们就算不敢肯定这里有伏兵,却必然告诉左刀益阳道地势不好,又或疑似有伏兵的种种痕迹,这足以引起左刀的疑心。”
  “跟我来!”风月明一把抓着朱玄,两人一路跑到了对面方瑜埋伏的树林里。风月明把朱玄的分析讲给方瑜听,然后问道:“你怎么看?”
  方瑜道:“无论哨骑是否真个发现我们,当左刀经过益阳道的时候定然会增强戒备,这就足以使我们的伏兵计划劳而无功。”他转头问朱玄:“你知道荆州军在常德的兵力如何?”
  朱玄道:“三万人上下。如果正面决战,在这地势并不开阔的地方,恐怕不利于我们骑兵的作战。”
  方瑜点了点头,沉声道:“所以我的建议是,立刻撤走,否则如被左刀发现行踪,我军动辄有覆灭之危。”
  “撤去何处?”风月明盯着方瑜的眼睛。
  方瑜想了想,忽然表情轻松起来,还露出一丝让风月明一看就心安的狡黠的微笑:“左刀既然大军已在路上,又采取这等谨慎而缓慢的行军,这岂非是我们偷袭常德的天赐良机?”
  “妙计!”朱玄和云河同时点头称赞。
  风月明撤出益阳道,数日后来到常德城下,几个人躲在树林里打量着城墙上的守军。
  “不对劲!”朱玄指着城墙上甲胄鲜明地驻军说道,“为何守军比想象的多出不少?”
  方瑜哼了一声道:“没想到这左刀也忒地狡诈,竟然没把全部人马带去长沙,还留下至少一万人守在常德。”
  风月明道:“长沙只有区区三千守军,左刀根本不需要用到三万人。”
  云河有点焦急道:“那现在该如何是好?强行攻城恐怕不易,只要给守军拖上两日,给左刀得到我们攻打常德的消息后率军回救,里外夹击下我军必败呀!”
  方瑜找了棵树倚着树干坐下,缓缓道:“常德城池不大,假如我们把常德整个围困起来,不让消息传给左刀又如何?”
  “这恐怕不大行得通吧?”风月明道,“行军有哨骑,后方留守军。这次左刀攻打长沙的军事部署可谓出奇地谨慎,又怎会犯下这种低级失误,你看那边!”风月明向常德西侧的一座山峰一指,又道:“就在那座上山上,有一个哨卡营地,只要我军一出现在常德城下,立刻便会有人飞报左刀,告诉他常德的军情。”
  云河顺着风月明手指的方向打量了半天,没看出什么不妥,不过他早在沙城就领教过风月明过人的眼力,对此深信不疑地道:“所以我们想封锁住消息实际上是不可能的。”
  方瑜想也不想地随口又道:“既不能封锁消息,那假消息又如何?”
  风月明闪亮的眼睛和他对视一眼,两人同时露出会意的微笑。
  云河和朱玄被他们迷之微笑搞得一头雾水,风月明对任政下令道:“整军攻城!先在城下布阵,等我的命令再发动攻击。”
  “是!”任政虽然不知道风月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仍然大声应下。他坚信,战无不胜的风月明一定有他自己的理由,一个很好的理由。
  任政迈着大步去了,风月明又对云河和朱玄笑眯眯地道:“喜欢爬山吗?跟我走一趟呗?”
  “可是……”云河挠头,“不是说要攻城吗?爬山又是要闹哪出啊?”
  “就那座山。”风月明指着刚才说有哨卡营地的山头,“咱们过去转转。”
  “前将军的意思是把哨卡的人暗杀掉对吧。”朱玄有点醒悟过来,“可是若等到任将军布好阵势,他们的第一组报告肯定已经送出去了呀。”
  “然后呢?”风月明笑道,“跟我走吧,相信你定会想明白的。”
  三个人都有一定的武功根基,无声无息地偷摸着上了山。风月明从容部署,三人从三个方向夹击哨卡营地,将营地中仅存的七名哨探尽数消灭。
  朱玄清点了营地中的杂物,总结道:“营中有九人份的用品,而我们只干掉七个,另外两人定是去通报左刀了。”
  “嗯,去得好。”风月明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轻松地道,“我们立刻下山,告诉任政说停止攻城。”
  任政严整的军阵在常德城下摆了一整天,把守军吓得闭门不出,却在黄昏时分退走了,由于没见到风月明拿不准有没有埋伏,常德守军不敢出城追击,只是紧闭城门,等待左刀回援。
  左刀收到探报时本已离长沙不远。然而他在得知风月明率两万琅琊铁骑偷袭常德后,立刻命令全军调头回援,他要的可不止是守稳常德这么简单,他想利用这能让风月明腹背受敌的好机会,彻底歼灭琅琊铁骑这支让他寝食难安的官军劲旅。进攻长沙并不着急,只要能除掉风月明,不单是长沙,就连整个湖广行省都将尽在他的掌握。
  所以左刀开始时虽一路谨慎,最后还是被贪欲冲昏了头脑。他以为中计的是风月明,在益阳道伏击不成转而偷袭常德,却被他留下的守军摆了一道,无奈之下只能硬着头皮转偷袭为强攻,把背后巨大的破绽留给自己。
  他不知道,此时他眼中的风月明,或许正如几个月前也速迭尔眼中的朱棣。由于心切赶到常德战场,左刀没再使用哨骑探路,而是全军疾行,日夜兼程地赶回常德。他这么做看上去是没错的——风月明既然在攻城,那自然不会再分出人来伏击他。
  然而风月明却用手中的龙胆枪告诉左刀,他错了,且错得很厉害,因为本应该在攻打常德的琅琊军根本就没在攻城,而是埋伏在左刀赶回常德的必经之路上。
  那是个漆黑的雨夜,左刀行至半途忽听一声炮响,随即喊杀声潮水一般从道路两侧传来。很多士兵甚至还来不及看清敌人,就已被琅琊军锋利的砍刀和尖锐的长矛夺去了性命。接着就是混乱、溃散和追杀,这场战斗的结局从一开始就已注定。
  匆忙间左刀用手抹了把脸,他知道他败了,风月明故意放哨探来告诉他攻打常德的假象,却杀掉了剩下的哨探,以至于再没人告诉他风月明只是在常德城下摆了摆样子就退走了。左刀来不及多想,选了个人少的方向拨马就走,一道枪影闪来,风月明拦住了他的去路。
  风月明不无嘲讽地道:“听说阁下就是江湖上大大有名的‘星落无双’左刀?”
  左刀冷哼一声道:“若不想死的太快,就给我赶快让开。这一战算你赢了,但若论单打独斗,你还差得远呢!”
  风月明忽然厉叱一声“看枪!”龙胆枪犹如蛟龙出海,扎向左刀的心窝。
  “不服吗?”左刀长刀出鞘,那雪亮的刀光仿佛这漆黑雨夜中刺眼的闪电。
  “当!”刀枪交击,一股雄浑至难以抵挡的真气朝风月明狂涌过来,只震得他差点长。枪脱手。
  “好厉害!”风月明暗忖道,同时手上毫不放松,抡圆了又是一枪。
  左刀不愿恋战,催马就走,同时长刀扫在风月明的枪尖上。
  风月明被他震得一滞,已失去追赶左刀的机会。他遥望着左刀远去的背影,心中只有一句感慨——人外有人,他风月明在武技这条路上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第12章 迎难而上
  既败左刀,风月明率军再攻常德,守军士气已丧,被风月明轻松破城。
  当晚,风月明在常德的都指挥所内召开他们攻破常德后第一次重要的军事会议。与会者除了方瑜、云河、任政、朱玄外,还有和任政同级的另一位千户武将杜豫。比起任政的粗豪,杜豫显得更文气一些,不过人高马大,在战场上同样是一员骁勇善战的猛将。智有方朱,勇有任杜,这批人才正是风月明的琅琊铁骑得以纵横天下的最大本钱之一。
  朱玄首先说道:“我们既已取得常德,荆州就已是咫尺之遥。如今张冀北的主力被蓝若海牵制在九江动弹不得,这正是我们攻打荆州的最好机会。荆州是张冀北叛军的大本营,一旦光复,平叛便已指日可待。”
  “不可。”方瑜提出反对意见,“若攻荆州,水战难免。我军以骑兵为主,若乘船渡江,恐怕正中姬烨的下怀。”
  朱玄又道:“可是我军此时士气正盛,若不能保持进攻的态势,将落入被动挨打的不利局面。试想一下,我们不敢渡江进攻荆州,姬烨却敢过来打我们,那我们岂非同九江的张冀北一样,被困在常德动弹不得了吗?”
  方瑜道:“如此战果得来不易,决不能冒水战的风险。”
  两人激烈争辩,一时间其他人都插不上嘴。只有风月明淡淡道:“既然在常德会被牵制,那放弃常德却又如何呢?”
  朱玄和方瑜一齐向他看来。
  风月明用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最后在一个地方一敲,道:“我们不过江,就沿着大江南岸向东推进,重夺武昌。”
  朱玄露出深思的神色,方瑜则托腮思索片刻道:“是个不错的思路。只是常德为荆州南部重要的军事重地,弃之可惜,我想不若分兵而行。一路兵由前将军率领,进攻武昌,一路兵给我,镇守常德。这样可变被动为主动,我这路常德的守军不但可守稳常德这一重要据点不失,更能牵制住姬烨的荆州军,让他不敢支援武昌。”
  风月明沉声道:“你需要多少人守城。”
  方瑜坦然道:“五千足矣。”
  朱玄道:“姬烨在荆州和襄阳共有四万之众,方参将只留五千人守城,是否有些勉强?”
  “这样吧。”风月明道,“我给你八千人守城,再留下任政与你为将,这样即便姬烨真敢来攻,你也能坚持很长一段时间。”
  方瑜皱眉道:“可你只带万二人打武昌,会否不够?”
  风月明洒然一笑道:“张冀北姬烨两处主力被牵制,武昌守军必然有限,且我惯了以少胜多,区区武昌城我还不放在眼里。”他一转头见云河欲言又止,又道:“云河有话但讲无妨。”
  云河恭敬地道:“启禀前将军,入城后我带人查探兵器库和粮仓登记备案,却发现粮仓空空如也,想必是敌人在常德城破时转移走了全部的屯粮。如此无法就地补充粮草,我军的军粮已有些捉襟见肘。”
  风月明问:“我们现在的口粮还能支撑几天?”
  云河正色道:“除非向常德百姓征粮,否则军粮将在五天内用尽。”
  “我们正义之师,岂能向百姓征粮。”风月明一摆手,又问道:“从洪都出发的运粮队何日能到?”
  “六日后。”云河道,“这正是我所担心的,由于事先没料到常德城内竟无一粒存粮,我们恐怕会陷入短暂的断粮。”
  “不会的。”风月明轻笑着摇了摇头,“你去将口粮重新分配一下,方瑜、任政等守城部众分与六日口粮,我们进攻武昌的,带四日口粮足矣。武昌是张冀北的水陆物资转运中心,一定有大量粮货储备。”
  方瑜担心地道:“从常德去武昌,就算快也至少要三日,难道前将军竟想一日破城吗?”
  风月明没有答他,坚定的目光已说明了一切。
  汉朝沿承秦朝的郡县制,于高祖六年设江夏郡,隶属荆州。晋太康元年,改江夏郡为武昌郡。至朱元璋攻克武昌,设置湖广行省。后又于洪武九年设湖广布政使司、提刑按察使司和都指挥使司等“三司”衙门,衙址均设在武昌。武昌在整个湖广重要的政治地位,由此可见一斑。
  三日后,风月明率领琅琊铁骑抵达武昌,军队停在离城十五里的隐蔽处,亲自潜至一片繁忙景象的武昌城下观察形势。
  风月明的左右分别是副将云河以及千户杜豫。杜豫指着城墙上的守军说道:“武昌守军完全没有防备,城门大开,行人进出如常。”
  “但你却休想偷袭得手,只要你的大队人马出现在城头哨兵的视野之中,武昌城将立刻关闭城门,转入战斗状态。”风月明沉声道:“张冀北的荆州叛军共近二十万,其中十万由张冀北亲自率领,现在九江,姬烨在荆襄有驻军四万,再算上被我们击败的左刀,我估计武昌城内的守军该不超过一万,我们就算强攻也并非没有胜算。”
  杜豫点头道:“那我们是否该立即发动进攻,以最快的速度攻破城池,以断去张冀北水军西归之路呢?”
  风月明道:“这是最理想的情况,只是你看眼前这座城池,虽没有护城河,城墙却高近四丈,并由坚石垒砌而非常见的夯土城墙。若是直接攻城,恐怕损失不小。”
  杜豫道:“可以想见,在我们架起云梯并用冲车试图攻破城门的时候,武昌守军将在城头上箭如雨下,且掷下滚木礌石甚至热油,对我们攻城的士兵造成惨重的杀伤。唯一能降低这种伤亡的办法就是以最快的速度突破城墙控制城门,将惨烈的攻城战转为巷战。”
  风月明同意道:“你说得对。我们必须跳过攻城这一环节,直接进入巷战,方有望一举得胜。这个交给我来办,动作一定要快,否则等守军察觉到我们加强防备,就再行不通了。”
  云河忍不住道:“你想干什么?别乱来啊。”
  风月明指着城门洞里分列两排的卫兵,压低声音道:“若不论城墙上的卫戍,守城门的士兵只有十二人,只要我能够悄无声息地干掉这十二人,就相当于暂时取得了城门的控制权。这时候杜豫如果能够率军赶到,就可以免受城门阻隔直接进城了。”
  杜豫道:“这可是一场豪赌啊,真的没问题吗?”
  “不会有问题的。”风月明轻松地说着,同时摘下龙胆枪交给云河,“你们这就返回十五里外的驻军处,然后直接率军发动进攻,当你们到达城下的时候,我保证大开城门迎接。”
  “这……”云河仍有迟疑,却被风月明打断:“这是军令。”
  杜豫和云河走后,风月明自暗处走出,跟着正午时分入城的人流向城门靠近过去。
  把守城门的一组士兵共十二人,其中两人站在城门外一左一右背靠城墙而立,八人分为两列,每列四人站在城墙的门洞之中,最后还有两人站在城门以内,同样背靠城墙而立。一旦出现敌情,城楼上会第一时间敲响警钟,守城士兵则立刻驱赶人群,同时关闭城门回到城内。
  风月明想要的,就是当城楼上哨兵见到迅速逼近的杜豫而敲响警钟,城下却已无人能够关闭城门。
  他装作略有些疲惫地低着头,混在入城的人群中,尽量使自己不那么显眼,同时拿捏着动手的时间。他若动手早了,干掉门卫而杜豫不至,将落入敌人的围攻。若动手迟了,警钟响起而城门关闭,他们将从此失去破城的先机。
  宁早不迟,风月明心中默算着时间,走进了武昌城的城门洞。门洞里的八个士兵威风凛凛卫立两旁,一道道目光如利剑般扫视着入城的行人。风月明知道自己身高过人,便佝偻了身子,同时两手暗扣两枚飞镖,在走出城门洞的一瞬间双臂展开,两枚飞镖分别射向两侧位于城门内侧背靠城墙面向城内的士兵。
  飞镖精准地钉在士兵的侧颈上,两人一声也没坑就栽倒在地。这正是风月明的战术,从内而外“清理”这些守城的卫兵,这样即使他被发现,对方也无法及时关闭城门。
  由于视角问题,城门洞内的卫兵并不能在第一时间看到他们的同伴遇害,只有远处准备出城的百姓才能目睹到。风月明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纵身一跃已攀上了城门洞的洞顶,以内力吸附着石壁,从上方飞身而下,双拳击出,两道拳风直接击倒城门洞内的两名卫兵。
  伴随着百姓的惊呼奔走和卫兵的怒喝,一场激战终于在狭窄的城门洞内展开。由于起手便干掉了十二人中的四人,风月明压力骤减,他巧妙地利用城门洞内狭窄的地形,决不让超过两人近自己的身,同时拳打脚踢间都带了八成以上的内力,务让被自己打中的人再也站不起来。
  守城卫兵手持着长矛,风月明的身法却迅若游鱼,疏忽间欺近一人,一肘击在那人的胸膛上,内劲迸发,那人立时坐倒气绝。风月明顺势一脚将他的尸首踢飞出去,再撞翻一人,同时跟着尸体飞身而上一记掌刀再放倒因惊惶闪躲而紧贴门洞墙壁的一人。
  剩余八名卫兵,转瞬间已被他干掉三个。剩余五人摆了个阵型,两人在前三人在后,五杆长矛对准了风月明,向他逼近过来。
  风月明却是轻轻一笑,不进反退,从城内的方向退出了门洞,闪身不见。于是摆好阵型的五人立时陷入了尴尬的境地,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
  当即有人想要登城禀报,装着胆子也出了门洞,结果风月明人影一闪,从侧面将其击晕。作为在战场上和蒙古人较量过的青年将领,风月明从不心慈手软,却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尽量不伤及别人的性命。
  他陀螺般地又转回到城门洞内,正好嵌进了卫兵五人阵型中空出来的位置上,双拳击出,立时又有两人倒下。最后三人终于色变,放弃抵抗地向城外跑去。
  风月明脚下一蹬加速掠至,抓住两人的衣领把他们摔了出去,最后捡起一支长矛,向最后一人掷出。那人听到破风声慌忙闪躲,却被风月明从后一掌击昏。
  至此卫戍城门的十二人小分队已尽数消灭。
  “当当当!”
  城头上急促的警钟声适时地响了起来,既证明着风月明对于时间的完美把控,也预示着一场激烈的巷战,即将在武昌城内展开。


第13章 一夫当关
  风月明透过城门洞可以看到远方隐约扬起的烟尘,而从烟尘扬起的距离他可以判断,杜豫和他手下的琅琊铁骑此时距离城门还有八到十里的路程。
  以风月明对手下骑兵速度的了解,这段路还需要将近一炷香的时间。他必须在这段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时间里守稳城门洞,才不致让他们的行动计划付诸东流。
  “快关城门!”城楼上警钟齐鸣,并传来守军将领的呼喊声。城门附近的百姓如惊弓之鸟四散奔逃,转瞬之间跑个干净。一队守军从街角的城卫所列队而出,快步登上城墙准备防守。
  “城门为何不关?”这时候终于有人发现城门洞处的异样,“有奸细!”伴随着一声大叫,立刻有守军冲下城墙,向城门洞赶来。
  而在城门洞内,风月明一夫当关卓然而立,手持门卫士兵的长矛,直面着从城墙上下来数以百计的守军。他长矛一振,瞪着双眼大喝道:“不想死的就速速退后!”内含真气的声音从城门洞的狭小空间内激散而出,声势骇人,颇有种猛张飞长坂桥头一声断喝吓退曹兵的气势。
  排头的士兵看到风月明威风凛凛的样子,再加上躺倒满地的门卫士兵,一时间还真不敢过于逼近。一个头戴铜盔首领模样的将军抽出宝剑,指着风月明疾喝道:“这不是长板桥,他也不是张翼德。速与我格杀此人,敌军马上要攻城了。”
  “谁敢过来!”风月明声色俱厉地再喝一声,却阻不住敌人向他缓缓靠近。眼见恶战难免,风月明先发制人,他脚步一动,闪电般向左侧蹿出,同时手中长矛一下便捅穿了站在左侧的头排兵。
  城门洞狭窄,并行超过三人便会行动有碍,风月明左右移动,利用地形的优势试图各个击破。
  “哎呦!”右侧士兵一声惨呼,原来是被风月明扎中了大腿。随即风月明长矛横扫,矛尾扫在正中士兵的肚子上,后者吃痛倒地。
  头排的三名士兵一死两伤顷刻倒下,挡住了后排士兵前进的道路,于是后面的士兵只能跨过头排兵的身体,再度向风月明靠近。
  这次士兵们学乖了,形成一个左右凸前中间压后的弧形阵,三杆长矛同时刺出,务求让风月明躲无可躲。同时后面的士兵源源不绝地紧随其后。
  风月明知道如果此时他后退一步,将永远失去他放弃的那一段空间,一咬牙左腿踢开一击,右手长矛挡开一击,最后左手再向正中的第三击抓去。从中路刺来的长矛被风月明抓个正着,刚要用力拗断对方的兵器,却见头排正中的士兵忽然蹲下,于是便有了风月明做梦也没想到的第四击。这是后排士兵从前排兵头顶捅来的一枪。
  风月明无奈后退,第四击的一枪落空,却也让风月明深深感受到了双拳难敌四手的无奈。
  左右两侧的长矛再度攻至。风月明脚步站定,使一记横扫千军,暂时逼退敌人,然而仅仅是几下呼吸之后,对方卷土重来,三矛一枪,再度攻向风月明的各处要害。
  风月明以矛杵地,同时整个人腾空而起,飞起一腿便踢向正中的士兵。风月明本以为可以把他的身体踢飞出去带倒一大片人,却不料对方人站得实在太密,那人的身体在人群中一撞直接就站住了,根本没达到预期的效果。
  背后蹄声隆隆,显是杜豫和云河的人马正朝城门处迅速靠近。
  “咻!”一支弩/箭擦着风月明的耳根掠过,这是后排的士兵骑在战友肩膀上向他发射的。
  眼见对方立体化进攻阵势已成,风月明心知不妙,他的武功以攻为主,讲究以攻为守,通过对敌人造成杀伤来积累优势。只是此时敌人实在太多,几个人程度上的杀伤根本无法动摇敌人的根基,如果不能通过移动来避其锋芒,固守原地只有力战而死的结局。
  只可惜风月明不能后退,他身后不到三步就是城门,他必须确保杜豫到达之时城门是开启的。然而不退就死,莫说一炷香,就连下一招他都快接不住了。
  面对潮涌不息的攻势,风月明只能不断的抡着手中的长矛,试图延缓敌人的迫近。然而好景不长,一名士兵看准了机会又一支弩/箭射来,风月明拨打不及,被射中左腿。
  风月明腿上一阵钻心的剧痛传来,却分不出手处理伤口,只能踉跄地从城门洞的正中退往一边,背靠着左侧的洞墙,试图负隅顽抗。
  于是乎右侧的空当就被他让了出来,当下立时就有人冲去关闭右侧城门。风月明鞭长莫及,只能徒然叹息。
  就在此时,一道剑影掠过,跑去关城门的士兵倒下,一个面目尚有些青涩的白衣少年手持着长剑从门后闪了出来,站在了风月明右侧的空当上。
  “你……”风月明刚要说话,三五件兵器就朝他招呼过去,只得凝神应对。余光扫到那白衣少年,只见他剑法犀利狠辣,每出一剑无不见血而回,三两下就有两名士兵倒下,且都是被刺穿了咽喉。领头几名士兵被他杀得心怯起来,一时间竟不敢朝他逼近。
  白衣少年见敌人畏缩,踏前一步站到风月明的右前方,出剑如风,行云流水间又是连伤几人,雪白的长衫溅满了敌人的鲜血。
  于是风月明也奋起余勇,双手持着长矛猛力一推,在左边也推倒三人,却在右侧的小腹处再中一箭。
  这一箭比上一箭更加凶险,风月明登时就感到一股气血上涌,几乎要站立不住。
  喊杀声潮水般在身后响起,杜豫挥舞着长/枪一马当先冲进城门。
  他们终于到了。
  风月明无力地靠在墙上,看着他的琅琊铁骑跟在杜豫身后,如滚滚不息的洪流一般冲入武昌城门,他知道,武昌城易主已是在旦夕之间。
  挤在城门洞里的守军相顾色变,没命般向内逃去。而与此同时白衣少年一把拉起捂着腹部伤口快要站不住的风月明,一个起落也跟着进了城。
  风月明伤势严重出血颇多,一开始还是被白衣少年拖着,后来白衣少年见拖不动他,索性把他背起跃上屋檐,接着展开轻功一路飞檐走壁,直到一安全僻静之处才放他下来。
  风月明靠着一棵老树的树干坐下,有气无力地道:“多谢这位小兄相救,敢问……”
  白衣少年不耐烦地打断了他:“客套话就不必说了,你伤的不轻,我先去找人来医治你,你好好坐着,千万别试图自己拔箭。”说着他提气纵身,转瞬便消失在墙角之后。
  风月明听着远远传来的喊杀之声不禁苦笑。以往作战他哪次不是身先士卒?今天却是有心无力,此时他只盼那白衣少年能快些返回,好让他能回到战场上。
  这是武昌城难得的大晴天,夏日的毒辣的阳光直射地面,让风月明产生一种海市蜃楼般的视线扭曲。他只觉得城内巷战的喊杀声似乎离他越来越远,一种蝉鸣般的噪声开始充斥着他的听觉,同时视线也变得愈发模糊起来——他终于昏了过去。
  风月明再醒来时已躺在一张床上,午后的斜阳透过薄薄的窗纸照得这简谱的房间很是明亮,也照得他暖暖的。他被人换上了干净舒适的新衣,几处伤口也已被处理包扎妥当,能闻到空气中残留的药香。
  风月明内视一遍,发觉自己除了因为失血略感虚弱和创口处的隐隐作痛以外伤势并无大碍,便轻轻起身,起床站了起来。透过窗子他知道自己正身处在一个安静祥和的民家小院里,附近的街区一片静谧,似乎他失去意识前所听到的巷战喊杀之声不过是他的一场惊梦。
  巷战结束了,此时此刻他的琅琊铁骑应该已经控制了这座武昌城。风月明这样想着,忽听到隔壁房间传来隐约的交谈之声,便推开卧房的木门,循着声音走去。
  一张堆满了干果和瓜子碎屑的八仙桌旁坐了两个人,一个是在城门处曾仗义援手的白衣少年,另一人则是云河,两人边吃边聊,不亦乐乎。特别是云河,大咧咧的坐着,松鼠般把桌上的瓜子榛子杏仁核桃等物“咔咔咔”地啃进嘴里,一边大嚼一边眉飞色舞地大讲他们一路从洪都到常德再到武昌的大战。另一侧的白衣少年则显得安静多了,他耐心地听着,往往云河说十句他才追问一句细节,让云河说得更加酣畅淋漓。
  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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