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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起月明-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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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芷晴微微一怔,顺口答道:“十月十五日哩。”
  “那便该是个月圆之夜呢。”风月明说着推开了窗,果然一轮玉盘般的朗月高挂夜空,浑圆而明亮,“芷晴可愿陪我一同赏月?”
  “小妹愿意。”宋芷晴道,语气不胜娇羞。
  风月明趁势道:“那我们还在这房间里赏月就不合适了,咱们何妨出去走走?”
  “到哪去?”宋芷晴有些担心地道。
  “芷晴陪我去江边吧,江陵朗月,向来是我最喜欢的景致之一,何况今日更有美人相伴,风某何其幸运!”风月明看着羞得微垂臻首的宋芷晴,又道:“芷晴放心,你知道我现在受了内伤完全使不出内力,难道你还怕我跑了不成?”
  宋芷晴一想也是,风月明现在充其量不过是个懂点拳脚的普通人,以自己的武功,若想要打倒或擒住他可谓是轻而易举,只要贴身跟着他,便不怕他跑掉。她想了想,终不忍拂了风月明的心意,便道:“小妹不敢,全凭风大哥吩咐便是。”
  “那太好了,就知道我们芷晴妹子最暖心了。”看着风月明手舞足蹈的兴奋模样,宋芷晴不禁嫣然一笑,此时她的心儿,暖暖的。


第36章 江陵朗月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
  故垒西边,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
  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
  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
  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
  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故国神游,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
  人生如梦,一尊还酹江月。”
  明月之下,面对滚滚长江,风月明不禁长吟起苏东坡的名作。一曲吟罢,风月明轻叹一声,道:“此处虽非赤壁,却也离得不远,一时触景生情,芷晴可不要笑我迂酸啊。”
  事实上风月明的吟诵壮怀激昂,同时又隐含一种凄然悲切的追思,配合上江浪拍击岸边的声音,宋芷晴早已听得痴了:“风大哥喜欢这首苏东坡的《赤壁怀古》?”
  “不是我喜欢,是方瑜喜欢。”风月明黯然摇头,“古有周瑜,今有方瑜,两者虽相隔千年,却是一般的潇洒。只可惜物是人非,只有这流不尽的长江水,把我这失魂人的歌声从江陵带到赤壁。”
  宋芷晴垂首低声道:“风大哥和方参将的感情真的很深哩。”
  风月明没有理她,只自顾自道:“当初的方瑜,岂非也如周郎一般雄姿英发?他连施妙计大破北元的时候,岂非也正应了‘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佳话?”
  宋芷晴好奇地看着风月明被月色照得惨白的脸,发现他不知何时,已泪流满面。风月明则看着江面上被波涛搅碎的月影,语含苍凉地道:“我只不明白为什么?究竟为什么?潼关一别之后,你为什么投身到李默的帐下?为什么要与我为敌?难道只是想给这太平盛世捣一捣乱,想向世人证明你手眼通天的鬼才之力,得之可安天下?不,我风月明,决不会让你得逞的!这莽莽天下,决不能沦为你一个人的玩乐场!”
  风月明木然伫立良久,情绪终于平复了一些,轻声道:“芷晴,你说这场仗我们能赢吗?”他攥了攥拳头,忍不住又道:“我,真的能战胜他,能战胜方瑜吗?”
  宋芷晴轻声道:“风大哥不必太过忧心,斩首行动已经展开,说不定此时此刻,我们已经赢了呢?”
  “但愿如此吧……”
  宋芷晴也不知哪来的勇气,忽然向前一步,抱住风月明的一条手臂。风月明吃了一惊,忙向她看去,恰好宋芷晴也抬头与风月明对视,一袭江风吹动她的发梢,月色下她娇羞的微笑美得令人心醉。
  “咳……你……”风月明轻甩了一下手臂,却没能挣脱。
  宋芷晴撒娇似的道:“我美吗?”
  “美。”风月明无奈,随口道:“容若秋水,气如秋月。”
  宋芷晴还待说话,风月明面显尴尬地道:“那个,芷晴,你先等等,我忽然想方便一下。”
  宋芷晴这才无奈地放开风月明,风月明如蒙大赦,一溜烟跑到旁边一块一人多高的大石头后面去了。宋芷晴想起刚才贴紧风月明的动人感受,只觉得脸上发烫,心底则不断暗叫:“真个不害臊!”
  “扑通!”一阵异样的水花声忽然传来,把宋芷晴从甜蜜的回忆中猛然惊醒。她抬眼一看,就看到风月明竟已脱去外衣跳进江里,正拼命地向江心方向泅去。
  全明白了,原来这是一计啊!宋芷晴又羞又气,什么也顾不上了,一跺脚也向江里跳了出去。
  宋芷晴贵为日沉阁的传人,轻功本就是她的绝活之一,这一下跳水虽只轻轻一蹬,却足足飞出去五六丈才落入水中,正落在泅水的风月明身边。
  她直到落入水中,浑身被冰冷的江水所包裹,才猛然想起自己不通水性。此时此刻她精纯的内功修为起不到任何作用,宋芷晴和其他不幸落水的人一样,拼命地蹬踢挣扎着。
  就在宋芷晴以为自己要被活活淹死的时候,风月明从后面抱住了她的腰肢,把她的头托举出了水面。宋芷晴贪婪地呼吸着来之不易的新鲜空气,还不忘嗔怪风月明:“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才稍不留神你就想跑?”
  宋芷晴看不到身后的风月明,背后没有人说话,她也不知道风月明有没有听到她的话。她忽然感觉到他的手似乎在撕扯着她的衣服,衣料被撕扯开以后就被迅速地从她身上剥了下来。
  宋芷晴心中一惊,颤声道:“你……你要干什么……”
  风月明的声音终于从身后传了出来:“这里水急,你穿得多太危险了,必须脱了。”
  宋芷晴明知风月明说得有理,却仍忍不住内心的羞臊,只能轻轻地“嗯”了一声。
  很快,宋芷晴被剥得只余下贴身小衣,她在觉得浑身轻快许多的同时也开始逐渐掌握一些水性。风月明这才把她整个身子扳过来,和她面对面,道:“我不是想逃,只是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刺杀李默这么简单直接的办法我们既然都能想到,那方瑜没道理想不到的,他定然会有所防范,而那样的话我爹他们就危险了,我必须去通知他们。”
  宋芷晴本来还在心底暗道“那还不一样是想逃”,但听到风月明说她父亲宋亭可能有危险,顿时便也慌了神:“那该如何是好?”
  “你看那边。”风月明指了指江心不远处一艘缓慢驶过的双桅商船,“咱们偷摸游到那艘船上去,然后想办法从水路赶去樊城。”
  赶去樊城!这在宋芷晴的心里简直是想都不敢想的冒险行为,只是她听的清楚,风月明说的是“咱们”。
  “咱们”的意思就是会带上她一起,宋芷晴的心儿又被融化了。得到心上人的信任和他一起去冒险,且是如此关乎全局成败的重要行动,同舟共度,生死相依,这种诱惑对于曾在京城被风月明冷漠对待的宋芷晴来说是做梦都想不到的。
  “真的吗?”宋芷晴激动地道。
  “恩,我现在身负内伤,功力全无,若非有你相助,恐怕根本进不了樊城。”风月明无奈地苦笑道。
  他陈述的虽是事实,但在宋芷晴看来却无异于世间最美好的情话,她满心欢喜地道:“人家什么都听你的。”
  于是两人一先一后,乘着夜色游近了那艘只挂着一盏风灯的商船。
  风月明抱着宋芷晴的身子把她托起来,宋芷晴轻轻一弹便飞上了商船的后甲板,她左右观察了一下,压低了声音道:“没人。”然后丢出一截缆绳把风月明也拉上了船。
  风月明落足甲板,刚要说话,宋芷晴忽然警觉道:“有人来了。”然后他就看到船头方向有两个人正提着风灯朝他们这边走来。
  此时他们身处船尾附近的阴影中,虽暂时不虞给人看到,但当那两人走到船尾的时候,肯定会发现他们这一对不速之客。
  “下去。”风月明沉声道,然后身子一翻,已
  沿着船身翻下甲板,只余双手挂在边缘上。他虽然已使不出内力,身手却仍然矫捷。
  宋芷晴有样学样,和风月明并排挂在甲板边缘。风月明努着嘴指了指侧面身下一个打开的舷窗,低声道:“咱们从那进去。”
  宋芷晴点点头,看神情有些紧张,于是风月明首先松了手,就像一位熟练的登山客,一下子从甲板边缘渡到了下一层的舷窗处。
  舷窗内的船舱是一片漆黑的空间,似乎没人,风月明于是回头招呼招呼宋芷晴,待宋芷晴也渡到舷窗,两人一起摸着黑进了船舱。
  此时两人都只穿着贴身小衣,赤脚走在黑乎乎的船舱里没有丝毫声音,走了两步宋芷晴忽然从后抓住风月明的手,然后在他手上写了两个字“有人”。
  风月明凝神去听,果然听到船舱里有淡淡的呼吸的声音,他醒悟过来,这是有人在睡觉。
  这时船舱门外又传来有人靠近的脚步声,风月明虽不知道那人是否是要进入这间船舱,但为了稳妥起见,他还是在宋芷晴手心写了“床底”二字,然后拉着她藏到了床底下。
  风月明的谨慎很快得到了验证,随着“吱扭”一声门响,一个人走进了船舱,他先是点亮了灯火,然后坐到床边,轻声对床上的人说道:“好些了吗?”
  听到这几个字,风月明的脑海轰然一震,因为这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了——方瑜的声音。
  见过方瑜的宋芷晴同样听出方瑜的声音,她在床下紧抓着风月明的手,想让他镇定下来,不要闹出什么动静被人发现。
  床上躺的那人迷迷糊糊地,应道:“应该是好些了。”
  “来我扶你起来。”方瑜的声音又道,“再吃一碗药。”
  床上那人说话的声音虽然模糊,风月明却依然听得清楚,那是长安公主朱玉洛。
  同时一个疑问也在风月明的心底浮起,方瑜和朱玉洛他们两个到底是怎么搞到一起去的?难道方瑜背叛他竟是和朱玉洛有关?
  这个猜测让风月明感到多少有些难以接受,莫非方瑜竟会为了一个朱玉洛背叛他曾经的战友?
  就为了一个女人?


第37章 重逢之喜
  方瑜十四日由樊城出发,十五日晚抵达荆州。他透过舷窗,从江面遥望夜色中雄伟的荆州城,内心百感交集。此次行动,意在窥探荆州城布防虚实,以备制定下完善的炮舰骚扰计划。方瑜本无意携朱玉洛同行,怎奈朱玉洛病情反复,为了能贴身照料,只得带她同行。
  这是今晚的最后一剂药了。方瑜煎得药,端入朱玉洛安寝的船舱中。舷窗外一轮明月高悬,衬得荆州城漆黑的影子仿佛梦中的故都,长江水滚滚流逝,岂非也正如他内心那蚀骨的回忆一般难以挽回?
  方瑜默默点亮了灯火,坐到床边,拿一柄小勺,有点心不在焉地喂朱玉洛吃药。朱玉洛也算乖巧,方瑜喂她,她便默默吃着,既没问方瑜带她到了何处,也没问方瑜带她到这是做什么的。不该问的问题,她一向懂得保持沉默,这是她处事的智慧。
  然而她终究没有将沉默保持到底,当一碗药喝完,方瑜拿起空碗准备离开的时候,朱玉洛忽然低声问道:“你……你做这一切,当真是为了我吗?”朱玉洛咳嗽两声,抓住方瑜的手,又道:“当时蓝玉已接近垮台,平叛之战形势大好,李默虽然抓了我们,然大丈夫死则死矣,你又何必助纣为虐,明知不可为而为呢?”
  这回轮到方瑜沉默了,他试图把手从朱玉洛的手上抽出来,却没有成功。朱玉洛却是一副不问清楚不罢休的架势,接着道:“当初西安失陷,我落在靳翔手中受尽□□生不如死尚且不怕,面对李默又岂会皱一下眉头?生死事小失节事大,你就算是贪生怕死之辈,面对这等重大抉择也应思虑再三,又怎会如此痛快地答应李默,还为他献上关中之战的投名大礼呢?”
  方瑜继续沉默,而有时候沉默也是一种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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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月明和宋芷晴藏在朱玉洛的床底下,听着上面两人的对话,背脊涔涔发凉,他知道,这便是他苦思了几个月的答案。
  只听朱玉洛又道:“当初在那间小木屋里与你欢好,我虽是受了下九流的手法迷惑,至今却从未后悔过,更没有要你为我负责。若是你拒绝了李默被他杀了,我肯定眼也不眨地自尽殉情,岂非比今天这样做个叛徒强上百倍?”
  “我不是叛徒。”方瑜忽然说道,他的语气出奇的冷静,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虽只简单的五个字,却如一柄重锤砸在风月明的心口。
  “哦?”朱玉洛冷笑道,“先是献计李默出子午谷,取得五丈原大胜,旋又献引蛇出洞之计,想一战而尽歼冯胜的应天新军,你对你昔日并肩作战的战友们,真下得了如此狠手吗?你对得起风月明吗?”
  风月明听着朱玉洛的话,暗中不禁咬紧了嘴唇。只听方瑜似是恼羞成怒地道:“我的心思,你又懂得什么!”
  “哼!你以为我不知道?真当我是头发长见识短吗?还想瞒我到几时呢?”朱玉洛哂道,“你这引蛇出洞之计说得好听,利用炮舰的骚扰引冯胜主动出击。然而经过这几个月和你相处我却发现,你所做的这一切,不过是你真实目的的障眼法罢了!”
  “哗啦!”方瑜手中的药碗摔落地面,化为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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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瑜猛地一下把朱玉洛推倒在榻上,阴着脸沉声问道:“你还知道什么?”
  朱玉洛对方瑜的突然发作丝毫不惊,仍是淡淡地道:“你这引蛇出洞,表面上引的是冯胜的应天新军,实际上引的是李默,我猜得对吗?”
  “你……”一向冷静的方瑜竟似有点慌了,半晌才道,“你怎么猜到的?”
  朱玉洛凝视着方瑜的眼睛,先是绽出一个温暖的微笑,然后语气转柔道:“我就知道你不是一个坏人,你假装帮助李默颠覆大明,实际却是一柄插在他后心上的致命匕首。在你的内心,从未有过背叛。”
  方瑜讷讷地看着朱玉洛,一声轻叹,道:“李默的太平教组织严密,能人众多,若非如此因势利导诱他出来,他凭借两川之险要自立政权或可割据数十年甚至上百年,这决非我大明之福。如今李默倾尽全力开赴襄樊,便是将其叛党一网打尽的最佳良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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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床下的风月明听着上面方瑜和朱玉洛的床头密语,不知不觉间已是热泪盈眶,他似是要宣泄心中得知方瑜并未背叛他的骤得之喜,一把抓住身旁宋芷晴的小手。
  宋芷晴任由风月明抓着,心中也是充满了欢喜,既是替风月明欢喜,也替她自己欢喜。
  只听床上朱玉洛又问道:“你的这番心思,风月明知道吗?”
  方瑜道:“尚未有机会告诉他,如今我们身处敌后险境,在事情未成定局的时候万不可露出破绽,否则不但我们死无葬身之地,李默恐也再难被轻易剿灭,大明将永险割据分裂之局。”
  朱玉洛的语气坚定而又决绝:“我不怕,只要是跟着你,跟着你做对的事,我便什么都不怕。如今你向我坦明了心迹我便安心了,哪怕明日便会死去,我也死而无憾。”
  “不许你说这种话。”方瑜的声音忽然变得轻柔而温暖,“我不许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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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玉洛的眼波忽然变得无比温柔,面颊上还染上一丝可爱的羞红:“哦?你还知道些什么?”
  方瑜细查朱玉洛的神色,笑叹一声道:“瞒不过你,前些日子我查过你的身子,你应该是有了。”
  朱玉洛再难掩饰她的喜悦与激动,张开双臂唤道:“抱我。”
  方瑜没有丝毫迟疑,抱紧了她的身子。
  泪水浸湿了他的前襟,是喜悦的眼泪。方瑜明白,她实在是受了太多的委屈,其实他自己又何尝不是?
  “你知道我是如何知道你并非真心为李默办事的吗?”朱玉洛一边拭着眼泪一边展颜笑道。
  “哦?”方瑜饶有兴致地问道。
  “你这次巡查荆州,还特意采了江陵城外的芦苇花准备入药,于是我便知道了。”
  “你怎么知道的?”
  “之前闲来无事,我细读过你写的炼药笔记,发现芦苇花这味药材并不在我的药方里,而是存在于另一张药方上。”
  “说下去,机智的玉儿。”
  “那张药方,名为天枢回仙散,是你自创的疗伤圣药,专治各式内伤。”朱玉洛眼珠一转,巧笑倩兮地道:“如果玉儿所料不错,你这一剂药,是为风月明准备的吧?”
  ~~~~~~~~~~~~~~~
  话说到这,风月明感觉他已不必再“偷听”下去,是时候从床底下钻出来,和方瑜来个久别重逢了。
  风月明念头刚一动,就听到房门被推开的声音,心中不禁一惊——这人由远及近地走来,竟能不发出一点声音的。
  从床底下能看到方瑜的脚,只见他站起身,从床边走到靠窗附近的位置,冷漠地道:“烈当家深夜到访,不知有何贵干?”
  风月明恍然,来的人是名列黑道五绝的太平教高手烈阳。李默当然不放心方瑜一个人到荆州查探城防,故派了烈阳保护方瑜,自然也是监视。
  只听烈阳道:“属下只是担心公主的贵体,前来请安罢了。”
  接着是朱玉洛的声音:“吃过方军师的药感觉已好多了,多谢烈当家挂怀。”
  烈阳道:“如此请公主早些安歇,属下告退。”
  朱玉洛道:“烈当家请便。”
  然而烈阳的脚步却没动,又道:“我们明日便启航回樊城了,不知方军师查探荆州城防的结果如何,可否绘一张图予属下参考?”
  “这个容易。”方瑜道,“如此我们便不打扰公主休息,去烈当家的舱房吧。”
  烈阳感激道:“多谢方军师。”
  于是房门再开,烈阳和方瑜先后走了出去。
  风月明思索着烈阳的来意,最后判断烈阳的到访应该纯属巧合,是真的想让方瑜透露些城防的弱点,好向李默邀功。而如果烈阳真的“碰巧”偷听到了方瑜的自白,便不应该在此时到访打草惊蛇,而应先诈作不查,等回了樊城再交由李默处置。
  想到这里风月明松了口气,他忽然发现身旁的宋芷晴娇躯火热,双眸紧闭樱唇半启,这才醒悟放开她被他不知抓了多久的小手。宋芷晴睁开眼,似乎颇为不好意思,刚想表达些什么,就听到朱玉洛轻飘飘的声音从上面传来:“他们已去远了,前将军如果藏够了,便请出来吧。”
  风月明生出一种躲猫猫被发现的挫败感,苦笑着从床底钻了出来,先行一礼道:“前将军风月明拜见公主。”
  “行礼就先免了吧。”朱玉洛笑着道,“看你这衣冠不整的狼狈样,哪有半点前将军的风范?”
  宋芷晴和风月明同样是衣冠不整,赧然低着头不敢直视朱玉洛,直到朱玉洛拿出一件自己的衣裳为她换上,她才终于松了口气,道:“民女宋芷晴拜见公主。”
  “都是自己人,客套话就免了吧。”朱玉洛淡淡笑着,像一个好客的主人,“坐吧。”
  风月明奇道:“公主怎知我们藏在此处的?莫非我们从舷窗钻进来时公主并未睡熟?”
  “不是我发现的,是方瑜。”朱玉洛道,“你看那。”
  风月明顺着朱玉洛手指的方向看去,就看到舷窗下他们钻进来落脚的地方有一小滩积水,随即恍然。旋又想到方才烈阳进来,方瑜主动走到舷窗附近才和他说话,原来便是为了替他遮挡这滩积水。
  朱玉洛见风月明面露释然之色,微笑道:“昔日你两兄弟为了救我夜闯暖香阁,今日兄弟重逢,当再好好做一番大事。我知道,当你们二人双剑合璧,天下将再无难事。”


第38章 斩首行动
  十月十七日,方瑜朱玉洛带着侵扰荆州的计划图乘船返回樊城。
  十月十九日,李默的引蛇出洞计划启动,他任命烈阳为水师统帅,率领二十一艘炮舰及上百艘大小战船从襄阳沿水路进袭荆州,沿途明军水师或一触即溃,或不作抵抗望风而逃。至荆州城下,炮舰火力全开,炮轰城墙的东南角,引起城内一片恐慌,后扬长而去。
  二十日,烈阳再次炮轰,城墙被炸开一个缺口。
  二十一日,忍无可忍的冯胜下令发动总攻,颖国公傅友德率军五万从武昌出发,风月明的副将云河率军两万从荆州出发,两军共计七万,向李默所在的樊城攻去。
  李默问计方瑜,方瑜答曰:“此正乃歼灭敌军最后力量的良机,万不可打草惊蛇,须待敌军将樊城团团围困,方使坐镇襄阳的张冀北率襄阳军绕袭敌后,届时城里城外里外夹击,配合汉水江面上炮舰的火力,可将敌军主力尽歼与此,如此京城可图,霸业指日可待。”
  李默纳方瑜之言并未出城迎战,而是紧守樊城城池按兵不动,直到傅友德云河的七万大军把小小的樊城团团围困。
  此时按计划,襄阳的张冀北率军准备渡过汉水绕到敌后,不料冯胜忽然亲率荆州水军出击进行拦截,叛军水师统帅烈阳遂率水军炮舰与冯胜决战于汉水之上。
  烈阳信心满满,本以为在炮舰的强大火力下冯胜的水军必然一败涂地,却不料他的炮舰在临战之时不是炸膛就是放哑炮,竟没有一炮可对敌舰造成有效的杀伤。反倒是临战经验丰富的冯胜,利用烈阳炮舰沉重不便的劣势多点进攻,又使用火箭焚烧敌舰帆桅,将叛军水师打得大败,彻底控制了汉水水道。
  丢失汉水水道控制权的李默遂陷入绝境,不但自己被傅友德七万大军围困在樊城之内,襄阳的张冀北也因无法渡江而有力难施,更严重的是他来自汉中的粮草军需将再无法经由汉水水路补给,大军的后期补给线被冯胜切断。
  “方瑜!”李默一声怒吼,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今日的局面是拜谁所赐。
  一直默立方瑜身边的梁梦醒提醒道:“方军师一直在他的府中足不出户,教主是否需要属下前去处决了他?”
  “我亲自去!”李默冷哼一声,“我倒要看看这家伙是反复无常的三姓家奴还是从一开始就是来骗我的。”说罢他一掸袍袖,大踏步向厅外走去,他的两大护法马行空和高桓自是尾随而去。
  李默走出几步,忽然转过头来对梁梦醒道:“你去把左刀找来,待我处置了方瑜便准备突围。”
  梁梦醒在后面喊了一声应道:“遵命!”
  李默在太平教本有四大护法,分别是梁梦醒、烈阳、马行空和高桓,如今烈阳在汉水被冯胜击败生死不明,张冀北则坐镇襄阳汉水难渡,张冀北的旧部左刀便成了李默在樊城能找到的仅有的高手了。
  李默杀气腾腾地踢开方瑜在樊城的府门,紧接着泄愤似的一掌把门后坚实的影壁轰个粉碎。他的目光穿过长十余步的前院,几乎是一眼就看到了斜倚在前厅春榻上的朱玉洛,以及身穿便服,正背朝着门口给朱玉洛喂药的方瑜。
  前厅的门大开着,朱玉洛微转俏脸,看向门口凶神恶煞的李默,以及李默身后面无表情的两大护法。她面色一怔,刚想张口,却恰好被方瑜乘着汤药的小勺送进口中,没能发出声音。而方瑜却似是聋了一般,任李默踢门碎墙而入,却没有半点反应,仍是背对着门口,自顾自地喂朱玉洛吃着药。
  “方瑜!”李默大步走进前厅,冷喝一声,“你做得一手好局!难道你此时便不怕以欺凌公主的罪名被朱元璋千刀万剐?不怕那些被你坑害的战友向你索命?不怕我杀了你心爱的公主和她腹中你未出世的孩子?”
  朱玉洛见李默逼近,面露惊惧的神色,而方瑜却仍似是没听见的样子。
  “你回答我!”李默再一声断喝,伸手便去拉方瑜的肩膀,而也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那本坐在朱玉洛春榻边的“方瑜”,竟倏地向旁侧移了两尺,让李默这怒极的一抓落在空处,同时闪亮的剑芒蓦然爆起,从一个极其隐秘诡异的角度直刺李默的小腹。
  面对这突然的变故,李默展现出其天下顶尖高手的素养,猛吸一口气小腹向内凹陷,给了他多一分的应对时间。同时左手一拳轰在那剑芒之上,借力向上翻腾飞退:“风月明!”
  “方瑜”转过脸来长身而起,正是风月明。他穿上方瑜的衣服在这里守株待兔,正是为了在李默盛怒缺乏防备的时候对其进行偷袭。
  李默升至定点,开始向下坠落。
  森寒的杀气忽然传遍李默的全身,却非来自风月明的方向。蓝若海的破晓剑,冷无求的长刀分别从左右两侧向李默这武功盖世的大魔王攻来。
  本来站在前厅门外的马行空高桓见李默遇袭,立刻便欲抢进门来,然而风镇岳却似泰山一般拦在了门口,一双肉掌上下翻飞,掌风真气霍霍,虽是以一敌二,却硬是把马高两大护法逼退在门外,难以支援前厅内被围攻的李默。
  李默狂喝一声,双掌凌虚下击,整个人借着掌风的反劲不落反升,一头把房顶撞破个大洞,向上逸去。
  然而在房顶等待着李默的除了刺眼的阳光,还有宋亭的剑!宋亭的剑比阳光更加刺眼,他屹立在房顶上,一剑直取李默的面门。
  李默处变不惊,两臂在头顶交错,宋亭一剑落下如击铁石,双方同时剧震。
  李默虽防住了宋亭的致命一击,却又被迫落回前厅之内,而在前厅内等着他的是蓝若海如光幕一般的万千剑影,以及冷无求森寒有如凝滞的凛冽刀气。
  在这生死立判的坠落之中,李默摸出了他随身携带的一对短|枪,左右手各持一支,分别迎击蓝若海的剑及冷无求的刀。
  蓝若海的破晓剑迅疾无伦,剑锋反射着从房顶破洞射下来的阳光,让他整个人都似被包裹在一个有剑幕组成的光球里,没人能知道他这光幕中的万千剑影孰真孰幻。
  蓝若海破晓剑上跃动的万千光点忽然化繁为一,如同一道惊鸿,直刺李默的左肋。
  与此同时右边的冷无求则与蓝若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如果说蓝若海的剑追求的是“极快”,那么冷无求的刀此时便是“极慢”。
  仿佛来自极寒之渊的寒气,让整个空间都似变得凝滞起来,而冷无求手中的长刀则是这极寒之渊中唯一的主宰,携着排山倒海般的极寒之力向李默推进过去。
  这两大高手的夹击之势,的确是可令鬼神颤抖。
  李默闷哼一声,找到了破解两大高手必杀绝境的唯一妙法。他身子忽然一扭,整个人转了半周,本来准备封架蓝若海的左手短|枪借着旋转之势蓦然加速,赶在冷无求刀势蓄满之前迎上了他的长刀。同时右手短|枪则把来自冷无求的极寒之气带到了蓝若海这一侧,让他的破晓剑因而慢了一线。
  “当当!”两下兵刃交击之声如连珠炮般接连响起,李默的两支短|枪分别封架住冷无求和蓝若海的进攻,同时借力再度腾身而起,取的目标仍然是那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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