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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悔_兔八啃-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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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到不悔先前说的浪荡,狂野,豁出去一般,抬手勾住不悔的脖子,狠狠往下一压。
  话是没说出口的,取而代之的是交缠的唇舌。
  海浪轻轻柔柔的推过来,又退回去。
  衣裳湿了一遍又一遍。
  唇齿间漫过咸涩的味道,又在相互舔舐中淡去,只留下入骨的甜。
  吻由急切变的温柔,细细琢磨一般,渐渐往下游移。
  经过优雅细长的脖颈,要停下吻一吻。
  撩开半侧衣领,经过瘦削硬朗的肩头,要停下吻一吻。
  指尖向下,经过紧实漂亮的腰线,要停下拿捏一番。
  不悔看着宋离,任何细微的表情都不肯放过。
  察觉到他的紧张,知道是头一次时给人留下了不好的回忆。安抚般的吻上唇角,轻声低语,似哄骗似蛊惑般道:“不怕,我不会再让你疼了。”
  身影终是交叠在一起,严丝合缝的连海水都钻不进去,隐约有微弱压抑的喘息传来,一个浪打过去,又呜咽着吞没。
  宋离在间或不停的顶弄中失神,睁眼是少见的蓝天白云。他飘飘然升上云端,像一只振翅高飞的蝴蝶,自由自在的穿梭于任何一方土地。
  “宋离。”不悔紧紧搂住宋离,热气呼在耳畔,让他忍不住颤栗呻|吟。
  薄唇开合,沉沉的吐出灼人心扉的一句:“我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的车,等我正文完了以后补,到时候放微博上。
新浪微博:@兔八啃
还有最后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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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五章

  95
  95
  没两天,舒乙带着人回到都城,刹的海那儿留下安若素和林然处理余下事宜。
  宋离仍不放心,点了萧正清一同帮衬,交待叮嘱说的嘴唇起皮,硬是被不悔勒令不准再叨叨,才堪堪停下。
  早春时节,都城草长莺飞,一派新日气象。
  经过武林盟,宋离未肯下马,讲明白不愿再插手奉川的事情,给自己找了个好听的理由——避嫌。
  他和不悔一路辗转往西南方去,并不很急,偶尔纵马驰骋,间或信马由缰。
  他们寄情山水,少有的贪欢作乐。
  待到雍州已是七天后了。
  这座小城尚未从那场劳筋动骨的劫难中恢复过来,比离开时的惨烈不足,却也无法像初见那般富硕,连城中百姓都少了很多,好似一下子荒凉起来。
  二人下了马,人手牵了个马缰于城中漫步。
  途经一座戏园子,宋离停下看了看,是从前不悔带他来的那家。
  昔日门庭若市,此刻却是牌匾蒙了灰,大门落了锁,想来已是闭园很久了。
  “想听戏了?”不悔在旁边问。
  宋离摇了摇头,有些憾然:“几个月的光景,时过境迁,着实可惜。”
  不悔昂首瞥一眼门头,想起那夜飞雪中的剖白,艰难敞开的心扉,还有末了情到深处的一吻。
  该是隐秘又混乱的一夜,却是情窦之初,后来种种磨难的开始。
  不悔垂眼笑了笑,若是那天宋离没醉,没有那个吻,或是宋离压根不记得这件事,他俩恐怕至今还恭恭敬敬的师徒相称。
  也说不准,保不齐后面还遇着什么事儿他就憋不住了呢。
  “笑什么呢。”宋离不明所以,牵着马朝前走。
  不悔偷乐着跟过去,没说实话,只道:“等三年后我出山了,这儿肯定和从前一样热闹。”他朝宋离调皮的眨了眨眼睛,眉飞色舞的模样:“你信不信?”
  ·
  终是到了空山寺,主持真知大师未跟去刹的海,但也早收到那边的捷报。
  看门僧人将宋离请去大殿,见了主持,相互拜礼,又说起不悔的事儿。
  真知大师慈眉善目,先是念了句:“阿弥陀佛。”紧跟着便说:“当日之事,的确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取这么个折中的法子,也算是全了两边的道义。”
  宋离谦逊非常:“不悔擅作主张酿下如斯惨剧,到底是我管教不严。”
  “真人哪里的话,”真知大师笑道:“不悔我是了解的,来日可期,幸好及时悬崖勒马,未有一错再错。”
  宋离微微颔首:“大师仁慈,罚不悔在此静思己过已是宽宏,宋离感激不尽。”
  真知大师明了宋离言外之意,宽慰道:“真人且放心,不悔在这儿是行善事,种善果,不会遭人非难。”
  如此,这件事儿便算是尘埃落定。
  真知大师守信,顾念不悔除魔卫道有伤在身,准许那一百杖戒延后再行。
  宋离在空山寺留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便要动身回伏伽山。
  他刚坐起来,不悔便凑过来环住他的腰,额头抵着宋离背后的脊骨,不舍的蹭了蹭:“师尊。”
  不悔轻声唤着,留恋的语气配上沙哑的声线,像极了撒娇。
  宋离微侧过身,指尖摩挲着不悔棱角分明的下颌:“你别起来了,天亮就要去诵经堂,再睡会儿。”
  不悔没动,昏昏欲睡的模样,含糊道:“你待两天再走不行吗?”
  “我在这里不合适。”宋离捏了捏不悔的后颈,哄道:“我得在僧侣早课前下山,不然被瞧见了,人家明着不好说,还要装作来留我。你多睡一会,别送我了。”
  不悔挣扎着醒神,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那我还是得送你的。”
  ·
  一路送到山门口,宋离的嘴就没停下来过。
  “在人家的地方,行事莫要太张扬。这件事儿算是舒乙替你挡住了,真知大师那里是没什么问题,但他门中人难免有对你心怀怨怼的,若是被人为难了,你……”宋离想说,要么你就忍一忍,但是转眼看不悔一脸不耐烦,还是把话吞回去,换了一句:“实在忍不过再动手,但是切记,不许伤人性命。”
  “还有,寺庙清规戒律颇多,你性子惯不喜约束,平日里除了诵经堂别的地方就别去了,省的触到什么不该碰的,伤了人家的底限,回头还得顾虑着你我这层关系,不好拿你发火。”
  “这边气候不错,只早晚寒凉了些,你仔细点别伤风。不过你年轻,多待几天适应了就好。就是怕你吃不饱,这儿尽是清粥小菜,我昨日把寺里的和尚都瞧了个遍,一个壮实的都没有,个顶个的形销骨立。”
  “我回头得找舒乙说说,让他准你隔三差五下山加个餐。这事儿我不好跟真知大师提,但是舒乙出面,他们总得卖个面子。”
  “还有……”
  宋离絮絮叨叨活像个老父亲,说的不悔头都大了。
  他赶紧把人拦住,崩溃打断:“师尊!我都知道了知道了,这些你昨晚已经念叨过一遍了!你从前不这样的啊,现在怎么这么能说!”
  宋离半张的嘴慢慢合上,想说的话散在风里,无奈笑笑:“招你烦了。”
  “你这一通说,还要找舒掌门,搞得我跟走后门儿似的。”不悔推着宋离的肩膀往前走,半挂在他身上:“甭操心了行不?有这功夫你多想想怎么把身体养好才是真的。”
  宋离叹了口气,应承了。
  终于要分道扬镳,不悔倒爽快起来,弄的宋离却有些走不动路。
  他摸摸不悔垂到自己胸前的手掌,轻声说:“我下个月来看你,你想吃什么,想要什么,给我写信。”
  不悔顺势朝宋离白嫩的脸蛋上嘬了一口:“我想你长胖点儿,气色再好点儿,下次来的时候我检查。”
  掌心下移,停在宋离没有丝毫赘肉的腰侧:“就这儿,我现在一捏连皮都揪不起来。”
  宋离笑的宠溺:“好,那……我走了?”
  不悔干脆利落的放开手,退开半步:“快走吧,我要赶不上他们早课了。”
  宋离抿了抿唇,笑意点点淡去,徒留一目浓烈的不舍,还没走就开始想念:“我会想你的,每天都惦记你。”
  “知道了,走吧。”不悔做了个赶人的手势。
  宋离站着不肯动,沉默拉锯,末了败下阵:“你先走吧,我看着你走。”
  不悔扯了扯嘴角:“行吧,那我上去了,你路上小心。”
  宋离点点头,眼见着不悔毫不犹豫的转身上山,身影渐行渐远,直到在视线中化成一粒小点,最终和云烟融为一体,自始至终都未曾回过头。
  没有涕泗横流的挥别,没有多余难舍的情话,一句路上小心,一道利落的背影,拉开了他们长达三年的分离。
  宋离迈腿离开,忍不住笑了笑。
  他最是知道不悔,那人指不定多舍不得,只是不肯在这关头流露出来,叫他见了伤怀。
  的确,不悔转身之际面上淡然的表情立刻分崩离析。
  他几乎是立时便红了眼眶,挺没出息的,又不是往后都见不着。
  只是不想两个人一起难过,用这样轻描淡写的方式,不说再会,不作惜别。他佯装镇静,实则连头也不敢回一下,生怕再多看一眼就要毁了这三年的约定。
  到山顶的时候才舒眉展颜,嗅着清淡的檀香,听着晨间钟鼓,总算觅得片刻宁静。
  不过就是三年,待偿了这一身血债,他们便能安生在一起了。
  ·
  舒乙敲开宋离房门的时候,他正坐在桌边写信。
  “气色好了不少啊?”舒乙走进来打量着宋离的脸色。
  “嗯。”宋离低头写着,坐的端正笔直,没抬眼,亦未停笔:“你怎么来了?”
  “来问候问候你呗,”舒乙踱到桌边,顺手拿起了宋离放在手边一枚翠玉平安扣:“一回来就做甩手掌柜,谁喊都不肯下山,我不得亲自上门么?”
  宋离斜眼看了看舒乙的手,没作声。
  “怎么了?”舒乙不明所以的回视,静默中感到一丝危险的气息,他后知后觉的搁下手里的平安扣,像是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不悔给你的啊?”
  宋离收回目光接着写。
  “既然是重要的东西,就不要放在这么随便的地方。”舒乙数落道。
  宋离不屑的勾了勾唇:“那是因为平日里没人敢这么进我书房,就算进了,也没人敢乱碰我的东西。”
  舒乙吃瘪住嘴,眼睛却不老实的往宋离手下瞟,看看这高冷的伏伽真人在写什么东西。
  刚看一眼,他就后悔了。
  悔得肠子都青了,恨不得把眼睛戳瞎的那种后悔。
  他的脸迅速涨红,连脖子都染上颜色,像是呛了一口老血在喉头,忍不住咳了两嗓子。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堂堂伏伽真人,竟然写这种东西!”
  宋离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笔,捏起那张薄薄的纸,迎着伏伽山顶终日不歇的阳光,抖了抖上面未干的墨渍。
  “怎么了,我写我的信,碍你事儿了?”宋离不知悔改的反问。
  眸光一瞥落在字上,短短几行——
  昨夜宁君入梦,扰我安枕,乱我心绪。晨起思念之情尤甚,盼即相见,话一语相思。
  另,平安扣已随信收到,甚是喜爱,定常伴身侧。
  吾好,勿念。
  舒乙掉了一身鸡皮疙瘩,躲一边去,目不忍视。
  待墨渍干了,宋离才将纸折起来,又从花瓶里折了一只开的正艳的雪梨放在一起,准备今日闲时差人送去。
  他拿起桌上的平安扣,仔细的系在腰间。
  碧绿衬在白衣上,通亮又好看。
  “无事不登三宝殿,”宋离提起紫砂壶倒了杯温凉的伏伽茶,端到舒乙面前:“说吧,找我什么事儿。”
  舒乙接过,抿了一小嘴儿:“也没什么大事儿,我真就是来看看你。”
  “看我就免了,段云飞都在我这儿住下了,你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舒乙“嘿嘿”笑了两声,那模样和他平时油盐不进的做派相差甚远,旁人若是瞧见他这德性怎么也得腹诽一句人设崩的太厉害。
  宋离懒得跟他废话,直截了当:“你到底有事没事?没事儿我去睡觉了,昨夜没睡好乏得很。”
  舒乙神情复杂的看着宋离,顿时想到了信上写的肉麻话。他情不自禁抖了抖,将人拦住:“是有个事儿,不过是小事儿,去不去随你。”
  宋离抱臂立在原地,满眼疑问。
  “南烛,他要见你。”舒乙道。
  宋离想都没想:“不见。”
  “没啦?你都不考虑一下啊?你就不好奇他要说什么?”
  “没什么好考虑的。奉川,南烛,和他们有关的人或事,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听到,更不想见到。”宋离道:“我早就跟你说过,这些事别告诉我,往后你们要怎么处置他,也不用告诉我。”
  有些人,有些事,是一生都无法淡去的噩梦。
  宋离做不到彻底忘记,只能努力一步步走出来,这个过程很漫长,也许这辈子都难以释怀。他很怕一夜梦醒,发现什么都没有变,他回到了那间漆黑无声的屋子,魔鬼在门外等着他。
  长久的伤害,留了难愈的疤,自我保护已是下意识。
  “就这事儿值得你特地跑一趟伏伽山?”宋离摇头表示不解:“你还真听他的话。奉劝你一句,南烛这个人功于心计,最会拿捏人的情绪。不想被他牵着鼻子走,最好是把他嘴给堵上,免得多说几句你们再把人给放了。”
  舒乙语塞。
  宋离打着哈欠出门,留给舒乙一道清丽的背影:“我去睡了,段云飞在藏经阁,你若是无聊就去找他玩。”
  舒乙瞅着宋离那头白发,笑了笑。
  这人还真是变了性子,怎么说呢,有了不少人气儿。
  ·
  春去秋又来,悠悠几载过的飞快,转眼是一年中秋。
  宋离在厨房待了三天,揉面捏团,落的满屋子面粉跟下了雪似的。
  叶久川几次三番进来问询,要不要帮把手,都被宋离撵了回去。眼看着厨房重地被人拿捏,宋离忙活的鸡飞狗跳,他实在忍不住,冲进去朝宋离喊:“师尊!你别忙活了,厨房都快被你拆了!”
  宋离双颊飞着粉,白嫩嫩的,衬的他一双淡色的眸子又水又亮:“等等,就要蒸好了。”
  叶久川朝蒸笼里探头:“敢情儿您折腾这么些天就是做月饼啊?山下镇子里能买到,您要是想吃我让程义给你跑一趟就是。”
  “不是我。”宋离拿过一条抹布,沾了点水开始收拾桌子:“不悔前几天来信说中秋快到了,想吃月饼。我去年不是做了一回吗,他说好吃来着,我就想自己做点带给他。”
  叶久川嘴角一抽,仿佛忆起去年今日厨房的惨状。
  “这中秋可就在明天了,您今儿要是还不能出炉,恐怕赶不上跟不悔过节。”叶久川无情道。
  “这次应该行。”宋离信誓旦旦。
  没一会儿,黄腾腾的月饼新鲜出炉,别说,色香味俱全,还真行。
  “久川,给我拿个食盒,我留几个下来你和正清分一分,剩下的给不悔。”
  叶久川巴巴的去跑腿,帮着宋离把月饼码进食盒,数一数留下的,还真不偏心,一半给不悔,剩下一半给他们分。
  “师尊,你去歇着吧,这儿我收拾就行。”叶久川体贴道:“明儿吃了午饭在走吧?大家都要给您过生辰呢。”
  “啊?”宋离正擦桌子的手一顿,脑子里只剩下中秋和月饼,压根不记得他生辰到了:“中秋团团圆圆,你们自个儿过吧,我得赶个早,不然明晚回不来。”
  “那就晚上吃呗。”叶久川拿过宋离手里的抹布:“你晚上不是回来么。”
  “还是不了,不悔让我陪他赏月来着,我指不定得多晚才能到。”
  叶久川彻底无语:“幸亏就剩最后几个月了就满三年了,看您成日跑来跑去,累都要累死了。”
  “还好,现在也不是每个月都去,不悔就怕我累着。过节嘛,图个开心。”宋离勾了勾唇角,提起食盒:“那这儿就交给你了啊,我回去洗洗,一身的面粉。”
  叶久川赶紧挥别宋离。
  宋离把月饼送回夜雨阁,转身拿了干净衣裳去后山沐浴。
  两年多的调养,身子好了不少,看起来也没从前那样消瘦,结实紧致的肌理沾上水珠,一簇簇顺着开合的蝴蝶骨流下,似一汪澄澈的清泉。
  倒是没怎么练功,散了一半的功力就散了,玩物丧志似的根本没惦记着补回来,生怕练好了又要被人拉去管这管那,烦得很。
  宋离趴在光洁发亮的石岸边,胳膊拉伸和后脊拉成完美的线条。他有点困,撑着脑袋昏昏欲睡,直到细手腕架不住小鸡啄米般上下起伏的头,狠狠磕在石头上才骤然清醒。
  “嘶——”
  宋离揉了揉脑门,就着清澈的泉水照了一下。
  不愧不悔说他皮薄肉嫩,就这么撞了一下立马就红了。
  宋离赶紧起来,擦水穿衣,想着去拿点外伤药抹一抹,别再肿起来,明天不悔瞧见了又要担心。
  套好靴子,宋离少见的半敞着外衣,松松垮垮的掩在肩上,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脖颈和小片胸膛。湿发垂在身前,宋离手里拿着丝绒锦缎,边走边揉弄那头银丝。
  他散着头发,锦缎包着滴水的发尾,后领沾湿了一小片,风拂过,吹落几缕,凌乱的美感。
  宋离往雪梨林子里走,踏上满地雪白的花瓣,发出细微的声响。
  脚下踩到个东西,硬邦邦的,宋离顿住脚,欠身一看是颗黑色棋子儿。
  黑色落在白花瓣上,格外扎眼,这儿怎么会有棋子儿?
  宋离疑惑的看着前路,发现自脚下往前零零散散丢了一路的棋子儿,他登时就沉下脸。
  哪个胆大包天的敢闯进后山?还敢在这儿扔棋子儿玩?
  宋离当即就决定跟过去,非得把这漠视门规的混小子揪出来臭骂一顿。
  他沿着棋子儿一路走,越走越火大,能把他惹毛的人不多,上一次这么生气还是冲不悔。
  越走越远,那棋子一直把他领到了梨林深处。
  棋子路终于到了尽头,宋离四下看了一圈,入目除了雪白,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哪来的混小子?
  发出一口沉沉的闷气,宋离甩了甩头发,得,走这么远,头发都干了。
  寻不到人,宋离准备往回走,决心一会儿就让叶久川和萧正清过来守着,怎么都得把人给他找出来,不好好教训一顿他都没办法睡个好觉。
  刚转身,零星几朵娇滴滴的梨花正不偏不倚正掉在肩上,跟算准了位置似的。
  宋离没停,平日里这种事儿多了去,他早就见怪不怪。
  走出一步,又几朵掉下来,落在他靴子上。
  怎么今天花掉的有点勤快?
  宋离顿了顿,下意识想抬头往上看,下颌刚微微仰起,漫天花瓣飘雪似的倾泻下来,温温柔柔的拂在脸侧,伴着淡淡幽香,迷人心智般晃了他的神。
  但那也只是瞬息。
  宋离原地旋身而起,白色长衫铺展开,散着的银发在半空中荡漾成弧扇的模样。
  敢在他的地盘丢棋子儿、折花、揪花瓣,还色胆包天这般调戏他?简直不想要命了!
  宋离憋着一股气,周身气焰都冷了三分,恨不得立刻把人抓出来痛打一顿。
  他腾到半空,面前倏然闪过一阵清风,一个人影从树上跃下来,毫不客气的揽住他的腰身,箍他入怀。
  “你……”
  近在咫尺的距离等于没有,宋离还没看清人脸,率先听见一声轻佻放荡的笑。
  心头一跳,几乎全身的汗毛都即刻竖了起来,宋离想都没想就抱了回去,满腔的怒气眨眼烟消云散。
  耳畔被人坏笑着贴近,火热的唇舌含住饱满的耳珠,熟悉的声音自耳边响起:“师尊,许久未见,脾气见长啊。你也不想想,除了我谁敢来这儿?”
  宋离被激动要挟,什么都顾不上,只问:“你怎么回来了?”
  不悔抱着人轻飘飘落地,满地的花香不及心上人刚刚沐浴过后的芳香。他微微低头,二话不说先讨了个久别重逢的吻,不甘心于浅尝辄止,把人按在怀里好好磋磨个够才意犹未尽的放开。
  他不知从哪儿变出一枝新花,顺手插|入宋离发间。
  都说是人面桃花相映红,他觉得不对,梨花色白,更显得宋离纯洁无垢。
  “我回来过中秋。”不悔轻笑着端起宋离的下颌,仔细打量阔别已久的人。
  看见宋离额间一片红,忍不住蹙起眉,伸手碰了碰:“怎么弄的?”
  宋离又惊又喜,笑的合不拢嘴,哪里管的上旁的,一把拉下不悔的手攥在掌心:“真的吗?待几天?什么时候走?”
  “刚回来就想着让我走啊?”不悔有些怨念的看着他:“问你话呢,怎么弄的?”
  “没事儿,刚刚洗澡的时候打瞌睡,不小心磕的。”宋离笑着解释:“你快告诉我,我好有个心理准备。”
  “那我悄悄告诉你。”不悔突然压低了声音,怕被人听见似的还往旁边张望两下:“我还给你带了生辰礼物。”
  宋离的眼睛登时就亮了,含着前所未有的企盼:“怎么这么神秘啊……”
  不悔一本正经的点点头,望着宋离那片被他嘬红的薄唇,再次倾身含住。
  “快说。”宋离心急的把他推开:“要给我什么?”
  “我。”不悔说,把宋离揉进胸口。
  宋离没听太明白:“……什么?”
  “我啊,”不悔重复:“真知大师看我表现不错,提前让我结束三年假和尚生活。我,回来陪你过生辰,我就是你的生辰礼物。”
  怀里的身子因为开心而微微颤抖,下巴顶在不悔肩头,整个人攀在他身上,不停的问“真的吗?真的吗?”
  不悔搂紧了宋离,顺带着送他一片情深,饱含着浓浓的思念,此刻竞相吐露。
  “真的。”不悔舒展开好看的眉眼,笑的放纵又潇洒:“以后再也不离开你了。”
  宋离乐呵出声,真正的发自肺腑,格外动人心弦。
  不悔听着那鲜少纵情的笑声,心里软成棉花,他放开宋离,望进那盛满眷恋与雀跃的眸子里,视线凝固在宋离高高扬起的唇角,把这人的笑靥刻入灵魂。
  “师尊。”不悔唤了一声。
  宋离浅浅应着。
  不悔柔声道:“宋离,生辰快乐。”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完结了!
停在这里蛮好哒,原本上一章就想停了,想了想还是拉三年后吧,怕你们不过瘾哈哈哈
我先休息几天,清明更番外!
开车我会提前说,爱你们!
后面修改了一下,刚写完就发出来了没怎么看,刚大致看一下感觉有些地方挺突兀没衔接好,小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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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1)

  不悔
  伏伽山顶
  四月十六
  天是晴着的,伏伽山顶从未有过除了晴天以外的天气,连风都是恰到好处的拂过。
  此间正是四月中旬,伏伽山上的雪梨开的正好。
  男子一袭水蓝色长衫,正负手立于梨树之下。
  微风蹁跹,吹的梨花漫天纷飞。
  点点雪白在半空中翻了几个跟头,又轻飘飘的落在男子瘦削的肩头。
  他的嘴角噙着笑意,如星般璀璨的双眼中水波荡漾,男子伸出手,接住从树梢上落下的一朵梨花。身形微动,先前那些险险伏在肩上的花瓣便擦着男子水蓝色的后襟滑落。
  身后脚步轻轻,男子小心的将梨花握在手心里。
  他一点一点的转过身去,脸上笑意不变,只是那双眼睛弯的更狠了些。
  “师尊,你来了。”
  月白色道袍被风卷起,和着散落满地的梨花。
  来人模样清冷出尘,白靴踏上那一地的雪白,却没有压扁一朵。
  他目色沉沉,凝着男子俊俏的脸庞,一如从前,那般青涩好看。
  “师尊,你是来杀我的吗?”
  男子声音平静温和,似乎是在说着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情。
  道人清冷的面上没有丝毫波澜,只是那白皙颈上喉结微不可觉的上下滚动一下,却说不出一个字。
  “噗——”男子脸上的笑容彻底荡漾开,似是手中绽放的雪梨。
  “师尊,我有何过?”
  男子看向道人的眼神天真而纯粹,任谁看见那双眼睛都不会相信他会做出那般大逆不道的事情。
  有何过?
  有何过……
  道人忽然觉得那双眼睛刺眼的要命,他侧过身去,不肯再看男子的脸,目光却落在了男子握着梨花的手上。
  然后,他听见自己没有丝毫温度的声音:“修习邪术是过,背叛师门是过,屠戮正道是过,堕入魔教也是过。”
  “这样啊……”男子微垂下头,那模样像极了一个犯了错事的孩子:“那若是正道中人犯了错呢?魔教之人命如草芥,他们就天生高贵么?”
  “是非对错自有道义评判,无人可以妄夺他人性命。”
  男子眼中映着道人修长的身影,他的脊背永远挺的那样直,他的“道义”永远那样高高在上。
  “师尊,你可是来杀我的?”
  “师尊,我知道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都守在山下等着取我的性命呢。”
  “师尊你呢,也要我的命吗?”
  道人不变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像是平静的湖面上骤然被人丢下一颗石子,然后水波便一层又一层绵延开去。
  然后,他握紧了腰间的佩剑——将离。
  他说:“不悔,回头吧。”
  被唤作“不悔”的男子也侧过身去,目光却是绕过道人,往山下看去。
  “师尊,弟子如今还可以回头吗?”
  “若我肯回头,山下那些人就会放过我吗?师尊你会放过我吗?”
  “师尊,你修道修了一辈子,这点道理还不懂吗?正邪不两立,从我踏入魔道的那一天起,就不可能再回头了。”
  不悔的声调没有半点变化,可那些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偏就化成一把又一把利刃,生生在他们之间划出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正与邪。
  道人握着剑的手终于抑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他喊道:“不悔——”
  声音里是急切,还有些不易察觉的惊慌。
  山下传来一阵异动,无数正道子弟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冲上了山。
  不悔脸上挂着无害的笑容,另只没有梨花的手心里凝起一团黑雾。
  “砰——”地一声,毫不留情的断了他们的上山之路。
  他笑着,像是伏伽山上终年不落的日光,那笑眼是温的。任何人见了那笑脸,都不会将他与那个另天下人闻风丧胆的杀人不眨眼的魔头联系在一起。
  “师尊,拔剑吧。”
  黑雾从掌间腾起,瞬间将二人包裹其中。
  生生被挡在山前的正道弟子只能看到一团乌黑的邪气,其余的却是怎么也瞧不见了。
  不悔脸上的笑意终于渐渐敛去,连声音也沉了下来,听在人耳朵里显得格外的认真。
  “师尊,拔剑,否则我把他们全杀了。”
  道人眼中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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