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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悔_兔八啃-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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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也没什么天分。
  当初让他进门,不悔还发了好大一通牢骚,不过耐不住他大师兄萧正清喜欢人家,说什么这人身世可怜,便破例收归门下。
  不悔拗不过萧正清,只得答应。
  他是觉得这世上可怜的人多了去了,若是人人都有程义这好命,那天眼宗都成乞丐村了。于是,他便对程义没什么好脸色。
  无奈这程义是个天生没脾气的,任他打骂也没半句怨言,反倒勤勤恳恳,在练功上也颇为认真。时间长了,不悔对他倒也改观不少。只是程义实在没什么天分,练了一年心法了,也不过刚刚过了入静,不悔自然也多了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程义没怎么出过门,常缠着不悔要他说些山下趣事。不悔素来话多,只在这上二人十分投机,一个说一个听,时不时还问些蠢问题,让不悔十分受用。
  程义听不悔说完山下遭遇,那边不悔也把饭菜差不多折腾好了。
  “哎哟,你这是怎么了?”不悔刚把菜从锅里盛出来,扭头却看见程义红了眼眶。
  “没,差点见不到三师兄了,我后怕。”程义揉了揉眼睛:“那现在都好了吗,大师兄还没回来,会不会有危险啊!”
  不悔抽了抽嘴角:“你怎么不问二师兄?”
  “啊……”程义哑然:“二师兄……二师兄不是去夷北了吗……想必不会受什么影响。”
  “行吧。”不悔把饭菜装进了食盒里提着,往程义肩膀上拍了拍:“大师兄若是知道你这么挂念他,下次再罚你的时候定然不会那么狠了。”
  程义闻言,眼珠子不知何故四处乱看,似是有些局促。
  不悔没发现他的异样,边往外走边说:“锅里给你留了菜啊,省的大师兄老说我虐待你。”
  ·
  “师尊,我进来啦!”
  不悔推开宋离书房的门,那人正坐在桌案前写东西。
  他把食盒放到吃饭那张桌子上,走过来凑到宋离背后:“写什么呢?”
  宋离扫了一眼大敞的房门,淡淡道:“关门。”
  不悔撇了撇嘴,乖乖跑去把门给关上,伸手从后面把宋离环住,下巴搁在他肩上。
  宋离放下笔,取来一个信封:“一些后续事宜还需要安排。”
  不悔就手往纸上一弹:“怎么什么事都找你啊师尊,没了你他们还办不成事儿了吗?”
  “话不能这么说。”宋离掌下微一用力,方才还闪着光的墨渍顷刻间便□□了:“凡事都需要一个牵头人,就好比各门各派都有自己的掌门人,整个武林又受武林盟主统率,这样办事才能事倍功半,一个道理。”
  “是是是。”不悔看着宋离把信折好放进信封里,又执笔在封面上写下落款,再同其余几张信封放在一处。
  他随手拿了一个看,摸着还挺厚的:“这是写了多少……怎么这么厚……”
  宋离侧目看了一眼:“这是送去禹州给穹苍派舒掌门的信。”
  “舒掌门?”不悔似乎来了点兴趣:“就是你曾经说的那个刀剑都用的很好的高人?”
  “嗯。”宋离点了点头。
  不悔道:“说起来我禹州也去过不少次,跟穹苍派不少长老也有交涉,就是没见过这舒掌门。他平日不出来吗?”
  “舒掌门耽于武学,常年闭关,你没见过不足为怪。”宋离道:“此次疫情严重,舒掌门方露面理事。”
  “哈。”不悔笑了笑:“这舒掌门跟师尊你性子还挺像,都不爱出门。”
  “别胡说,我如何能同舒掌门比。”
  不悔往宋离耳朵上轻咬一口:“在我眼里,舒掌门还不如你呢。”
  “你……”
  “那信里写的什么?”
  宋离无奈的叹了口气,胳膊肘往后稍稍用力,示意不悔从自己身上下去:“有关疫情的注意事项,还有整顿重点。禹州虽然比雍州情况好些,但也是受灾地,一时半会儿很难恢复元气。雍州我们大概摸出了头绪,便写出来给他们也参考一下。”
  “还是师尊想的周到。”不悔去桌边把饭菜端了出来:“来吃饭,我刚做的。”
  “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做饭交给别人吗?”
  “休息了啊,我也是刚起来。”不悔义正言辞道:“就他们那帮小屁孩子,指望谁做饭能不把我毒死啊?再说了……”
  不悔端了盘辣子鸡在手上,献宝道:“就算他们能做,那也都是些清淡无味的粥米,哪有我这个对你味啊。”
  红彤彤的一盘搁在桌上,换谁来都只有望而却步的份。
  “而且你不是说我瘦了吗,可不得来点大鱼大肉的补一补。让我喝粥,我宁愿吃你煮的面。”不悔把碗筷都摆好,朝宋离招手:“快来,你那信吃完再接着写,菜都要冷了。”
  今天这顿是肉够多,菜够辣,吃的宋离忍不住要飙泪。
  他吸了吸鼻子,实在下不去筷子。
  “辣啊?”不悔见宋离辣的脸都红了,有点后悔自己玩命似的搁辣椒了:“喝口汤要不。”
  宋离摆了摆手,辣的说不出话。
  不悔见了,忽然计从心起。
  他一步跨到宋离身边,在那人还未反应过来之际,倏而掰过他的下巴,附身吻了过去。
  不仅辣、而且热。
  火都要烧到脚心了!
  宋离皱了皱眉,钳住不悔的手想把他拉开,却被他更用力的掐着下巴,扣住后脑,加深这个吻。
  “还辣吗?”
  不悔亲了半天,终于舍得放开,可宋离还没来得及出声,又被他按住接着亲。
  嘴唇都要烧起来的感觉挺不舒服的,就像不悔现在人也怪不舒服的。
  他微微用力,往宋离下唇上咬了一下。
  宋离吃疼推了他一把。
  “你怎么了?”不悔目光沉沉的看着宋离,审视的意味十分明显:“你今天怎么……这么僵硬?”
  宋离偏开头,拿手指往嘴唇上擦了擦:“疼。”
  “别扯这个。”不悔捏着宋离的下颌,迫使他看着自己的眼睛:“我咬你之前你就已经不对劲了。”
  “辣的。”
  “师尊,你以为我还小呢?随便找个借口就能把我糊弄过去啊?”
  宋离吸了口气,不知该如何解释的他,似乎打算豁出脸。只见他一把揪住不悔的衣领,直接把人扯了下来,凶狠的亲了上去。
  “满意了吗?”宋离气喘吁吁的和不悔头抵着头。
  不悔笑着放开他:“满意了,吃饭。”
  而他转身之际,脸上笑意骤然消失,眼中滚动翻涌着的分明是一抹失望之色。
  是的,他不满意。
  

  ☆、第六十七章

  67
  自那天吃饭的小插曲之后,两个人都心照不宣的没再提这件事。
  表面上看还是平平静静,不悔没事就拉着宋离说话,跟他撒娇。宋离也和从前一样,宠着不悔、纵容着不悔。
  只一点有些不同。
  那天之后,每每不悔与宋离亲近,那人都隐隐有些拒绝。
  许是怕自己疑心多想,宋离表现的并不明显,但不悔还是敏感的捕捉到了他的变化。
  不悔没再说出来,粉饰太平一般维持原状,只渐渐的,他也失了想同宋离亲近的欲望。
  试问,你爱的人表面一副任你为所欲为的模样,背地里却揣着拒绝装糊涂。
  不悔爱宋离胜过爱自己,他不愿宋离做不喜欢做的事。
  只是……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忍多久。
  面对爱人的不坦诚,纵然他有一腔热血,也经不住这样没命的熬。
  *
  不悔又将养了大半个月,总算是恢复到病前的状态。宋离终于点头解了他的禁,不悔就跟脱缰的野马似的提着剑就从窗户口蹿了出去,在后山上好生甩了几通才觉得痛快。
  练完剑,不悔把“云息”往松软的草地上一插,自己一个旋身飞上枝头,寻了根结实的枝条躺了上去。
  他单手放在脑后枕着,另只手搭在肚子上。一条腿支在树杈上,一条腿垂在下面瞎晃悠。半边青衫飘在空中,随风一吹逍遥来去,难得一片自在风景。
  遥遥一道极轻的脚步声踏草而来,不悔勾了勾唇角,惬意道:“师尊,我就出来玩一会儿,您怎么盯的这么紧呐。”
  宋离在树下站定,微微仰头,但见那千万般盛放的雪梨间卧着个风流倜傥公子哥。许是那梨花纯净,倒抹去了那人身上几分轻浮气,平添一抹温润。
  “怕你不知分寸。”
  不悔轻笑,顺手折下搔在脸侧的一株雪梨,放到鼻间嗅了嗅,转而置于唇上柔柔亲吻。他偏过头,弯起好看的眉眼冲底下人眨了眨,然后信手一抛,将映了吻的梨枝扔进了宋离怀里。
  宋离接住,还未待反应,不悔便抓着枝桠从树上荡了下来,正落在宋离面前。
  宋离手拿梨花,歪头看他。
  不悔没说话,只是执起宋离拿着花的手,牵住他的动作,让那花瓣落在他淡色的薄唇上。
  “香一个。”不悔笑道。
  莫名其妙得了个梨花味的吻,宋离怔了怔。
  不悔却忽然低头凑近,就在宋离以为那人要隔着花瓣亲下来的时候,不悔一抬手,揪下方才宋离吻过的那一朵——
  笑着放进了嘴里。
  他动了动唇,牙齿上下咬了几下,似是在品味佳酿。
  宋离耳根滚烫,半晌说不出话,
  而那没分寸的仍没打算放过他,非要在他不知所措的心上添油加醋一把。
  只听那人刻意压低了声音,在宋离耳边意味深长道:“师尊的味道,真好。”
  宋离一下忘了来意,整个人呆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不悔说完便大笑着扬长而去。
  他叹了口气,正欲去追,心头猛的一缩,难忍的剧痛呼啸而至。
  “呃……”
  ·
  宋离来找不悔不为别的,不过是想告诉他一声叶久川回来了。
  不悔这边刚走出后山没多远,就被人叫住,他还当是宋离追过来,侧目一看却是叶久川。
  “二师兄?”不悔一愣:“你回来了啊!”
  “说!你又和师尊干什么去了!”叶久川走过来,狐疑的瞪着他:“我一看你这表情就知道丫以为是师尊喊你呢!”
  不悔往叶久川脖子上一勾,神秘兮兮说:“我啊,和师尊赏花去了。”
  “无聊!”叶久川甩开不悔的手:“成天在后山神神叨叨,不知道师尊给你开什么小灶!”
  小灶?
  不悔挑了挑眉,小摸小碰倒是可以。
  “走,跟我回岁寒居去。”
  ·
  不悔把人拉进屋,探头往外面看了看,招呼程义过来站院门口看着,而后转身回屋把房门关的严严实实。
  叶久川一脸不明所以的看着不悔再把纱帐拉上,屋内登时昏暗一片。
  这怎么搞得跟土匪头子交脏接头一样?
  “你折腾这气氛是要干什么不为人知的大事?”叶久川问。
  “啊。”不悔应道:“这样比较有安全感,你觉着呢?”
  叶久川觉得不悔是不是病还没好,脑子糊涂,整个人上下透着奇怪。
  “你在自己门派、自己屋子里,整这些虚头巴脑的安全感?”叶久川没忍住吼了一声:“你干脆直接搬师尊那去吧!去!给你足够的安全感!”
  “哎哟我去。”不悔掏了掏耳朵:“喊,接着喊!用不用我给你找个传声筒!”
  “我哪句话说错了?”叶久川瞪着不悔:“我看你现在奇怪得很!”
  不悔耸耸肩,嘴朝榻上努了努:“坐。”
  “别,”叶久川冲不悔一摆手:“有事说事,别整那没用的。”
  “行。”不悔勾了勾手指,凑到叶久川耳边小声说:“我托你查的事情,有消息吗?”
  “……”
  不悔往叶久川肩上锤了一拳:“你这么看着我干嘛?问你话呢!”
  “我看看你是不是余毒未清,脑子进水了!”叶久川嚷嚷道:“我以为你要跟我说什么大事!就这点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你至于搞的这么神秘?!”
  “你再喊一句试试。”不悔冷冷的盯着他:“我让你看看我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叶久川白了不悔一眼,屁股一歪扭到榻上靠着了。
  “没有,什么都没有。”
  不悔面色微沉:“你查仔细了吗?”
  叶久川点了点头:“夷北已经没什么东西了,全族被灭的干干净净,宫殿屋舍倒的倒,塌的塌。随处可见残垣断壁,两步一具骷髅白骨,不过那都是人骨,没瞧见什么蛇啊虎的。”
  不悔闻言垂下眼没有说话。
  叶久川顿了顿,接着说:“不过……还有个消息,你倒是可以听一听。”
  不悔抬起脸。
  叶久川道:“据说白鬼几日前在都城出现了。”
  “什么?!”
  “不知真假,反正是没人亲眼见到,但简盟主好像是当真了,集结了不少武林盟的人正满都城寻他呢。”
  不悔心里一紧,脸色都白了几分。
  叶久川恍然未觉,接着说:“还有传言呐,这白鬼盯上了简家世代相传的琴谱,之前那些丢掉的东西也都是他干的。这说法倒有几分可信,左不过这白鬼也是奉川圣族的护法,想来武功应该不弱。况且他们那儿多的是稀奇古怪的法门,搞不好还真通些妖术,随手变一变就把东西偷走了。”
  流言似火,风一吹,便卷着天烧了起来。
  不过几日,白鬼在都城出现的消息已经传遍苍皇大陆。武林盟主下令全城戒严,以都城为中心,全面搜查白鬼下落。
  江湖中并没有人见过白鬼真容,除了当日那算命老头的一面之词,也并无任何证据指明奉川圣族的白鬼护法就是盗取各派宝物之人。
  但这些都拗不过武林盟主言之凿凿的说见过白鬼。
  苍皇大陆广袤无垠,如此调动大批人马去寻一个连容貌都不知晓的人,实为大海捞针。
  没人知道简承泽在想什么,却也没有人敢忤逆他的意思。
  一个月后,不悔在沧州赶往都城的半道上,碰见了个熟人。
  飞驰的骏马前蹄高扬,不悔猛地拉紧缰绳,因为吃惊眼睛微微睁大:“师尊?你怎么会在这里?!”
  宋离负手立在树下,树影斑驳了他的面容,唯一的光晕映出他微微勾起的唇角。
  他仰起头看着不悔,眉目中似有千万般难忍的柔情,终是化成低低一句:“想你了,便在这里等你。”
  不悔心头突突一跳,泼天的喜悦瞬间倾覆了这些时日以来的不安。
  他原以为,以宋离的性子,叫他说上一句“我喜欢你”已经是到了极致。不承想,这轻飘飘一句“我想你了”,竟比那句喜欢还要来的动人。
  许是分别太久,他轻易便被这句窝心话砸的晕头转向,哪里还有空去想别的。
  只是很久很久以后,不悔再回忆起这一天,细嚼慢咽的品味着宋离寥寥几字,竟不敢去想那人究竟是怀着怎样的一种心情说出来的。
  那时候的宋离应当是欢喜的,满心满眼都是对未来的期待。让不悔一想到,就止不住的心疼。
  但那到底是后话了。
  “上来。”不悔朗声道,随即朝宋离伸出一只手。
  宋离旋身而起,并未去接,只是在落于马背上时,不很轻的往不悔掌心拍了一下。
  他坐在不悔身后,双手很自然的从他腰上环过。
  不悔往宋离手背上摸了摸,叹道:“一月未见,不投怀送抱也罢了,上手就来打我。”
  宋离头抵在不悔后肩上,闻言轻轻笑了一声:“你投怀送抱不是一样吗?”
  “啧。”不悔偏过头看他:“那如何一样?这是地位问题,谁做主谁坐后面。”
  “你觉得,你能做我的主么?”
  “能啊,怎么不能。”不悔捏了捏宋离的鼻尖:“俗话说‘衣食父母’,我管你吃饭,你管我叫爹。”
  此话颇为大逆不道,宋离这个正经惯了的一听便皱起眉:“你眼中可还有尊上?”
  “师尊想在上面?”不悔挑起眉梢,瞧那样子像是在思考:“唔……也不是不可以。”
  不悔说着,拉着宋离的手腕把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拿开,旋即一个飞起,和宋离调换了位置。
  他利落的拽起缰绳,修长的双腿往马腹上一夹,马儿登时便欢快的跑起来。
  骏马颠簸,二人随着那频率上下起伏。作恶的手无遮无拦的往下摩挲,肆无忌惮的撩拨宋离的欲|望。
  不悔凑到宋离耳边,用低沉暗哑的嗓音一字一顿道:“你、要、自、己、动。”
  “……”
  宋离被这登徒子臊的脸通红,按住不悔的手不肯再理他。
  那人却犹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说的没完没了。末了,他见宋离似乎是已经放弃了挣扎,十分意犹未尽的往他耳尖上轻咬一口,低声道:“看来师尊还是喜欢在下面,既然如此,不悔定当竭力伺候师尊,绝对让师尊食髓知味。”
  不悔把宋离的衣服拉拉好,体贴道:“怕弄脏你衣服,今天就到这儿,晚上呢咱们再继续。”
  青天白日任人摆弄一通,宋离面上有些过不去,却忘了压根是他纵着那人,根本没有抵抗之心。
  宋离往前挪了挪,想跟不悔保持点距离,又立马被人揽着腰拖了回去。
  “你非得这么腻歪吗?”宋离冷冷道。
  不悔在宋离肩头蹭蹭,嘟囔道:“明明是你先撩拨我,说想我,怎么反倒恶人先告状。我还没问你,怎么突然下山来了?我才不信你有多想我。”
  “前几日谢尧上天眼宗邀我去都城,说起你正从沧州往都城去,算算时辰今日能到,我便在这儿等你了。”
  “切。”不悔把脸一撇:“我就知道我是顺带的。”
  宋离闻言顿了顿,道:“去都城不假,想你,也不假。”
  不悔佯装着冷哼一声,俨然一副不相信宋离的样子,只是宋离此刻背对着他,并不能看见他勾起的唇角。
  “你在沧州待了一个月,都干什么了?”
  不悔扯着缰绳,稍稍放慢了点速度:“还能干嘛,找那个白鬼呗。也不知简盟主在想什么,把我们都招呼去,费那么大劲,找个连画像都没有的人。要我说啊,等他卸任了都不一定找得着。”
  “别乱说话。”宋离在不悔手背上捏了一下:“简盟主既然这样做,定然有他的理由。你好好听着就是,当作是历练了。”
  不悔应了一声,似是想到什么,又惶惶不敢开口去问。
  倒是宋离罕见的接了句话:“奉川……那边有动静了,你知道吗?”
  不悔一怔。
  “奉川”这两个字几乎快成不悔和宋离之间的禁忌,明晃晃的挡在两人面前,又被他们刻意忽视,谁都不敢轻易提起。
  “啊。”不悔道:“听说了。”
  宋离轻轻点了点头,握住了不悔拉着缰绳的手:“待把奉川打回去,一切尘埃落定,你……可有什么想做的?”
  不悔立刻回握过去,脸贴着宋离被风吹的冰凉的额角,他偏头亲了亲,道:“只要同师尊在一起,我做什么都是欢喜的。”
  “我是想说……”宋离道:“不论你想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不悔挑眉坏笑:“我做什么都可以?”
  “做什么都可以。”宋离垂下眼,看着俩人握在一起的手,认真道:“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再给我一点时间。
  很快就好。
  到时候,山川河海,日月星辰,你喜欢什么,我便陪你去看什么。
  到时候,我把我的一切都告诉你,一五一十的,不论你想不想听,我都会告诉你。
  我会像你爱我那样去爱你,毫无保留的,陪你到老到死。
  只要,再多一点时间。
作者有话要说:  好了,总算铺垫完了,我要搞事情了

  ☆、第六十八章

  68
  当不悔站在简家门前的时候,颇有些感慨。就在几年前,他还是个亲爹不疼,后娘无情,随时可能一命呜呼的可怜虫。可现在……
  不悔看了看身边的宋离。
  现在,他不再是一个人,他有师尊,师尊在的地方就是他的家。
  “是宁公子到了?”看门的家将认出不悔,立马上前相迎:“公子快随我来,夫人等了很久了。”
  四年前合合谷狩猎,简承泽便认出了不悔。这几年不悔时常行走于江湖,必不可少要跟他有来往,再加上当年之事,简承泽始终问心有愧,便对不悔多加照拂。
  外人只当不悔年少有为,得了武林盟主赏识。但个中原因,也就少数几人知晓。
  宋离对不悔点点头:“你去吧,我先去找简盟主。”
  二人分别后,宋离由人领去了简家会客厅。厅里坐着的是现今江湖最鼎盛四大门派的掌门人,便连甚少露面的穹苍派舒乙舒掌门也在列中。
  简承泽微微抬眼,并不热情:“真人来了?”
  宋离淡声相应,寻了个靠门的位子坐下了。
  近几年,江湖疯传武林盟主简承泽同天眼宗伏伽真人心生嫌隙。一是因为狩猎大会简盟主的儿子抢了伏伽真人小徒的猎物,被人教训了一顿,令简盟主颜面尽失。二是因为简盟主觉得伏伽真人目中无人,恐其日后势大难驭,有意疏远。
  不过谣传归谣传,总没有人亲眼见过,便做不得真。但今日这二人难得一碰面,连眼神交汇都是能少看一眼便少看一眼,明摆着不想看到对方的样子,倒真有那么几分谣言中不和的意思。
  见宋离坐下,简承泽收回目光,把手中一方牛皮方纸叠起来交给林然:“给真人送一份。”
  宋离拿到手展开,软软的皮面上弯弯曲曲画了很多条线,交错纵横。
  “现在大家手上都有,我就长话短说。”简承泽道:“这是往奉川去的地形图,我们的人翻遍了夷北残迹留下的所有书册,才画出来这么张图。奉川此地,阴云诡谲,处刹的海中央,为迷雾笼罩。探子在海上蛰伏一月,只见过一次雾散云开。他们看过这图,基本无误,按着这个路线便能找到上奉川的路。”
  真知大师仔细看了看地图,布满细纹的手指说着其中最粗的一条线描摹到头,正抵着海中央一座孤岛:“原来奉川隐于刹的海中,难怪中原武林对其知之甚少,的确是夷北离他们更近些。”
  简承泽道:“既然他们已经不打算再遮掩,寻到他们也不过是时间问题。而眼下,奉川圣族之人蠢蠢欲动,刹的海临岸停了不少船只,不日便可到达中原武林。”
  “他们这是要做什么?”安若素头疼的扶了扶额,自千秋钉被盗以来,事情一桩接着一桩,实在让人心焦:“玩够了阴的改玩敞着的,怎的如此无法无天?”
  “来便来了,正好把丢的东西讨回来。”阮梦华不愧为女中豪杰,闻言冷哼一声:“难道还怕他们不成?动辄大呼小叫,好歹是一派之长,安掌门太不知分寸!”
  “……”
  “不知分寸”的安若素莫名被训了一顿,又顾忌着阮梦华辈分在那不敢顶嘴,只好悻悻的撇开脸,不再说话。
  “我把诸位都请过来,为的就是这个。”简承泽叹了口气:“自五年多前把夷人大败回巢,中原武林已经许久未有如此大的威胁了。不明来意、不知深浅,是想要应对奉川最主要的问题。在座的都是武林中的佼佼者,还望各位鼎力相助,共同御敌。”
  ·
  几个人一直从午后商量到天黑,说到最后,简承泽嗓子都哑了。他差人将几位掌门安排妥帖,末了对行在最后的宋离低声道:“真人,今夜子时还请来我房中一叙。”
  宋离不咸不淡的凝了他一眼:“嗯。”
  回房的路上,宋离碰见了简从宁。
  宋离从前对简从宁只当是个娇养过头的少爷,性情虽说是乖张了些,却也不算太坏。后来因着简从宁和不悔之间有很深的嫌隙,倒也彻底见识了简从宁的为人,几年前那一通教训更是断了面上那点可怜的情分。
  宋离正欲视而不见,擦肩之际却忽而被人喊住。
  “真人留步。”
  宋离顿了顿,冷眼看向简从宁。
  后者站在原地,乖顺的像个孙子。
  简从宁咧嘴笑了笑,那瞬间宋离险些以为站在他对面的人是不悔。
  只听他道:“以前是从宁不懂事,冒犯了真人的地方,还请见谅。”
  他这句话说出来,配上那个无比真诚的笑容,倒真是颇为恳切。
  宋离心里升起疑虑,一通教训,几年时间,就能叫一个没心肝的小白眼狼改邪归正么?他不知道,毕竟从前也没碰上过这种人。
  宋离点点头,算是回应。
  “嗣音他……似乎对我还有些看法。”简从宁皱了皱眉,一脸忧愁的样子:“下午在娘亲那里见着了,他转头就走了,我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宋离也跟着皱起了眉,挺明显的。
  “我小时候挺混账的,对嗣音吧……做了不少混账事,我后来想了想,若我是他大概也是不肯原谅我的了……”
  “所以呢?”宋离冷声道,脸上是少有的不耐。
  简从宁似是被他问愣住了:“什……什么?”
  “所以,你喊住我,就是想告诉我你从前如何对不悔不好的么?”
  “我……我不过是想托真人帮我捎句话,叫嗣音别同我那样生分……”
  “第一,”宋离摆正了身子,直视简从宁的眼睛,极具压迫性的说:“要追忆过去、要道歉、要解释,你自己去找不悔,我不会替你传话。第二、我不爱看戏,尤其不爱看苦情的,你不必在我面前装模作样,这招对我没用。”
  宋离往前上了一步,周身气场降至冰点:“第三,从我在锦州把不悔带出来的时候,他就不再是那个任你们编排的宁嗣音了。你,不要往他身上打主意。”
  “我不知道你还有什么坏主意,看在你爹的面上,我好言提醒一句:害人终害己,不要自讨苦吃。”
  简从宁情不自禁的抖了抖,四年过去,他还是如从前那样忌惮这个人。
  他慌了神,眼角都垂了下来,看起来委屈极了。
  连伤心难过的样子都那样相像的两个人,为何心性差距会这么大呢?
  “真人……你误会我了……”
  宋离不肯再留,转身欲走。简从宁不知从哪借来的胆子,竟上手拉住宋离的胳膊。
  宋离当即便觉得头皮一紧,浑身毛孔都竖了起来,他咬着牙控制自己不在简府中给简从宁好看,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放、手!”
  “真人,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简从宁压根没觉察出不对,死命抱着宋离不松手,这架势和当年的不悔有的一拼。
  宋离在“自己难受”和“让简从宁难受”中挣扎了几息,最终决定还是不能委屈自己。他刚想一掌挥开简从宁,余光中便出现一抹青色的身影。
  “你干什么?!”
  不悔也不知是从哪里过来,手中还提着剑,老远见着简从宁在同宋离拉拉扯扯,当即就把剑鞘砸了过去。
  正中简从宁的手腕。
  “啊——”简从宁吃疼,松开手。
  不悔一把将宋离拉到身后,脸色冷的吓人。他指着简从宁的鼻子,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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