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燕南雁北-第1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是以归雁徊仅仅是答了一声,便跪在温珩的面前,张开嘴含住了温珩已经勃起的阳物,起先归雁徊还没办法将它整个含进去,被顶端顶到喉咙的时候还咳了好几次,但温珩的手一直摸着归雁徊的头,似在安慰、也似在鼓励,他好像有无尽的耐心,等待着归雁徊适应。
果然归雁徊不愧是有颗七窍玲珑心,从没做过的事,只要调整几次便能找到方法。
归雁徊的嘴里温热湿润,灵巧的舌头无师自通般舔舐着阳物的尖端。
温珩站在那里,低头看着归雁徊,那个洞察世事运筹帷幄的谋臣,那个不近人情让无数人想要拉拢征服的奇才,此时正心甘情愿衣衫大开地跪在他面前,微皱着眉头吞吐着他的东西,津液从合不拢得嘴角中流出,混合着身上的薄汗从筋肉分明的脖颈流下,最后卡在刚刚被温珩舔弄得发胀的乳尖上。温珩心中燃起了一阵莫大的满足,这满足比权力更加让人上瘾,尤其是在此时,温珩恰恰也看到了归雁徊的腿间那物也情动了。
温珩笑了下,柔声道:“若邻只是含着我就自己也起来了吗?”
被温珩这样一说,归雁徊耳朵腾得通红,温珩知道归雁徊一定是想要说什么,他怎么会给归雁徊这样的机会,他抓着归雁徊的头,恶意的挺送了两下,自己胀大的物什便堵得归雁徊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归雁徊只得抬眼看着温珩,那里面不知是羞耻还是埋怨,只看得温珩更是激动。
“嗯……”温珩显然被归雁徊激起了数不清的情欲和冲动,归雁徊听到温珩轻轻哼了声,他不禁吸紧脸颊,用整个上身带动着头部前后运动。
“若邻,要出来了……”温珩咬着牙轻声说,他想把归雁徊的头拉开,但归雁徊却不肯,听到温珩这近似于叹息的话语,归雁徊更用力了几分,终于温珩将那些白浊的液体全部射进了归雁徊的嘴中,归雁徊张开嘴,那液体又流出了大半。
温珩在那份从未体验过的快乐的余韵中,缓缓喘着粗气,他抬起手来,轻轻擦掉归雁徊嘴边的痕迹,然而这擦拭很快又变成了温珩手指对归雁徊嘴唇的调戏,温珩的手指伸进归雁徊的嘴中,摆动归雁徊的舌头,刚刚也是这个舌头灵活地舔着他。
“殿下?”归雁徊本来以为温珩纾解过一次后,便结束了,正准备起来,可温珩却拉住了他。
“若邻该不会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吧?”温珩将归雁徊拉进了自己怀里:“后面才是正戏。你明明还没出来过。”
“殿下,我不要紧。”归雁徊小声说。
“这怎么行。”温珩在归雁徊的脖子上落下一个吻,将归雁徊带到军帐中的床榻上,那床榻还是之前廖仞用的,曾经的总兵很是奢侈,在这绿营之中置了这么个软榻,温珩本来觉得这东西太消磨意志打算将它换掉,可忙了半个月也没顾得上,现在反而有用了。
温珩从旁边拿了些灯油放在手心中,就着归雁徊未着寸丝的样子,用手指在那穴口温柔而强势地划着圈。
“殿下……”最为隐蔽而羞耻的地方被温珩直接这般触碰着,归雁徊身上又起了层薄汗,他想躲开,可却被温珩强硬地摁住。
“若邻不许逃。”温珩说:“就算是你觉得可以,我也觉得不行,若邻,我可等着你的回答等了近一年,你要补偿我的。”
“殿下这里……”归雁徊有些羞愧难耐,可他又不得不承认,温珩这样的揉搓和抚摸让他的体内激起了一种欲望,那不是生理上的欲望,而是精神上的,归雁徊看着温珩,那双眼睛深情到近乎于强横,在那双眼睛中,只有一个自己,归雁徊想,自己现在必然也是如此。
温珩反复揉搓着穴口,几次似是不经意地探进指尖,“若邻真的不想吗?”温珩轻声问。那感觉几乎令归雁徊发抖,他想拒绝,可又欲拒还迎。
“想。”归雁徊吸了口气,点点头说。
“嗯……”归雁徊刚刚答完,便不可抑制地发出了一声有些嘶哑的呻吟,在得到倾慕许久之人的允许的同时,温珩便将一只手指探了进去。
那根手指在归雁徊的里面划着圈,归雁徊只觉得那穴口周围的肌肉都缩进了,“怎么样?”温珩问。
归雁徊试着呼了口气放松了下:“还可以。”
温珩笑了笑,轻轻吻了下归雁徊的鼻尖,便将第二根手指也伸了进去。这回归雁徊觉得有些痛了,可这疼痛只是些微的,他虽然因为本不应该进入的部位被进入,起了些不适感,却并没有那种想象中撕裂的疼痛。
温珩又等归雁徊适应了好一会,才将第三根手指伸了进去。但这一次温珩却没有像之前那样安静地等着归雁徊适应,他的手指不听话地在归雁徊的里面试探。
“殿下……”归雁徊皱着眉头,他只觉得自己现在在温珩的怀里像只兔子一般,说不出任何理智的话,只能轻哼着求温珩:“轻一点,殿下,轻一点……”
温珩没有回答。
“啊……”终于在耐心的寻找后,温珩如愿听到了归雁徊带着些媚气的呻吟,这一声呻吟与之前的那声不同,这声呻吟中裹挟着温珩从未见过的情欲,连带着温珩也被撩拨了起来。
“殿下,不要碰那里……”归雁徊乞求道,可温珩不管,他自从发现了那个点,便反反覆覆地刺激着那,惹得归雁徊根本就止不住的呻吟出声。
“舒服么,嗯?”温珩有些坏心眼的问道。
归雁徊哪好意思回答这问题,他带着几分颤音求饶:“殿下,不要碰那里,外面的人能听到,嗯……”归雁徊的求饶说到一半,便被温珩坏心思的玩弄给搞了个支离破碎,最后的声音分了叉,尾音颤到一半便被归雁徊咬住,变成了一声隐忍的呻吟。
“那也是因为若邻叫得太大声了,将他们引来的。”温珩说:“若邻,告诉我,舒服吗?你不告诉我的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的。”
“殿下!”归雁徊有些责备地道,他全然不明白明明平日里是那么个温润如玉的君子,怎么到了此时满满全都是坏心眼。
“好了好了。”温珩安慰式地啄了啄归雁徊的嘴唇,“再逗你你就要恼了。”
“可是你刚刚叫我的那声殿下,好好听,若邻我还想听。”但归雁徊万没想到,温珩的安慰根本就是假的,小王爷说着抽出手指,执着早就再度硬起来的下身,对着归雁徊早就已经软糯的穴口插了进去,引得归雁徊娇喘似的呻吟一声。
“若邻,你身体里好紧……”温珩抱着归雁徊,性器进入小穴中时彷佛被无数张小嘴团团包住吸允着一般,舒服得温珩差点说不出话来。归雁徊那两条修长的腿夹在他的身侧,此时他闭着眼睛,浑身潮红,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细汗,根本无心听温珩在说什么,他只觉得自己被从里面完全的撑开了,那份压迫感几乎逼得他喘不上气来。
温珩顿了一顿,等着归雁徊大约适应好了,他才找准刚才的角度,慢慢地磨了起来。
“若邻,你叫我什么?”温珩一边一寸寸压着归雁徊里面那处最为敏感的地方,一边用抽送将归雁徊嘴里破碎的呻吟断断续续地顶弄出来,大约是真的怕外面的人听到,归雁徊咬住牙关不肯叫出声,唯独是舒服得不行了才带着鼻音哼哼两声。
温珩很不满意,他捉住归雁徊的嘴唇,用舌头抵开归雁徊的牙齿,强横地在里面攻城略地,他卷住归雁徊的舌头,反复地拉扯,唇齿相交带出啧啧的水声,那些牙关守不住的呻吟便在此时四散开来。
归雁徊被这一吻吻得昏天黑地,他只觉得那些个理智全似被温珩吸走了一般,他抬起手抱住温珩,吻了下温珩的眼睛,“殿下……”
“不要叫我殿下。叫我温珩,叫我珩儿。”温珩低着声音在归雁徊的耳边道。
可归雁徊此时被温珩抽送得有些恍惚,他知道温珩在说什么却又分辨不出温珩在说什么。温珩看归雁徊眼神迷离的样子笑了:“若邻,你的珩儿在你的身体里,你喜欢吗?”
温珩这一句话归雁徊听清了,他只觉得半边身子都软了,心里的那份满足直冲到两人交合的地方,使那处阵阵收紧,绞得温珩从脊椎舒服到了脑门。
“有这么喜欢吗?”温珩缓了几口气道,“让你吸得这么厉害。”
“嗯……嗯……”归雁徊轻哼了两声,才睁开眼睛:“喜欢。”这两个字绵密而轻柔,像最灵巧的舌头舔进温珩的耳朵里,亲吻他的心脏。一时间弄得温珩手忙脚乱,简直不知道要如何去疼爱这个人才好。
在这个关头,温珩却听到外面来了声音。
“我见祈王真的有要紧的事。”外面那人说。
“不行不行,不能进去。”接着是叶籽的声音:“王爷现在忙着呢,你稍后再来。”
“这是盐田转包的文书,祈王特意嘱咐我拿到了就立刻送来,耽误了事情你担待得起吗?”温珩这才想起来,外面那人叫耿佑石,为人爽快热情,是个典型的北方汉子,办事也蛮心细,这段时间出去,温珩便常常把他带在身边。
没想到他在这个时候来了。
“说不能进就不能进。”叶籽用他自己那个小身板挡在耿佑石面前。
温珩这时注意到,归雁徊此时正睁着眼睛专心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一有人来了,若邻就紧张起来了。”温珩笑着说,接着他直起身来,一把抓住归雁徊的一条腿抬起来便放在肩头,被他这么一弄归雁徊不得不整个人都侧过身来,内里那顶弄着他的性器此时恰巧划过他最舒服也最羞耻的地方,惹得归雁徊腿间那物也颤巍巍得抖了两下。偏偏此时这个姿势,归雁徊的两腿大开,腿间之事在温珩面前完全一览无余。
“殿下!不要……外面有人在!”归雁徊惊呼一声,可那声音立刻变成了酥麻的哼声,这姿势远比刚刚那个更刺激,几乎每一下都摩擦着陌生的敏感带,带起一阵阵痉挛般的快感,让归雁徊几乎半个身子都软了。
温珩看这样子更是来劲,他一只手擎住归雁徊的胯大力抽送起来,没有什么技巧,只有最为原始的冲动和撞击。但温珩觉得这还不够,另一只手在归雁徊的性器上上下套弄,被前后夹击的归雁徊瞬时撑不住了,他被温珩拉开的那条腿胡乱地晃着,脚尖蜷缩着看起来已经逼近高潮的临界点,他全身都失了力气,只能用手本能地牢牢抓住榻延。
“殿下……温珩,珩儿,轻点……不行,不行了……”温珩持续的刺激重重击打在他身体的深处,归雁徊完全被弄得失声呻吟,哪还管什么外面的人,他在此时只想化成温珩怀里的一部分,只被他疼爱爱抚,只管颤抖尖叫,归雁徊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急,终于在那几乎是攀到高峰的时候如破茧的蝴蝶,把全部的欲望都压缩在这一刻,从性器的顶端喷涌而出,让白浊的精液将他的小腹粘得一片狼藉。
可归雁徊好了,温珩却还没有好。
归雁徊刚刚高潮的时候全身止不住得抽搐,连着那下面死命得吸了温珩好几口,那里面更加柔软湿润,穴口却牢牢咬着温珩不放,温珩被他这样绞着也快要到了快乐的顶点,他比刚才更加发狠地抽插着归雁徊的下身,几乎有一种在蹂躏身下人的感觉。
归雁徊刚刚射过还处于高潮的余韵之中,温珩这样一刺激,他整个人就像刚浮出水面又被摁下去一样,那汹涌得让人失去理智的快感再次将他全身裹得严严实实,那高潮彷佛就在此被延续得无限长,归雁徊大腿和臀瓣的肉全在颤抖,温珩全不管那些,只把归雁徊的身体猛进往自己胯下按,两人结合得没有一丝缝隙,接着温珩也是一阵抽搐,忍耐已久的性器终于将滚烫的精液悉数射在归雁徊体内。
“啊……”结束时的尾声就像一首好听的歌儿,婉转悠长,归雁徊却像泄了劲一样,喘着粗气倒在塌上,几乎连一个手指都动弹不得。
温珩浑身燥热,他趴下身,将归雁徊抱在怀里,这么一动,归雁徊便感觉到后穴之中,浓稠的液体正流下来。
那外头的人好像终于听完了,耿佑石被这过于激烈的情爱声音搞得满脸通红,他不好意思地冲着叶籽说:“那我一会再来。”
归雁徊这才想起来,他刚刚那些不知羞耻的求欢声全被人悉数听了去,他耳尖一红,把脸埋在温珩的胸口:“殿下刚刚故意的。”
“就是要给他们听听。”温珩亲了下归雁徊的额头:“让他们知道你是我的人,谁都不许动。”
温珩又上来这小孩子脾气,让归雁徊有些无奈,心中却觉得暖得要命,最后他只得佯装责备一句:“以后不许再这么折腾我了。”
温珩听了嘿嘿笑了,心中却暗想,怎么可能,食髓知味,以后他得再找些好玩的让若邻来跟他试试。
作者有话说:
到底这章一点正事也没写,这一章写了8000字,要X尽人亡了( ̄┰ ̄*),希望大家喜欢_(:з)∠)_
第26章 新政
万泫被从京城踢到江浙时,被江浙三司好顿明里暗里的嘲笑,虽然从刑部侍郎到巡抚,官是升了阶,但却出了内阁,被一脚从京城踢到了南边,远离了权力的中心,江浙的官吏背地里都说,皇上这是要倒万党了,他万泫就是被开刀的第一人。
只是万长公子仅仅在江浙做了两年巡抚,一纸调令,这个最年轻的内阁阁员便又回了京城。可与来时不同,万泫这次回去却是风光无限。
在京城官场中混的人都知道,万崇文已奏禀洪德帝,说自己年事已高、老智昏聩,还望告老还乡。那时所有人都以为洪德帝会选择石卓接任首辅之职,或者再不济选择仇贞良。可洪德皇帝却直接将万泫调了回来,并给万泫升任了户部尚书,直接坐到了仇贞良的头顶上,这分明就是要让万泫回来去做大燕朝的首揆!
朝中清流纷纷说,万党势大,权倾朝野,皇帝宠爱万泫,更有甚者酒后怒骂说,这大燕朝不是温氏的江山而是他万家的天下。
可好歹万泫也算是背靠着最大的世家,又怎会在意朝野中那些蚊呐般的反对声,就算是在内阁里,即使石卓与仇贞良满心满肚的怨恨,也只能继续缩着脑袋当老二。
这样一来,万泫立刻成了朝中最炙手可热的红人,那些原本以为万崇文倒了万党就倒了的人,见到这个形势也争先恐后地攀附而来。
不过,在这种情况下回京的万泫,欢迎的队伍却属实显得冷清过了头。
他仅有一个人坐着辆普普通通的马车,装着普普通通的行囊,一身说不上华丽也称不上朴素的衣袍,抬起车帘看过去,城门口一个来迎接下任首辅的都没有。
万泫很满意。
没有人来接他,这在万泫意料之中。毕竟最讨厌应酬的万长公子,在通知家中时,特意将回来的时间延后了一日报的,别说是京城中的阿谀之人,就连他的亲爹万崇文都不知道儿子其实会提前一天回京。
“哥哥!”可有一个人却出乎万泫的意料来了。
万泫皱了下眉头,便见到万喑已牵了一辆马车等在路口,远远看到了万泫,正向万泫拼命挥着手,好似生怕被哥哥忽视一般。
对这个弟弟,万泫情绪很是复杂。万家的关系有稍许的复杂,虽然万泫与万喑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可万喑出生时万泫已经养成了那不近人情的性子,再加上万泫为人孤傲,很是看不惯万喑那总是哭哭啼啼的样子。
“你怎么来了?”但万泫还是走过去问。
“我料想哥哥必然不喜欢热闹,才试着提前了一天,看能不能接到哥哥。”万喑看到万泫来,笑着答。
万泫听到此,看了一眼万喑,不知想了些什么,万喑一看赶快接过万泫的行囊,那行囊软塌塌的,外面包裹的布料也是粗麻,万泫一直却背在身上,直到万喑伸手去接万泫才递给了他。
“哥哥这是什么?”万喑问,其他的行李万泫都着人带回了府中,这会贴身带着的东西,想必也非常重要。
“万民伞。”万泫答。
万泫答得轻飘飘的,万喑却登时感觉手中的包裹沉得禁不住手,万泫在江浙疏浚江流,并上疏奏请疏通河道当年当地减税,一次解决了困扰江浙百年的洪泛问题。这包裹便是万泫带回来的最好的政绩:江浙百姓的民心。
万喑看到这万民伞的时候,心中涌起了对兄长无限的崇拜,在他心中,万泫一直都是一个无法超越的榜样,无论是为官还是为人、论绩还是论心,在万泫的照射下万喑变得那样渺小。万喑想,也难怪父亲的视线永远都停留在万泫的身上,自己实在是没有什么值得父亲赞赏的。
“上车。”万泫对万喑说。
万喑顿了下,点了点头,却将万民伞递还给了万泫:“还是哥哥拿着吧。”
万泫看了看万喑,冷声道:“你拿着便好。”
见万喑犹豫,万泫又继续道:“你心思细密沉稳,是京中唯一一个料到我会早回来的。不要总看着我,你也有自己的路。只是……”万泫说到此顿了顿:“以后不要再哭哭啼啼就好。”
“哥哥……”万喑从没被万泫这般夸奖过,准确地说,他就从来都没有被人夸奖过,如今被人这样肯定,这个人还是他最为憧憬的兄长,万喑鼻子一下就酸了,眼泪又不争气得流下来。
“谢谢长兄……”万喑哽咽着道。
“……说不要哭就又哭了。”万泫有些无奈,又不知如何是好,想找块汗巾给万喑擦擦,可自怀中一摸,便摸出了那块他临行时岱云盈送他的方帕。
那帕子绣着一片彩云,万泫记得岱云盈曾经跟他说,她是那片彩云,云块凝结自天边落下便成了最晶莹剔透的露珠,“公子的心与公子的名字一样,一尘不染”,万泫现在还记得岱云盈跟他说这般话语的笑脸,可两年后回来,那个曾经的女子此时已在一片高墙之中,他一生再无法相见,从那之后,他就又变成了那独挂在树枝、上不接天下不连地的露水。
“岱姑娘……也是为了救人。”万喑注意到哥哥手中的帕子,便明白万泫在想些什么,他试着安慰道:“我虽然未在内朝,不过也听了些当时的传闻。如今圣上只有简王和祈王两个儿子,其余都是痴傻,圣上大约也是没有想到当年会兵败被俘,以为时间很多,当时才由着元皇后乱来。结果导致到了现在,简王不成器,只有祈王可以托付重任,却未想祈王是个痴情种子,一心一意记挂着归雁徊,圣上不得已便下了‘祈王若离开,立斩归雁徊’的命令。”
“这事不能怪祈王,若是我的话,我也会去。”万泫平静地道。温珩只要不去,便是默认宣判了归雁徊死刑。
“嗯,祈王本就不是圣上那种杀伐决断的人。我想岱姑娘也是没有办法,才想到这下策,去了公主府……”万喑说到这里谨慎地看了眼万泫,才小心继续道:“直到自己有了身孕,圣上念及归雁徊如此一来也算是外戚,又想到国事有人可托,才退了一步同意祈王南下绿营。若是将来不济,也可再召祈王回来,到时候祈王也算有其他皇室可依。”
“圣上行事,均是为社稷考量。”万喑劝慰道:“只是情势如此,哥哥还是将岱姑娘放下吧。”
“不要说了。”万泫打断道:“下午还要面圣,我想休息下。”
他说完,便重新将岱云盈的那块帕子整整齐齐得折好放进怀中,闭上眼睛不再与万喑说话,不知在想些什么。
或许对于万泫来说,现在有远比儿女情长更为重要的事情。
如果说有万泫有什么地方让洪德皇帝喜欢,便是那份愿意为国为民赴汤蹈火的一腔热忱,跟被理学教坏了只知道诡辩的言官不同,万泫由最擅长权谋术数的万崇文教导长大,在洪德皇帝眼里,万泫有能力、有背景、有热情,将来比成为千古名臣,他的身上有一种光芒,那是历史的黄沙也无法掩埋的光芒。
也正是因为这样,洪德帝才力排众议,决定由万泫接任首辅之位。
“陛下。”今日的洪德皇帝依旧坐在养心殿的暖阁之中,万泫一进来他便赐了坐。
“陛下,臣此去江浙……”万泫像平时那般汇报过去一段时间的情况,洪德皇帝却抬手打断了。
“这些就不用说了,那些想要攀附你们万家的人,早就用奏折把你的事跟朕说得清清楚楚了。”洪德皇帝说:“不要说政务了,说说你在江浙的见闻吧。”
“江浙见闻,也未必会有什么不同。”万泫说。
“祈王之前从南疆回来,跟朕说国库空虚之弊端在包税之政上,世家掌管包税之权,自己却不交税,你怎么看?”洪德帝又问道。
“臣以为祈王说的有道理。”万泫回答:“但实际上应该反过来说,是因为世家不需要交税,以致财富累积越来越多,官员为了洗白自己的财产纷纷依靠世家,使得世家权力膨胀超过国家所能控制,这时对于世家来说连国策都可以左右,小小的包税,不过是附加品而已。”
“如今国府空虚,百姓疾苦,世家各族把控朝政,若是不改革,恐怕国家覆亡也就是百年内的事情。”
万泫的话让在一旁的尚星文捏了一把冷汗,可洪德皇帝没有发怒,他看向万泫,眼中满是赞同之意。
“光说谁都会说,但是能想出怎么做,才是关键。”洪德帝停顿了下,慢道。
“关于这一点,臣有两个不太成熟的想法。”万泫道:“其一为币改,发行新币,并要求在时限内将老币、黄金、白银皆兑换成新币,否则过期作废。对于一般平民百姓来说,家产很少,在时限内必然可以完成兑换,但对于世家大族和官僚那些见不得人的财产来说,如果去兑换便会登记在册,如果不去兑换,便会使其财产迅速蒸发。同时也可以抑制飞涨的米价。”
“其二为税改,税改需要依托于币改,却是改革的核心。通过币改而知晓的世家资产,再对这些资产征税,同时降低百姓的税赋。这样不一定能动摇得了世家的根本,但是却是第一步。”万泫说:“如果上面两项改革措施可以真的落实下去,那么圣上江山必再延续百年。”
万泫说完这番话,洪德皇帝沉默了许久,他在心中反复盘算着这件事推行的难度,他很清楚,万泫的法子是个好法子,对举步维艰的国家来说不啻为一剂猛药,可他曾经尝试着与世家斗过一次,结果满盘皆输,自己都差点客死他乡。现在呢,现在还要斗吗?
“万泫,做这件事,你有几成把握。”洪德帝问。
“二成。”万泫回答。
“若是失败,恐怕你万氏一族都要被流放了。”洪德帝道。
“臣明白。”万泫回答。
“奴才有一法子,可以再加一成把握。”一直在旁边听着的秉笔太监尚星文说。
和别的朝不一样,大燕朝太监会遴选聪慧的小内侍在宫内读书习字,以便将来可做这朱笔批红的活。洪德皇帝未让尚星文回避,尚星文也便跟着提了自己的看法。
“说说看。”洪德帝道。
“无论是税改还是币改,最终都要由县丞去推行,可县丞每困于多事,僚属常病于阙员,况且各地县丞多攀附于世家,想要县丞真的分精力出来推行币改,就要给予其裁量的空间。”尚星文说,“毕竟这变法变法,就是变的大家的饭碗,若是我们一边砸着官员的碗,一边踹着世家的锅,那变法大体会不了了之了。”
尚星文所说的裁量的空间,万泫很明白,说白了,就是要给县丞们可贪墨的机会。
“继续说。”洪德皇帝沉声道。
“比如可以设置一定的兑换比例,100枚旧币兑换110枚新币,但具体兑换比例由各县县丞自己根据当地的实际情况去确定。”尚星文道:“至于这多出来的新币,我们也不需要担心,直接扣抵年底需要交的税金即可。毕竟,我们币改的目的,主要还是要将世家的资产登记在册,并且将他们的黑产捂死在手里。这样一来,百姓愿意换新币,各级官员有利可图,朝廷一分钱不花,百姓折抵的那点税金也可以从明年世家资产收的税里调配出来,一举四得,何不美哉。”
“你这个法子好。”洪德皇帝听罢拊掌夸道:“这可不是增加了一成的把握,少说也有三成。领赏去吧!”
“谢圣上!”尚星文赶快谢过洪德帝,便赶紧从这暖阁中出了去。毕竟洪德皇帝想要支开他的意思已经太明显不过了。
“唉……”待尚星文走后,洪德帝才叹了一声,“实行税改和币改的法子,你也要多想些,哪怕是一时让某些人吃饱了腰包也不要紧。”
万泫沉默着点了点头。
洪德帝又接着道:“留给朕的时间不多了。改革至少要推行十余年才能稳定,可看看朕的这两个儿子,温璃蠢得要命,温珩倒是机灵,结果满脑子情情爱爱,好在现在宸贵嫔有了身孕……”
宸贵嫔是洪德帝给岱云盈新晋的品级,说到这里洪德帝注意到万泫的身体似乎绷紧了。洪德帝笑了下:“朕还忘了,你还是因为宸贵嫔才被万崇文遣去做巡抚的。”
万泫低着头,不承认也不否认。
洪德帝想了想,岱云盈那样子,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像个蜜罐子一般,万泫会喜欢也不奇怪,君王在此时满带深意地笑了:“你真的喜欢宸贵嫔也无妨,将来要是朕百年了,无论是温珩,还是宸贵嫔的儿子,大概都要仰仗你了。朕只盼你到时候碍着宸贵嫔的面子,多费些心。”
万泫低声应了一声,嘴里却说不出任何别的话。
作者有话说:
开过车后整篇文大约过去了一半,前面铺垫结束,新政开始,也将会进入收线阶段,就不可避免地会写一些朝堂的内容,但是_(:з)∠)_主体还是温珩和归雁徊的!
第27章 晨起
耿佑石一大清早便看着叶籽在绿营的厨房里忙来忙去。
“做什么呢!”耿佑石一个巴掌拍到叶籽后背,给叶籽吓得一个激灵,差点把手里的饭碗给扔出去。
“你个大老粗吓死我!”叶籽不满地瞪了耿佑石一眼,“我差点把它洒了!”
耿佑石本来只是想跟叶籽开个玩笑,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一时也觉得是自己刚刚手劲太大了。可是他正想向叶籽道歉,一眼就瞥见了叶籽手中拿着的东西。
“你这是什么?”耿佑石问。
“红豆饭啊。”叶籽答。
“你做了给谁吃?”耿佑石问。
“当然是归监正。”
叶籽这么一提醒,耿佑石忽然又想起来昨天晚上在温珩帐外听到的那些婉转低吟,再一想到红豆饭的含义,耿佑石立刻羞得整张脸都红了:“哼,娘娘腔。”
“你骂谁呢?”叶籽虽然长得秀气,性子可是不饶人,尤其是看不惯耿佑石这种自诩力能扛鼎的粗人,便道:“你是骂的归监正还是骂的我?”
“你们两个都是!”耿佑石红着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