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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南雁北-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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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廖总兵到底还没打算就这么放过归雁徊,他在归雁徊失去意识之前松开手,猛然吸入空气的归雁徊无法控制地大声咳嗽着,几乎要把肺咳出来。廖总兵注意到,在归雁徊的脖子上出现了两个紫色的手印,一贯黑白分明的眼睛,因为充血有一半的眼球上都渗出了触目惊心的红色。廖仞很满足,这就是他这种不知羞耻的人所应当承受的。
“咳咳……咳咳……”归雁徊用了好一会才缓过劲来,他站起身来,“廖总兵,”他的声音因为刚刚激烈的咳嗽有些嘶哑,“如果没有别的吩咐的话,我先去盐田了。”
这是对廖仞莫大的挑衅,廖仞愤怒地冲上去,一巴掌打在归雁徊脸上,他这一巴掌打的太狠,以至于归雁徊半天都没缓过劲来。
廖仞也没有给他机会,对着归雁徊又不知是多少巴掌,那张刚刚还被廖仞称为是美玉般的面容,立刻肿了好几倍,归雁徊感觉嘴里有些腥甜,他咳了下,吐出一口血来。却依旧没再与廖总兵多说一句话。
“归雁徊是吗?”大概是打累了的廖仞,喘了几口粗气,他第一次叫归雁徊的名字:“你不想回去?不想活着等你的祈王来救你?”
“如果我奢望能回得去,我就太低估当今圣上了。”归雁徊平静地说。
廖总兵听到归雁徊这样说,疾步向归雁徊逼近了几步。“我会让你屈服的,我会剥掉你现在这层虚伪的外衣,露出你真正的灵魂。”廖总兵威胁道:“你不是想去盐田吗?我便如你所愿。”
言罢,廖总兵招呼关岗进来,关岗进来时本来已经准备好了刀子,可廖总兵却直接说:“带他去盐田,你知道该怎么办,3番的。”
关岗愣了下,他又看了眼归雁徊狼狈的惨状,关岗便明白了:“是!”
廖总兵话中的意思便是“给他们最重的活,以及最少的食物”,在绿营这么多年,像归雁徊这样宁愿去盐田也不在大帐中的人他也见过不少,只是那些人最后只有两种下场,要不然是在加倍的工作中屈服重新回到大帐,要不然是直接累死在盐田里。
可是……关岗把归雁徊拉起来,踢了他一脚示意他快点走。3番的意思是多几倍的工作,以往要么是半番、要么是1番,3番……别说是归雁徊这样的书生,就算是干惯了农活的壮汉,不吃不喝也干不完。
廖总兵看起来有些着急了。
这样别说是1个月了,在关岗看来,他甚至坚持不过3天!
可归雁徊却这样一做,连着做了三个月。
刚开始的时候,他几乎每天都只能吃些残羹剩饭,觉也几乎睡不了多少。可是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应该要感谢耶律旻,感谢他曾经那近乎残酷的虐待和逼迫,毕竟连混着罂粟的饭他都被逼着吃过,现在绿营的这些手段,又算得上什么。
廖仞每天都像一个随时等待猎物失足的猛兽一样,他一再给归雁徊增加麻烦,因为一点小错责罚归雁徊,有时被棍杖打得痛了归雁徊也会像别的人那般喊叫,有时连续无法休息他也会撑不住晕死在盐田里,但是自始至终,归雁徊从来都没有求饶过。只要撤了棍杖,给他口饭吃,他就好像又变成那个刚来时的他,即使他现在穿的破烂不堪,眼中却从来都没有过犹豫。
今天早上,听说有一个人,嫌归雁徊每天都回来太晚影响了自己睡觉,便在今天吃饭的时候故意坐了归雁徊的位置,让他到一边蹲着吃去。结果看上去很好欺负的归雁徊却一脚把那人踹开,直接将他鼻子打断了。
在听到关岗向他汇报这件事的时候,廖仞出乎意料地没有惩罚归雁徊,而是给了另一个人二十军棍。
廖仞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归雁徊又让他几次几乎抓狂,廖仞有时恨得牙痒痒,他想将归雁徊强行压到军帐中、像对待他曾经对待过的那些人一样,他有时又想那样便是他输了,他不能给归雁徊机会,让归雁徊能够得意地嘲讽他;廖仞有时心中又有些欣喜,他想像归雁徊这样的人,一定不会像前头那些人一样,只挨了几刀子就死了,像归雁徊这样的人,一定可以变为他真正的妻子。
廖仞一边想着,一边在大营中巡视,便见着关岗正在与一个外人在大营外交谈。
“你干什么呢?”远远的,廖仞便叫道,绿营说到底是个关“囚犯”的地方,别说是关岗,就连廖仞都没有什么机会可以从这绿营中出去,关岗如今站在绿营外,算得上是一“大过”。
“总兵。”关岗一见是廖仞过来,立刻上前:“今天是收信件的日子,正好信使过来,我就问问他以后可不可以直接都烧掉就不用送过来了。”
关岗这么一说,廖仞才想起来,的确是有这么一天,这绿营毕竟名义上还是个“军营”,一些家眷还是会坚持不懈地给绿营中的人写信,可是之前的信,廖仞从来都是下令烧了,毕竟活都活不过一年的人,看这些信有什么用呢?
“哦,知道了。”廖仞答了一句。突然他像想到了什么,又叫刚刚准备离开的关岗过来,“把信拿给我看看。”
关岗怔了下,将信全都递给了廖仞。
廖仞拿在手里快速地翻过,最后他的目光停在了一打信件上。信件上的字体娟秀,写着“归雁徊 收启”几个字。
廖仞将其他的信塞还给关岗,自己则把归雁徊的信打开,绝大部分是一个名为岱云盈的女子写的。廖仞将寄给归雁徊的几封信一一读了,又抽出来了一封,这封信和其他的不同,是一个名为“叶籽”的人所寄,廖仞将这封信重新封好,递给关岗,说:“你将这封信给归雁徊送过去。”
“要给他吗?”关岗疑问。
“信件都是给他们个人的,我们没有道理不给。”廖仞说。
“那这些呢?”关岗捧着手中剩下的信道。
“当然是烧了。”廖仞像个看傻子一样的表情看了眼关岗,转身回了大营。
来到绿营的第三个月,归雁徊终于收到了第一封信。归雁徊看了眼信的名头,是“叶籽”。归雁徊一边心中暗暗遗憾为什么不是温珩,一边又责备自己怎么会这样想,明明温珩忘记他是最好的,在将脑子中那些翻来覆去的纠结梳理清楚,归雁徊才回忆起来,这个叶籽是当年跟在向倾阳身边的一个小内侍,他为什么会写信过来?
归雁徊打开信件,内容不长,读完仅需须臾。可归雁徊却反反复复地读了三遍。
“嚯!有人给你写信呢还?”住一个通铺的人见到归雁徊手中拿着的信高声道,但话音没落便见归雁徊将信撕了个稀烂。
他冲出去,跪在地上,一拳一拳锤着沙石铺的土路,直到血肉模糊。
在刚刚的那封信中,写了一件一个月前发生的事。
适逢花朝,洪德帝携宫人游春。在公主府上,偶遇一女子,姓岱名云盈,幸之,俱回宫内,册封贵人。后岱贵人向洪德帝请求特赦其弟,洪德帝大怒,着其禁足冷宫,非有令不得踏出半步。
“为什么……”归雁徊整个人蜷缩起来,他抓着自己胸口的衣服,几乎要把整个心脏呕出来,“为什么都要这样……”
作者有话说:
存稿已经写到了很甜的地方,导致现在看更新的这章就觉得……
第24章 绿营之三
在归雁徊接到叶籽的信后又一个月,又是新人来绿营的日子。
“你觉不觉得,最近这绿营中,送人有点送的太勤了?”这两天下雨,他们的活没有那么多,也使得在睡觉前能真的剩下点力气来说话。
“说不定是皇帝陛下要搞大事情了。”另一个人胡乱猜测道。
“怎么,你在绿营之中还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呢?”第一个人嘲笑。
“这有什么难的,以前你看有几个是皇室亲自下手谕贬过来的,现在你看看有多少?”第二个人解释道。
“不过……昨天来的那个新人,真的挺可惜的。”说到这里第一个人叹了口气。
“是啊,估计他也不知道去军中大帐会发生什么吧。”第二个人也有些同情,但他们的同情都仅限于嘴上说说,毕竟身关自己的性命,谁又能去插手呢?
“那小孩看上去也就刚刚二十吧?”第一个人说:“他真的挺能撑的,昨天一直惨叫到了太阳落山,才彻底没了声。”
“估计总兵也是憋得久了吧?”第二个人说:“毕竟前一个看中的没让他把到手,这可是足足憋了四个月呢,平时不都要在大帐之中养个一两个月,结果昨天那小孩刚过去,就被……”
归雁徊刚刚做完他的活回来,本来打算睡觉,却听到在床上躺着的两个人的交谈。他听了两句,插了句:“每次有新人来总兵都会这样吗?”
“可不是嘛!”第一个人说,“而且我听说啊,总兵不只是用刀……”他说着用手做了个砍的动作,“而且还要真的像……”
“你他妈别说了,再说我要吐了!”第二个人终于听不下去了吼道。
“好好好,不说了,这人真他妈畜生。”第一个人啐道。
“畜生不如!”第二个人亦是气愤地道。
归雁徊听后什么都没说,上了床,盖上自己的衣服,翻过身来,却一夜没睡。
第二天,廖总兵起得很早。
昨天那个小孩让他压抑了几个月的情绪稍稍的得到了些纾解,他觉得浑身畅快了几分。可站在大帐外,那种空虚感又上来了。
“总兵在想什么?”
廖仞回头看去,却正见着归雁徊站在一边。
他今天换上了一身新衣服,没有再穿那身下盐田的破烂。这件衣服一身素白,像披麻戴孝一般,倒是衬得归雁徊皮肤更白。几个月的辛苦,让归雁徊瘦了不少,他的脸颊微微凹陷,可是眼睛却还那样明亮,看着有种坦然接受了所有的凄凉感。
“你找我做什么?”廖仞问归雁徊。
“我想知道总兵之前说的话还算数吗?”归雁徊说。
“怎么?”廖仞笑了:“你想来帐中?”
“是,我不想再在盐田里干活了。”归雁徊说出来了那一句之前廖总兵听过无数次的话。
廖仞本应该有种极大的满足,可他又隐隐觉得不对,会屈服的人,在头半个月就屈服了,不会屈服的人,便永远都不会屈服。
“好,你进来吧。”廖仞说。可即使廖仞觉得有问题,他却没办法抵挡那种让归雁徊驯服的快感,即使那快感是虚假的,廖仞也不想拒绝。
“先打扫一遍大营。”廖仞安排道,他坐在案前,看着归雁徊顺服地扫地、倒茶,与之前的那些人没有什么区别。
廖仞喝了一口茶,那茶中有些苦,有带着股子甜香,大概是混合着胜利的喜悦罢。
“你知道吗,你真的很像我的夫人。”廖总兵几乎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归雁徊看。
归雁徊听了这话,冲着廖总兵笑了,廖仞总觉得,这笑怎么看他怎么不舒服,就似在嘲笑一般。
“总兵!”这时候关岗突然冲了进来。
他进来的时候先是看了一眼归雁徊,又几步走向了廖仞的案前。
“你干什么!谁允许你进来了?!”廖仞怒斥关岗道。
关岗看了眼案前的茶杯,“总兵!”关岗急道:“青盐丢了一包!”
青盐是他们这里产的一种特殊的盐,微苦,不可食用有剧毒,一般用在颜料上。
“昨天是谁管的青盐?”廖总兵问。
关岗这回没回答,而是看向了归雁徊。
一瞬间廖仞就明白了,在明白的第一时间,他惊慌失措地冲到水缸前,也不管那缸中的水干不干净,拿起来就喝,喝完了他便用手使劲地抠嗓子眼。吐完了一波又是一波,直到廖仞几乎是吐得脱力了,才终于停下。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
廖仞愤怒地冲回军帐中,那里归雁徊已经被两个士卒压着跪在了地上,等候他的发落。
可归雁徊看到廖仞的狼狈样子,却又笑了。
“你笑什么!笑什么!”廖仞冲过去,抓住归雁徊的脸质问。
“我笑廖总兵居然还以为你的夫人会投胎来找你。”归雁徊却没有丝毫的畏惧,他看着廖仞说:“遇到了你这样的人,难道不是要避之千里?怎么会回来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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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嘴!住嘴!”归雁徊的话像撕开了廖仞心中的一道道疤,他掐着归雁徊的头发,恶狠狠地道:“我让你笑,让你笑!”便拖着归雁徊来到刚刚那个水缸前,二话不说便将归雁徊的头摁了进去。
廖总兵摁了大概一分钟,被按在水里的归雁徊开始激烈挣扎,他不受控制地大口呼吸,这恰恰使得更多的水被吸进了肺中。
这时廖仞提着归雁徊的头发将他拎出水面。
“你以为你可以杀得了我吗?”廖仞对着归雁徊说:“幼稚!”
“没关系。”归雁徊咳出了几口血说:“我失败了没关系,这绿营中恨你的人千千万万,自我之后,他们会知道廖总兵是可以死的,甚至只要一包小小的青盐就能要了你廖总兵的性命。从现在开始,你最好每天都会战战兢兢的活着,说不定那一天就是你的最后一天。”
“没错。”廖仞将归雁徊的头摁在地上:“但是如果我让你足够惨就不会,他们就会畏惧我,从这以后再也不敢反抗我。”
归雁徊还是笑着:“那你就来试试。”
廖总兵说着把归雁徊拽到军营大帐外的场地正中间,也将所有绿营中的人都叫来,在旁边瞧着。
“给我打!”廖仞对关岗命令道:“只要打不死,就往死里打!”
关岗得了命令叫人扒掉了归雁徊的上衣,军棍没有任何阻隔地落在归雁徊身上,每一下都带出一阵闷响。
他听到棍子的闷响,这实在太过于密集的疼痛恍惚间让归雁徊甚至觉得被打的并不是他,而是一具与他无关的肉体。
他听到周围人的窃窃私语,他听到有人喊:“给他个痛快吧!这样算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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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雁徊想,这一次他大概真的要死了。
可他却并不是为了姐姐,也不是为了岱姑娘,仅仅是为了一个陌生人。
实际上,从他来的那一刻起,归雁徊就已经做好了会身死绿营的准备。
但他在最后这一刻,想到的却不是为他付出的两个姐姐,而是那个曾经慌张不知所措的小王爷。
他忽然想见见温珩,哪怕他知道温珩此时远在京城。可是这绿营与京城离得好远好远,不知我的魂魄飘过去,要多久。
可是归雁徊又想,还是不要见了,让温珩就这样忘记他也好。他已经带着温珩走出了第一步,他参加了温珩的加冠仪式,他见证了温珩从不被任何人认可到被寄予厚望的过程,只要到这里就可以,到现在为止,归雁徊对于温珩来说都是一个完美的没有任何私心引路人。也许,也许许久以后,温珩真的坐上龙椅的那一刻,他的心中会有那么一小小块地方,存放着这个他年轻无知时曾短暂邂逅的人。
“住手!”
可能是真的要死了,归雁徊竟然觉得自己听到了温珩的声音。
“住手!听到没有!再不住手斩立决!”
“若邻!若邻!”
“若邻!若邻你睁眼看看我,我来了,我来了若邻!”
不是幻觉。
不是幻觉。
归雁徊睁开眼睛时,看到的便是温珩的脸。
“哭什么。”归雁徊扯着最后的气力说:“你是王爷,不要哭。”
“若邻,你不要动。”温珩说着让叶籽来将归雁徊扶到军帐中。
他擦干了自己脸上的泪,将手中的圣旨举起来:“从今日起,绿营由洪德帝第四子,祈王温珩接管!”
温珩说完,看向了廖仞,那双眼红着,廖仞却知道绝对不是哭红的,而是仇恨,恨不得将自己撕碎的仇恨。
可温珩却强迫着自己移开视线:“绿营中的一切,我既往不咎,但今后绿营需按照本王的要求来做。本王来了后的第一条军令便是,从今日起,绿营不再采盐晒盐,绿营本就是军营,需当操练戍守。盐田事务包给盐农,按劳发饷。”
“但是,我不追究,不代表别的人会忘。”温珩回到大营时,低声对廖仞道:“廖总兵,好自为之。”
在温珩上任的当晚,廖仞连夜出逃,温珩派人出去寻找,寻得时却已是一具尸体。有人说,是关岗做的,因为廖仞死的方式与在他帐中死掉的百二十人一模一样,这利落的手法只有一直为他办事的关岗做得到;也有人说,是温珩做的,为了给归雁徊报仇。但事实真相如何,没有人知道。
在建营的第九个年头,绿营上终于照进了一缕阳光。
作者有话说:
明日发车,具体指路标识请明日见本文文章简介处,祝小天使们七夕快乐~~~
第25章 重逢
归雁徊的伤足足养了半个月。
可这半个月中,归雁徊能够见到温珩的日子却很少。归雁徊也能理解,刚刚接手绿营,要改善绿营的生活条件,要交接盐田的生意,要逐步带着这从来没有正经做过事的绿营开始正常的军事训练。温珩几乎每天都忙得焦头烂额,可是他却一句话都没有跟归雁徊说过。
就好像温珩已经下定了决心,不再麻烦牵累归雁徊一般。
可归雁徊却觉得心中总是有些不舒服,他忽然莫名生出了些自卑来,那感觉就像是生怕自己被落下,生怕有一天自己配不上温珩一样。
配不上……归雁徊不禁好笑,真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温珩在他的心中早就不仅仅是个可以辅佐的王爷那么简单,他想要的更多,想要的更深。
“殿下在吗?”这天晚上,归雁徊照例来军帐外询问,前一阵子温珩去与当地的盐商磋商,连着走了七八天都没有回来,归雁徊每日来问,站在帐外的叶籽都是摇摇头。
“回来了,回来了。”而今天的叶籽终于笑着对归雁徊说。叶籽是跟着温珩来绿营的小太监,从那禁中来着边疆,对叶籽来说本来也应该算是远贬,可叶籽却整天乐呵呵的,“祈王有能力,跟着祈王肯定有饭吃。”叶籽总是这样说,可当别的人问他“啥能力”时,叶籽却总是神秘地笑笑,被问得急了他就急着回一句:“怎么了!啥能力不是能力!”
终于回来了。得到叶籽回答的归雁徊心中泛出一点欣喜,又有些忐忑。
“那殿下方便吗?”归雁徊想了想问:“毕竟殿下救了雁徊一命,雁徊还是想要当面谢谢王爷的。”
“方便方便。”叶籽却赶忙说着,就来拉归雁徊,几乎是要把他直接推到温珩的大帐中。
“叶公公不需要进去通禀一声吗?”归雁徊被叶籽这着急劲弄得有点懵。
“通禀什么呀,都是一家人。归监正不早在先皇帝家宴的时候就已经跟王爷心意相通了嘛,现在扭捏个什么呢。”叶籽说。
归雁徊这才想起来,这个叶籽就是当年在景承皇帝家宴中误会了他和温珩的小太监,世界真小,如今他居然跟着温珩来了绿营。
叶籽又继续说:“还有呀,归监正不要叫我叶公公,叫我小叶子就行,叶公公叶公公的,把我都叫老了。”
“可是我这直接进去不太好吧。”归雁徊努力地往外撤,叶籽一门心思地往里推。
“哎呀,你就快进去吧!王爷想不想你我还不知道吗!”叶籽说着使着吃奶的劲,手脚并用,猛地一推,将归雁徊直接送进了大帐中。
温珩在大帐里,其实早就已经在等归雁徊了。刚刚听到归雁徊跟叶籽在外面的对话,温珩心中火急火燎的,就想让归雁徊赶快进来。结果这人真的被推进来了,温珩也吓了一跳,他赶紧捋了捋衣服,装作在做事情的样子。
“殿下。”直到听到归雁徊的声音,温珩才佯装刚刚注意到他。
“若邻来了。”温珩板着大人的样子,对归雁徊说。
“是,殿下。”归雁徊回答。
“身上的伤好了吗?”温珩问。
“蒙殿下的关心,都好了。”归雁徊说。
“啊……哦。”温珩挠挠鼻子,有点紧张,也有些尴尬,“我这最近比较忙,所以才没去看你。”
“殿下公务繁忙的话,雁徊先不打扰了。”归雁徊说着就要退出军帐去。
温珩这一听,在心里对着自己猛抽了几十个嘴巴,装什么装!明明以前都那么直白的跟归雁徊表明过心迹了,现在怎么就怂了!
“若邻!”温珩赶紧放下他那副伪装出来的一板一眼,三步并两步冲过去拽住归雁徊。
“若邻不要走。”温珩拽住归雁徊,像个小孩子那样乞求道。
“殿下不是公事繁忙?”归雁徊问。
“若邻就不要再揶揄我了。”温珩说着抓住归雁徊的胳膊,将他整个人拽进了怀里:“本王想你想得心都快要裂开了。”
温珩的手按在归雁徊的后脑上,脸埋进了归雁徊的衣服中,努力地吸着归雁徊身上的味道,还是那股熟悉的淡淡的烟草香。温珩抱得那样紧,被温珩这样抱着,归雁徊才发现,温珩已经不知什么时候,长得比他要高了,是啊……当年那个小王爷已经是个大人了。
归雁徊也拥住温珩,他闷着声音问:“那王爷说,臣该怎么做?”
“这还用问。”温珩放开归雁徊,把归雁徊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那里打鼓一般的心跳顺着归雁徊的手指传回了他自己的身上,温珩说:“它是想你想得裂开的,你要负责把他粘回去。”
温珩说着直接亲上了归雁徊的嘴唇,将那些伶牙俐齿的话通通堵在了嘴里。
归雁徊的嘴唇还是记忆中那般柔软,温珩死死搂着归雁徊的腰,将自己整个上身压下去,这样归雁徊站不稳便只得更紧得拽住温珩,使两个人更加亲密无间。
“若邻,”温珩稍稍撤开一点,看着归雁徊的嘴唇因为他的蹂躏而微微发红:“我什么都没有了,我舍掉了一切,我现在只有你了。”
温珩的话,像一个素手的仙女,将归雁徊心中的五音七弦撩拨了个凌乱,归雁徊轻抚着温珩的脸,回答:“殿下,我也是,我也只有你了。”
归雁徊这一句,不啻于最深情的告白,直接将温珩的理智烧了个精光,温珩俯**,他像一个小狮子一般,上下啃着归雁徊的嘴唇。
可他觉得这还不够,远远不够。
“若邻,张嘴。”温珩的声音被**熏得低沉而嘶哑,直接将归雁徊的所有理智击得丢盔弃甲,归雁徊没有任何犹豫地听从着温珩的命令,张开嘴,温珩灵活的舌头便迅速闯了进来。
温珩的舌头反复绞着归雁徊的舌,仅仅是这样的一个吻都几乎将他心里的全部情绪调了出来。
可这样还是无法让温珩满足。
他一边反复吻着归雁徊,一边推着归雁徊后退,直到最后,归雁徊的腿碰到了温珩的案上,温珩再一用力,归雁徊便整个人坐在了案上。
“嗯……”大概坐下的时候碰到了之前还没太好利索的伤口,归雁徊轻哼了一声,可温珩没有因为他这一声呻吟扫兴的停下来去问他有没有事,而是反而被这声音激得头脑发热一般,把整个身子压在了归雁徊身上。
若邻的嘴里好热……温珩如痴如醉地想,他的手抓在归雁徊的腰侧,若邻的腰好细……肌肉分明线条流畅,只是揽着这腰温珩便身下起了一股冲动,他只觉得归雁徊的腰怎么摸都摸不够,摸着这腰他又想摸便他全身。在这股冲动之下,温珩贪婪地觉得归雁徊的衣服实在是太过碍事,他只想将这衣服全部剥掉,他只想让自己的身体与归雁徊的紧紧贴在一起。
温珩离开归雁徊的嘴,那个人已经因为温珩温柔而霸道的吻满面绯红,他的眼睛中甚至起了层雾气,那个平日高冷精明到摄人心魄的眼睛,此时却因为**染上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妩媚。
糟了,停不下来了。
“若邻,你摸摸我。”温珩像一个小孩子一般撒着娇,对着归雁徊低声耳语道。
归雁徊这一听,心中一惊,可温珩却没给他拒绝的机会,他抓着归雁徊的手便向自己的胯下移去。
归雁徊是第一次碰到别人的那里,此时温珩的阳物已经肿大的初具模样,在归雁徊的手覆上去的时候,那东西甚至还兴奋地抖了两下。
“好热……”归雁徊呢喃着道。
“热就脱掉吧……”可温珩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曲解了归雁徊所说的“热”的含义,他有些粗暴地撤开归雁徊的衣带,没有了衣带束缚的衣服立刻四敞大开,温珩一把将案上那些甚为重要的公文一扫在地,将归雁徊整个人压倒在了案上。他又拿掉归雁徊带的整齐的发冠,登时如墨般的黑发便铺洒在这案上。
“殿下……”归雁徊轻微喘着气,看着地上的那些公文。
“别管它们。”但温珩却咬住归雁徊的耳垂,将他的视线重新锁定到自己身上。
“若邻的皮肤真白。”温珩从归雁徊的耳朵,一路慢慢亲吻,从他伸长的脖子,到圆润的肩头,他用自己的吻慢慢褪去归雁徊身上的衣物,温珩在归雁徊的肩上重重地吸了一口,满意地看着那里留下了一个属于他的紫色印记。
“若邻这里是粉色的。”温珩说,他彷佛是一个鉴赏家在鉴赏宫内最为优秀的传世佳作,归雁徊胸前的茱萸粉嫩粉嫩的,温珩舔弄了几下之后那里便微微肿起,在微凉的空气中颤颤发抖。
温珩觉得这景象实在是太过诱人,他又低下头去,用牙齿轻轻啃咬那娇滴滴的乳尖,直到他听到归雁徊的气息变粗,直到归雁徊胸前的乳首被舔弄至发硬充血,温珩才听到归雁徊轻轻哼了一声:“王爷不要再弄了……”
“那你要来舔舔我的吗?”温珩抬起身子问归雁徊。
归雁徊耳朵都红透了,他看向温珩还算是整齐的衣服,跟自己如今几乎被脱得精光的样子比,实在是太过羞耻。归雁徊看了看温珩的胸前,微微点了点头,可温珩却笑了,“不是那里,是这里。”
温珩指着自己的胯下,那里现在早就已经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从茂密的森林中冲出,不甚安分地站在那里。
对于温珩这过于直白的暗示,归雁徊有些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见归雁徊还没有答应,温珩又把头埋在归雁徊的胸口撒娇道:“若邻一被弄得舒服了就不管我了,我觉得好受冷落。”温珩当然指的是自从归雁徊躺在案上后,便被温珩舔弄得神志不清,原本覆在温珩那阳物上的手也全没了动作。
“好不好嘛,若邻。”温珩又哼着鼻音道。
温珩知道,归雁徊最见不得他撒娇的样子,他只要对归雁徊撒一撒娇,归雁徊便什么都听他的,什么都依他的,怎么胡来都可以。
是以归雁徊仅仅是答了一声,便跪在温珩的面前,张开嘴含住了温珩已经勃起的阳物,起先归雁徊还没办法将它整个含进去,被顶端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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