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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暖晚泽-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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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派出地位尊崇的大将号令大军,重振士气,不假几日便可夺回城池。”
  此言一出,朝堂上一片哗然,众人再没有谁接话。顾长武这话,明白人都听明白了。
  “顾爱卿一番话。。。咳咳。。。说的有道理,让朕。。。咳咳咳。。。好好考虑下。退朝。”跪成一片的朝臣只觉得今日陛下的身体似乎格外的虚弱。
  沈云听了沈复回府后说起的早朝情况,心里放心不下。假意寻了个要听戏的理由,出了门来。沈复自了解自己这个儿子是个耽于享乐的主儿之后,也就不再管他,只是见他在如此重要的时刻依然如此靠不上,哀叹不已,只好与沈方在一处商量对策。
  沈云留了苍竹在西海戏园,自己偷摸来了宁王府。璟泽见到沈云来访,即猜到他的来意,只打定主意装糊涂。正打算起个无关紧要的话头,心里计较下如何编好说辞。
  沈云却没等璟泽寒暄,就直接切入正题。
  “你怎么看?”
  “云儿说的是哪件事?”
  “。。。今早顾长武的事。”
  “顾老说的有理,西南之事的确需要好好料理。”
  “哪个问你这个了?我意思是顾长武提出来身份尊崇的大将是意有所指。”
  “恩,骠骑将军魏乾、虎威将军孙晋都是久经沙场经验丰富的老将。你先喝口茶,这茶是。。。”
  璟泽被沈云一番抢先,只好随机应变,候着时机,要转换话题。
  沈云此刻心急火燎的要说正事,听得璟泽生硬地转移,自是不予理睬,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但是说起地位尊崇,哪比得上你们四位亲王。我朝立朝以来,几乎每位帝王都是有军功在身得人,如今陛下与顾长武串通演了这么一出戏,抛出这么一个机会。”
  “。。。”璟泽早知沈云混出一个沈三的名头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但他不知沈云的洞察力竟然如此之高。只见沈云继续说道。
  “陛下当年得登大位,虽有运气,然他亦是攻心的一把好手,否则先帝也不会在先太子死后,在众皇子中选了他做继承人。此番病重的消息在朝中传的沸沸扬扬,想必是故意而为之。且陛下是否真的病重,也未可知。我翻过近一个月的脉案,只有几位老太医进宫请过脉,药方在脉案上又是一片空白,我问过承安,承安说进宫请过脉的太医,均留在宫里,未曾回过太医院,实在蹊跷。。。”
  沈云说到最后四个字,觑着眼看了看璟泽,只见璟泽低着头,看不出什么。他这番坦诚,实在是时势所逼。他试探不出璟泽深浅,只好先剖露自己。


第10章 第十章
  十、
  璟泽此刻内心十分复杂,沈云的出世璟泽是一直晓得的。这些年他回忆起沈云总是想起他一番不受世俗点染的出尘,犹如清风明月一般。即使是这段时间的交往,他亦看出沈云风花雪月的背后,有一番不与世深交的孑然。
  他从未想过沈云这番入世竟入得如此深刻,看的分明又透彻。这番释势令他侧目,放眼朝中都未必有几个人能出其右。他若肯好好为官,必是一代名臣。而这个人,又是一心向着他的,这让璟泽无法平静。所以,他更不愿让沈云搅进这摊浑水,他只要沈云简单地陪着他就够了。
  “嗯。。。喝茶。不管如何揣测,父皇自有安排。”他没甚好说,只简单地应了这么一句。
  沈云见璟泽始终低着头,语气又异常平淡,也没追着说下去,顺势扯开了话题。
  两人都各怀心思,倒也闲扯了一阵。沈云约摸算着五六出戏的时间,就溜回了西海戏园,领着苍竹两人串了点戏曲内容,便一起回了府。甫一回府,他径直去找了沈复。
  “爹,孩儿想求您一件事。”
  沈复虽不喜沈云一身的顽劣,只是这是沈云回来后第一次开口求事,他也不便不听就拒绝。
  “何事?”
  沈云郑重其事的下跪,做了一个大揖,说道,
  “孩儿想请父亲为我动用下关系,让我去西南做个军医,立些微末之功,回来好帮衬父亲和大哥。”
  沈复听了这话一喜,搀起沈云,回道。
  “这有何难,为父明儿就找人帮你落实下来。这般开窍,不错不错。”
  “恩,孩儿今日去听戏,正有一出是《精忠报国》。孩儿深受感染,思量自己也是将满二十,大哥在我这般年龄早已是父亲的得力助手,而今我确一事无成。细细想来,我在师傅身边也只学了几手歧黄之术,在京是不中用了,在军中或能用上一二,这样也好立些功劳,回来能助父亲。”
  “好好好。”沈复听得受用,一连三个好,隔日就托了人敲定此事。
  第二日的早朝,气氛一触即发。
  “朕以为昨日顾卿家所言非常有道理,朕思及朝中几位将军都是年逾花甲,是该享天伦之乐的年纪了。因此,朕此次意在派一位亲王出征,咳咳。。。哪位亲王。。。咳咳咳。。。愿主动出征?”
  瑞王、安王都低着头,璟泽看到一时僵着的场景了然的笑了笑,正是如他所料。
  瑞王和安王此时定都不愿意离京,这几年两人在朝堂上分庭抗礼,管制三院六部,此次皇帝又病重至此,谁若是离京,就失了先机。虽然西南战事告急,又有几路援军,是一番立功的好机会。只是,军功再重,都重不过京畿之地。沈云看的分明,璟泽更是早有算计。
  璟泽所料确实不错。此时,堂下二人心里皆想的是,若是瑞(安)王主动站出来,那么我也站出来。若是父皇指派我,到时再以身体不佳为借口推托。于是,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儿臣愿带兵前往。请父皇恩准。”此时宁王出列向前一步跪下说道。
  “儿臣才能不及两位兄长,无法帮父皇分担朝中政事,如果能出去为父皇平定边疆,减轻父皇的忧虑,为我北离保家卫国也是好的。”
  “好,璟泽你很好。宁王上前听封。”
  “是。”
  “封宁王为西南大将军,领驻军五十万援兵增援西南。”
  “谢父皇。儿臣定当全力以赴。”
  安王和瑞王同时吁了一口气,这个结果正是他们所喜闻乐见的。对他们来说,璟泽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弟弟,不是夺储之争中的核心人物。何况这个弟弟已经二十岁了还是毫无建树,即使在边疆立了功,回来后依然渗透不进朝政,无非是选择依顺于他们其中一方。到时,费一番心血拉拢就可。若是他吃了败仗,那更是于己无忧。
  于是,下了朝俩人拉着璟泽寒暄起来。一面称赞璟泽勇气可嘉,一面又叹息自己并非是贪生怕死,只因政务缠身,不便离京。这番虚伪的说词两人也是旗鼓相当。璟泽客气的笑了笑,配上一副感恩的语气,“愚弟感谢两位皇兄的相让,京中就劳烦两位皇兄多多照拂。”
  他一回府就得到消息回报,沈复动了关系让沈云去西南做军医,正想去找沈云问问情况。结果发现人已等在府里了。
  “到了西南,还请宁王殿下,不,大将军多多照拂。”沈云说话间一脸得意之色。他从沈复那听到璟泽要出征的消息,便赶来了宁王府。到是璟泽和安王瑞王寒暄耽误了一段时间,所以比沈云晚了。
  璟泽原先疑这调令是沈复强压给沈云的,想找人改了,听着沈云的口气。。。
  “你主动请的?”
  “嗯,谁叫你不给我说。我只能妄自猜测,幸好是被我猜中了。”
  “云儿,你知不知西南苦恶,遍处毒瘴,民风彪悍。。。”
  沈云心情正好,本想一番插科打诨,聊聊一起去西南之事。听璟泽泼了一盆冷水,当下就打断了他。
  “我都知道。那你是何苦要去,不是一个闲散王爷么?你总是想我置身事外,我知道你想保护我,可你叫我又如何放心的下你。此番去西南,虽然艰苦,但总是一线生机。我。。。我虽不知你想走到哪一步,可是只要我能做得到。。。”
  沈云这番话说得动情,璟泽忍不住,拉过沈云抱了一会。喉头哽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反正我心意已决,你。。。你不准改我调令。”沈云又想到什么,补充了一句“要是你找人改我调令,我就偷偷摸摸的离家出走来找你。”
  “。。。”
  这都是反了,谁是王爷,都是给惯出来的。
  “恩,我如何不想有你陪着。”
  沈云得了这句承诺,松了一口气。
  战事紧急,圣旨下来后的第三日,他们就带着京畿营的十万兵马向褚州进发,抽调褚州、宜州两地四十万兵力。两人一起出京,离开了朝堂之上的尔虞我诈,都快活不少。只是沈云见还有京畿营一路的人马,也不敢过于放肆,守着臣下之礼。
  璟泽察觉到这几日沈云少了很多拘谨,心情颇为开朗,有时还与他谈谈一路上的苍烟暮霭,全然没有要去前线战场的紧张。这样也好,他本就不想沈云过多忧虑。他汲汲营营多年,如今护一个沈云还是护得住的。
  只是世事难料,人生诸多变数哪里是能有个预判的。若是再给璟泽一次机会,他一定不会让沈云跟着他出京。
  在路上发生了不大不小的两件事,让沈云看出点璟泽的城府。第一件事是他们领兵出京后的第三日,璟泽就与京畿营的正副统领,兵分三路领兵前进,由正副统领分别至褚州和宜州领援兵。因此,原本要一个月才能到的西南大军驻地,他们只用了二十日。
  只是璟泽此举也有些私心的成分,他见沈云在京畿营将士面前有些拘谨,便把原先的安排改了改。他只留了一队亲信,其他人都让正副统领领着走了。
  这第二件事便是璟泽领着的一路途径赵州城时,叫沈云暗中给当地太守递了一封信,信上写明要太守在接下去的三个月内,趁米贱时大量屯米。沈云不解何意,便问璟泽。璟泽此时高深莫测了一把,说天机不可泄露。直到三个月后,沈云才明白璟泽此举,着实为他的深谋远虑折服。
  二十日后,他们距离西南大军驻扎的平川县还有最后五十里。璟泽在此处安营扎寨,给戚正发了一封飞鸽传书,先将自己领的一路将士归了进去。而后,等正副统领两路人马到齐后,又化整为零归入了西南大军,整场增援无声无息,不被敌方察觉。
  璟泽把援兵归入大军后,自己却没有直接去军营述职。他带着沈云,两人暗中查访距离平川县最近的永平城的情况。永平城如今落入苗疆部落的掌控下,到处是断壁残垣,一片焦土。
  苗疆部落掠夺成性,又十分野蛮。每占领一座城池,便屠城三日,□□掳掠,无恶不作,将各处的房屋、粮食都占为己有。又放出公告,叫每户百姓每月要上交五斤干净的细粮以供军用,拒不服从便杀无赦。封锁城门,不让城内的百姓离开。城内哀鸿遍野,又无人敢于反抗。沈云随着璟泽走访的过程中,暗暗心惊。
  沈云同时发现,这里居住在城郊的居民脸色青黄,脚步虚浮,似有中毒的迹象。他到了城郊的一处林子里才突然明白,西南的瘴雾弥漫,长时间呆在瘴雾浓密的地方就中了瘴毒。
  两人暗中查访后,心中各自有了计较。而后易了容,大摇大摆地出了城,到了西南大营。


第11章 第十一章
  十一、
  戚正是镇守西南的大将军。戚家的先祖随□□皇帝南征北战,天下大定后被敕封为战神,世袭爵位,镇守西南边陲。戚正是戚家的第六代子孙,正是而立之年,忙于战事,还未成家。
  他是一个很有责任心的人,可惜军事才能却并不那么出色,不过好歹承了祖上的积累,受祖上荫佑,袭了爵位一直都没出什么乱子。
  他性格耿直,颇为直来直往,不喜朝堂之上的政治斗争。所以,他很不屑于皇帝派了一个锦衣玉食毫无领兵经验的皇子来做将军。只是他非常需要那五十万援兵,也因此不得不给这位领兵而来的皇子几分面子。他自收到圣旨之日起算,援军约莫是一个月后到。正要着手准备接应援军时,收到了璟泽的飞鸽传书,援军已到郊县,命他不要惊动大军,而后每日悄声无息地编入一队援军。这手化整为零,到让他对这素未蒙面的宁王有了几分好感。
  待到他全部接收援军,清点完人数后,迎来了这位宁王殿下。璟泽入营十分低调,只叫人通传给戚正后,自己带着沈云径直来了戚正的大帐。
  戚正皮肤黝黑,又是武将世家的出生,一身的英气逼人。他见璟泽的初次印象,用戚将军不多的墨水来说,就是一脸的锦衣玉食。长相这东西,在边关没人注意。在这里,只有人注意你的武力值。于是,他心里那点不屑又冒了出来。
  璟泽见到戚正那不自在的表情,便知戚正心里对他的腹诽。他前几年就开始关注戚正,深知这位西南将军的性子,因此决定看人下菜。朝中那一套弯弯绕绕在他这不好使,便单刀直入叫他汇报大军现今的情况。
  戚正见这位宁王殿下如此直接,一时愣住了。他原本用他不善辞令的脑袋已经想好了一通客套的接风说辞。不过,他毕竟是一个戍边将军,随即反应过来将大军的情况汇报给璟泽。
  璟泽先前暗中查访的事情并没有告诉戚正,他让戚正一直以为他在郊县驻扎的地方安排援军。听戚正的一席话简明扼要,在被他如此措手不及的情形下,也十分有条有理,又与他先前所见都能对上,对戚正此人有了几分好感。
  这番初次见面,倒不似朝中的虚与委蛇客套小心,有些铮然严肃。沈云听完两人对话,立刻接道,“戚将军,容我问一句。”
  戚正听到这看似是璟泽随侍的人插了话进来,一时不明所以。璟泽见戚正一愣,知道是误会了沈云的身份。
  “还未曾介绍,这位是沈云沈大夫。想必戚将军已收到他的调令。”
  沈云却不等戚正开口寒暄,直接说道。“戚将军,军中是否有士兵有上吐下泻脱水之症。”
  “沈大夫何以得知?却有不少。”
  “请戚将军引路,带我前去看一看。”
  戚正见沈云如此效率,倒是颇合他的心意。当下就想引着沈云去医帐里,又念及璟泽还在此处,一时有些踟躇,便想安排个人引着沈云去。璟泽忙道,“戚将军不必管我,正事要紧。”
  沈云到了医帐里,发现果然如他所料——军中中了瘴毒的人不少。瘴毒在城郊的一些林子里弥漫开来,城中淡的几不可见。但苗疆部落总在瘴毒弥漫的林中发动偷袭,戚正的大军在瘴雾里呆的时间久了,就会中毒导致体力不支,因此节节败退。
  原先苗疆部落不成气候之时,只小范围的进行偷袭,哪里敌得上训练有素的北离军队。然而,自苗疆大军发现在红雾弥漫的林子里偷袭管用后,便重复使用此战术,戚正不甚烦恼,又无万全的解决之法。
  他只好用些缓兵之计拖着。他将中毒的士兵运到离驻扎地最近的城中。这些兵将远离了浓郁的毒雾,再服些普通的解毒药剂,过十天半月也就痊愈了。可是行兵打仗,伤患一多就会拖慢整体的步伐,加上近一年来频频败退,士气十分低落。
  若是将受伤的兵士丢下不管,必定又是军心涣散,逃兵不断。因此基于各种考虑,戚正每月都要花大量的精力去安置这些伤患,他虽猜测可能是雾的问题,可没法证实这一猜想。
  沈云自进了医帐后,每日都忙于查看伤者,一连几日探了百十来位不同中毒深浅的伤者。医帐中原先也配了几个军医,只不过军医不比旁的大夫,每逢战后,都要见识许多生死,时间久了,难免有些听天由命之感,因此都懒懒散散的。
  众人见沈云如此卖力,又是拿着京里的调令来的,正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因此也就佯装着忙碌的样子配合他。沈云却没有这么多弯弯绕绕,他前几日踏勘后,心里有了一些底,见了患者先是对症下药,又不断调整药方,十日后,他终于配置出了一副解毒良方。
  这方子免去了十天半月之期,随服随治,服下后半日内即可见效,因此也就不必再将伤者移至县城中。这番疗治,不可谓不是壮举。
  戚正见沈云这几日不眠不休,又研制出良方,内心十分感激。因为,这对他来说每月可省下大笔费用和精力作他用,军费在行军打仗之时,无论如何都是短的。他本想寻个机会像沈云道谢,可愣是一连几天没见着沈云的人影。
  沈云研制出解药后,将药方大方分享,叫其他军医帮忙制药。自己马不停蹄又去了城郊的几个瘴毒林子。他深知若是不能治本,从根本上预防中毒,否则西南大军遇上突袭,始终还是处于被动挨打的局面。
  《玄心记事》是玄心谷历代传人的杂记,这其中记载着一条——万物有相生相克之理。凡生一物,必有一克,因此阴阳平衡,天道衍存。所以,沈云想要根本上断绝瘴毒的影响,必得找到相克之物,若要寻得相克之物,则必须彻底了解相生之物。他自己是百毒不侵的体质,即使长时间身处瘴毒之中也没事,因此寻找预防之法,没有人比他更合适的了。
  又过了几日,他发现几乎每处林子都是寸草不生,唯独都生长了一种赤草。这草颜色艳丽,叶络清晰,一长便是猩红色一片。他即刻采了许多草,带回营去试验。
  又过了三日,终于有些眉目了。他得空喘了一口气,这才想起来了西南以后几乎就没再见过璟泽。结果,一连两次去找,人都不在自己营帐里。
  这日他去找璟泽,璟泽又不在。璟泽自从来了此处,也忙得脚不沾地,每日都在戚正营帐中商讨战事战备,都是很晚才回去休息。沈云便想坐着等,只是已经有半个多月没好好睡过觉的他,这么一坐下,没一会就困的趴在桌上睡着了。
  璟泽回来正见到趴在桌上睡熟了的沈云,心情顿时很好。沈云随他来了边疆,他原本是想把沈云带在身边,不让他做什么军医。他们在京相聚的时光不多,想着来了边疆多亲近一些,结果沈云来的第一日进了医帐就没再出来,忙着解毒治伤。。。他自己又忙着商讨战事,研究对策,两人面都没见上。
  他靠着烛火看到沈云眼下两团青黑,想到沈云制药的辛苦,心疼的紧。这药让他们少了不少后勤的军费开支,而且药价低廉,药材又是一些常见药材,便于取得。营中中毒的将士已好了十之八九。
  沈云趴了会,大约是手臂麻了,迷迷糊糊地醒了。看到璟泽就坐在自己对面,似是梦呓,咕哝出一句:“我研制的预防之药快好了。你别担心,我会帮你的。”调整了姿势又睡过去了,他是真的累极了。
  璟泽见他这样睡法,一夜过去肯定是要冻病了。就小心的把他抱到了榻上,给他盖了被子。自己坐在一边就着烛火安静地看着沈云的睡颜,仿佛看着看着就能把自己的疲累都看完。他看了会,自己也轻手轻脚地上了床,沈云睡梦中就靠了过来。
  璟泽失笑,沈云这习惯这么多年还没忘。幼时两人同塌而眠,沈云总是喜欢挨着璟泽睡,因是冬天,又在山上,沈云自己没有武艺十分不耐寒,偏偏璟泽身上是至阳的落冥神功,见身边如此一个暖炉,自然是靠的紧点。
  璟泽摸了摸沈云柔软的黑发,侧躺着把人抱在怀里就睡了过去。沈云第二日醒的时候,璟泽又已经出去了。他从床上坐起身来,依稀记得昨晚好像是见着璟泽了,只是帐子里又没有人,不免疑虑自己昨晚是在做梦。正坐着发了会呆,来了个小兵。
  “沈大人,小的方便进来么?”
  “进来。何事?”
  “原大人说要找您。”
  “好,你去回禀原大人,就说我随后就到。”原大人正是这里的大军医,主管西南大军一切兵患治疗安置事宜。
  “原大人,是否是有眉目了?”
  “小沈,你来的正好,我正要与你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十二、
  原焘正是原先西南军队的大军医,直到沈云拿着沈复托人下来的调令将原焘从这位置上挤了下来。所以,要说西南大军里第一个不服沈云的就是这原焘。原焘原是戚家的家仆,戚正的父亲见他自学医术又有些资赋,便找了个老师正经教习。自他出师后,便一直待在西南大营里做军医。
  熬了三十余年,熬到了大军医之职。也曾救过不少军中勇将,正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从医这些年,而今被一个无毛小子取而代之,如何不怨。
  连带着其他一众中军医小军医都替他不服,因此众人做好了刁难沈云的准备。谁知,这位新上任的大军医进营第一日没寒暄认识过,就开始做事,又挑的是连年未得解的大难题。众人皆是憋着一口怨气,也就假意服从一番,等着看好戏。
  结果,几日相处下来,莫说下属的几位军医,连原焘也败下阵来,对这位后生晚辈的医术极为敬佩。况且,沈云待人和煦,自己有所得皆分享与众人,从不藏着掖着。
  制出解药后,又忙着去研究预防之道。在得出赤草或可入药后,又将自己一整套猜想说出来,让众人参详,共同研究。
  这一番的尽心及努力,让营里这一干都可称是沈云长辈皆为着自己那点见不得人的私心的惭愧不已。
  “原大人,你想说什么?”
  “小沈,我已让营里千人都按你说的分批进行了试验,不错不错,服了药在林子里呆上一日都没事,只是都有些轻微的腹泻。我想不慎要紧。”
  “如何会有腹泻?”
  “想是药性不耐把。”
  “原大人,可否引我去看看?”
  “好好。”
  原焘顿时惭愧自己有些急功近利,这是为医者的大忌。见沈云如此谨慎,真是后生可畏。
  沈云为参与试验后有腹泻表现的兵士一一把过脉,沉吟半晌,说加一味解毒子再试试。众人正是热情高涨,看到曙光之时,闻言便又分头忙了起来。
  又过了三日,终于是大功告成。
  这日,沈云去找了戚正说明情况。原先这事他意在让原焘出面,可是医帐里众位都对着沈云这晚辈愧疚不已,无人有颜面去居功,推来搡去,沈云无奈只得自己来报。
  “戚将军,我已有了办法如何抵抗这林中瘴毒。”
  “什么?沈大夫不是早已研究出解毒之法了么?”戚正听得沈云的话,一脸莫名。
  “不,先前那个是解毒之法,如今这个是预防之法。”
  “什么?有办法能预防?”戚正一听这话,瞬间从位子上跳了起来。
  “不错,前几日我去了几处瘴雾林,发现林中几乎寸草不生,唯独长着一种赤草,我将这草采了回来,与营里几位军医前辈一同试验,发现确能抵御瘴毒,如今药已大成。”
  戚正闻言,兴奋得在帐里走来走去,嘴里不停地说,“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
  突然,戚正走到沈云身前,“沈大夫,请受戚某一拜,你此举真是。。。真是。。。好,好,非常好,戚某感激不尽。”戚正激动不已,又一时找不到什么词表达,有些语无伦次,说着竟是要给沈云跪下了。
  戚正这番不管尊卑,颇有些性情中人。可他是真心喜悦,沈云之前解毒的方子给他节省了精力,这次的可是提高了军队的实力,这是一个将军最在乎的。他若是知道沈云制这防治方子时,还动了一番脑子,降低了制药的难度和本钱,不知该要怎么感激。
  只是沈云并非邀功之人,他做这些虽是救人,说到底是为了璟泽。
  “戚将军万万不可。这是小人职责所在。”沈云忙搀住戚正,又递给旁边有些事不关己的璟泽一个无奈的眼神。
  璟泽朝沈云笑了笑,仿佛在说你受得起他一拜。而后朝戚正正色说道,“戚将军不必多礼,子逸不是在乎这些的人。”他在此处,唤的都是沈云的字。
  “戚某实在是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激。”戚将军书读的少,搜肠刮肚也没想出来什么只来了这么一句。“我内心是真激动,真的。”
  “戚将军你不必记挂在心,我不过是做了点微末之事。”沈云忙对戚正道。
  经此两件事,沈云不但在军中立住了脚,更是深得军中众人爱护,只因他青春年少医术高超,对待伤者又皆是和和气气,让人颇为放心他的医治。沈云此番锤炼下来,对张晞朴曾经与他说的好好行医是积德的这一句话有了大感慨。
  十一月二十,西南大军发动奇袭,一举夺回永平城。苗疆部落败退一百里。颓丧了大半年的西南大军,终于一扫阴霾。
  十一月二十五,西南大军乘胜追击,分左右中后四路包抄苗疆部落军,夺回云丰城。俘获俘虏五百人,苗疆部落折损过半,愿以归还其余三城为代价,派人送来和谈请求。
  此刻,戚正营内吵成了一锅粥。
  “老子才不相信苗疆那帮蛮子会求和,他娘的一定是假的。”
  “我倒认为他们确有和谈的意向,毕竟损失如此多人。”
  “恩,我同意郭副将说的。这场战役他们损失惨重,定是要修养生息,何况我听说苗疆部落内部起了争斗。”
  “我倒同意萧副将所言,再说我们如今不怕瘴毒,夺回川江、永胜和永德三城也只是时间问题。”
  “我也萧副将所言,苗疆掠夺成性,不可信。”
  “。。。。”
  “好了,都不要吵了。璟泽,你怎么看。”戚正厉声制止了争吵。璟泽来后指挥的这两场战役,再也不敢让戚正轻视这位六皇子。他商讨战略时,心思缜密,考虑长远,上了战场又杀伐果断,狠厉冷静。因此现下,他想听听璟泽的意见。
  “我认为几位副将说的都有道理。不过这也确实是一个机会,如果我们能和谈拿回其余三城,对士兵也将是一个休养生息的好机会。何况。。。昨日我查看粮草营,发现剩余粮草只能再撑十天。而本该到的粮草不知何故还未有消息。”
  璟泽的话说到了戚正心里。戚正也在担心粮草之事,他申请粮草的折子很早就递上去了,按往年的情况,冬季的粮草军备本应在这月的月头就押送到他西南大营。可是,这已经是月末了。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若是粮草断了供给,不等苗疆部落来犯,西南大军早已自乱了阵脚。
  “但苗疆部落掠夺成性,因此我们也不能全然相信他们的和谈请求。戚将军,我认为我们必须准备后招。”璟泽的话打断了戚正的思索。
  “郭副将,准备一支小队埋伏在永胜城外,一有异动,马上进城增援。”戚正像郭琦吩咐道。
  “末将领命。”
  十二月初三,苗疆部落和西南大军在永胜城内进行和谈。苗疆部落果是诈降,暗放冷箭。箭矢直冲戚正而去。璟泽比戚正早一步感应到来矢,来不及出言提醒,丢出剑鞘抽了一下戚正的战马,马匹受惊,嘶鸣一声,后退了一步,暗箭堪堪擦过戚正肩膀。
  却不料这是一只回身箭,箭头转身之处正好是璟泽所处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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