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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官深陷修罗场-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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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理寺的公务依旧很繁忙,每日朱珏除了写诉状就是陪同郑钟扬解决案件,慢慢的两人也磨合出来了一套互相配合的方式,于私下的交情也越来越好,这日夜深,郑钟扬看着他撂下笔,指着外头道,“小酌一杯。”
  朱珏也是跟他相处时间长了,才知道郑钟扬是个外冷心热的人,很多时候都是他在默默的照顾他,遂点点头,晃了晃手腕跟上他步伐。
  “最近很累吗?”
  郑钟扬知道他不能喝酒,只弄了些樱桃汁,给他倒了些。
  “我还好,感觉大人很累,我中午休息的时候你一直都在忙碌。”
  这个话很真实,大理寺中属寺卿来的早,走的晚,郑钟扬有时候几个月都不回府,拿大理寺当家住的。
  朱珏眼神锁着他仰头喝了一杯烈酒,舌尖伸出来舔了下嘴唇。
  “习惯了,呵,你想喝?”
  “嗯,闻着味道儿很香。”
  郑钟扬扯了个邪笑,诱惑他,“这种酒很烈,你肯定不行。”
  昏暗的小亭子里背着风,夜深的时候正好凉快,朱珏是个不信邪的人,听他这么说就偏要试的,“大人看不起我,来,给我倒点儿。”
  白色的酒汁倾洒,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朱珏闻了闻,贴近杯边伸舌头舔了舔,“嘶,这么辣?”
  赶紧灌了一口樱桃汁,听对面的男人开怀大笑起来,这种笑意是那种放松的,很诚恳的笑意,朱珏抬头看他,撇嘴不悦。
  “咳咳,这样好吧,你喝樱桃汁,我喝白酒,我们比赛,谁输了,谁就跳个舞吧。”
  诶?
  朱珏瞬间就被说的起了兴致,如果让这个冷面上司在血色下跳个舞,该多销魂,兴奋的跺了下脚,“成啊,来。”
  两人一杯又一杯,一杯又一杯,全程再没多说几句话,有的就是朱珏的挑衅。
  “郑大人好酒量。”
  “郑大人是不是喝不下去了?”
  “我可都喝了,喏,郑大人怎么不动了呢?”
  “郑大人,该你了…”
  推杯换盏间,亭子下头已经堆了许多的酒瓶子,朱珏喝的肚子涨的很,可对面的男人仍旧清冷孤傲的举杯喝呢,真是,这海量…
  郑钟扬单眼皮狭长的眼睛眨了眨,示意他继续喝,“朱大人是不是尿意汹涌了?”
  朱珏不服劲,站起来冲着他哼一声,打起商量来,“你等着,我去如厕,回来跟你继续,我就不信撂不倒你。”
  郑钟扬很随意的嗯一声,用眼角扫着他走远的背影,兴致很高的哼了句什么诗,不大会儿,朱珏回来,两人再次开始拼酒比赛。
  一直喝到了三更,朱珏实在是不行了,他感觉自己都喝不出来樱桃味儿了,愤恨的站起来过去挨着他坐下,拍下男人的肩膀问,“你怎么这么能喝,而且一点都不见醉意。”
  郑钟扬眸光闪亮,比白日当值的时候还要亮,手指捏着酒杯又饮一口,说道,“我,已经醉了。”
  什么?哪有人醉酒后说自己醉了的?
  朱珏叹口气,准备耍赖,“行,那大人慢慢喝,我要回府了。”
  刚要走,突然从后面伸出来一条胳膊拉住他,郑钟扬没站起来,就拉着他手腕,神色不见一丝的涣散,逻辑正常,“刚才说了,谁输谁跳舞,朱珏。”
  朱珏站着没动,郑钟扬突然用力将人扯着抱进怀里,双手揽住他,将头埋在他颈间说,“朱珏,你输了…”
  亭子里的两个人交叠一处,朱珏很自然的感觉到了身下人的某个地方在慢慢苏醒,不自然的推开他站起来,嘴里的话磕巴,“那,那个,你,我,我没输,你,才输了呢…”
  这话说的没底气,尤其是在男人毫无掩饰的盯着你看的时候,更是慌乱不安。
  心脏砰砰砰的跳的快蹦出来了,朱珏实在受不了,转身逃一般的跑了。
  剩余的郑钟扬低头抿唇笑了笑,继续喝着杯中酒。
  坐在马车里的朱珏拍了下自己的脸,想起刚才男人的那个样子,又敲了下额头,怎么搞的,到底是?
  一直到回府,朱珏感觉心脏还在慌乱不停地跳个没有规律,站在菱镜前看自己,竟然脸蛋都红了,这个郑钟扬,太过分了…
  这一夜没睡好,梦中反复的出现男人拉他的场景,他看不清对方的脸,却能感觉到他下方的蓄势待发,这种侵略性的举动太让他想逃离了,醒了,酝酿了好长时间才做好去上值的准备。
  天蒙蒙亮,男子身穿着藏蓝色的云纹薄袍进入大理寺,脚步控制不住的去了后院的石亭子里看,果然,一片干净,昨夜喝酒的痕迹一点都没有,顿了顿步子,往后堂去。
  郑钟扬远远的就瞥见男子迟疑的影子,默不做声,继续备案。
  朱珏慢慢靠近着进来,低声喊他,“郑大人。”
  书案前的男人仍旧是往日的样子,突然抬起头看向他,他的双眸依旧狠厉,盯着他眼下的淤青说,“你今日来晚了,下不为例。”
  什么?忘了?
  朱珏垂了睫毛,手指缩了下,嗯一声转身回自己位置上。
  接下来的这一天,朱珏都在偷偷摸摸的观察郑钟扬,他处事节奏跟以往一模一样,不带丝毫的偏差,一直到了快下值的时候,那头衙役过来说杨丞相家的大公子过来了。
  “请人进来吧。”
  不大会儿,进来一人,男子束发冠,锦织梵线纹云袍,腰间荷包晃动,几步进来催促郑钟扬,“出去喝酒,快。”
  郑钟扬把笔洗倒了,斜他一眼,“急个甚?”
  显然两人很熟识,杨君逸瞄了眼男人的侧脸,近前打趣道,“哟,这脸上添了道疤痕显得你更拒人于千里之外了,寺卿一说话,就感觉处在冬天,喂,你啥时候能让我处在春天?”
  郑钟扬撇了下唇,手中的毛笔也挂好,“床榻上…”
  朱珏突然就碰碎了杯子,前方两人同时回头看向他,“呃,我不小心…”
  杨君逸轻佻的说道,“呦呵,大理寺什么来了个天上的玉童子啊?”
  郑钟扬闻言没说话,利落的挥袖打断他,“闭嘴,走吧。”
  讪讪的闭上嘴,意味深长的又看了一眼懵愣的朱珏,才紧忙跟着出去。
  “喂,郑大人喜欢上了那个小子,是不是?”
  杨君逸追上人拦着他问。
  “不喝酒了?”
  郑钟扬反问他。
  两个男人面对面站着,成一种对质的状态。
  杨君逸仍旧是浅笑着的模样,靠近男人后,点点头,“当然要喝。”
  他们常去的酒坊里,郑钟扬进来就直接一杯一杯的喝,杨君逸陪着喝几杯就赖他身上,“我们从小就认识了,你竟然不对我说实话,刚才那小子一听你说床榻都紧张的把杯子摔了,还不承认?”
  郑钟扬推了他一把,嘴边浮出来一个笑意,“你没骨头啊,坐好。”
  “你不承认我就不坐好。”
  反正你是必须要说的。
  郑钟扬又饮了一杯,脑子里想起来上次被绑的时候,没斟酌语言直接说,“他挺单纯,而且胆子很大,你知道我喜欢这样的男孩。”
  杨君逸背对着他坐起来,伸手也喝了一杯,回身面对着他碰杯,眉飞色舞的恭喜道,“终于遇见一个,我还以为你得孤独终老呢,到时候势必身边就剩我这一个朋友,没想到,你竟然还能铁树开花?”
  “唔,只限于喜欢,他是九千岁看中的。”
  杨君逸歪了下头,吐吐舌头,“我说,你管谁呢,那小子看起来很好搞的,要不要你教你两招?”
  郑钟扬突然沉下脸盯着他唇,“像上次一样,教我接吻?”
  呃…
  靠近的男子听了这句话瞬间有些慌张,努力控制住自己乱跳的心脏,解释,“嗨,你是怕我不干净,府中的那些我都遣散了…”
  “哦?那府外的呢,杨丞相家的大公子可是遍地都有相好的。”
  杨君逸苦笑一声,声音沉沉落落,“你别取笑我,来,喝酒喝酒…”
  另一边,朱珏回府,一直到睡觉之前他都在想郑钟扬这个人,他喜欢男人?他对自己?他对那个男人?
  自己干想也没个结果,等晚间了,杨镇过来,他样子疲累的很,伸手喝了口茶,说起来意,“朱珏,帮我写首诗,用花笺吧。”
  “要干什么?”
  杨镇说话时连声音都是疲惫不堪的,“你别问了,给我写吧。”
  朱珏站起来走到窗边写起来,“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已是黄昏独自愁,更著风和雨。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写完晾干,过来递给杨镇,男人看了看,眼角略带悲伤,干涩的说,“底下,写上你的字吧。”
  朱珏的脑海里似乎闪过什么,却没抓住,回身又加了两个字,瑾瑜。
  一张纸上小楷的字体浑圆正道,拿在女子纤细的手中声尤为好看,看了又看,都不舍弄折了去,轻声读了又读,直至夜深哑了嗓子,仍在默默地读,直至凌晨,这双手的主人才支撑不住般的,松开了它。
  作者有话要说:朱珏:我感觉发生了不好的事情。
  傅壬章:对啊,因为你,才发生的。


第52章 南楼
  夏季的天气就跟小孩子的脸一样,明明前一刻还晴空万里,后一刻就阴雨密布,这几日朱珏都刻意的躲着郑钟扬,这种感觉很微妙,虽然他躲着他,却还在不经意间关注着他,感觉不在意,实际上心里头记得一清二楚。
  雨天来大理寺的人就少了,朱珏站在廊下躲雨,边听雨掉落下去的声音,那边过来个衙役,急匆匆的进去,不大会儿,郑钟扬出来站他身后,说,“恩德侯府家的嫡女在今晨殁了,你我现在去吊唁。”
  什么?
  朱珏站着的姿势僵硬无比,“你说,谁?”
  郑钟扬调查过他,所以稍微也知道他们之间的渊源,“恩德侯府家的大娘子…”
  杨镇的妹妹?
  坐在马车里,朱珏就如坐针毡,手指无意识的纠缠缠绕,郑钟扬坐正位上,眼神一直停留在他手上,却没说话。
  直至到了,才感觉到举步维艰,朱珏觉得脚下的路无比的困难,前几日还见过面的姑娘,怎么就,没了呢?
  恩德侯府中素白一片,停放灵柩的堂中哭声不断,杨镇于外面谢拜来的客人,眼底出血,瞧着颓丧无比。
  朱珏近前了,不知道说什么,只眼神希冀的望着他,男人也是悲从中来,看着他突然就放松的许多,“你来了。”
  声音干涩沙哑,杨镇继续说,“你去吧,我没关系。”
  “嗯。”
  朱珏也红了眼眶,尤其看见他这样,心底里更是难受。
  进了灵堂,还没叩拜呢,从旁窜出来个妇人,一把薅住他衣领子给了一巴掌,人群中尤为响亮,“你还敢来,我女儿就是让你害死的,你给我滚,滚出去,呜呜…”
  郑钟扬一把扶住他,护在身后,“夫人伤怀,还是以身体为重,再者,想必姑娘也是希望小伯爷来上香的,让她见见吧…”
  恩德侯夫人想起来姑娘在世时憧憬见到心上人的模样,顿时悲痛不已,跪地痛苦起来。
  就着这样的环境,郑钟扬揽着人靠近,然后跪下叩首,在低头的瞬间,朱珏的泪涌出来落下去,稍刻就阴湿了地面。
  他们没呆上多大一会儿,朱珏基本上都是靠着郑钟扬才出的恩德侯府,回去大理寺,两人都无心公务,索性坐一处聊天,朱珏说的是杨玉芝的事,如何认识,如何说过话,如何拒绝,而郑钟扬基本上都是倾听,只偶尔靠近,用热巾子给他敷敷脸。
  朱珏可能说的累了,斜倚着闭上眼睛,眼角存的一滴泪正好流出来,男人在旁边陪着,一直到深夜。
  好长时间不做梦了,梦中花飞满天,有个女子娇俏着过来喊他瑾瑜哥哥,然后朱珏想要去抓的时候,又凭空没了,倏然惊醒,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
  “杨家妹妹活的好好的,是不是?”
  郑钟扬瞧他的样子似病了,伸手背摸了摸他额头,还好,不烫,轻声回答说,“不是,她已经死了,你白天还去吊唁了。”
  朱珏突然心口开始疼,弯腰俯在床上,大口的呼吸出声,半天才起身出声,“我要去,看看。”
  恩德侯府仍旧是灯火通明,杨镇席地而坐跟灵柩说话呢,“你从小就聪敏,唯独身子骨不好,下辈子投胎可千万找个好身体…”
  听见脚步声,抬头看向堂外的人,“你怎么来了?”
  想要站起来,却见朱珏疾步进来,跪在他旁边,开口的瞬间眼泪就涌上来,“对不起…”
  杨镇揽过人抚着他后背,反而安慰他,“你说什么对不起,这就是我妹妹的命。”
  朱珏仍旧埋头,杨镇拉着他近了些,用手指轻轻的抹去他的泪珠,“别哭,我心疼。”
  堂中的暖色逐渐驱逐了冷意,堂外小十推着傅壬章停下脚步,听主子吩咐。
  傅壬章双手攥紧扶手,像要整个嵌在手心里,眸色暗黑无光,心中嫉妒的魔鬼已经脱笼而出,咬牙道,“走,去让恩德侯过来。”
  朱珏天明的时候回的府邸,可能心思太重,稍微睡了不一会儿就醒了,想着当值,又换了衣袍去大理寺,这一天还是雨丝轻轻,清冷的寒了人心,郑钟扬离的老远,不知安慰什么,想想还是转身离开。
  如此夜里朱珏就发起高烧来,朦胧的梦境中全是灵堂上的披着麻衣的女人拽住他打他的身影,无论如何也驱之不去,约莫三更时大汗淋漓的醒了,一眼就看见了旁边坐着的傅壬章,他以为是上辈子,忽而趴在他腿间,哽咽着解释道,“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知道她那般的脆弱,我,我不想的,我没想她死的…”
  傅壬章摸了摸他头顶,温柔的给他一点点的顺着长发,见他这副自责的样子亦是心疼,亦是爽快,把这天下所有的人都杀了吧,只有你与我,我们日日活在一处,夜夜美若一团,任何人都无法插。入我们之间。
  “小乖乖,怎么就是你的错呢,不必愧疚,所有的阴脏都冲着我来,我保护你,别害怕…”
  朱珏闻言抬起头,一双眼湿漉漉的惹人疼爱,嘴唇无意识的说着,“你替我?”
  傅壬章没忍住,伸手按着他后脑深吻下去,唇舌交缠里吃了他一滴泪,苦涩至极。
  “是,我替你受所有的谴责和苦难,你只管没心没肺就好。”
  说罢,站起身来按着他后倒到床榻上,被褥的软都不如男子身体的软,朱珏病中热的慌,正好傅壬章身上凉爽,自然的伸手抚摸着他,于上方的男人神色暗的无边,松了他唇,手指顺着他散落的衣襟扯开,露出来白皙的胸膛以及纤细的腰肢,上面的男人衣衫完整,只袖口那冒出来一点的白,朱珏的手顺着这个口进去,很自然的抓住了两边的红色果子,拉扯着拽着,边仰头迎接着男人再次下落的唇。
  雨淅淅沥沥的下了一夜,直至天明了还没有歇息的架势,房檐上滴答滴答的落着雨珠子,里屋的朱珏,却是病的起不来了。
  柴伯忙活着请大夫,熬汤药,派长青去大理寺告假,又派人去通知了恩德侯世子杨镇一声,如此才安心的伺候起来小主子。
  一进屋全是药味儿,朱珏口干舌燥的睁开眼睛,连手指都抬不起来,一时间不知是个什么时候,好半天才等来柴伯,“我的爷喂,可醒了,快,喝水…”
  喝水时嗓子都涩的疼,柴伯看清他眼中的血丝后,心疼的不行,“爷怎么净糟践自己身子,莫不是因着恩德侯府世子上的火?”
  他家主子最是心善,平日里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的人,忽然听见这等噩耗,也是应当。
  朱珏说不出话来,闭了闭眼,继续睡了过去,梦中交杂着今生往世,说什么也醒不过来。
  恩德侯府,雨声漫漫的回廊下,一席麻衣的男人腰背笔直的跪着,脑中不断浮现出朱珏病重的模样,咬紧牙关继续跪着。
  从屋中出来个婆子看了眼他,放下帘子进去劝说,“夫人啊,大公子怎么说也是官家老爷了,这么在外间跪着,让客人来瞧着…”
  榻上一名妇人揉着额头,眼中戚戚然,“那个孽障就让他跪死在外头吧,他妹妹因谁而死的不知,竟然还要去探望他?”
  婆子也是知道,但此刻没法子讲道理,大公子听豫恩伯府过来报信的时候正好被夫人给听了个正着,这才引出的这么码子事儿。
  转身出去撑着雨伞欲劝劝大公子,“公子,夫人正怒火攻心呢,您进去说两句软和话就过去了,何必闹成这样,这雨寒气大,您腿再做了病,还不是夫人着急?”
  杨镇没抬头,依旧是刚才的姿势,稳声落下,“张妈,我想去看看他,随后就回来,您帮着劝说劝说母亲。”
  真是个犟种。
  扭头进屋,妇人正倚靠着榻背手里拿着个破旧的荷包,边掉眼泪边念叨,“我知道,不该怨他,可,我女儿好不容易动的春心,每日按时吃药,饭也吃的多,若是,日后好生调养,起码不会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说罢恸哭。
  几日后,朱珏慢慢的恢复了精神,能下榻用膳了,只吃几口就撂下筷子,让柴伯进来,“大皇子回京后,让人散布谣言,就说,康妃有意扶植四皇子登基。”
  大皇子确实在第二日回京了,低调的进了城门,直接跪在了钟贵妃的殿门口。
  这一跪就是一天一夜,康妃带着四皇子去御前求情,又是去贵妃殿中求情,圣上这才发话饶了他。
  大皇子傅子宴回府后,先是安静了几日,然后召集了谋士进府,“大殿下,我们现在只要隐忍闭客,后宫中让康妃娘娘坐镇,只待将来厚积薄发。”
  傅子宴之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也太不把钟贵妃当回事了,所以才酿成了如今的苦果,确实,他现在只要忍几年,让人们忘了之前的事,他还是胜券在握的。
  另一个谋士却不这么认为,站起来说道,“大殿下不要忘了,康妃娘娘毕竟是您的姨母,四殿下才是她的亲子,这次虽然康妃娘娘一再求情,可是,四殿下却是掌管了御林军,那可是兵权在手,若是有朝一日…”
  几人面面相觑,半晌反应过来,他们一直拿康妃当做大殿下阵营的,如果这般细想,确实有些难料。
  傅子宴骤然站起来,站于窗前停顿了半刻,似乎心累疲乏,挥手让他们都退下,他需要静一静。
  月亮高高的挂着,傅子宴站在桌子前练字,他作为先后嫡子,无数人追捧追随,从小就是众星捧月般的待遇,却没料到一朝被发配守灵,却无人再理,真是讽刺,正想着,门吱嘎一声开了,徐徐进来个男子的影儿,白色的素缎袍子,傅子宴见着是他,心头暖了暖,看清他衣袍又皱眉呵斥,“怎的还穿这种破旧的袍子,不是让人给你做了新的?”
  来人闻言不惧,反而露出来个笑意,几步过来靠近他牵了手,“殿下不是很喜欢这身?”
  傅子宴就势搂住他,“南楼,这一路就只有你陪着我,既然再次回京,以后,绝对不会让你再吃苦,相信我,好不好?”
  倚在男人怀中的正是南楼,娇俏的抬头目光中全是崇拜,“殿下,我相信你。”
  说完,垂下眼,其中存着些悲哀,其实,他更喜欢守皇陵的安稳日子,简简单单的,只有他们二人,一旦回了京城,以往的事情还会一样一样的卷土重来。
  此刻不想那么多,傅子宴捞着人坐上檀木的桌子,低声哄他,“这几日车马劳顿,我怕你受不住,一直没要你,今日,能不能让我进去一回,想的紧了…”
  南楼感觉腰间的大手收的越来越紧,他知道男人不喜欢扭捏,咬唇回应他,“我这不是来了?”
  傅子宴唇角愉悦的扯了个笑意,碰碰他额头,唇挨着他唇说,“要是疼就喊我,多日没弄,我怕控制不住力道。”
  只这么说,南楼就通红了脸,直冒着热乎气,点点头,自己伸手解开衣襟。
  隔着窗棂,里头欢情的糜水声都传了出去,随着一池湖水越发的香艳。
  作者有话要说:傅壬章:我啥时候能像我大哥这样说话。
  朱珏:唔,那我,我就喜欢你往死里疼我,快来吧…
  Ps:抓心挠肝的想放个全糖,然而,剧情还没到开船的时候呢,嘤嘤嘤…


第53章 外调
  进入初秋,大理寺依旧每日忙碌无闲,朱珏春季刚做的衣袍到现时穿着就空荡荡的,尤其腰身那儿,尤为的细,手里转着毛笔来来回回的,见门口进来一人。
  郑钟扬最近常被圣上召见,也不知道是在密谋什么事情,见着他在,先挑了下眉,然后才提步进入,“没事就回府歇着吧。”
  朱珏站起来,拢了拢袖子,拿起来一沓的折子,答说,“我等大人回来把公务交代下。”
  “嗯,行,你进来吧。”
  随着男人步入内室,郑钟扬先去屏风后脱去朝服,换了身玄色的常服出来,批对折子时一如既往的冷冰冰,挨个听他说了,点头答应,“行,放这吧。”
  朱珏不知道怎么,半晌没动,男人感觉到,抬头问他,“还有事儿?”
  “没有。”
  他不知道该怎么询问大皇子的事,所以,也就这般答了。
  转身要走的功夫,听身后的男人开口,“你想问大殿下?”
  朱珏瞬间回头,眼神希冀,不怪他着急,大皇子一回京城,圣上就原谅了他,而且皇子妃随同一众的嫔妾也都回了府邸,这俨然就是原先的排场啊。
  其实当时圣上怒火堆积才造成的大皇子离京,过后只要圣上细想,就会后悔,毕竟钟贵妃毫发无伤。大皇子这次回来,只要安安稳稳的展现出来父慈子孝,相信圣上不会再动他,毕竟是嫡子。
  郑钟扬知道猜中了他的心思,双手交握,安慰他,“上次的事情不会发生,你安心回府,我让张胜每日接送你。”
  说的自然是那夜在大理寺遇袭的事,朱珏莫名的有些脸热,眼神闪躲了下,正视他摇头,“不用,张胜是专门保护大人的,到了我这算什么…”
  “我怎么说便怎么做,无需多话。”
  郑钟扬明显不想再跟他继续这个话题,起身去了后堂。
  独留下来的朱珏呆站着片刻,又伸头看了看他的背影,这才出去寻张胜。
  回去的马车里,他就在想郑钟扬这个人,接触时间长了才知道,很霸道的啊,勾了勾下巴,对他产生了点意味不明的兴趣。
  这阵子一直没见过杨镇,朱珏也不敢上门去找,自然不知道那边又出了变故。
  恩德侯回府后寻了夫人,说了和宁家的婚事,准备定于明年开春,提前做好准备,别到时候慌乱出错,毕竟是他们府中的大事,恩德侯夫人勉强打起精神,镇儿和婉茹早就定好的婚事,自然耽误不得,伸手拍了拍一侧伺候着的女子,悉心安慰她,“可算等到你管我叫娘了,好孩子。”
  宁婉茹抿唇一笑,面色羞臊,羞答答的没应声,却点了点头。
  晚间杨镇回府,白日的公务带回了一些,在自己院里吃了晚膳,坐书案前铺展了宣纸动笔写起来,不一会儿,有人进来给他挑了挑灯芯,使的光线亮堂着些,又过一会儿,有人进来给续上了参茶,这回脚步声重些,杨镇抬头,看着旁边袅袅婷婷的女子,莫名堵的慌,按下心头的不适,站起来问她,“你怎么来了?”
  宁婉茹心思敏感,瞬间感觉他心情不好,也是,玉芝妹妹刚去,他这个做哥哥的自然不会好心情,遂低头温婉贤淑,“夫人睡了,我趁空来看看你。”
  杨镇负后的手掌攥拳,隐下情绪,“无事,你回去早点歇息吧。”
  女子迟疑一瞬,乖巧的点点头,转身离去。
  就着夜色,男人的面孔越来越挣扎,逐渐又消没无形。
  朱珏每日大理寺,回府,就这么两点的线程,柴伯这日拿了几身秋装过来,说起中秋宫宴的事,“怕是遇上大殿下好难为你,不如告假不去了吧?”
  “早晚都会碰上,难不成每回都告假?再者,他现在是个缩头乌龟,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刁难我。”
  这般想也是,遂放下了心,专注的给他熨烫了官服,晚间天凉,柴伯看看天气,约莫该准备冬装了。
  一场雨后,枯黄的树叶落了一地,趁着主子爷还没走动,小厮们赶紧扫了干净,待天乍然亮起来的时候,婆子们开始走动,朱珏在屋里用热水洗了脸,喝杯白水,穿好了官服准备进宫。
  之前夏季宴会摆在外场地,这回天冷了,自然进了内殿,朱珏是中午才进的长极殿,里头官员已经来了许多,互相的打过招呼,他看见前排坐着的杨镇。
  “大哥来的可早?”
  杨镇远远的就看见他了,眸光亮了一瞬又灰暗下去,打量了下他身形,关心起来,“你怎么瘦成这样?”
  确实,朱珏昨夜里睡觉的时候就觉得床铺硌得慌,反复起来调整了无数次,然后才明白不是床铺,是他身上的骨头硌得慌,后来晒笑着让柴伯拿了好几床的被褥进来铺上,这才觉得舒服。
  “没什么,最近吃东西少,瞧着大哥也瘦了…”
  杨镇面容依旧的潇洒,只不过现在带上了成熟的韵。味,朱珏说不上来,反正觉得大哥好似更加有城府了。
  “最近忙着调岗,所以也没注意饮食。”
  调岗?
  “大哥高升了?”
  杨镇垂了下眸,又抬头看向他,“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后续的话没再说,朱珏回到位置上,心间酸涩,他怕杨镇怨恨他,所以一直不敢去,但今日见了,确实生疏许多,想着哪日请他去喝酒道个歉吧,省的他总不安心。
  随着景历帝牵着挺着大肚子的康妃进来,宴会开始,中秋家宴,但很奇异的,众多皇子妃嫔都到场了,唯独没有钟贵妃和元王,官员们在底下都炸开了锅,莫不是,失宠了?那可是墙倒众人推啊,这些年元王狂妄无知,钟贵妃在后宫残害女眷,这都是罄竹难书的事,想想他们落魄的样子,一众官员心里就乐的慌。
  但高兴没有多长时间,圣上就宣布了两件事,“今日是个喜庆的日子,首先,朕宣布两件喜事,一是立太子,众卿每每提起,朕这心里都七上八下,难以抉择,但就在昨日,朕决定了,立康妃肚子里的老十为天赐太子。”
  众官员没来得及惊讶,首先做的是跪地叩恩,“圣上英明神武,万岁万岁万万岁。”
  “再有一件事,南蛮屡屡挑衅我朝,朕派恩德侯前去镇乱,扬我国威。”
  众官员随着大喊,“扬我国威,扬我国威…”
  朱珏趁空抬头看了眼杨镇的位置,估计他要和恩德侯一起去,战场凶险,不知他,能不能?
  杨镇也抬头看他,冲着他指了指宫门的方向,朱珏明白,点点头。
  宫宴上本来也没什么吃的东西,朱珏一口没动,坐着瞎想呢,那头过来个小厮端着食盒,跪地说道,“奴才是六殿下府中的,刚才殿下特意吩咐御厨做的汤,吩咐奴才给小伯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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