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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官深陷修罗场-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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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珏还迷糊呢,闻言站起来送他出门口,折身就回床榻上躺着睡熟了。
  第二日早朝最为热闹,分三派对大皇子刺杀贵妃的事件做出奏请,大多数是两不掺和的,一派为多的还是替大皇子求情的,毕竟皇子为根基,宫妃只是陪衬,像上次九千岁杀害宫妃,圣上也只是轻拿轻放,如今又怎么会降罪?
  而另一派却是认为大皇子德行有亏,若是这样的人继位,唯利是图,见利忘义,该是危害朝廷的。
  景历帝稳坐龙椅宝座,珠帘下的脸上尽是沧桑,昨夜贵妃依旧没见他,站到天亮了,才回御书房换了件龙袍上朝,从年轻开始,他就爱慕她,如今都快迟暮了,仍旧一想到她就心痛的很,兀然拍了下龙椅扶手,下首一众官员不敢再争执,听帝王沉稳无比的下命令,“拟旨,大皇子性惶无德,贬至皇陵守先家之墓。”
  众人皆惊,这是,要贬嫡?
  跪下纷纷求情,却见景历帝倏然站起,一挥龙袍回了后殿。
  后殿中郑钟扬和朱珏正等着,景历帝没有奖赏的心情,瞥了眼随同一起回来的褚乾州,对着朱珏下旨意,“你去大理寺做案录吧。”
  朱珏掀袍跪下谢恩。
  而后郑钟扬被单独留在殿中说了好久话,而外的褚乾州站台阶上挑眉看他,一副不屑的模样,“朱大人好运道,竟值得九千岁兴师动众的去救你。”
  话锋一转,“不过,下次可就没那么幸运了。”
  朱珏双手负后只听,不曾回答,这个褚什么的一直就对他敌意颇深,早就不想干这个劳什子的起居注官了,去大理寺更得他心呢,嘚瑟什么。
  等着郑钟扬出来,两人一同下台阶,郑钟扬停下看他一眼,清冷道,“朱大人回府歇息几日吧,暂不需要案录官的事。”
  呃?
  朱珏恭敬不如从命,拱手嗯了一句。
  边走边叹气,日后的这个上司有些凶啊,完全摸不着他脾性,正想着呢,从后面突然追上来一个人,“瑾瑜,好久没见了?”
  闻声回头,傅辰郜巧巧的停他前面,面容璀璨夺目,一双眸子尤其发亮,好多天了,他一直等着他进宫,可算是见着人了。
  温润而言,“瑾瑜,上次我们约好去寺庙的,明日有空吗?”
  朱珏想了想,确实有空,点点头答应,“后日吧,我困的很。”
  凌晨的时候才眯了会儿,然后就被召进宫,眯瞪的不行,傅辰郜特意看了他容色,眼底一圈的青痕,心尖疼了疼,为何非要为官,就在他保护下随心随欲的生活不好吗?但这话却不能说,傅辰郜靠近他,替着挡了处风口,温柔体贴的说,“行,我送你出宫。”
  至宫门的路不远,很快就到了,傅辰郜依依不舍的停住步子,依恋的看他的影子,“最近发生了很多事,瑾瑜,你若有困难,尽管派人去寻我。”
  傅辰郜听闻他遇险时惊愤不已,既有对大皇兄的怨恨,也有对自己的悲哀,他爱他入骨,却在面临生死时无能为力,这才是他最不愿意面对的。
  “六殿下客气了,我自己应付的来,这就告辞。”
  墨紫色的袍角飘飘荡荡的出了红漆色的门槛,旁边的侍卫行礼后,关合上了宫门。
  隔着一道宫墙,还有个人正等着他,朱珏没上轿就看见了杨镇的马车,疾行几步过去,拉开帘子喊他,“大哥等我呢?”
  杨镇闭着的眼睛骤然睁开,寒意尽退,弯腰拉他上来,马车缓缓行进。
  “大哥担心了吧?”
  朱珏随手捏了块桂花糕吃起来,听杨镇低沉的嗯一声,问他,“没受伤吧?大理寺可不是个好相与的地方,你别掉以轻心。”
  世家中已经将昨天事情惊险的传遍了,杨镇虽然一直跟他通着消息,但还是后怕,万一呢,万一九千岁没去,一切可就毁了…
  “没事,我都算计的准呢,郑钟扬和康权侑原本就有旧怨,经过康权侑那么添油加醋的劝疏,大皇子肯定坐不住,必定是要明着冒出头来,大理寺可是块肥肉,参谁谁死,再加上刑部,这些官员还不乖乖的听他的话,谁敢起刺就弄死谁,大皇子有这个野心的。”
  还有一项他没说,就是大皇子还惦记着豫恩伯府的铁卷,两全其美的好事,他岂会放过?
  杨镇点头,“但,还是觉得大皇子不必,待圣上千秋后,这皇位肯定是传于嫡子的,他何需冒险?”
  朱珏已经吃了三块,拿白帕子擦手后,继续解释,“大哥家中没有庶子吧,若是老侯爷不疼你,反而极其宠爱庶子,你当如何?”
  谁都有私心,尤其皇家无父子这一说,只有君臣。
  作者有话要说:夜深,郑钟扬问:朱大人不看案卷了?
  朱珏拒绝:我要回家睡觉了,累瘫…


第46章 发烧
  柴伯在门口迎着人进来,嘘寒问暖了一顿,急忙的上前换了寝衣,朱珏支撑不住,躺在熟悉的床上没过一刻钟就睡熟,大理寺的床太硬了,硌的他浑身酸疼,还是府里的床褥舒服得当,闭着眼思索着后续的事,边陷入了深睡之中。
  睡了一天一夜,于第二日的清晨,朱珏才伸了个懒腰坐起来,迷糊的还以为在大理寺呢,忙抖擞着精神准备换了朝服,一踏入地毯上,才察觉自己回府了,真是,魔怔了…
  柴伯端着热乎的牛乳进来,“我的爷啊,可算是醒了,您这一睡就是整全天的,吓的老奴差点去寻了大夫来给您把把脉,快,喝了补补,怎的瘦成了皮包骨头了呢?”
  这张小脸越来越素,下巴越来越尖,又不吃个荤腥,可如何是好…
  朱珏从容的接过来,眉头都不皱一下的就全喝了,京中贵妇都不爱喝的玩意儿,到了他嘴里反而很香甜,傅壬章那时候特意给他养了几头奶牛,每日洗澡时都用的这东西,喝尽了,抬头跟他唠唠,“府中一切都好吧?”
  柴伯碎碎叨叨的讲起来,到了春种的时节,他们豫恩伯府的佃户都种上了,外头的几个店铺也运转的很好,朱珏听着又想起来铁卷的事,“铁卷还在暗室里吧?”
  “嗯,老奴每天临睡前都会看上一眼,保证完好无损。”
  那只要把大皇子解决了,他就可以请求外放了,太好了,他上辈子至死都没出过京城,这辈子总要出去游历游历,才不枉此生啊。
  这般安排想着呢,听柴伯问,“后院的那个男婢子,爷打算怎么处置?”
  大皇子府中的旧人?朱珏捋了捋眉尾,问他道,“调查出来了?”
  “嗯,他名唤南楼,也是个苦命人,因为要救家中的弟弟,所以把他卖了,原本要阉割了做太监的,不想那般小就出落的好看,这才让人接了去做男婢,从小就懂的这些床帏上的事儿,听闻大皇子颇为宠爱。”
  说是宠爱,床上的男人都是假把式,到真格的时候还不是把他送了人,朱珏倏然间狠厉起来,换了身翡翠色的衣袍,去往后院。
  后院厢房的门敞着,南楼坐在门口正给月季花换土呢,闻声抬头,见是豫恩伯,立刻背过手站起来行礼,“问小伯爷安。”
  一间小小的屋子,倒是让他收拾的精致,朱珏点头嗯一声,顺着长廊进屋。
  “大皇子刺杀贵妃娘娘,圣上已经贬他去皇陵守灵了,你,可以走了。”
  什么?
  南楼原本白皙的脸颊变得更加苍白,没有一丝的血色,不知是怨恨,还是什么,朱珏没看清他一闪而过的表情。
  对面的男子嗫喏的嗯一声,颇为无所适从,“好。”
  朱珏也没再和他多说话,只让柴伯多包了些银两,毕竟这种男婢是没办法出宫的,只有哪个主子要了,就是哪去。
  送了人回去大皇子府,朱珏觉得无事可做,干脆领着长青坐马车回去看看老豫恩伯府,路上可能才下过雨,湿滑的很,朱珏拢了拢袖子,仰头看向黑檀木的牌匾,老豫恩伯当年是靠着一支笔随着先帝打下江山的,据说有鬼谷子之才,且相貌英俊,一生只娶了一位夫人,并且两鬓斑白了还恩爱无比,他父母也是如此,只到了他这儿,就要断送了,想想不忍心,还是推开门进去。
  刚进入大门出现个白色镂空的影壁,中间是各种的动物图案,为最中央的竟然是个龙纹,朱珏气的这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抖着手查了一遍腿,还好是三只,这个混账,他以为这是王爷府啊?
  里面的格局已经安全变了,工部干活的官员见着他行礼问安,边指指后堂,“千岁爷在呢…”
  他在正好,赶紧把那个龙去掉。
  原本是气冲冲的过去,却在见到人的一瞬间就消了怒气,里头可能光线不好,傅壬章特意挪到门口,双腿间横放着一块乳白色的玉石,右手横拿着把刻刀正低头雕着花纹呢,朱珏记得这块玉,有一阵子他总畏冷,傅壬章就不知道从哪淘弄出来了一块暖玉,连夜给他雕个玉枕,过几天又给了他一块玉佩,他一直佩戴在心口处,直至他被傅辰郜软禁宫中,才拿出来摔在了地上,闭了闭眼,平复掉那些心情,脚步故意放的重一些,往他跟前去。
  傅壬章不知道朱珏喜欢什么图案,只能雕个他的属相,差不多快完工了,听见声音抬头,他每次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总是先看的额头间的红痣,配上男子一双清澈的眼睛更是美轮美奂,放下手中的活计,问他,“你怎么来了?”
  离得近了,才看清男人手指上全是小口子,尤其大拇指,血痕一条一条的,那时候他就喜欢木匠活,只不过自己每次都嫌弃他,也就忍痛割爱的撂下了。
  “我自己的府邸,怎么还来不得了?”
  说起话来就呛的很,朱珏每次都想好好跟他说话,偏的一看见这人就来气啊。
  傅壬章扯了扯唇角,脑子里还构思着玉枕的图案,抬头又雕起来。
  “那你就四处看看吧,有什么地方不满意的就说。”
  朱珏歪了歪身体挡住门口的光,本身就下雨,光线昏暗,傅壬章眯了眯眼,眼底存了丝不耐烦,他很烦别人打断他。
  “你别弄了,反正我也用不着,有这功夫多读读读书,增长增长学识。”
  朱珏站着,影子被拖的很长,外头突然阴了天,窸窸窣窣的下起碎雨来,隔着一道门槛,傅壬章听他说完直接把手里的玉枕扔他脚下,咣当一声,吓的影子颤了下,然后听男人低哑的阴森的语调说,“小红豆,本王的脾气很不好,你知道吗?”
  朱珏背地里掐了下自己,虽是傅壬章坐着,矮自己很多,可这个气势怎么就这么冲击人心呢。
  “我也说过很多次了,我有名字,不叫什么破红豆。”
  傅壬章突然低声笑了起来,扔了刻刀,长长的袖摆遮住手拄着下巴,撂起眼皮看他,“你就是我的小红豆,没别的名字。”
  “你…”
  朱珏气的双手直抖,看对面男人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更是火上浇油,“反正我不是,爱谁谁。”
  傅壬章越看他炸毛的模样越心情愉悦,敲了下掌心,调戏道,“我就爱你…”
  砰的一声,朱珏感觉什么东西砸进了心口里,顺着红通通的路线一直沉重的滚进浑身各处,暗色的雨帘中,立着的男子脸蛋越来越粉红,及至桃花开时的诱人。
  朱珏受不住他炙热的目光,转身逃般的冲进了雨幕中,一会儿就消失不见,被留下的傅壬章咬了咬唇角,颇为玩味儿的笑了笑,小家伙真可爱,若是床榻上?
  回头吩咐后头的小厮,“府中的话本子可做出新的了?”
  小厮躬身,“先生前几日写出一本,是探花郎和千岁的。”
  “唔,那成,回府看看去。”
  这边推着轮椅回府,那边朱珏也气哄哄的回去,都顶着小雨,肩膀处一溜儿的湿润,长青服侍着他换好衣裳,听主子自言自语的不知道念叨什么,朱珏还是气的不行,那个混账玩意儿,不让他雕刻那堆破玩意是为了他好啊,多读书也是为了他好啊,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他…
  越想越气,索性晚膳都没用就躺下就寝,可能白天睡的太多,还是被雨淋着了,竟然迷迷糊糊的做起梦来,上辈子的傅壬章很听话,自己说什么他都当成圣旨一般,做木匠活手掌自然就糙的很,在床榻上自己也不让他碰,傅壬章能忍,生生的把手养回去了,才搂着他亲吻,滑到腰际,再进入隆起处。
  半夜了,雨越来越急,朱珏坐起身来,抹了下脑门,心慌意乱的想起来梦中的那个吻,傅壬章很小心的舔着他齿缝,眼眸闪烁着还盯着他神色,朱珏一想就知道他又惹自己生气了,正讨好呢,叹口气,不想寻思那个混蛋,换了条亵裤,下床自己兑些热水洗干净晾好,回身坐书桌前看起书来。
  第二日,傅辰郜一早就坐了马车来等着朱珏,柴伯悄悄地进去看了看,出来请罪,“六殿下还请稍候,我家爷夜里睡的晚,还没醒呢。”
  这都辰时中了,清早就阳光明媚,透过窗棂进去,床榻上的男子腰间横着半条薄被,柴伯拦不住,只能任由六皇子推门进去,他家主子惯是睡相不好的人,他都看不过眼的,果真,人正歪着半张脸埋迎枕里,奶白色的亵裤腿挽上去一大块,露出来白皙的小腿和脚腕,剩下半截塞床帐里去了,傅辰郜像个小偷般轻手利脚的过去,凑近了鼻端里尽是香甜的味道,呼吸都不用力,轻轻的就这么看着他。
  及至中午了,朱珏才姗姗的睡醒,柴伯听见动静连忙进来,床上的人还迷蒙着揉眼睛呢,后半夜这回睡的踏实些,还越来越暖和,感觉醒不过来。
  “爷莫不是又发烧了?”
  停顿着用手心摸摸额头,果然,发烧了。
  作者有话要说:傅壬章:小红豆,我好爱你呀,么么
  朱珏:你靠边,我害羞〃?〃


第47章 龙纹
  “让长青去请大夫,对了,刚才六殿下来了,看您没醒就回宫了。”
  门外的长青答应一声,急忙去寻大夫过府来。
  朱珏慢半拍的啊一声,傅辰郜来干什么,他们又不熟,有些疲累的又趴下,闭着眼想吃点凉的东西,“柴伯,有酸梅汤吗?”
  “爷想喝?这就让厨子做去。”
  转身离了,那头窗户稍稍开个缝隙,这会儿的天气外头比屋子里暖和,吹人身上的风都是热的,朱珏躺着昏昏沉沉的,勉强支着坐起来,拎着个小木凳子去廊下晒太阳。
  傅辰郜见着他睡颜怕自己控制不住,极力克制住,出去给他买桂花糕,那时候去祭酒家,他最爱吃的就是桂花糕,中间一颗蜜豆的小红枣,还有别的软糕凑了两匣子,才坐马车回去。
  疾步进院,一眼就瞧见坐矮凳子上的人儿,朱珏没束发,长长的旖旎一地,白净的手托着腮半合眼晒日光呢,傅辰郜走路轻轻的,从一旁的花圃里摘了朵粉红的玫瑰花,站于男子后侧,伸手拿着花瓣去蹭他的鼻尖,轻扫着的触感温润,朱珏睁开眼,湿漉漉的仰头看向来人,“唔,你…”
  瞅见他懵懂的小模样,傅辰郜心尖一抖,把花递到他眼前,“送给你。”
  我的心肝宝贝。
  朱珏眨眨眼,感觉晒了会儿太阳头更晕了,伸手接过来,拿着放唇边轻轻碰了碰,在傅辰郜看来就是他在吻那朵花,站着的男人转过身,喉结滚动,示意小厮把食盒拿过来,“瑾瑜,这是荣熙斋新出的糕点,你尝尝,这个是桂花味儿的。”
  朱珏像只懒着动的猫,就着男人的手吃了一块,甜丝丝的还带着牛乳的味道,很喜欢,就是中间的这个好像是枣的味道,咽下去,才听傅辰郜大惊小怪的问,“你脸上怎么这么热?”
  那头长青领着大夫正好过来,“爷,大夫来了。”
  坐堂大夫已经对他的病灶很了解,把脉过后说,“小伯爷思虑过重,又乍然放松,必定邪气入体,开几副汤药喝吧,等退热后再食补。”
  傅辰郜从头听着,又是心疼又是自责,忙扶着人进屋,那头柴伯弄了比较温和的酸梅汤,弄个小瓷碗端过来,“爷,少喝点,然后喝药吧。”
  朱珏抿了口,噘嘴难受的嘟囔,“我要凉的,很凉的。”
  柴伯还想着怎么劝他呢,那头傅辰郜着急的指挥,“快去拿,多放点冰块就凉快了。”
  现在朱珏说什么都得满足啊,低头哄孩子般低声说着,“这就去了,你别急,等一会儿就好。”
  柴伯瞪着眼睛听自家小主子软软糯糯的嗯一声,大势已去,只能重新回厨房了。
  傅辰郜又喂他吃了一块桂花糕,然后接过来酸梅汤递过去,床上的人儿双眸亮晶晶的闪着,闻见酸味儿舔了下唇瓣,唔咽的喝起来。
  几口就亮了碗底,真是爽快极了,脑子瞬间也清醒了,看着床头立着的人影,颇为抱歉,“对不住,六殿下,你自己去寺里祈福吧。”
  他这是又想起来之前的约定了,傅辰郜摆摆手,“没关系,瑾瑜的病最重要,你快点好起来。”
  “嗯,老毛病了,六殿下不必忧心。”
  朱珏站起来紧了紧袍子,眼神闪烁,“你看,我这府中乱七八糟的,让六殿下看热闹,是下官招待不周了。”
  两人对立着,突然气氛就尴尬起来,傅辰郜也肃了脸面,不明白他为什么又拒人于千里之外,“瑾瑜怎么,又同我疏远了?”
  朱珏本就不想跟他熟识,一个两个的都是囚禁他的主,当然要跟你疏远了。
  脸上还存着热意,可是抿直的唇线能看出来他的不悦,朱珏抬头,眸色清亮,“殿下身份尊贵,不是尔等可以结识的。”
  气氛越来越紧绷,傅辰郜手掌攥拳,牙根紧咬,这样的朱珏,他竟也喜欢,真是要命。
  “好,瑾瑜,我只希望你别把我当成皇子,只是个普通人就好,我们有同窗的情意,不是吗?”
  朱珏低头,又道一句,“下官不敢。”
  前日杨镇刚说过,六皇子初入朝廷,就掌任户部,可见其心性。
  傅辰郜不忍心在他病中的时候还纠结这些没用的,索性松下一口气,安慰说着,“今日不提扫兴的事,瑾瑜好生歇着,改日我们一起去寺庙。”
  说罢转身出了门口。
  朱珏在后面看了他许久,坊间传言六皇子人品甚高,胸怀洒落,如光风霁月,他却深知其实不符,人心里都有一头猛兽,只等着自己强大以后,才会放它出笼肆意的妄为。
  送走了六皇子,迎来杨镇,甫一进门就闻见药味,扫一眼他面色,大刀阔斧的坐于堂椅中,“又病了?”
  朱珏捏了捏眉尾,嗯一声,头依旧疼的像针扎一样,“大哥,调查出来了吗?”
  杨镇把手中的竹简递过去,沉吟说起,“郑钟扬是庚午年进的大理寺,其手段简练心思细腻,很快就被提升为副首,原大理寺寺卿是因状告祁王时而遭的罪,所以他就直接晋升,晋升为寺卿后作风大改,处事明厉,且破案神速,颇为圣上信任。”
  大致的竹简上也有,朱珏略致的扫了眼,郑大人父母双亡,且家族中亦是无人,完全没有后顾之忧,所以行事才如此狠辣无情?
  “朱珏,郑大人在官场中行走十余年,仍旧圣宠依旧,你去了,可要细心答对,万万不可意气行事。”
  对面桌子后的男子点点头,神色疲惫,仔细再看了一遍,还是没有破绽,这个郑钟扬,到底是谁的人?
  “我明白,大哥。”
  杨镇站起来,想想又说,“听闻康妃已经跪在御书房门口两日了,不知圣上有没有宽恕之心,毕竟大殿下是嫡子,你,还是不肯说和大皇子有什么冤仇吗?”
  之前他们一直传递消息,杨镇很明显的猜到朱珏要对付的就是大皇子,但是,他却从来没说过这是为什么?
  “这件事情我还没弄清楚,若是以后了解了,我会告诉大哥的。”
  杨镇站起来笑了笑,感觉他们两个自从进入官场后,好像就隔着层什么,不似以往那般亲密了。
  “我以为你只和九千岁有仇呢,罢了,我只是担心你,既然你病着就好好休息,别夜里看书,听见了吗?”
  朱珏见他要走,颇为不舍,抽嗒下鼻子,同他撒娇,“大哥吃过饭再走吧?”
  “不成,我妹妹在家中等我得消息呢。”
  嗯?
  朱珏没反应过来,杨镇见他一副迷糊的模样也是无可奈何,就近敲了下他脑门,狠狠地说,“你忘了,我家妹子心仪你许久呢,听闻你回府,特意派我来给你送的吃食。”
  啊?
  朱珏还是懵的,脑子转的缓慢,他妹妹?好像没见过面啊。
  “哦,大哥不是想看我才来,是因为家妹啊。”
  很伤心的,好不好,谁喜欢你家妹子了,连你家妹子长的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呀。
  杨镇屈指又敲他脑门一下,“我是想看你,行了吧,快歇着吧,别想那么多。”
  他是个心思重的,所以才又病了,杨镇也不多留,怕扰了他休息,至了下午没人,朱珏这回让长青搬了个躺椅搁在院里的李子树下,就着暖和的微风,他合眼养神。
  模糊的可能睡了一会儿,突然感觉腰侧那痒的慌,伸手够着挠了挠,翻个身继续睡,等着傍晚柴伯进来,问他,“爷晚上想吃点什么?那府送过来的新鲜春笋,做个腌笃鲜吧?”
  朱珏支撑着起来,感觉后背也有些痒,挥手让柴伯过来,“我后心那儿有些痒。”
  柴伯扒开袍裳一瞧,登时吓了一跳,一片的小红疙瘩,“这是,这是,怎的了?”
  听他紧张的动静,朱珏可算回神,自己掀开瞧了瞧,果然胳膊上也都是,“我今个儿没吃什么的…”
  哦,那个桂花糕,中间的是枣?
  略微颓丧的低头,“我,刚才吃了两颗枣…”
  什么?
  柴伯着急的直打转转,“哎呦喂,我的爷啊,你对枣过敏啊,怎么还吃上两个?”
  昏头了呗,吃完也没觉察出来不对,真是,病糊涂了。
  “快,快进屋,别着了风,我这就请大夫去。”
  这边出去,那府的小厮一听也赶紧过去汇报去,“千岁,朱大人好像请了两回大夫,估计是病的严重。”
  傅壬章正看的来瘾呢,忽而摔了去,斥他,“怎么才来告诉我,让御医过来一个。”
  “是。”
  转身自己转着轮椅过去,离的老远就听见朱小红豆的声音,“长青,错了,往上一点,没到肩膀,下面,下面,腰那儿…”
  听清了,顿时就撂下脸子,后面伺候的赶紧胆战心惊的高声吆喝,“千岁爷到了…”
  转到了廊下,才看清里头的模样,朱珏一身的翠绿色袍子,背对着门口,后头站着个小厮,手里拎着个木质的挠痒痒,正隔着衣裳给他解痒呢。
  朱珏嫌他找不准地方,兀自抢过来,准备自己弄,巧的回头看见了那个祸害。
  “你来干什么?”
  昨天的事还没完呢,扔了去,回头逼近他,“傅壬章,你把大门口影壁上的龙纹去掉,你是想我被言官告死,是不是?你心肠未免太狠毒。”
  傅壬章愣了下,双手交握叠在膝盖上,“小红豆不仅脑子不好使,眼睛也不好使,那影壁上的明明就是蛇,你是从哪儿看出来它是龙的?”
  呃…
  作者有话要说:朱珏:那是蛇?你别骗我。
  傅壬章:我只想骗你上床,别的都不想骗你。


第48章 寻他
  蛇?
  这回轮到朱珏愣了,傻呆着站了好一会儿,那头大夫背着药箱再次进来,径自挨着他边上坐下,搭了下脉,又看了眼他露出来的胳膊,才说,“你这是过敏,药膏子每日抹三次,晚间抹这个药酒,先烫热,然后抹身上躺下发汗,屋子里多点几个炭盆子,弄的暖和和的,还有辅助吃的汤药,和刚才的那种不能同食,隔一个时辰左右再喝,还有就是,忌食牛羊肉和腥辣,记住了?”
  朱珏没答,后头的傅壬章低头嗯一声,“知道了,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那位坐堂大夫还特意的扫了眼他的腿,然后目不斜视的低头答道,“凉性的东西也要忌食。”
  “唔,行,你出去吧。”
  朱珏又火上了,到底谁是主子?
  大夫放下几瓶药膏子,挨个说明了用法,傅壬章听的认真,没看见后头的朱珏颜色越来越红。
  “你吃什么过敏?”
  柴伯也听的清楚,拍了下脑门,“都怨老奴,早起没看住,让爷吃了两颗枣,后来又喝了一大罐子的酸梅汤…”
  他俩旁若无人的说着自己,朱珏却气的头嗡嗡嗡的疼,“你俩给我出去。”
  指着门口,披散着头发,在快黑天的时候有些阴森的感觉,傅壬章镇定自若的拿起一个,指挥柴伯,“你去多点几个炭盆子,窗户都关上,这瓶洒浴桶里,他晚上吃饭了吗?”
  柴伯摇头,不敢抬头看向自己的主子。
  “那还杵着干什么,速去弄几个清淡的。”
  傅壬章拔开药塞子闻了闻,有股中药的味道,等着人出去了,才抬头看向毛毯上站着的男子,“小红豆最好老实点,否则,我就让人绑了你去沐浴。”
  挑了挑眼眉,看小红豆一副愈愤不愤的模样,拇指和食指微微摩挲着,真是惹人爱啊。
  很快,傅壬章的小厮端进来几个食盒,朱珏不愿意靠他边,略微后退着坐于床上,抿唇看着他。
  傅壬章拿着两个瓷瓶互相用力蹭着,空气里瞬时出现了嘈杂的呲啦刺耳声,舌尖舔着后槽牙,狭长的眸子斜斜的眯起问他,“怎么着,想让我亲自喂你?那也成,嘴对嘴的吧,我心心念念的日夜惦记着你那红唇呢…”
  朱珏没东西可拿,随手拎起来昨夜晾干的亵裤扔过去,“你闭嘴。”
  轮椅上的男人顺势接住,抬起仔细翻看了翻看,闻着一股淡淡的清香气,捏着一角问他,“拿亵裤当定情信物?果然探花郎的创意就是新颖,待会儿让人也送一条我的,唔,我可能没你的这个这么香…”
  朱珏觉得自己遇见他至少减寿十年,浑身还痒,头顶还冒烟,气急败坏的指着他半天没说出来什么,傅壬章也怕他气坏了,好生的打商量,但出口的话转瞬就变味儿了,“香香的小红豆,你好生吃饭,然后沐浴,再脱光了衣袍让我乖乖擦药,这些过后,我就会离开,行不行?”
  不行,老子凭什么让你擦药,没长手还是没长脚?
  “显不着你,赶紧回去雕那堆破木头吧。”
  握着药瓶的手一顿,指着食盒里的几个菜,“既然你不饿就别吃了,直接脱去袍子进沐室吧。”
  “别…”
  朱珏连忙站起来,昵他一眼,走近两步,“谁说我不饿的。”
  眼睛亮晶晶的盯着几个素菜,傅壬章那头的厨子都是宫中出来的,朱珏吃了好多年,手艺自然服帖,藕片甜度正合适,还有香糯糯的玉米羹,他都喜欢,虽难受,还是连着叨了好几口,磨蹭着吃完,擦擦嘴,抬头撵人,“吃过饭,你是不是该走了?”
  傅壬章邪佞的扯了一边的唇角,“别装糊涂,小红豆,我们都是成年的男子了,对于床上的那点事,你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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