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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曜权臣-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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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边发笑,一边扭着身子挣扎。
  “别乱动。”男人的声音突然喑哑了几分,随即有灼热的温度落在自己颈项间。
  “喂,那边万木在瞪着我们呢。”他坏心眼地告状,“他心里一定在想,光天化日之下,这两个男人真是不知羞耻……”
  “不理他。”男人轻笑一声,头也不抬,专注地亲吻他颈间的肌肤。
  “一会若是勾得我欲火焚身了,也照样在他面前宽衣解带?”
  “……”男人果然迟疑了一瞬。
  下一刻,男人突然将他打横抱了起来,转身便往屋里走。
  他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当视线恢复正常时,他已经仰面躺在了柔软的床榻上。
  男人开始解他的衣衫,动作看起来似乎有些急不可耐。他躺在床上嘻嘻笑着,任由男人在他身上忙碌。
  身上的衣衫原本便穿得宽松,所以三两下便被男人扒了去,然后男人俯身覆在他身上,低下头来与他亲吻,舌尖灵活地撬开他的唇齿,探入他口中,牢牢吸住他的舌头,仿佛要将他整个吞没。
  因为距离太近,他看不清男人的眉眼,只觉得这张脸十分熟悉,似乎日日瞧见,却又描摹不出来。
  男人开始用下身顶他,紧密地贴合在他身上,用力摩擦他的小腹,以及他的胯间。
  他的欲望开始渐渐抬头,心底有一股火苗,一经被点燃,便越烧越旺,似乎迫不及待地渴求着什么。
  “快,快些……”他喘息着催促。
  男人一挺身,进入了他体内。灼烫的温度让他全身激颤,也让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充盈。
  他随着男人的节奏摆动身体,口中不由自主地发出呻吟。在男人一个猛力贯穿之后,他突然哑声叫了出来:“宁和——”
  
  只听“哗啦”一声,闻守绎猛然从水面下坐了起来,睁着双眼心有余悸地大口喘气,仿佛刚才看见的不是一场旖旎春梦,而是鬼面獠牙的恶魔。
  “韶宁和,怎么又是你?!”他泄愤似地拍打了一下水面,恨得咬牙切齿。
  随后,他觉得自己下身似乎有些粘稠,用手一摸,当即一脸囧然——他居然梦遗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
  
  韶宁和在临水阁外驻足片刻,左右环视了一番,发现此处依山傍水,风景宜人,是适合归隐的好去处。
  然而一想到坐落于此的临水阁,有可能与朝中官员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他便觉得,临水阁不配落在此处,平白玷污了这方山水的灵秀之气。
  深吸一口气后,韶宁和将面上的厌恶之色渐渐压下,然后嘴角一勾,手中折扇一展,露出一派风流倜傥的纨绔子弟模样,踏前一步,叩叩两声敲门。
  “谁呀?”有清亮悦耳的女声在里头应门,片刻之后,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开门探出头来,将韶宁和上下打量了一番。
  韶宁和笑了笑,朝她作揖:“请问,胭脂姑娘在么?”
  那女子听他说找胭脂,顿时警惕起来:“你是什么人,跟大姐认识么?”
  “眼下还不认识,但是很快便会认识了。”
  女子将他这话当成了调戏,顿时对他印象下滑,“嘁”了一声:“原来是个登徒子,大姐出门去了。”说罢便要关门。
  “且慢。”韶宁和一把折扇挡住了女子的动作,“若是胭脂姑娘不在,可否告知她何时归来,我在此等她。”
  女子刚想开口拒绝,忽见对方往自己手中递过来一锭官银,她心下一怔,倒不是因为对方给的银子多大,而是这官银……并非寻常百姓可得,难道此人身份……
  她抬头再次细细打量来人,却见对方只是望着她但笑不语,仿佛方才塞过来的银子,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这让她有些看不懂了。
  犹豫了片刻,女子想起胭脂叮嘱过她不可得罪官家,还是请韶宁和入了门,引他去包厢等候。
  
  一路上,韶宁和有意与这女子搭讪:“不知姑娘芳名?”
  “叫我蔻蔻好了。”女子学不来文绉绉的说话方式,言行中带着一丝不太明显的江湖气。
  “原来是蔻蔻姑娘。”韶宁和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自我介绍,“在下姓何,名舟。”
  蔻蔻一边为他泡茶,一边暗中翻了个白眼,心道我又没有问你叫什么。但面上还是恭恭敬敬地给韶宁和斟了茶,笑道:“何公子请慢用。”说罢便要离去。
  “蔻蔻姑娘,可否陪在下一同品茶?”韶宁和盛情邀请。
  蔻蔻心中愈发笃定此人纨绔放浪,于是深吸了一口气,正视韶宁和:“何公子,我已经有心上人了,抱歉。”
  韶宁和先是一怔,随即露出受伤的表情:“那真是太遗憾了。不知蔻蔻姑娘所说的心上人,姓甚名谁?”
  蔻蔻一想起此人,脸上便露出骄傲的神色:“你打听这个做什么?别以为你是官宦子弟就了不起了,我喜欢的那个人,可厉害着呢。”
  韶宁和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哦,想必是个江湖高手。”随即又露出鄙夷之色,“但这些草莽之人,哪能体会女子细腻心思。蔻蔻姑娘,你当心付错了真心呐。”
  蔻蔻一听,无名火起,一掌拍得桌上的茶盏都惊得跳了跳:“我喜欢的那个人,是位高权重的大人物,才不是什么草莽匹夫。我警告你,不许在我面前说他坏话!”说罢,头也不回地走了。
  韶宁和目送蔻蔻离去,微微眯了眯眼,意味深长地喃喃自语:“位高权重?”
  朝中称得上位高权重者,除了他与姚文川,就只剩下那个人了。他如此想着,不由笑了起来——闻守绎,看我逮不着你的小尾巴。
  
  虽然没能勾搭上这看似单纯实则脾气火爆的蔻蔻,但从她口中获取的信息,却也出人意料。
  见气走了蔻蔻,他也不甚在意,脑中寻思着下一步棋该如何走。
  过了约摸一盏茶的时间,他听包厢外传来蔻蔻告状的声音:“大姐,那个登徒子实在是可恶,他一来就点名说要见你,还对我出言调戏,你一定要当心。”
  “知道了。”另一个沉稳的女声制止了蔻蔻叽叽喳喳的声音。
  片刻之后,只见一名三十多岁的美貌少妇推门进来:“何公子,真是抱歉,让您久等了。”
  韶宁和一见此女,便知她心机城府和蔻蔻完全不是一个档次,当下不敢再故作轻佻,站起身一本正经地朝胭脂作了一揖:“想来,这位便是胭脂姑娘了。”
  原本想跟着进来围观胭脂教训登徒子的蔻蔻,却在看到这一幕时傻了眼——登徒子哪里去了?怎么摇身一变成了儒雅贵公子了?!
  胭脂别有深意地看了蔻蔻一眼,见蔻蔻张着嘴巴急着要解释,心中便已明了个大概,一边不着痕迹地示意蔻蔻闭嘴,一边不疾不徐地在韶宁和对面坐了下来:“不知何公子,找我有什么事?”
  “在下奉丞相大人之命,前来临水阁物色一名美貌与聪慧并重的女子,不知胭脂姑娘可有合适的人选?”
  当听见他提到“丞相大人”时,站在一旁的蔻蔻便忍不住“咦”了一声。胭脂虽然没有露出太大的意外,却也微微蹙了蹙眉,露出疑惑的神色。
  韶宁和不着痕迹地抬眸看了蔻蔻一眼,心知自己这个赌注算是押对了,闻守绎果然与临水阁关系匪浅。
  胭脂并未立即回答他,而是抬手将韶宁和面前的茶盏续满,问道:“不知丞相大人,物色这样一名女子,是为何故?”
  韶宁和摊了摊手:“胭脂姑娘,这可问倒我了,我不过是丞相大人手下一个办事的,主子未交待的事情,我们做下人的又怎可多嘴询问?”
  蔻蔻的脸色已经开始变得不太好看了,一脸不满地咕哝道:“怎么又要物色女子了,上次不是已经挑了云絮姐姐……”
  她话未说完,便被胭脂严厉制止了:“蔻蔻,你现在很闲吗,我出门前让你练习的古琴曲,你可练熟了?”
  蔻蔻不明白胭脂为何突然翻脸斥责,但也不敢回嘴,红着眼圈委委屈屈地退了出去。
  打发走蔻蔻之后,胭脂含笑望着韶宁和:“丞相大人命何公子代为物色女子,可有什么信物没有?”
  “信物?”韶宁和这一下犯了难,这临时编造的谎言,可到哪里找信物去?
  胭脂见他言辞闪烁,于是站起身道:“看来何公子是忘了跟丞相大人要信物了,这没有信物,我也不好办事。还望何公子见谅。”
  说罢,不待韶宁和解释,便起身命人送客。
  韶宁和不好多做纠缠,拱了拱手,便告辞出来。他一边走一边心中盘算着,此次虽然没能骗过精明的胭脂,但蔻蔻口中提及的“云絮姐姐”,却是值得一查的线索。

  第一百五十七章
  
  韶宁和刚走到门口,忽见门外走入两名妙龄女子,其中一个掩饰不住脸上的失落:“哎,白跑了一趟,柳先生居然不在谷内。”
  另一个劝道:“柳先生神仙一般的人物,岂是说见便能见着的。就算他在谷内,也未必肯出来见你,更不要说为你测算命数了。”
  韶宁和步子一顿,扭头问道:“请问……你们所说的柳先生是……?”
  “烟月谷谷主柳知昧啊。”其中一个女子随口答道,然后她才留意到这个陌生男人的存在,好奇问道,“你是什么人?”
  韶宁和却不答,只是追问:“烟月谷的柳先生,不是位大夫么?怎么还会测算命数?”
  那两名女子先是一怔,随即掩嘴而笑:“你是从哪儿听说柳先生是个大夫的?他明明是灵媒族的后人,虽说十分神通,却从未听闻他会替人治病啊。”
  韶宁和心中“咯噔”一声,一种强烈的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当下他脸色突变,也顾不得礼数,径直冲出门外上了马车。
  他先是返回太尉府,进了门见了万木,劈头便问:“鸣鹤回来没有?”
  “没啊。”万木见他如此焦急的模样,丈二摸不着头脑,以前鸣鹤经常无故失踪好几天,也没见自家主子如此关心,这一次是怎么了?
  然而他还来不及询问,韶宁和连衣衫也来不及换,便又冲出门去,弃了马车换了匹上好的快马,直接出城往烟月谷的方向飞驰而去。
  
  这天夜里,闻守绎正在书房中批阅文书,忽听门外管家低声道:“大人,临水阁派人传来急信。”
  “拿进来。”闻守绎搁了笔。
  管家进入之后,恭恭敬敬地将一支竹管递了上来。
  闻守绎从中抽出一张卷纸条儿,展开细细一看,随即紧紧蹙起了眉心。
  密信是胭脂亲笔所写,大致意思是说,有一个名叫何舟的陌生男子造访,自称奉丞相之命挑选女子。但胭脂故意拿含有暗号的续茶动作试探他,他却毫无所觉,又故意询问根本不存在的信物,男子支支吾吾答不出来。
  胭脂因此判断此人在撒谎,但又不知此人背后究竟有什么后台,不敢轻易得罪,只好以没有信物为由下了逐客令,随后快马加鞭地给他报了信。
  闻守绎看完之后沉吟半晌,然后默不作声地将纸条放在烛台上,看着它在火光中渐渐卷成了灰烬。
  “何舟……么?”他对着明灭不定的火光喃喃自语,眼眸中染上一丝戾色。
  他想起几日前伶舟请求他对韶宁和网开一面的事情,当时因为伶舟所说语焉不详,似乎有所隐瞒,所以他也就没有轻易许下承诺。
  但是如今看来,他果然还是对韶宁和太过纵容了。
  
  韶宁和马不停蹄地疾行了一天一夜,终于来到了烟月谷的入口。
  他下了马,朝谷内的方向张望了一下,发现里面灰蒙蒙的一片,像是弥漫着十分浓重的烟雾。
  他想起伶舟之前的警告,知道入谷的道路崎岖难走,还极容易迷路,于是便将马儿栓在了入口处的一颗大树下,深吸一口气,徒步走了进去。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躺在丞相府客房内的床榻上,翘着双腿吃着葡萄无聊打发时间的柳知昧,突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玩味了起来。
  然后,他抬起一只手,凭空挥摆了一下,嘴角噙出一丝笑意,喃喃自语:“伶舟,我这也是为你好,不必太感谢我哦。”
  韶宁和在迷雾中转悠了一个多时辰,眼前的景色似乎没有太大的变化,他也不知自己究竟走了多久,走到了哪里,心中渐渐忐忑起来,难道这其中当真设置了什么迷障,竟要将他困死在这里了?
  他正沮丧间,忽觉一阵清风幽幽吹来,渐渐吹散了周身的迷雾。
  他试探着往前踏了几步,发现前方的景色竟早已变了模样,不由精神大振,又鼓起勇气往前走去。
  这一次他明显感到自己不像是在原地打转了,因为随着他逐渐深入,空气逐渐变得清新明朗,虽是在峡谷深处,却依然能欣赏道山清水秀的美丽景象,比起之前在临水阁看到的景致,也毫不逊色。
  他一边心中庆幸着居然当真闯出了迷障,一边加快了步伐往前走,走着走着,他便瞧见了坐落在一棵大树荫下的小木屋。
  他皱了皱眉,难道……堂堂柳大仙就住在这样简陋屋子里?虽然心中疑惑,他还是一步步朝木屋子走了过去。
  
  门虚掩着,几乎没费什么周章,就被韶宁和推开了。
  “请问……里面有人吗?”韶宁和顾及礼仪,还是出口问了一句。
  但是没有人回应。
  他又道了一句:“冒昧打扰。”然后便堂而皇之走了进去。
  屋子里的摆设虽然称不上富丽堂皇,但也整洁素净,尤其窗台上摆放的一些盆景,更是凸显出主人家清雅的性子。
  这倒是与柳知昧给人的感觉十分相似,韶宁和如此揣测着,越发笃定这里应当就是柳知昧的居室了。
  他绕过客厅,往旁侧的小房间瞧了一眼。房门依然是虚掩着的,他迟疑了片刻,还是推了进去。
  然后,他就看到了闭目躺在床上的伶舟。
  他没有想到居然如此简单就见到了伶舟,不由在门口怔了片刻。
  他原本以为柳知昧是个江湖骗子,当着他的面将伶舟拐走了,原本还气鼓鼓地冲到烟月谷里来要人,甚至准备好一大段说辞,准备在柳知昧拦着他见伶舟的时候,好好地将柳知昧斥责一番。
  结果这些腹稿全都没能用上。他不需要经过柳知昧许可,就直接见到了伶舟。
  这一瞬间的狂喜,让他有些柳暗花明的感觉。
  他轻轻唤了一声“伶舟”,见对方直挺挺躺着没有反应,猜测他是不是睡着了,于是蹑手蹑脚走到床边,在床榻旁坐了下来,然后俯身细细打量伶舟的面容。
  虽然只是几日未见,他却觉得自己像是与伶舟分离了好几年,那种深入骨髓的思念,折磨得他快要发疯。
  现在好了,伶舟就在他眼前,很安然地睡着……
  他如此想着,抚上伶舟面颊的手却突然一顿。入手的触感十分冰凉,凉得他全身打了个寒颤。
  他看着自己的手怔了一怔,觉得这种感觉有些不对,他所触碰的不像是一个活人,而是……
  他随即伸出两指在伶舟鼻尖探了探——没有呼吸,他又按了按伶舟的脖颈——脉象全无。
  他顿时变了脸色,霍然站了起来,低头瞪视着眼前那具冰凉的尸体。
  他恍恍惚惚地觉得自己像在做梦,抬手往自己右脸上拍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
  于是他又坐下身去,将伶舟抱在怀里,想尽办法捂热他的身子,但是没有用,怀中这具身体,早已没有了呼吸。
  身后传来推门的声音,随即有脚步声进来,却又戛然而止。
  韶宁和循声回头,望见鸣鹤正一脸惊讶地看着自己。
  “韶大……”鸣鹤话未出口,韶宁和猛地扑了上去,揪住鸣鹤的衣襟,声嘶力竭地问:“怎么回事,伶舟这是怎么回事?你把他怎么了?你和柳知昧究竟把他怎么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
  
  鸣鹤从未见韶宁和如此失态,一时间有些发怔。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为自己辩解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了嘴巴,垂下眼眸,陷入无声的沉默。
  “为什么不说话?”韶宁和是见识过鸣鹤的身手的,对于他此刻的缄默与隐忍,便理解成了默认,当下更是火冒三丈,质问道:“是不是闻守绎在暗中搞的鬼?那个柳知昧,是不是闻守绎的同谋?你们是怎么把伶舟害死的,你说啊!”
  鸣鹤闭了闭眼,依然保持缄默。
  韶宁和忍无可忍,抡起拳头便往他脸上砸了过去:“鸣鹤,我真是看错你了,我以为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们之间至少能产生一丝信任。
  “我将伶舟交付与你,是想让你保护他,不是让你害他性命!伶舟曾经劝我多了解你,劝我放心信任你,但是我们都错了,你自始至终,也不过是闻守绎身边的一条走狗!”
  韶宁和说到最后,背过身去,用手捂住眼睛,眼泪抑制不住地滑了下来。
  他没有看到,此时的鸣鹤脸上露出了十分复杂的神色,他将目光投向床榻上的伶舟,眼中含满了泪水。
  他知道,他的主子待他是不同的,主子一直没有将他当做普通影卫看待,但是他不知道,主子不但自己对他付诸全部的信任,还说服别人也信任他。这让他觉得,至少他是被自己的主子尊重着的。
  
  韶宁和独自哽咽了片刻,然后愤然抹去眼泪,走到床榻旁,要将伶舟抱起来。
  鸣鹤回过神来,拦住他道:“你要做什么?”
  “与你无干。”韶宁和冷着脸道,“伶舟已经身死,难道你们还不肯放过他么?”
  鸣鹤见韶宁和抱着伶舟要往外走,急道:“你不能带他走!”
  韶宁和狠狠瞪着他,眼睛里快要喷出火来:“鸣鹤,我知道你身手了得,但是我也不怕你。今天我必须将伶舟带走,如果你敢拦着我,我便与你同归于尽。”
  鸣鹤自然不敢强行阻拦,但也不能放任他就这样带着伶舟离开,眼见韶宁和就要走出门去,情急之下脱口道:“你不能带他走,否则伶舟的身体会腐烂,他就回不来了!”
  韶宁和脚步一顿,狐疑地回过头来:“你……说什么?”
  鸣鹤知道自己坏了主子的计划,他闭了闭眼,还是据实回答:“伶舟他……没有死,只是魂魄暂时不在这里,所以我必须在这里守着他的肉身,万一……万一他要回来,至少还有容身之处。但是你若强行带他离开烟月谷,他的身体就会腐化溃烂,到时候他就真的回不来了!”
  韶宁和听得云里雾里:“你说的什么意思?什么叫魂魄不在这里?你给我说清楚。”
  鸣鹤深吸了一口气,道:“韶大人,这个故事很长,你如果愿意耐下心来听我说完,就先将伶舟的身体归还原处吧。”
  韶宁和犹豫了半晌,才半信半疑地将伶舟是身体放回床榻上,却仍一脸警惕地盯着鸣鹤:“你最好能说点靠谱的理由,否则我是不会轻易相信你的。”
  鸣鹤无奈地笑了一下,这可为难他了,因为这件事本身听起来就非常不靠谱。想当初伶舟饶是舌灿莲花也费了好大的劲才说服自己,如今却要他一个拙于言辞的人去说服韶宁和,这谈何容易!
  但是事到如今,他学不来伶舟信手拈来的圆谎能力,若是编造一个漏洞百出的谎言,只怕更难取信于韶宁和,所以他只能实话实说。
  
  “事情,要从两年前说起……”鸣鹤一边回忆着,一边将自己如何接到伶舟的暗号,如何核实伶舟的身份,再到如何周旋与伶舟与闻相之间的整个经过,大致叙述了一遍。
  如此一番说辞,听得韶宁和目瞪口呆。他苍白着一张脸,呆呆坐在床榻旁,手中还牢牢握着伶舟的一只手,掌心却不断地冒着冷汗。
  “这不可能……”他喃喃自语,嘴角露出十分难看的笑容,像在驳斥鸣鹤,又似在安慰自己,“伶舟是两年后闻相魂魄的附体?如此天方夜谭的事情,你拿来骗谁?”
  “我没有骗你,”鸣鹤平静地看着他,“韶大人,我若是不怀好意地想要取信于您,完全可以编造一个更加可信的谎言,何必要将伶舟与丞相大人扯上关系。但是没有办法,这就是事实,虽然对您来说,这样的事实很难接受。”
  韶宁和不知有没有听进去鸣鹤的话,只是垂着头一个劲地念叨:“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鸣鹤叹了口气:“韶大人,我家主子是真心爱您的,这一点相信您也能感觉得到,否则他就不会三番四次地帮助您,甚至为了救您,毫不犹豫地用自己的身体帮你挡剑。”
  韶宁和身子震了震,伶舟为了救他,自己在鬼门关外转了一圈,好不容易才被救回来,这件事在他心中烙下了永不磨灭的印记,他曾发誓此生永不相负,他怎么可能忘记。
  鸣鹤继续道:“但正因为主子爱您,所以才无法心安理得地躲在伶舟的身体里,继续编造虚幻的谎言欺骗您。他如今做出的选择,虽然很无奈,但也很决绝。他宁愿直面血淋淋的真相,也不愿用一辈子的欺瞒来换取携手一生的爱情。”
  韶宁和缓缓松开了伶舟的手,最后望了一眼这具身体。
  他曾经如此痴迷的音容笑貌,如今只剩下一具徒有其表的皮囊。他的灵魂在别处,所以眼前的伶舟,对他来说也失去了最重要的意义。
  
  “你刚才说……他的魂魄回去了?”半晌之后,韶宁和才低声询问。
  “严格来说,还不能算回归本体,只是灵魂附身罢了。”鸣鹤想了想,道,“柳先生说,因为丞相大人原来的魂魄还在,一个魂魄附身于另一个魂魄之上,需要有一个此消彼长的过程,所以附身之后的主子,自主意识会暂时陷入沉眠,需要外界的力量慢慢地刺激他,使他觉醒。所以最近柳先生一直陪在他身边,帮助他觉醒。”
  韶宁和听罢,抿着双唇,不知在想着什么。然后,他步子缓慢地朝门外走去。
  鸣鹤追了几步,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沉默地目送韶宁和跌跌撞撞地离开。然后,他转身回到床榻前,自罚性地在伶舟身边跪了下来。
  这是他第一次违背主子的命令,自作主张地打乱了主子的计划。他在赌韶宁和对伶舟的感情,也在赌韶宁和对闻守绎的不忍心。
  但是事情的结果会如何,他实在心里没底。如果这件事被他搞砸了,那么无需主子亲自动手,他会立即自行了断,以死谢罪。

  第一百五十九章
  
  韶宁和浑浑噩噩地走出烟月谷,浑浑噩噩地上了马,浑浑噩噩地回到繁京。不知不觉间,他已策马来到了丞相府大门外。
  他下了马,仰头怔怔望着大门上的匾额,驻足良久,一动不动。
  门前的几个守卫都有些奇怪地打量他,此人穿着风流公子哥的衣衫,却看起来风尘仆仆、形容憔悴,甚至有些失魂落魄。再加上他两眼直勾勾盯着丞相府的匾额一瞬不瞬地瞧,看起来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几个门卫开始小声地交头接耳:“这人该不会是个疯子吧?”
  “或许是哪家落魄公子跑来闹事的。”
  “要不要赶他走啊?”
  “可他也没干什么啊。”
  “那就等他开始闹了再说。”
  于是几个门卫目不斜视地打算彻底无视他。但是他那直勾勾的眼神以及全身散发出来的低气压实在太过强大,让周围的人都仿佛置身于冰窖。
  几个门卫实在无法继续忽视下去了,只好又聚在一起商量:“还是赶他走吧,叫花子都没他这么讨人厌的。”
  商定之后,他们正打算扯开嗓门赶人,忽见管家开门出来,看了那人一眼,随即笑着迎了上去:“哟,这不是韶大人吗?”
  门卫们一怔:“哪个韶大人?”
  “是太尉大人!”管家低声训斥道,“不穿官服你们便认不出来了?太尉大人在门口站多久了?有你们这样对待客人的么?”
  几个门卫内牛满面,哪有当官的穿着一身便服跑到人家大门口什么话也不说直勾勾盯着人家匾额看的啊?让他们怎么招呼人家啊?
  
  见丞相府管家亲自迎了出来,韶宁和才渐渐回过神来,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门外?”
  “哦,我们府里住了一位能掐会算的神仙,他说有贵客来访,让我出来迎客。我出来一看,果然韶大人就站在门外了。韶大人,快里边请。”
  面对管家的热情,韶宁和略有些犹豫。他只是下意识地跑来这里,脑子却依然十分混沌,还没有想好如何面对闻守绎。
  “丞相大人他……”
  “哦,我家大人上早朝去了,尚未归来。韶大人若是没什么急事,就请在客厅里喝杯茶,稍等片刻吧?”
  韶宁和听说闻守绎不在府里,顿时松了口气,不自觉地便跟着管家走了进去。
  此刻他心里想的全是闻守绎的事情,竟不曾想过,自己这几日来回奔波,一直没有去上朝,成帝为表关切,特地命人去太尉府询问,害得万木那个老实巴交的年轻管家不得不临时扯谎称韶宁和得病寻医去了。
  这个谎言虽然十分拙劣,但好在成帝对韶宁和颇为宽容,也就半信半疑地准了假——这些事都是事后才传到韶宁和耳朵里的。
  
  当下,韶宁和跟着管家刚踏入客厅,便见柳知昧笑眯眯地迎了出来,口中说道:“我就说,有贵客来访,果然贵客就到了。”
  说着,他看了一眼韶宁和风尘仆仆的装束,明知故问:“我说韶大人,你这是从哪里长途跋涉回来呢?”
  韶宁和默默看了他一眼,想起之前鸣鹤说柳知昧留在丞相府陪着闻守绎,此话果然不假。
  管家经柳知昧一提,也觉得韶宁和这一身装扮有些过于落魄了些,于是忙吩咐下人打来热水,伺候着韶宁和净手净脸,又取出一套崭新的便装,让韶宁和换上。
  期间柳知昧就一直在一旁候着,似乎有话要说。
  韶宁和洗去一身尘土,情绪也渐渐平缓了下来,见管家一直在旁呆着,柳知昧不好开口,便道:“我听说柳先生暂居丞相府,有些事想跟柳先生打探一下,不知……”
  管家心下恍然,原来这韶大人也是冲着柳知昧来的,顿时识趣地退了下去。
  
  待闲杂人等都退干净之后,柳知昧才收起脸上笑容,一本正经地问:“你已经去过烟月谷了?”
  韶宁和在听过那段离奇的故事之后,对任何事都不会觉得太惊讶了,当下也只是淡淡反问:“你知道了?”
  柳知昧勾了勾嘴角:“烟月谷是我的地盘,我自然掌握得一清二楚。你也不想想,若不是我暗中通融,你哪能这么轻易地穿过迷障走入谷内。”
  韶宁和露出恍然之色,口中却不阴不阳地说了一句:“那还真是多谢了。”
  柳知昧挑了挑眉,有些不悦,直呼其名道:“韶宁和,你既然已经见过了伶舟的身体,又能找到这里来,想必鸣鹤已经将一切原委都告诉你了。那么你现在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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