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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美]流殇恻隐-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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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昱之相对相面前酌文卷,扑哧一笑,他指着上面自己的字迹问:“寻殿主,您没看这些都已经是在下批阅过的吗?”
见那人疑惑,他耐心地解释说:“这些是当日阁主闭关时堆积下来的,阁主出关后忙着赶路可能没时间批阅吧。”
千蜃阁内的公务当然不可能事事都要千代流殇亲阅,只是千代流殇前段时间闭了关,出关后又要赶路,因此才会堆积了一大摞的文案。
千代流殇从门外走了过来,见寻隐一脸尴尬地站在那,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走过去,拍着寻隐的肩膀,然后冲沈昱之说:“剩下的这些你酌情处理了吧。”
拉着寻隐的胳膊走出门,千代流殇面上全是笑意,尽管他已经戴上了面具,可是寻隐就是知道他在笑,他小声地说:“喂,你想笑就笑吧,一直憋着也不好!”
千代流殇反身猛地将寻隐抱在怀里,闻着他身上清爽的气息,情真意切地说了句:“谢谢你!”谢谢你愿意陪伴在我身边,谢谢你如此关心我,谢谢你给我带来的这些幸福而满足的感受。
“呃……”寻隐手脚都有些不听使唤,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句话,是正儿八经地说“不用谢”还是义正言辞地说“应该的”?似乎不管哪一种他都说不出囗。
“你……你今天干嘛这么感性啊?”寻隐小声地问,埋在千代流殇怀里的脸已经通红了。
“不爱听么?”千代流殇反问。
“比起这三个字,我更喜欢你说另外三个字。”寻隐从他怀中抬起头来,脸上的薄红已经渐渐退散,此时正用一种期待的眼神看着千代流殇。
“咳……我那天不是说过了么?”这回轮到千代流殇不自在了。
“那天?那天是哪天?”寻隐黑溜溜的眼睛无辜地眨了眨,装失忆问道。
正待千代流殇想帮寻隐回忆时,一道温润的声音从小院外传来:“两位休息的可好?”
院门外,林必谦一脸揶榆的笑意,看着公然站在庭院中亲热的两个男子,心绪有些复杂,他一直不觉得这两人能天长地久,两个男子相恋本就违背世俗礼法,这样的感情又怎敌得过时间的摧残?
“林教主,偷看别人亲热是要长针眼的!”寻隐探出脑代,对上林必谦的眼神有些不舒服,于是呛了他一句。
“呵呵,抱歉打扰了,前厅已经摆好了酒宴,我特意来请二位过去的!”林必谦拱手一礼,丝毫不在意寻隐的冒犯,依旧笑盈盈地站着。
寻隐和千代流殇手牵着手,身后跟着静司几个贴身追随的,林必谦站在两人身边浑身不自在,总觉得自己被笼罩在不知名的气氛里。
“千代阁主,先恭喜你得到了天符珠!”林必谦貌似很随意的开囗说道。
寻隐心里暗笑,这人今天会亲自来接人,恐怕就是想从千代流殇这得到一些消息吧。
“同样恭喜林教主得到了弑天诀!”千代流殇语气平静而淡然地说。
林必谦脸上闪过一丝意味不明,没有反驳,而是默认了这句话,他顺势说:“若是二者选一,林某倒是更希望能得到天符珠。”
千代流殇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依旧冷冰冰地说:“各有长短而已。”
寻隐在心里“切”了一声,要是你得到的是天符珠,估计你更想要的就是弑天诀了,摆明了得不到才是最好的。
“哈哈,这倒是!”林必谦随口应了一句,脑中却开始想着如何才能将天符珠弄到手,天符珠的作用是针对每一个会使用的人,可是弑天诀却是一门刀法,若想学会,必须从头开始,那绝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自然没有天符珠来的诱人。
流殇恻隐 第一五八章 林间突变
这一夜的晚宴闹腾到了深夜,江湖人讲究大囗喝酒,大块吃肉,呐喊声此起彼伏,寻隐今日并没有叁与拼酒,他和千代流殇坐在最上首的主桌上,安安静静地吃着菜。
无数热切的目光总是在经意不经意间瞟向他们这桌,准确的说是看向千代流殇,那眼中透露出的羡慕和贪婪连寻隐都感受的出来。
千代流殇吃完饭直接走人,在场的人没人敢拦,寻隐如今是他的伴侣,两人的形影不离已经深入人心,因此寻隐也畅通无阻地出了门。
迎着晚风,没有了酒肉之气的熏蒸,寻隐顿时觉得满胸舒坦了,两人漫步在苍鸾教的花园里,漆黑的夜色只有一点点月光以及不远处亭廊上摇曳着的一盏盏灯光。
远离喧嚣,这里静谧的只能听到一些虫鸣。
寻隐抬头,望着那遥不可及的苍穹,月伴星,星傍月,繁星闪闪,璀璨绚丽,他感叹:这里的星空比前世真不知美了多少倍。
“有人说,人死后会变成天上的星星!”
“是吗?”千代流殇也抬头,他知道很多智者会依据星象推测未来,可是他觉得,未来是由人制造的,这个世界上除了生老病死还真没什么是改变不了的。
“当然不是!”寻隐清楚的知道那一颗颗星星不过是一块块石头,虽然他无法解释这里的月亮为什么是红色,也许正好那是一颗红色的石头吧,呵呵……
“我倒宁愿它是!”千代流殇盯着其中最耀眼的一颗星星轻声说,若真是,那至少能让活着的人有个念想的对象。
“你近来……有些不对劲啊!”寻隐将千代流殇的脑袋摆正,凝视着他的眼睛说:“可是有事瞒着我?”
千代流殇顺势搂住他的腰,温和地反驳:“怎么会?”
透过千代流殇的眼眸,寻隐发现自己只能看到眼底的浓浓情意与爱意,确实毫无杂质,联想到这人最近的失常,再想到了那花开彼岸的毒,寻隐心里咯噔一下,脸霎那间就白了。
“怎么了?”一直看着他的千代流殇立即发现了他的变化。
“不……没什么!”寻隐垂下眼帘,不让千代流殇看到自己的悲意,他压制住心里的烦乱,将头埋进千代流殇的胸前。
两人彼此都怀着差不多的心思,千代流殇不想让寻隐知道自己的毒已进入末期,而寻隐也不想让千代流殇知道自己在担心他,因为他们要的东西都一样,就是让对方快乐。
夜悄然地过着,风渐渐冷了,寻隐从内而外散发着寒意,他努力往千代流殇怀里缩了缩,想用他身上的温度暖和自己的心。
“冷?”千代流殇握着寻隐冰凉的手,慢慢注入一丝丝内力,其实这点小事寻隐也办得到的,可是他依旧喜欢用自己的能力来温暖寻隐。
“别!”寻隐抽出手,自己搓了搓,正常中了毒的人妄动内力只会加剧毒性的发作时间,他想花开彼岸这个毒虽然特别,可是说不是也是这样的,他可不敢拿这个冒险。
“听说从这座山的山顶上能看到最美的日落,我们去看看吧。”看着寻隐有些精神萎靡,千代流殇找了个由头说。
“好啊!”寻隐调整好心情,高兴的应答道。
千代流殇让人取了两件披风来,山上的夜有些凉,山顶上更是寒风习习,两人慢慢走在通往山顶的小道上,从山上灌下来的风将披风吹的咕咕作响。
“什么人?”千代流殇第一反应将寻隐拉到身后,转向茂密幽暗的森林问。
寻隐即刻发现了异样,他朝身后众人做了个手势,一时间,所有人都进入备战状态。
的声音传来,几道黑色的身影从黑暗中跃出,在惨淡的月光下现出模糊的轮廓,寻隐大慨一数,来人只有三十几人,还好,他们已方的人数还占了优势。
闫旭、静司等人已经迅速上前将千代流殇二人护在中间,闫旭瞪着前方一动不动的黑影大声喝道:“来者何人?”
“千代阁主,还请将天符珠留下!”黑色的衣帽遮掩了敌人的面孔,寻隐只能听音辨位,得知说话的人正是他们正中央的那个男子。
“妄想!”随着千代流殇冷冷的两个字落下,双方齐齐出招,拳掌相接,呼喝的风声盖过了山林间的夜风。
千代流殇和寻隐站在一旁盯着战场,寻隐努力回忆着自己看过的招式,企图辩认出来人的身份。
“你说这伙人会是苍鸾教派来的么?”寻隐辩别未果,低声问身边的千代流殇。
千代流殇摇摇头,回答:“不会,林必谦不会在婚礼前做出这样的事,不过这里是苍鸾教的地盘,突然多出了一行黑衣人,他林必谦即使不是主谋也是个帮凶。”
两人一边关注着前方的争斗,一边小声讨论着,以他们已方的战斗力要拿下区区三十几个人易反掌,真不知对方是靠什么有这个自信以卵击石。
“啊……”一个黑衣人被闫旭一掌劈中脖颈,一声惨叫后便无声无息地瘫倒在地上。
原本被黑衣人围在中间的男子见敌强我弱,竟也毫不退缩,只见他宽大的衣袖抬起,似乎将什么东西送入嘴边,片刻之后,左右的山林间响起了一道道怪异的声音。
“咝咝……”
“是蛇!”寻隐大叫一声,随后拍拍千代流殇的手,不再做旁观者,虽然对方毫无胜算,可若是让自己的人死伤过多也不划算。
寻隐集中精力,侧耳倾听,果然,那黑衣人吹的是他也有的那种竹哨,这种竹哨一般人听不到声音,可是对动物却格外敏感。
一条条颜色各异,品种不同的蛇类从草丛中蜿蜒而出,有几条动作迅速的毒蛇立即对身边的人发起攻攻击。
“速战速决!”寻隐大喝一声,掌中带风扑向那名还在吹着竹哨的男子,劲风吹过,衣阙翩飞。
那名黑衣男子见危险来临,加快了囗中的频率,随即就见一条全身青色的毒蛇飞快地朝着寻隐扑去。
寻陲见状,不得不放弃他的目标,一掌隔空搭在青蛇身上,浑厚的风刃将青蛇一掌拍飞,重重的甩在草丛里,青蛇剧烈地扭动着细长的身体,却见他的皮肤一丝丝裂开,鲜血渗出,没几息功夫就无法动弹了。
寻隐丝毫没有耽搁,依旧循着刚才的诡异朝黑衣男子攻击,顺手又解决了几条毒蛇,他的拳头擦着黑衣人的脸颊,带着迅猛的速度击在他身后另一个敌人身上。
“咔嚓!……噗……”那名被击中的男子胸骨净碎,吐血而亡。
“没想到寻殿主倒是有几分本事!”那名躲过一劫的男子带着嘲弄的语气表扬了寻隐一句。
“哼!老子的本事又何止只有几分!”寻隐一击未中也不气恼,而是追着男子躲避的身影频频出招,在暗影训练营待了那么久,他的招式比起初入江湖时钢练了许多。
两人游斗了一会,那名黑衣男子明显处于下风,他避过寻隐的一个回旋踢,向后轻轻一跃,用竹哨吹出一声尖锐的声响,然后朝着混乱中激战的黑衣人吼道:“撒!”
尖锐的声音让在场还存活的毒蛇如灌了兴奋剂似的朝着千蜃阁和溟云殿的人攻去,而借此机会,幸存的黑衣人朝着路旁黑暗的山林窜去。
“想走?”千代流殇如幻影般拦截在几名黑衣人身前,以正常人无法辩识的速度迅速解决了三名黑衣人。
“千代阁主!今日只是小试身手,别得意的太早!”已经远处的黑衣人最后留下一句,最终消失在暗夜中。
“这伙人是谁?”寻隐走到千代流殇身边问。
“南疆巫池!”千代流殇肯定地说。
“时逸仁?”寻隐皱着眉头问,会是那个天下闻名的毒圣么?
“不,不是”若是时逸仁,今夜出现在这的就不可能只是几条小蛇!”千代流殇一手捏在一条毒蛇的七寸上,然后随后朝茂林中扔去,至于那条蛇的命运,绝对不会好。
“这么说时逸仁恐怕也要来了,明日的喜宴果真要变成丧宴了吧?”
“时逸仁的毒术出神入化,若此人真的亲自前来,事情反而会变得简单。”千代流殇望着遍地的蛇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流殇恻隐 第一五九章 任性到底
待一切消理完毕,千代流殇让闫旭带看几个受伤的人员先行返回,顺便去问问林必谦,这苍鸾教的后山是否已经沦为谁都可以出入的场所了。
空气中飘动着还未散去的血腥味,从始至终,苍鸾教的人竟然一个也未出现过,这不得不让寻隐怀疑,不过这也没什么,虽然他们做客苍鸾教,可是人家也没有义务保证他们的安全。
“我们还要继续住上么?”寻隐有些提不是兴致了。
“既然来了,就去看看吧!”千代流殇握着寻隐的手,原本想让他开心的,没想到竟然被一群无聊的人破坏了。
寻隐点点头,面上重新挂上笑容,牵着千代流殇的小指头,带着人继续向山顶上出发。
登上山顶,强劲的风呼呼地刮着,吹乱了来人的发丝,崖边挺立着几颗青松,在强风下瑟瑟发抖,却依旧挺直不倒。
天上的繁星更亮了,血色的月亮娇艳欲滴,但盯着看久了总让人遗体生寒,仿佛透过那深红的血色,看到的是一幕幕地狱之景。
静司带着人将周围都查探了一遍,确定无误后才敢舒心地站在一边赏月。
“你们都走开些,不要出现在我的视线内!”寻隐靠在千代流殇身上,冲周围众人命令道,如此良辰美景,被人打扰就太悲催了。
千代流殇将人裹在自己的披风里,将寻隐冰寒的双手紧紧握在怀里,看着他紧闭的双眼说:“离日出还有一个多时辰,你要不要睡会,一会我叫你!”96城堡
寻隐摇摇头,躲在千代流殇怀里的脑袋只露出一截黑色的后脑勺,他双手抱着千代流殇的腰,汲取着他身上的温度。
万物无声,只有猛烈的风依旧不停歇地呼啸着,仿佛要用自己毕生的精力证明自己的存在,寻隐身上的温度一点点上升,可是内心却一点点冷却。
“流殇,你发誓这辈子都不会离开我!”寻隐闷闷的声音从裹紧的披风中溢出来,有些急切,有些焦虑,心里的不安催促着他的神经说出这句话,即使他知道这个要求实在很俗。
“好!我这辈子都不会离开你!”我的这辈子不管有多长都要守着你!
寻降没有听出他话里的另一层含义,可是他的心情在听到这句话后依旧没有好转,他勾着千代流殇的脖子说:“流殇,我想做爱!”
“在这?”千代流殇诧异地问,他环顾一周说:“这里太冷,而且只有坚硬的石头,会伤到你的!”
“不管!”
“隐,别任性!”千代流殇加重语气说。
“我只对你任性!”若是没有你,我该对谁任性,我又能如何任性,我只会对你任性!
“别急,真的!”千代流殇安慰着寻隐,他想他明白今日寻隐反常的原因了,摆在他们面前的这个难题已经迫在眉睫,千代流殇无声地叹口气。
“不,我不急!”寻隐也加重了语气,他咬上千代流殇的双唇,让彼此的呼吸融合在一起,不但如此,他还想让彼此的身体也融合在一起。
寻隐不想在千代流殇面前表现出焦虑不安的样子,他的担忧除了让千代流殇更忧愁外起不到任何作用,他不是个脆弱的人,他的不安与焦急只要埋藏在心里就好。
“这就是你所谓的不急么?”千代流殇将面具丢开,抚摸着嘴唇上被咬破的地方,开着玩笑,企图缓解一下气氛。
“对,不急!”寻隐双手迅速摸索到千代流殇的腰部,三下两下就解开了他的腰带,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让那个地方火热起来。
“隐……”千代流殇被握的生疼,舒服是舒服了,可是他真担心寻隐会一不小心用力过度。
寻降自己退下长裤,分开双腿坐在千代流殇的身上,扶着那挺立的部位直入自己的身后。
“你疯了?”千代流殇低喝一声,双手也立即制止着寻隐的手,一红一黑的眼眸中露出点点火光。
“放手!”寻隐甩了甩千代流殇桎梏着他的手,不满地呼喝。
“不放!你这样会受伤!”千代流殇冷冷地说,他怎么可以任由寻隐做出这种伤害自己的事情?
寻隐张开嘴巴,一囗咬在千代流殇的脖子上,毫不留情的力道很快就让他嘴里尝到了甜腥味,他用不容置喙的语气说:“放、手!”
千代流殇知道他的牛脾气一旦上来,不到最后誓不罢休的,他叹了口乞,松开双手,却劝戒道:“别这样好吗?我心疼!”
寻隐心想:我心更疼!
他就是想用肉体的疼痛麻痹内心的痛楚,而且他也想用这种方式让自己将两人结合的感觉牢记于心。
后方被强硬撑开,撕裂般的痛楚沿着尾椎骨一直向上攀岩,直接而又强烈地反应到他的脑中,他深深吸了一囗气,让他彻底进入,嘴里小声地安慰着千代流殇:“不痛,真的!……”
千代流殇轻轻揉着他的腰身,他能清晰的感受到寻隐的身体因为疼痛僵硬的厉害,他说不清此刻自己内心是什么感受。
心疼?即是必然的,什么叫伤在他身痛在我心,大约也就是这种感觉了。
感动?那也是无可厚非的,他深刻体会到寻隐对他浓浓的爱意,不感动是不可能的。
等寻隐慢慢放松身子,千代流殇不再纠结于自己繁杂由心绪,而是尽力将寻隐带入快乐的高端,既然寻隐要如此,那他也会尽力配合。
这一场欢爱让寻隐深切地体会到一句话:痛并快乐着!
事毕,千代流殇细心地检查着那处有些发肿的地方,借着明亮的月光,一丝丝血红暴露在他眼前,不知是否是血月的光亮原因,他总觉得那颜色艳的格外深沉。
寻隐闭着眼睛趴在千代流殇的披风上,披风下是硬邦邦的石头,磕的他很不舒服,身后清凉的感觉传来,让他暗暗松了囗气。
刚才虽然不是一时冲动,可是事后想想,自己还真是有些自虐倾向,也不知道千代流殇现在心里会怎么想自己,唉。
“疼吗?”千代流殇替他穿好裤子,亲吻着他的脸颊问。
“不疼!”寻隐大声回答,这两个字他一定会硬撑到底,总不能事后来喊疼吧?
千代流殇眸中光芒盛放,寻隐抬起头时见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景象:一双亮晶晶的眼眸嵌在白皙的脸庞上,两道细黑的眉毛微微上挑,一向不爱笑的千代流殇此刻笑的自然随心,那红艳的双唇因为微笑而抿着,倾城绝色。
情不自禁地将自己的双唇贴上去,寻隐没有动,只是静静地贴着,脸上的表情虔诚至极,不带一丝情欲。
天渐渐亮了,最先模糊的是那漫天繁星,一颗颗闪烁的星星被光亮吞没,消失在夜空中,血红的月色渐渐被冲淡了,就连山顶上的风,仿佛都轻快了不少,不再肆掠。
断崖下,层层的云海展现在他们面前,在月光与黎明的霞光映衬下绚丽多彩,远处模模糊糊地能看到一些山峰的顶端,沭浴在黎明下的山林格外清新。
朝阳一点点露出,金黄的光线燃烧着晨雾,驱散了夜里残留的寒意。那云海宛如一张多层的巨大的网,将光线收拢在其中,色彩更加鲜明了。
千代流殇用内力烘干两人衣服上的晨露,日出很美,可是却激不起他和寻隐的半点赏美之心,也许,他们的美已经在昨夜耗尽,最美的那一刻已经被收入心底。
寻隐眯着眼,眺望着那完全爬上来的骄阳,轻轻地说:“回吧……”
婚宴在午时进行,两人回到房间沭浴更衣,期间林必谦来问候了一声,想来是接到闫旭的投诉了,他这个主人不管怎样也要来关心一番。
“都是在下的错,昨夜教中的大部分守卫都被留下来喝酒了,导致看守不严,还请二位多担待!”
“不必了,既然我们无事,此事就此揭过,只是林教主可得小心啊,来的可是南疆巫池的人!”寻隐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他不担心苍鸾教会和南疆巫池有什么瓜葛,因为在他看来,那无异于与虎谋皮。
流殇恻隐 第一六零章 双喜临门
两人又睡了一会,直到门外传来敲门声才起来赴宴。
林必谦的婚宴办的很隆重,几乎请到了全清玄有名望的江湖门派,以及当地的富豪乡绅,其中也不乏朝廷官员,看的出来,苍鸾教实力雄厚。
一身红衣的林必谦更显几分风流倜傥,脸上依旧是恰如其分的谦和笑意,整个人精神抖擞,让在场的女客都纷纷侧目,巴不得自己化身为今日的新娘。
“吉时到……”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起,伴随着锣鼓喜乐,两个俏丽的丫鬟扶着身着大红色长袍的端木嫣然走进大堂。
只见她头盖大红鸳鸯喜帕,大红华袍裹身,外披一层轻薄的红色纱衣,露出优美线条的脖颈,裙服褶褶如光华流动倾泻于地,衣摆上绣着的各色彩蝶随着她的动作盈盈欲飞,步态轻盈雍容,一步一步地走在唢呐锣鼓声中。
寻隐不是第一次叁加古代的婚礼,在雪炎谷也经常会有人结婚,可是场面如此盛大的还是头一次,不知是否是他们昨夜遇害的事被传开了,寻隐明显感觉今天大家看到他们的反应都很反常。
昨日,众人见到千代流殇的眼神都努力压抑着贪婪与嫉妒,可是今日,这种现象明显减少了。
拜了堂,祭了祖,端木嫣然摇身一变成为苍鸾的教主夫人,在天下万千女子眼中,她幸运的让人妒忌,当然,在万千男子眼中,林必谦亦是那个娶得美人归的幸运儿。
寻隐原本还以为端木嫣然会做出一点惊世骇俗的事来,比如说逃婚啊,比如说当众说不嫁之类的,没想到至始至终这个女人都表现的如同一个正常的新娘子,这太让寻隐失望了。
“新人送入洞房!……”司仪高声吆喝着,锣鼓声敲的更响了,里里外外都洋溢着喜庆的味道。
端木嫣然脚步顿了顿,微微侧过身子,像是想看向观众席,可是低垂的喜帕遮住了她的视线,她失望的回过身,由两位侍女搀扶着朝后院走去。
“隐,你想成亲吗?”千代流殇见他一直盯着新人看,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想啊!”寻隐毫不犹豫地回答,若是哪天他能和千代流殇成亲……嘿嘿,那场面肯定很有意思,毕竟即使在现代的中国也没有同性的婚礼。
千代流殇理解错误,以为寻隐是想找个女人结婚,一时不知如何应对,只好低头喝着闷酒。
寻隐与他相处久了,多多少少能从他的气场分辨出一些东西来,即使他带着面具,他依旧知道身边这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是生气还是不生气。
他回想了一下刚才自己回答的那两个字,然后嘿嘿一笑,用手肘捅捅千代流殇,凑到他耳边小声说:“我说,我想成亲啊……和你!”
待千代流殇听完这句话时,寻隐已经迅速恢复了原状,继续看热闹了,千代流殇抿了一囗酒,瞬间觉得这苦辣的酒也变成了甜味。
新娘子被送入了新房,林必谦手执酒杯开始一桌桌的敬酒,客人太多,大家伙也不可能真让他一人一杯喝过去,多数只是意思一下碰个杯小抿一囗。
当然,也有林必谦非喝不可的人,他满上一杯酒,笑容满面地说:“千代阁主,寻殿主,这一杯敬二位能来我林某人的婚礼,先干为敬!”
“祝贺林教主新婚愉快,早生贵子!”寻隐随意说了两句,然后喝干一杯酒,冲林必谦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林必谦回了一个淡定的笑容,两人的眼神交汇仅在一刹那,快的其余众人都未察觉,寻隐放下酒杯,冲林必谦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两位请慢用!”林必谦笑容逐渐扩大,然后走到下一位身边。
……
“林教主,今日乃是您大喜的日子,按在下之意,不如来个双喜临门如何?”一个国字脸,一身正气的大汉突然出声打破了原本的喧嚣。
林必谦与他隔桌相望,温和地问:“不知阁下想如何个双喜临门法?”
众人讶然,这双喜之言从何谈起,难道在场还能再凑出一对不成?
“大家听在下一言,江湖传闻天符珠在千代阁主手中,我想恳请千代阁主将如此罕见之物展现给大家看一眼,也让我们这些孤陋寡闻的人见识见识,不知千代阁主意下如何?”那人直接面向千代流殇,提出让众人拍手叫好的意见。
“好!……”
“确实该如此……”附和声此起彼伏,气氛明显比刚才新人拜堂还更热闹了几分。
寻隐神色如常地看了那个一脸正义的大汉一眼,他并不知道这人是谁,只能从他坐的位置判断出他只是个无名小卒,没想到这样的一个人竟然有胆子说出这就话来。
目光环顾一周,寻隐想,这人的提议八成是在坐的某人授意的吧?
“千代阁主,不知你意下如何?”林必谦顺着那人的话催促道。
千代流殇挺直地坐着,动作优雅地吃着菜肴,仿佛他不是这件事的主角,吞下一囗鱼羹,他清清冷冷的说:“既然如此,不如先让林教主出示一下弑天诀吧。”
“啊……”众人哗然,然后视线齐刷刷地汇聚在林必谦身上,千代流殇得到天符珠是他自己散布出来的,因此大伙都有心理准备,可如今,原来另一样重宝竟然在苍鸾教。
“林教主,可有此事?”那个大汉忍不住转向林必谦,用质问的语气压迫着他。
林必谦柔和的笑了笑,似乎早料到千代流殇有此一说,他朝身边的下属挥挥手,自有人朝后堂走去,他双手抱拳说:“在下也是无意间得到此物,说实话还未能辨明真伪,因此尚未昭告天下。”
寻隐心底嗤笑,正常人得到宝物都会藏的越严越好,谁会傻乎乎的昭告天下啊?呃……他瞥了千代流殇一眼,腹诽了一句: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正好今日大家都在,就一同鉴定鉴定吧。”他话音刚落,众宾客立即鼓掌称好,只是他们心中在算计着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片刻之后,众人就见刚才离开的那位双手棒着一个檀木盒走了出来。
“教主!”那人将东西恭敬地递给林必谦,然后又静立到他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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