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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入梦-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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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你教不好下人,那为兄我只好替你管教了。”林裴洛虽笑着,眼神里却是阴狠至极。
  林裴砚心疼的捂着小栀的脸,只是冷冷的回了一句礼物他会准备好送到王府,便拉着小栀上马车走了。
  钟小栀坐在马车里抽抽噎噎,白皙清秀的脸颊红了一大片,掌印清晰的印着。
  “回去用煮鸡蛋敷一下脸。”林裴砚按着他的脸揉了揉出声安慰着。
  “唔——”钟小栀哭的眼睛红红的,一脸委屈:“大少爷最坏了,大坏人。”
  林裴砚上街买了些昂贵的布料熬夜赶制了好几件婴孩衣物,又做了个小兔子模样的布玩偶,塞了上好的棉花。小兔子布偶撅着屁股的模样煞是可爱,他又制作了一盒桃花酥用特殊的方法存着,可以保证一个月不会坏。
  桃花酥和衣物玩偶都被小心的收拾在漂亮的锦盒里,由钟姨送去了林府。
  虽不是什么名贵的物件,但都是他花了巧心思做的,想必浅浅不会不喜欢。
  “三小姐肯定会很开心啦,她那么喜欢吃世子爷做的桃花酥。”钟小栀拿了块林裴砚做剩的酥饼一边吃一边说。
  林裴砚叹了口气,他连着三个月没收到浅浅的信,终究是有些失落。
  谁知,半个月之后,长安传来一个让他始料未及的消息。
  …
  林予浅有了身孕之后,成莫昭对她更是翻倍的好。她起初嫁来宁王府平白无故受了毫无保留的宠爱还有些受宠若惊,后来发觉自己也深深喜欢上了成莫昭。
  成莫昭那日听了林裴洛的话,以为林予浅失了那些年的记忆,因而关于玉佩的事也没和她提。
  林予浅每月都会给林裴砚写信,和林府的家书分开交由海棠找信使寄出。
  她不过还是个十八岁的小女子,眼见着肚子一日日大了起来,又百般忌口的,只得在心中对二哥诉苦,每每都要提想吃二哥做的桃花酥。
  林裴砚每次都要数落她挑嘴不好,却也只是关心的嗔怪罢了。
  若不是那日成莫昭随身藏着的玉珏穗子掉了,他又有事,只能随手放在桌子上匆匆出门。林予浅还不会发现那枚玉佩。
  刻着桃花图案的翠玉,那是枚特殊的桃花案子,花心里坠着另一朵花儿,见过一次定不会忘记的图案。
  林予浅见过,在她还是个奶娃娃的时候,这块玉,一直在林裴砚身上。她因为特别喜欢还上手摸过,二哥也是特别珍重这块玉,几乎是随身带着,片刻不离身。
  这玉,怎么会在宁王手里。
  林予浅此时已有六个月的身孕,她思绪翻飞情绪悸动,这才想起成莫昭与她提过的玉佩定亲。只是当时成莫昭稍稍提了提,他也喝了酒,林予浅只当他是醉了,毕竟自己并没有他说的那块刻着飞舞蝴蝶的玉佩。
  她面色惨白,心下了然。
  难不成,成莫昭说的定亲对象根本就不是自己,他说当日见过的人,分明是自己的二哥……
  海棠端着补药进来便看见了林予浅这副模样,当下放下了碗筷。
  “夫人怎么了,可是腹中不适?”
  林予浅却一把抓住了她的衣袖,失了血色的唇微张,“海棠,错了,全错了。”
  海棠这才知道了来龙去脉,她咬咬牙,只得安慰主子木已成舟,再者林裴砚对主子这般好,定会理解的。
  这毕竟不是林予浅的错啊。
  林予浅只是摇头让她赶紧去磨墨,她要写信给林裴砚,只是肚子里的孩子又闹腾了起来。
  海棠赶紧安慰她,让她身子好些了再问也不迟。
  林予浅写了一封信,写满了四页纸张,她只想问问二哥,成莫昭救下的人是不是他,拿走的玉佩也是他的,要娶的人也该是他呢。
  她只想知道,二哥是不是恨她。
  一封信去了,毫无回应。便又写了第二封,第三封……
  直到海棠拿回了回信。
  确实是林裴砚的笔迹,只是信的内容却是让林予浅心如刀绞。
  那信中,一字一句都写了林裴砚对成莫昭的爱慕心思和对林予浅的怨怼。
  林予浅没想过二哥会如此恨自己,她心下绝望又难受,既不敢面对二哥又不敢再面对成莫昭。
  只得日日以泪洗面,又远着自己的夫君又写了信只想问问林裴砚能不能原谅自己。
  她并不是故意横刀夺爱。
  只是林裴砚的回信,字字句句里都透着写着不能原谅自己。
  林予浅的心一日一日的变得绝望。
  …
  成莫昭也不明所以,为何林予浅对他的态度忽然疏远了。
  可无奈林予浅怀着身孕,他也只能随着予浅这般冷落了。
  想来还是等孩子出世了便好了。
  他还是日日带着那玉佩,穗子坏了又换了新的。成莫昭心里烦闷极了,他成亲后早已不理会原本狐朋狗友的邀约。
  他本就不爱声色犬马,往日里不过是为了装模作样作出放浪不羁样子才会去应付应付。
  如今成莫昭心下不悦,恰好五皇子邀他喝酒,他便欣然赴约。不承想成莫其竟然将喝酒的地点选在了新开的小倌馆。
  “我看你是想气死我。”成莫昭冷冷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弟,薄唇轻抿了一口酒。
  成莫其倒是哈哈哈的笑了起来,“我瞧三哥近日烦闷,这不给你找些乐子么。”
  “你的乐子就是来小倌馆喝花酒?”成莫昭一脸冷冽的瞥着一个正往他腿上坐的小倌,一张小脸也不知涂了多少的粉,浓妆艳抹的看不清原本模样。
  “爷~可是奴家伺候的不好吗~”
  这绿衣小倌嗲着嗓子说着,手上也不规矩了起来,身子还想往成莫昭身上蹭,成莫昭终是没忍住,一把将人惯到了地上。
  “真让人恶心。”成莫昭冷哼一声,愤而离席,成莫其自知今日惹毛了三哥只得陪着笑追了出去,谁也没注意那绿衣小倌脸上一闪而过的恶意笑容。
  “三哥,三哥。”成莫其还是追上了成莫昭的脚步,他只是叹了口气:“三哥我是真的念着你能好,你往后不用再装作——”
  “太子之位本就是你的,我本就无心皇位。”成莫昭皱着眉打断了他。
  “我知道,皇嫂怀孕了脾气古怪些难道不正常吗,你这偶尔出来散散心的,又如何呢。”成莫其装作无奈的叹了口气:“说实话我只是觉着这小倌馆有些古怪,想找三哥一道来探探,如今可好都被你坏了事。”
  “你怕是就是来喝花酒的吧。”成莫昭白了一眼一本正经的成莫其,没好气的说。
  …
  林予浅的肚子九个月的时候,江南王府的礼物也到了府上。那些个物件先过了府里的检查,所有的锦盒都被打开试探是否有毒。
  海棠告知了林予浅王府送上来的礼物里有桃花酥,她这才略微展颜。
  这几个月她身心备受折磨,气色也十分不好,只得日日化着妆遮着不让成莫昭看出来。
  她日日嚷着想吃二哥做的桃花酥,如今真送来了,是否说明二哥心里还有自己这个妹妹呢?
  恰逢中秋佳节,林予浅大着肚子又成莫昭搀着,众人都其乐融融的赏月吃着月饼。
  谁也不知月光之下掩盖着的,一层一层的阴谋。
作者有话要说:  前奏差不多啦
_(:з」∠)_妹妹收到的信肯定不是小砚写的啦(所以才狗虐呀

  ☆、香消玉殒

  夜幕降临,满月如镜。
  宁王府里上上下下都在忙着过中秋佳节,任谁也没注意到隐没在夜色里的人影。
  一高一矮两个黑衣人步履轻疾,不扬微尘。二人武功皆是不低,竟逃过了王府暗卫的眼睛躲进了后院。二人兵分两路,身量高的直奔王府书房,而身量矮些的倒是去了库房。
  “圣使可切莫误了正事。”高个儿临走前将声音压得极低。
  只见被唤为圣使的男子双眼微眯了起来,藏在面纱下的半张小脸似乎也在笑着。
  “不过便是出口恶气。半炷香后后门回合便是。”
  矮个子动作矫捷,在黑夜中更是如鱼得水,不过片刻就来到了王府库房。他俯趴在屋顶片刻,毫无声响的揭开了一片瓦砾钻了进去。
  只见房里点着灯火却毫无一人,黑衣人随意翻了翻屋里摆着的物件,地上放了好些个檀木箱子,都是送来的礼物。
  少年的动作越发不耐烦,似是因为找不到想要的东西十分急躁似的。那些个金银珠宝翡翠玉器都被他一一掠过,似是那些昂贵物件都是垃圾一般。
  他的动作忽然一停,手指停留在一个锦盒上。
  锦盒已被打开,露着里边的物件,几件小衣服一个兔子模样的玩偶,还有一个被封存的甚好的桃花酥。
  传闻宁王妃偏爱食桃花酥,还偏不满意宁王府厨子做的,只爱江南王府那儿的。
  少年唇角微翘,心想,赌一把倒也得不偿失。
  他用银针勾开了里边盒子的边缘,捏出怀里的小瓷瓶,将里边的药粉均匀的洒了上去。
  这药无色无味,不过一会儿便融进了糕点里。
  少年勾起一抹恶意的笑,将锦盒又好生盖了回去。
  门外却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还有女子交谈的声音。
  少年神色一冷,翻飞之间上了房梁。
  进来的是两个婢女,似是在寻找什么物件似的。
  “找到了,夫人说的桃花酥在这呢。这才送到府里多久啊,夫人就等不及要吃了呢。”粉衣婢女一脸笑意的从锦盒里端出那小盒桃花酥。
  “先拿去膳房装点一下再拿去院里吧。”青衣婢女提醒道:“这可是夫人的二哥亲自做的呢,夫人自然是爱吃啦。你可要当心着点。”
  “知道了知道了就你细心。”
  二人边走边说调笑了一番,脚步已往膳房那去了。
  少年已出了库房,足尖略点,如行云流水。他掐准了时间赶到了后门等着,不一会儿便见着同伙的身影。只是身后竟闪着点点银光。
  少年似是不耐的啧了一声,心道真是废物,这也会被发现。
  同伙似是负了伤,腿脚也不利索,手里似乎捏着什么东西。看来要拿的东西倒是倒手了。那人将手中的物件向少年抛来,不过伸手间,他便稳稳的拿住了。
  “你做的好极了呀。”少年眉眼含笑,“这呢,是赏你的。”
  少年衣袖翻飞间,洒出一道儿药粉,只见那同伙倏然惨叫起来,不过片刻,尸骨都化作了一摊血水。
  成莫昭提剑追着黑衣人出来便看见了这副情景,他皱着好看的眉冷眼瞪着眼前心狠手辣的矮小少年。他拔剑刺向那人,剑光霹雳,直刺少年面门。
  只见那人反手拔剑,堪堪躲了那些要命的剑招,只是覆面的面纱早已随着剑气四分五裂。
  没了面纱遮挡的小脸一览无余,眼角上扬,眼型媚人,眼波流转间勾人至极。
  成莫昭皱着眉,只觉得眼前的人似是有些眼熟。
  少年却是仰天大笑起来,小巧的红唇微张,妩媚的眼里满是怨毒:“宁王殿下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呢。可我没忘记,要送你一个大礼呢。”
  成莫昭这才发现少年甜腻的嗓音竟和那日的绿衣小倌如出一辙。只见少年足尖点地,凭空一挥衣袖,漫天粉尘。
  成莫昭只来得及拉着身后的侍卫一道躲避,几人却不慎衣衫上沾染了一些,好好的衣服便成了破布烂衫。
  “殿下,那贼人竟是带走了您的作战图纸,这可如何是好。”成莫昭的贴身侍卫黑羽此时也顾不得身上狼狈了,没有什么比图纸被盗更重要了。
  成莫昭只是冷着脸将破损的衣物随手扔了,“他带走的是假的。”
  真的还好好的存在密室里,因而他没有特别紧张。
  “那小倌馆不对劲,叫人马上去封了,最好能把其他人给拦住。”
  “是。”
  成莫昭不过是回屋换了件衣裳的时间,这才堪堪束好了头发,竟见着海棠满脸惊慌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
  他忽的沉下心,急忙问道:“出什么事了?”
  “殿下,夫人、夫人,中毒了!”
  一霎间,他的心沉坠了下去。
  …
  林予浅见着盛在碗里的桃花酥,满心满眼的欢喜。
  二哥做这糕点的时候,偏爱在花心用红露点上一点。这些酥饼,果真是二哥亲手做的。
  她捏了一块塞进嘴里,熟悉的味道,甜而不腻。林予浅又吃下了好几块。
  海棠原本在旁伺候着,正想说待会还有月饼要吃呢,主子桃花酥还是吃的多了些,却见林予浅捂着肚子,全身都痉挛了起来。
  “主子,主子,你怎么了?”海棠怔了一下,一阵心悸,顿时变得目瞪口呆。
  林予浅狠狠呕出一口黑血,昏厥了过去。
  林予浅出气多进气少的躺在紫檀木大床上,身下是锦被软枕层层叠叠。她原本绝美出尘的面容如今满是病气,失了妆容的遮掩,那疲惫之色一览无遗。
  太医和产婆都神色紧张的候着,只见林予浅却是一把抓住了太医的衣袖。
  “保……保孩子……”她声音嘶哑,似是吐字艰难。
  太医汗流浃背,安抚道:“宁王殿下已说了大小都保,臣定会尽全力。”
  成莫昭满脸冷冽,命人彻查了林予浅所食的所有食物。
  验出这毒,确实是下在江南王府送上来的那盘桃花酥上。
  只是这毒,却是南疆最折磨人的蛊毒,蝴蝶蛊。
  “殿下,定是今日那一死一逃的贼人所为。”黑羽半跪着垂着眸说道。
  成莫昭拔剑劈烂了院里的石桌,那些个精致碗碟皆碎了一地。
  江南王府送上来的东西都是验过毒的,他自然知道毒不会是他们下的。想来必定是浅浅爱吃桃花酥的事被南疆奸细利用了,他攥紧了拳头,似是在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婴儿的啼哭声打破了王府静谧至极的氛围。
  成莫昭眸色微亮,抬眼见着喜婆出门。怀里抱着擦干抹净好生躺在襁褓里的奶娃娃。
  “恭喜宁王殿下,是个男娃儿。”
  成莫昭略微松了口气,还没问林予浅如何了,便听见屋内海棠的惊哭声。
  “夫人,夫人大出血了,止、止不住——”
  成莫昭目眦欲裂,一时之间也顾不上别的,直冲进了屋子里。
  太医也是垂头丧气的站在一旁,见成莫昭进来只能对他叹气摇头。
  成莫昭跪在床前,小心的握着林予浅的手贴在了自己的脸颊。
  “浅浅,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太医定能保你周全。”
  林予浅睁着有些涣散的眼,只是抬眸看向他,惨白的唇微张,轻轻摇了摇头,似是在说些什么。成莫昭俯耳过去,只听见她在轻声的呢喃着。
  “毒是谁下的…?…不是二哥……对不对……”
  成莫昭阖了阖眼,吻了吻她的手背,“不是林裴砚,是南疆奸细下的蛊毒,是我疏忽大意了,应该当即彻查下去的,浅浅,是我害了你。”
  林予浅闻言却虚弱的笑了起来,“不是二哥……那就好、就好……”
  她的唇角开始溢出黑血,呼吸也开始变得越来越弱。
  “莫昭……桃花……二哥……不是我……”
  她努力睁着眼想看着成莫昭,想把话说完,想告诉他那玉珏定亲是她的二哥。
  但是她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却没能将话说完整,黑暗将她永永远远的吞没了。
  林予浅纤细的腕子无声无息的滑落,漂亮的眸子永永远远的闭上了,整个人好似一朵又轻又淡的冰晶花,点点消融。
  “浅浅——”
  成莫昭痛彻心扉的喊声和王府里此起彼伏的啜泣声交织在了一起。
  …
  林裴砚早已不用去学堂,每日里都在学些新的糕点和刺绣。
  他在绣着一只小老虎玩偶的时候,心里想着,想着若能和上次的小兔子玩偶做个对儿也不错。只是要托人带进宁王府好像有些难。
  “嘶——”
  突如其来的心慌却让他分了神,不小心刺破了指尖,一时之间血流不止。
  林裴砚吮吸着指尖流出的鲜血,整个人都有些不安。
  两日后,林予浅平安产子但是身中南疆蛊毒而死的消息传回了江南。
  林裴砚得知消息的时候几乎被惊呆了,他只能张着唇,好半天说不出话来,身形一晃,摇摇欲坠。
  他捂着心口摇头,怔怔的看着满脸泪水的钟小栀:“我不信,这不可能……”
  钟小栀已经哭得不成样,抽抽噎噎的摇着头。
  他也不想相信,可是事实如此。
  宅子外边却忽然传来一些喧闹的声音,青竹刚开了门便被人推到了门上撞了脑袋昏了过去。
  林裴砚惊诧抬眸,只见林毅南怒不可遏的向他走来,高高的扬起手,一记耳光打得林裴砚昏头转向,眼冒金星。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竟是被林毅南掐住了脖子按在了门上。
  “爹……”喉咙处传来的钝痛麻木了林裴砚的神经,他连说话都十分艰难。
  林毅南目眦欲裂的厉声骂道:“小畜生,都被你给毁了,都被你毁了!”
  钟小栀赶忙冲上去跪着拉住了林毅南的腿,边哭边喊:“世子爷送过去的桃花酥是没有毒的啊,毒是在王府被人下的,还、还是蛊毒啊,王爷你不能、不能这么对世子爷——”
  林毅南提起一脚踹在钟小栀心口,将他踹飞出去好几米。
  钟姨心疼的将倒在地上的小栀抱在怀里,嘴里也在为林裴砚求饶。
  林毅南的手紧了紧,直到顾长歌上来扯住了他的衣袖,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林毅南这才微眯了眯眼,松了手,只是又给了林裴砚一耳光,直将人扇在地上。
  

  ☆、痛彻心扉

  
  林裴砚随王府的人到达宁王府的时候,漆黑深沉的夜,王府门口挂着白灯笼,结着白绸花球;那白色亮的刺眼。
  他一身惨白的丧服,一脸空白的神情,唯有脖子上青紫的掐痕昭示着这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
  宁王府的回廊上也都挂着白色的灯笼,朦朦胧胧的月色洒满了行人一身,整个王府都弥漫着凄凉萧索的味道。
  林予浅十七岁嫁入王府,如今还不到两年,正是芳华正茂的时候,却香消玉殒。
  灵堂里边两侧跪着王府的下人,林予浅的棺木早已葬下,如今灵堂之中,只有她的灵位。
  林裴砚跪了下来,他一身白衣,面色凄然的坐在林予浅的灵位前焚烧纸钱。
  …
  成莫昭亲眼见着林予浅死在了自己的怀里,痛彻心扉,他多想一醉方休。
  但他知道他不能。
  浅浅的身后事还要他操持,还有他们的孩子……浅浅甚至都没来得及给他取名。
  林予浅的丧事很快办了起来,前来吊唁的人络绎不绝。他自然知会了林家人,只是江南距离长安颇远,他自是不可能等到江南王府的人到了才将林予浅下葬。
  因而林裴砚也只能见着林予浅的灵位。
  成莫昭给他的孩子起名为成珏,意思是希望他如美玉般明亮成长。
  他原本守在林予浅灵位前不吃不喝不眠不休,整个人简直都没了人气儿。
  成莫其来吊唁的时候见他这般模样也是无可奈何,只得安慰自己的兄长过于伤情切莫伤身。
  成莫昭也是没有理他。
  若不是海棠捧着林予浅写的几封还未寄出的信过来,他也不会发觉林予浅竟会有自尽的念头……
  林予浅那几封信,都是不打算寄出去的,好似都是写给自己看。
  一字一句,字字诛心,句句断肠。
  她说自夺了别人的情抢了别人的宠爱,那些本不属于她的美好每日每夜压的她喘不过气来。若不是为了孩子,她早已撑不下去……
  “这是在浅浅房里找到的么。”
  成莫昭将信看完,面上冷然,言语之间都是冰冷。
  海棠怯懦着跪了下来,似是在抹泪。
  “是的……这些信,夫人都是写着不寄出去的,好像、好像是绝笔一般……”
  成莫昭攥紧了信纸,一双冷眸微微暗了暗,浑身散发着冷气,大步流星的出了灵堂。
  若不是他亲眼见着了林予浅和林裴砚之间的那些信,他也不敢相信那名他曾经多看两眼的温润少年竟是这般下作。
  字里行间的怨怼,如泣如诉的爱慕,都快把成莫昭看笑了。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和林予浅二哥还有这种关系,什么情啊爱的,倒是写的缠绵悱恻。
  他还在一个隐蔽的小锦盒里,发现了一瓶药。
  见血封喉,鹤顶红。
  他气得浑身发抖,怒极反笑,竟是冷笑一声,提了剑捏着信便走出了门。
  成莫昭将满心满眼的情意都给了林予浅,自打他认定林予浅就是当日与他定亲之人,再有林裴洛证言,早已下意识的将林裴砚认作是勾引妹夫挑拨离间害浅浅患上心疾的下贱之人。
  …
  江南王府一行人不要命的赶路,也没赶在林予浅下葬之前到达长安。
  宁王府准备了些许吃食,林毅南等人回了许久才起身准备去填肚子。
  钟小栀跪在林裴砚身边与他一道烧纸钱,见其他人都站起来了,便询问林裴砚要不要吃些东西,有力气才能守灵。
  林裴砚却只是摇了摇头,让他去吃便好。
  钟小栀皱着小脸,他知道世子爷只是早上吃了些烙饼,中午胡乱喝了些米粥,如今哪里会不饿啊。
  “你的确该跪,毕竟是你的糕点害死予浅的啊。”林裴洛满是恶意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钟小栀咬着唇,故作凶样的瞪着他,却又有些害怕他的模样,身子忍不住的瑟缩了一下。
  “小栀,你去吃饭吧,他说的对,我该为浅浅跪着。”林裴砚见着那些纸钱一点点被吞没,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好……”
  钟小栀这才三步一回头的跟着人群去吃饭了。
  林裴洛也走了,只是出门前回了眸,唇角勾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容。
  好像在等着好戏发生一般。
  …
  成莫昭站在层层叠叠的枝叶之后,眼神淡淡的扫过面前的几桌人,没在吃饭的人里找着林裴砚,心下了然这人怕是还在灵堂。
  真够惺惺作态的。
  钟小栀鼓着嘴狼吞虎咽的时候抬眸竟然看见了成莫昭。
  他提着剑一身肃杀的模样倒是吧钟小栀吓了一大跳。
  钟小栀没想太多,只是想早早吃完,再给世子爷带一点吃食回去,一低头咀嚼的瞬间,宁王殿下的身影就已不见。
  难不成是自己的错觉么?
  钟小栀狠狠的吞了一个蟹黄小笼包,被烫了一嘴儿。
  此时灵堂里只有林裴砚一人,他一身素服,满脸泪痕。
  终是痛痛快快的哭了出来。
  林予浅虽只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可是自小便与他亲近,而且性子温柔善良,他是打心底里疼爱这个妹妹的。
  可如今她却早早的去了。
  死在了花骨朵一般的年纪。
  他静下心来仔细想过之后,便察觉出林毅南当时的态度不对。林毅南嗔怪的似乎不是他的糕点害浅浅殒命,反而像是这盘被下了蛊毒的糕点破坏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
  破坏了什么呢……
  林裴砚皱着眉,一点点拭去了脸上的泪水。
  忽然之间他却好像听见了身后有利刃划过空气的声响,只来得及仓皇回头,瞥见了寒光一闪。林裴砚歪了歪瘦削的身子侧向一旁,才堪堪躲过了那长剑的致命伤害。
  但是手臂上却多了一条血红的口子,林裴砚咬着牙按着手臂,任由鲜血流淌着。
  林裴砚坐在地上,自下往上看清了伤他的人。
  竟是持剑而来满脸肃杀的成莫昭,眼眸里却是震惊和不可置信。
  他的心也好似被揪了一下,如同被针尖刺着。
  “你——你要杀了我吗?”
  林裴砚看着剑尖一点点靠近自己,不住地后退。
  他自知,浅浅终是因为自己做的桃花酥才死了的,他来时也想过了,若是成莫昭真的要他以命抵命,他也认了。
  只是长剑划破他手臂的疼痛,好似划破了他所有的防备一般。
  林裴砚按着手臂,紧紧闭着眼,似是默然的接受自己的命运一般。
  只是下一刻,劈头盖脸砸向他的竟是一张张的信纸。
  成莫昭蹲下身,捏住了他的下巴,那张好看至极的脸因为盛怒,表情阴郁至极。
  “林裴砚,我竟从未想过,你是这般下贱恶心的人。”
  他捏着林裴砚的下巴将他的脑袋往下一按。
  林裴砚一下子就愣住了,只是胡乱的接着那些信,林予浅的笔迹写下的那些令人心碎的话语不禁让他潸然泪下。
  可是当他看见自己的笔迹写下的那些信却愣住了。
  字迹是那般熟悉,可是信的内容却是那般陌生。
  他从未写过这些回信,他给浅浅的回信和发出是信件都只是询问浅浅的身子如何。
  而不是这般,这般字里行间一字一句如同怨妇一般控诉林予浅夺走了他的情爱与宠溺……还有那些绝不原谅浅浅的绝情话语……
  林裴砚颤着唇,不敢置信般的看着这些信纸。
  “我没有写过这些——”
  成莫昭闻言却没有给他说完的机会,提剑便向他刺去第二剑。
  林裴砚本能的瑟缩了一下,侧着身子闪躲着挡了一下,那剑却偏偏又砍在他的左手。因为剧烈的疼痛,林裴砚几乎昏厥,他惨白着脸,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的向门外跑。
  只是才走了没几步路,那飞来的剑划过林裴砚的侧脸,削掉了他的一缕长发,牢牢的钉在门上。
  林裴砚背倚着门,好似失了所有力气,怔怔的看着成莫昭缓缓向他走来,拔出了长剑,直指他的喉咙。
  林裴砚闭上眼,似是放弃了所有的挣扎,等着死亡的来临。
  噗嗤。
  是利刃刺入体内的声音,可是林裴砚却没有感觉到疼痛。他惶然的睁开眼,竟然对上了宁挽榆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
  “宁……小鱼。”
  他怎么会在这。
  林裴砚这才在疼痛折磨间回过神,这才发现宁挽榆竟是挡在了他身前,生生受了成莫昭的一剑。
  成莫昭那一剑刺在了宁挽榆的肩处,他抽回长剑,面色冷冽,似是震怒边缘。
  “宁侍郎,不过是看在你与浅浅昔日情分上才允你来祭拜,如今你这算什么!”
  宁挽榆怒极反笑,转过身直视着成莫昭的眼睛一字一句道:“那你又在做什么!在浅浅灵堂前杀她最敬爱的二哥吗!”
  “一个下贱卑鄙,试图勾引妹夫的二哥?”
  成莫昭似是听见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一般,仰天大笑了起来。
  宁挽榆也扫见了那些信,只是他相信林裴砚绝不是这种人。
  “为何你就一口笃定这些信是阿砚写的,为何不会是陷害呢。阿砚绝不是这种人,我信他。”
  宁挽榆的肩上还在流血,可他却好像完全不在意这些疼痛一般只是挡在林裴砚身前。
  他前些日子不在长安,如今才回来,得知了林予浅的事便赶来吊唁,未曾想会在浅浅的灵堂前见到这一幕。
  林裴砚面容惨白,左手的伤口还在疯狂的往下滴血,一地血色。
  满是凄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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