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桃花入梦-第1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林裴砚莞尔:“不能再那样叫我了。”
  钟小栀泪眼婆娑的点头。世子爷如今成了这般模样,虽然比原先还要好看,可是,可是自己还是觉得好难过好难过啊。
  “我已改名为莫砚。”
  钟小栀继续点头,声音还带着哭腔:“你永远是我的主子。”
  “傻瓜。”林裴砚无奈的拍拍他的脑袋。
  “他们都说你死了,跳了崖绝无生还可能,我好难过……”
  钟小栀抹掉眼泪吸吸鼻子。
  林裴砚笑道:“我如今不是好好的站在你面前么?”
  小栀凄然的看着他:“这哪能算好好的,主子的脸,完全是另一个人的模样了。”
  “这张脸,很像我娘亲。”林裴砚哂笑道:“救我的小神医为我治的脸,或许冥冥之中的天意。”
  “主子好好的,小栀就高兴。”钟小栀用衣袖擦掉眼泪,仰起脸露出一个甜甜的笑来。
  二人寻了一处花坛边随意坐着。
  林裴砚又随口问了些这几年钟小栀的情况,得知他当日未死,又恢复了男子身份,在王府成为一名仆人。而且因为成珏对他格外亲近些,便被分去照顾小世子了。
  “想来成珏已经快四岁了吧,怎么见他话还说不利索。”
  钟小栀闻言撇撇嘴,无奈的说:“主子你不知道,宁王那几年……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后来又直接上了战场。对小世子根本就不上心,小世子就连学会说话走路都比寻常小孩要晚些。”
  林裴砚神色淡淡,只是抬眸望了一眼天色,转脸对小栀道:“如今天色已晚,我得回去了。”
  小栀扁扁嘴,怯怯地看着林裴砚,小声地说:“主子,我、我想和你回去。”
  林裴砚见他这副模样。轻笑道:“如今小世子这般依赖你,你如何走得开?”
  钟小栀原本期待满满的神情瞬间焉了。
  “小栀,如今我就在那西街的有间医馆里住着,你若得空就过来坐坐,我给你做酥饼吃。”林裴砚笑意盈盈的掐了掐小栀圆润的脸颊,见他乖乖点头了才安下心来。
  …
  回去的路上,林裴砚搭了凌雪寒的马车。
  三个人在一个车厢里,却依旧很宽敞舒适。
  林裴砚倚靠着车窗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傅霜则在整理自己医箱里的那些书籍。凌雪寒倒是靠坐在傅霜身边好整以暇的望着他。
  傅霜拿到那本记录着桃花蛊的书的时候,蓦得想起什么遗漏的事来。
  “小砚哥哥……”
  林裴砚原本有些疲倦了,忽然听见小兔子软软的声音,有些迷糊的嗯了一声。
  凌雪寒倒是眼疾手快的摸了一把傅霜的脑袋,温柔的问了声怎么。
  “刚刚忘记、忘记说了,书上说中过桃花蛊的人,若是再被毒虫咬第二次,就会药石无灵立即死去。”傅霜咬了咬下唇,偷偷抬眸瞧了瞧对面坐着的林裴砚道:“小砚哥哥,你要不要和王府的人说一声啊……让宁王小心些南疆那个地方。”
  林裴砚闻言只是垂着眸子不轻不重的应了一声。
  “明日再让人带消息给黑羽吧。”
  傅霜轻轻噢了一声又揉了揉眼睛,这才把书放进了药箱里。
  …
  钟小栀在三日后终于寻着空隙去了医馆。
  他像个小话痨一样和林裴砚说着这三年发生的事,林裴砚也为他做了一些他喜欢的点心吃。
  钟小栀捏着眼前的酥饼,甜甜的笑了开来。
  “主子做的还是那么好吃。小莫神医真的好厉害啊,主子的左手都治好了。”
  林裴砚宠溺的摸了一把他乱糟糟的头发,笑道:“若是小莫在,我必然介绍你们相识,不过他前日里远游去了,如今也不在医馆。”
  “以后有的是机会,不急的。”小栀眨眨眼,似是想起什么一般,声音忽然变轻,神情也有些扭捏了起来:“主子,那个、那个宁王今日早上醒了,小世子说要找爹爹,我这才有空出来的……”
  “我当日欠他的命如今也已还清,往后他的事也不用与我说。”
  林裴砚垂着眸伸手拿起小栀面前的空碗便要去厨房。
  钟小栀一边跟在他身后一边点头说好,“都听主子的,我、我来洗碗吧。”
  “没事,你现在是客人。哪有让客人洗碗的道理。”
  小栀闻言一脸傻笑,倒也不再抢着要洗碗了。
  …
  每月林裴砚都会选一个固定的日子上山采药,以往都是与莫忻凉一道,如今莫忻凉远游去了便只能由他一人去了。
  今日也巧了,钟小栀刚巧过来医馆,又听他说要去上山采药便闹着要一起去。
  “你又不会武功,很危险的。”林裴砚背起药篓只是捏了捏钟小栀的脸颊,想也不想便回绝了。
  钟小栀委屈的噘着嘴捏着林裴砚的衣袖,“主子明明也不会武功,为什么主子一个人都能去采药,带我就不行……”
  “没个一时半会如何回得,难道你不用回宁王府了么?”林裴砚笑道:“我治病那几年与小莫学了些拳脚功夫的,再说我也带了匕首从不离身。”
  钟小栀这才偃旗息鼓。
  林裴砚先打发了小栀回王府,又吩咐了小童好好看店,自己则背起药篓骑着小花一溜烟儿的去了附近的东塘山。
  林裴砚早已熟门熟路,按往常的路线,一般都能赶在宵禁前回城。
  …
  可惜天公不作美,采完药回城的路上天上就开始飘起小雨来了。
  林裴砚好不容易赶在宵禁前回了城,可是城门离自家医馆还有好一段距离呢,这雨偏又越下越大。
  小花这倔驴跑了大半天了现在开始哼哼唧唧尥蹶子。
  林裴砚估摸了下路程,瞧着似乎已离医馆不远,便跳下小毛驴对着它的屁股一拍。
  “回去吧你。”
  小花倒是毫不留情的撒丫子跑得欢。如今它已记熟了回医馆的路,一如当初在凌云峰那般,机灵得很。
  林裴砚看着一溜烟儿跑没影的小毛驴笑着摇了摇头,抬手遮着眼前的雨便开始狂奔。
  鞋子踏过雨水遮掩的青石板路,溅起好些个泥点子。林裴砚的裙摆全脏了,他只是轻蹙着眸头,无暇顾及的模样。
  在这倾泻的雨幕里,他只是惶然抬眸,便看见了远处撑着伞伫立着的身影。
  他的玄衣如墨,撑着一柄青伞,背脊停止,隐在雨幕之中。
  只消一眼,林裴砚就认出了那背影是谁的。他顿也不顿,继续往医馆跑去。无论这瓢泼大雨,还是这萧索背影,都没有影响他分毫。
  …
  成莫昭早上才醒,在听黑羽说有位姑娘用心头血救了他之后便觉得不对,一问之下方知。
  他所中的桃花蛊,唯有心爱之人的心头血可解。那便只有一个可能……
  “王爷,你已中过一次蛊,傅小公子说若是再被那毒虫咬上第二次,便再无可解。”
  黑羽半跪在成莫昭塌前垂眸道:“南疆那些乱臣贼子早已被您攻打的元气大伤,短期之类再无兴风作浪的可能,您也该好好休息一段时日了。”
  成莫昭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他却是是要在长安好好待一段时日,但却不是为了休息。
  “小栀呢?”
  黑羽闻言微愣,转而又回过神道:“一大早便出去了,说是去莫神医的那间医馆。”
  他虽想提砚世子,却也知道如今这个名字决计不可再提。
  黑羽好不容易才从钟小栀那儿问到林裴砚的去处时,天色已暗了下来,天上似乎也开始飘着小雨。
  成莫昭换了衣衫拿了伞便要出府。
  他病才好,黑羽劝得嘴皮子都破了也没能说服成莫昭留在府里好好休息。
  “小栀说他出门采药时并未带伞,如今雨下这么大,我只不过想给他送把伞罢了。”
  说罢他便甩袖离府。
  …
  成莫昭不过转身回眸就看见了一道紫色的身影。
  那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身上、脸上都沾了水,一张艳若桃李的脸庞,原本脸上似是有些妆容,如今也被雨水冲刷的素净非常。即使雨幕如丝,他还是瞥见了一双漂亮眸子。
  只是这人看也不看撑着伞的他,小跑着就从他身侧过去了。
  成莫昭鬼使神差的盯着这人远去的背影,莫名的熟悉。脑海中忽然闪过刚才惊鸿一瞥的双眸,竟与林裴砚的眼重合在了一起……
  他忽然想起黑羽开始说救自己的是位“姑娘”。
  成莫昭似是再也遏制不住,握着伞便开始追前边的人。他虽大病初愈,却还是三两步便追上了。
  漫天雨幕忽然被一柄青伞隔绝了开来,林裴砚顿住脚步,轻喘着气看着面前为自己撑伞遮雨的人。
  “小砚……我知道是你。”成莫昭只顾着为林裴砚打伞,全然不顾自己被这大雨淋个正着,“是你救了我,你竟还愿意救我。”
  成莫昭的声音里竟带着一丝莫名的期待。
  林裴砚望着他,声音冷淡至极:“不过是还了宁王当初救我落水的恩情罢了。”
  

  ☆、灯花落

  35
  成莫昭隔着雨幕望着林裴砚冰冷如雪的眸,一如当初。脑海里又闪过那日断崖诀别前他的目光,那般心悸。
  但林裴砚还活着,好好的站在自己面前。只要他活着,那便好。
  “小砚,你知道吗,我知道你还活着有多高兴。”
  成莫昭倏然笑了起来,那双漂亮的眸子里闪着莫名的情愫。
  “是么,宁王不是恨不得我死么,如今倒是让你失望了。”
  林裴砚说完伸手挥开了那柄青伞转身便要走。
  那伞原本成莫昭就没怎么握稳,如今被林裴砚用力一推,青伞霎时间脱开了手。只是他无暇顾及这些,满脑子只想着如何留下林裴砚,竟直接伸手抓住了林裴砚的手臂。
  “小砚……”
  林裴砚只是蹙着眉一把抽回了自己的手臂,顺势在成莫昭脸上甩下了一记不轻的耳光。
  成莫昭毫无防备,被抽的俊脸微侧怔愣在场。
  “宁王,我似乎与你并未熟到这个程度。”
  偏逢大雨,又遇上这个纠缠不休的人。林裴砚只能厌恶的皱着眉作势躲到临近的铺子檐下,冷淡的看着在雨幕里怔愣的那个人。
  “你非要在这大雨里纠缠我吗?”
  成莫昭这才回过神来,三两步走到林裴砚身旁,面上的表情似是在压抑着痛苦。
  “小砚,我知是我不好,若不是我从开始便认错人,我们也不会到如此地步。你可不可以,重新给我一个补偿你的机会。”
  他就这样定神的望着林裴砚,望着那张已不再熟悉的面容。
  林裴砚沉默了一会儿,倏然轻笑起来,他伸手点了点自己的脸:“我如今这番模样,拜谁所赐?重新来过,说得轻巧,谈何容易。”
  他忽然抬起那双清亮的眸子,死死盯着成莫昭。
  “而且你与我,何曾有过开始?如今谈什么重新,不觉得可笑么?”
  成莫昭似是再也遏制不住,伸手握住了林裴砚的左手,语气已近乎哀求:“那年我许下的誓言从未作假,而且我之前不敢承认,但是那段日子里,我心底对你的迷恋不是假的……”
  林裴砚冷着脸听他絮絮叨叨的说着,他握紧右手,倏然从腰间捏出一把匕首,撇了剑鞘直接点在了成莫昭喉间。
  “放手。”
  成莫昭置若罔闻,依旧握着他的左手不放开。
  只见银光微闪,锋利的匕首便在成莫昭完美无瑕的颈项上边划了一道血痕。
  “我说过,林裴砚已经死了。”
  林裴砚就这样冷冷的看着成莫昭颈间点点滴落在匕首上的鲜血,一字一句的说道:“如今我是莫砚,与宁王从未相识过。”
  成莫昭惶然的松了手,怔怔的望着眼前的人。
  容貌变了,泪痣没了,声音却还是那般轻柔好听。
  只是他能感觉到,两人之间划过的伤痕太过惨烈。
  半晌,他才轻颤着勾起唇,缓声道:“即便如此,我也是欠了莫砚公子的救命之恩。那七滴心头血,注定是我欠你的。”
  “不用,我受不起。”
  林裴砚抽回匕首,抬眸看见雨似是小了些,转身便要走。
  成莫昭却长臂一伸挡在他面前。
  “小砚,我到底要做什么,你才能……”
  “如若我说我根本不想看见你的脸呢?”林裴砚倨傲的扬了扬下巴直视着成莫昭。
  成莫昭望着一双深邃眼眸,倏然间伸手拿过了林裴砚轻握在右手的匕首。他抬手便往自己的脸上划下了一道痕迹。
  林裴砚无动于衷的望着他。
  成莫昭忽然笑了起来,举着匕首便要往眼睛刺去。
  林裴砚伸手夺过了自己的匕首,又扬起右手狠狠给了成莫昭一记耳光,直把这人的脸打侧过去。
  “要死也别脏了我的匕首。”
  林裴砚说完转身便走,看也未看成莫昭。
  脸颊上的血痕被雨水冲刷着,成莫昭就这样站在烟雨如梦的景色里,满心满眼的看着林裴砚离去的背影,渐渐地连疼痛也感觉不到了。
  半晌后,他才落寞至极的捡起了掉落在地上的剑鞘。
  …
  回到医馆的时候,林裴砚才发现小童已回去了,看店的居然是莫忻凉。
  “你怎么才回来啊。”
  莫忻凉揉了揉眼睛,一脸困倦的模样。
  林裴砚转身关上了医馆的大门,他如今浑身湿透了,那药篓子里的草药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用,总之今天真是倒霉透了。
  “下雨了,我忘记带伞出门了。”
  林裴砚将那些湿了的药草平摊在桌子上,这才散了自己的头发拧干。
  “倒是你,怎么舍得回来了?”
  莫忻凉神色懒懒,一脸不想说话的样子。
  林裴砚吹熄了医馆里的灯,这才撵着莫忻凉回了内院,见他兴致缺缺的模样便也不再询问。
  院子里安静的很,林裴砚这才皱着眉问道:“沈晏秋还没回来么?”
  莫忻凉听到这个名字,小猫似的圆眼睛忽然睁圆了,娃娃脸也气鼓鼓的,“不知道。我不想知道。”
  林裴砚无奈的揉了一把他的头发,抬脚便去洗澡了。
  林裴砚将自己浸没在灌满热水的木桶里,热水氤氲沾染着他的眼角眉梢。
  那沾了血失了剑鞘的匕首的随意被掷在桌上。
  …
  林裴砚一夜好眠,第二日却醒的很早。他抬手覆在自己额间,所幸虽淋了雨却没有发热。他便起身去了厨房煮粥,又蒸了几个包子。
  反正也只有他和莫忻凉二人,吃的也不多。
  林裴砚将香喷喷的小米粥和包子刚放到桌子上,本想去叫醒莫忻凉吃早饭,抬眼却看见这人揉着眼睛已经起来了。
  莫忻凉打了一个哈欠,乖乖的坐到凳子上,抬手拿了一个包子啃。
  “今日怎么起的这么早?一点都不像你啊。”
  林裴砚为他盛了一碗粥,又端了一碗在自己面前,拿勺子搅拌着。
  莫忻凉一副焉了吧唧的样子,小口小口的啃包子。
  “你回去到底出了什么事啊?”
  林裴砚还是没忍住问了出口。
  莫忻凉摇了摇头,往嘴里塞了一口粥,小声地嘟囔:“没有什么,就是秋秋那个万年老处男大哥咯。算了,说起来就烦。”
  林裴砚无奈的勾了勾唇,应了一声便继续吃早饭了。
  莫忻凉吃饱了,感觉自个儿又有力气了,精气神也回来了。只见他眨巴着圆眼睛,脸上挂着一个揶揄的笑容:“喂喂喂,我听说了啊,你用心头血救了那个什么宁王的事。”
  林裴砚闻言抬眸瞪了他一眼,“你不是刚回来么。”
  “我是啊,不过进城就听说,什么宁王身中剧毒啦,被一位貌美如花的大夫以心头血救了之类的啦。如果傅小霜听了肯定拿去写在话本里嘿嘿。”
  “小霜本就知道。”
  莫忻凉又开始怪叫起来,“早知道我就早点回来了,好烦呀,我也想看看桃花蛊是什么样的。”
  林裴砚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恶心的虫子有什么好看的。”
  莫忻凉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摇过来晃过去的,摆出一副老学究的模样:“这你就不懂了吧,南疆那些蛊毒我早就想了解啦,只是只看过书上记的没亲眼见过总觉得差了些什么。”
  林裴砚伸手狠狠掐了掐他的脸,骂道:“那你自己去南疆中一次不就不好了。”
  莫忻凉委委屈屈的说:“如果我还是那个武功盖世天赋异禀剑斩白虎的绝世剑客,我才不会害怕呢,但是事与愿违,如今的我,只是个废人罢了。连砚砚都不爱我了吗,都要嫌弃我了吗,好歹是我救了你的命呀!”
  林裴砚一把收拾了桌上的空碗端去厨房,只听见幽幽的传来一句:“从未爱过。”
  莫忻凉气成河豚。
  …
  林裴砚打开医馆大门的时候,未曾想会看见成莫昭。而且瞧这人模样,似是早已等在门口许久了。
  林裴砚抬手便要关门,却被一只大手按住了门板。
  “小砚大夫,医馆打开门做生意,哪有把客人往回赶的道理。”
  成莫昭脸颊上还有脖颈间那几道划痕还在,但是他脸上挂着好整以暇的笑容。这伤痕倒是毫不影响他的绝世容颜。
  林裴砚按着门板的手没松,他冷着脸皱着眉道:“宁王若有伤痛,请太医便可,何须来我们这破落医馆。”
  成莫昭倒是勾起一抹笑意来,“你为我诊治的诊金,我带来了。”
  “我并不要你的诊金……”
  “要的,要的!”
  莫忻凉的声音忽然传了过来,下一秒林裴砚的身子便被挤到了一旁。
  莫忻凉的娃娃脸已然笑开,随手就打开了医馆的门。
  成莫昭哂笑,便让身后的仆人将大箱小箱的全往医馆里搬。
  莫忻凉眨巴眨巴眼盯着那一箱箱物件,似是在心里清点有多少金银珠宝了,好歹砚砚也是救了个皇亲国戚的嘛~
  虽然按砚砚说的,这人好像有点又瞎又傻,不过如今看来似乎不是那样嘛。
  林裴砚看着他这副财迷样子,恨铁不成钢的伸手点了点他的太阳穴。
  成莫昭轻笑起来,又从怀里摸出昨日捡的剑鞘,摊在手心递到了林裴砚的面前。
  “你昨日落下了。”
  莫忻凉突然哦了一声,小猫似的圆眼睛在两人之间穿梭起来。
  

  ☆、陌上雪

  36
  林裴砚一把从成莫昭手里取回了自己的剑鞘,而后敛下眉目不再言语也不再看二人,转身便回了前院大堂里,接着整理昨晚淋湿的草药去了。
  那些仆人已将那些个大箱小箱都搬到了医馆的院子里,成莫昭便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
  成莫昭就这样好整以暇的坐在椅子上,而眼神全然落在站在药柜前的林裴砚身上。
  莫忻凉已经抓好了药,包完便拿给了成莫昭,又随手捏着一个药瓶在他眼前晃了晃道:“这是治伤寒的药,这个药粉呢,是用来治王爷脸上和脖子上的伤的。”
  莫忻凉一边笑着一边把药瓶也放在了成莫昭手边的矮柜上,“虽然说男人有点伤痕也无伤大雅,但是伤在脸上总不大好看。”
  “多谢。”成莫昭也笑着将药收了起来。
  “这次诊金我便不收王爷的了,算在砚砚的诊金里好了~”莫忻凉狡黠的勾着唇角,一副财迷心窍的模样。圆眼睛转了转,又捂着肚子哎哟起来,“早上好像喝太多粥了,肚子疼……”边说边往院子里挪。
  林裴砚终于收拾好了药材,闻言当即赏了他一个大白眼。
  莫忻凉倒是回以一个明亮的笑容。
  …
  成莫昭摸摸鼻子,似是在思考说些什么好。
  林裴砚敛着眉目率先出声:“药也拿了诊金也付了,宁王还不走么。”
  成莫昭苦笑:“小砚,你这逐客令太生硬了。”
  林裴砚这才抬眸看了他一眼,声音冷淡:“你我并没有那么熟,以后还请宁王唤我全名莫砚为好。”
  “好,你希望我做的,我都会答应。”成莫昭就这样定定的看着林裴砚,一字一句的说道:“若你看不得我这张脸,毁了也好换了也罢,我都不会说一个不字。”
  只见林裴砚敛着眉目看着手里的医书,似是对他的话毫无反应。
  成莫昭还是依旧把话说完了:“我当时对你做的那些事,你若要我还,要我加倍偿还,我也不会说一个不字。只要留着我的命,让我能继续补偿你就好。”
  林裴砚无机质的眸轻微波动了一瞬,似是想起什么一般忽而抬起脸来。
  “我娘的玉珏,你还未还我。”
  成莫昭闻言微怔,下意识的握紧了右手,垂下眸,半晌才微微摇了摇头。
  “你凭什么留着玉珏,这是我娘给我的。”林裴砚合上医书,微微仰起脸直视着成莫昭。
  “这是我们交换的定亲玉佩。唯有这个不能还你。”
  “你这样自欺欺人有什么意思吗。”林裴砚将身子轻靠在药柜前,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莫名慵懒的气息,“那不过是儿时稚言,我从未当真。”
  成莫昭只是苦笑道:“我一直是认真的,绝非戏言。”
  “不过是前尘往事,你既然已捧着真心娶了浅浅,还有了成珏。还眷恋这些做什么。”林裴砚阖着眼轻叹着气:“你对我做的那些事,何谈有情,如今往事重提不过是平添几分恶心。”
  “我是自欺欺人,以为守着誓言娶了对的人。以为相敬如宾对她好便是所谓的爱,而不知何谓情非泛泛……我也不敢承认心底那些对你的感觉,我只是……”
  林裴砚皱着好看的眉,拿过医书恶狠狠地砸在成莫昭脸上,那书又缓缓掉落在地上。
  “你若肯将玉佩直接还我,指不定我还能高看你三分。如今却还在这大言不惭,成莫昭,你给我滚!滚!”
  成莫昭自知说错话惹他不悦,便不再争辩,也顾不得脸上被医书砸出的细微伤痕,只是敛着眉目往门外走去。临出门前才回头看着跟出来准备锁门的林裴砚道:“那玉珏,是我最后能与你有纠缠的事物,我真的……无法放手。”
  林裴砚回应他的,只是无情的合上了医馆的大门。
  成莫昭自嘲一笑,落寞离去。
  林裴砚背靠在门边轻喘着气,眼角眉梢都散发着不悦的气息。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响起。
  林裴砚蹙着眉,一把打开了门,还未看清门外的人是谁,话就已经说了出去。
  “都说了要你滚了你听不懂吗……”
  傅霜原本开开心心的捧着一坛亲手酿制的桂花蜜想给林裴砚喝的,因为这个时辰医馆的门一直都是开着的。
  而今天却大门紧锁,他这才敲了两下,便被夺门而出的林裴砚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通……
  傅霜委委屈屈的抱着桂花蜜,圆睁着杏眼瞧着眼前怒气冲冲的林裴砚。
  林裴砚看清外边站着的人之后,话到嘴边忽然卡壳。眼见小兔子被他无缘无故骂了一通一脸委屈的模样,赶紧伸手摸了摸傅霜的脑袋,试图补救。
  “小霜,我……我不是骂你。”他又伸手接过了傅霜怀里的小坛子,一边推着小兔子往屋里走,一边疯狂顺毛。
  傅霜其实也没有生气,他知道小砚哥哥其实骂的不是自己,他刚过来其实看见宁王了……
  “没事啦,小砚哥哥。”
  傅霜挠挠脑袋,轻声说:“我刚刚看到宁王走掉了,肯定是他来找你,惹你不开心了。”
  林裴砚垂着眸,摇摇头:“没什么值得生气。”
  傅霜踮了踮脚,又伸手捏了捏林裴砚的脸颊,软声说道:“我酿的桂花蜜,很甜的。小砚哥哥喝一点,不要不开心了。”
  林裴砚哂笑,怎么今儿个反倒被小兔子调戏了。
  “你去院子里把小莫叫出来,我给你们调桂花蜜茶喝。”
  傅霜点点头,小跑着去了院子里。
  …
  宁挽榆来医馆的时候,林裴砚倒是没有多惊讶。
  只是这人一口认定自己便是林裴砚的模样,倒是让林裴砚有些费解。
  宁挽榆伸着手让林裴砚把脉,其实他身子根本没病没痛。
  “宁侍郎何出此言呢。”林裴砚垂着眸子道:“我叫莫砚,并非你说的那个人。”
  “阿砚,我知道是你。”
  宁挽榆那双明亮的星眸里溢满笑意,“医馆里的砚大夫以心头血解了成莫昭蛊毒之事,虽然他人都妄加揣测什么你破似已故宁王妃之类的。我虽不想承认,但我知道,既然是成莫昭心爱之人心头血才能解的蛊毒,那必然只有你能为他解。”
  “也只能是你。”
  从林裴砚的角度甚至可以看清他纤长的睫毛。
  林裴砚轻叹一口气,心下暗道果然没办法骗过宁小鱼。
  “可我如今变成这般模样,你竟也毫不怀疑么。”
  宁挽榆浅笑道:“你能活着便是最大的奇迹,我又何必怀疑这些锦上添花的细节。”
  林裴砚无言的收回给他把脉的手。
  “我瞧你没病没痛的,根本不用来医馆浪费钱。”
  宁挽榆倒是有些诧异的问道:“我既然没病没痛也不用吃药,也还要收诊金么?”
  “当然。”莫忻凉不知从哪儿忽然就冒了出来,一双小猫似的大眼睛闪着狡黠的光芒:“望闻问切,砚砚都已经把了脉了,自然是要收钱的~”
  宁挽榆一脸好笑的用手撑着下巴,也学莫忻凉似的眨了眨眼。
  “小莫神医,你就不怕别人说你这儿是黑店?”
  “哼,愿者上钩的事怎么能是黑店呢。”
  莫忻凉说完便气哼哼的不再理他,自顾自的去泡桂花蜜茶喝了。
  “如今倒好,没了那些个枷锁,你反而乐得自在不是么?”宁挽榆望着林裴砚,轻声说道:“虽然这张脸确实陌生了些,不过身形背影还有声音都未曾变过。”
  “是么。”林裴砚闻言微愣,转而淡笑道:“这张脸与我娘亲很像,不过她走的早,你也未见过。”
  “这样么,你娘必然是一位绝世美人啊。”
  宁挽榆的唇轻轻勾起一抹弧度:“其实如今阿砚你大可不必再做女子装扮,男装示人也并无不可。我想宁王也不会蠢到现在还猜不出你的身份吧?而且新帝毕竟不似允帝那般多疑多虑。”
  林裴砚敛着眉目摇了摇头,应了一声:“新帝的心思反而让人猜不透,我还是小心为好。”
  宁挽榆无奈地耸耸肩道:“也对,毕竟这几年因为你的‘死’,确实让宁王吃了好些苦头。指不定陛下都记着呢。”
  半晌,宁挽榆才微抬着星眸,似笑非笑的瞧着林裴砚。
  “如今你和宁王之间那所谓的娃娃亲,可真是烟消云散了吧。”
  林裴砚哂笑:“儿时戏言我何曾当真过。”
  宁挽榆挑眉:“那我便安心了。”
  林裴砚无奈:“宁小鱼你——”
  “那阿砚觉得我与宁王相比,谁更好看些呢。”
  宁挽榆又伸手撑着下巴,一脸似笑非笑的瞧着林裴砚,眼里是满满的揶揄味道。
  “你怎么这么无聊啊……”林裴砚好笑的白了宁挽榆一眼。
  “当然是砚砚最好看了。”莫忻凉突然不知从哪儿窜出来,一脸坏笑的看着两人。
  林裴砚就着身高差拍了拍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