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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撩完想跑-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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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开来,就着花灯微茫的光看去,一行蝇头小字映入眼帘。
  愿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阿宁。
  夙丹宸笑了笑,将纸条递给兰子卿。
  “到不知这位阿宁姑娘,是想执谁的手,与谁偕老。”
  兰子卿心思一转,眉睫微动。
  “殿下身在皇家,想来此生是不能只执一人之手。”顿了顿,又含着深意笑道:“何况殿下风流年少,一人岂能足愿。”
  夙丹宸褪去戏笑,一双桃花眼亮晶晶的,满是认真之色。
  “我不求父皇那般三宫六院,只求一生一世一双人。”
  兰子卿心头缓过温热的暖流。
  随着一声轰响,烟花窜上空,璀璨到极致,一闪一闪映得两人脸庞皆是一片红红绿绿。
  夙丹宸玩心大起,喊了声船家靠岸,便笑着牵过兰子卿的手道:“子卿,随我上岸游玩可好。”
  兰子卿笑着点了点头,眸影中一朵一朵烟花开盛。
  上岸后,隔着人群远远望了眼戏台,便笑着往夜市走去。
  每一摊,夙丹宸都要挤进去,挑着好些玩意出来一样一样摆给兰子卿看。
  “子卿,你看这个牛角梳,据说是犀牛的角制成的。”
  夙丹宸一脸捡到宝的得意。
  兰子卿看破真假,却不忍心坏了他的兴致,便笑着颔首。
  一路说着听着,顺着人流不觉走到了路的尽头。
  “两位公子,可要抽一支签。”
  方走到拐角,便有竹青长袍的书生在摊前招呼。
  兰子卿望了一眼卜摊,眼中灯影闪烁。
  “试一试,倒也无妨。”
  夙丹宸给了银子,兰子卿拿起装满签的竹筒,轻摇了摇,一支竹签掉下,将竹筒递给身边的人,后者摇了摇,又是一支竹签掉下。
  兰子卿的竹签上写着:“若问应期,姻缘未熟,强求不可,且待机缘。”
  夙丹宸的则是:“佳偶天成百年好合,若问归宿,神仙美眷。”
  两支,皆是姻缘签。
  夙丹宸执起自己的那支签,敲了敲摊面,笑道:“你这签不准,我并非问姻缘,怎么得了一支姻缘签。”
  那书生倒也不慌不忙,笑着解释道:“签文一事全凭天意,可况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公子身在红尘中,或许有些事自己看不明白。”
  夙丹宸轻“哼”了一声,辩道:“我方才问的是与身边这位公子,却得来一支姻缘签,莫非天意说我与他有姻缘?”
  兰子卿眸光闪了闪,唇边笑意更深。
  “这……”书生转过二人一眼,平日里能说会道的舌头此刻却结巴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兰子卿递过自己的签,笑道:“劳烦公子解一解在下的签。”
  书生接过,眉头却看的皱起。
  “莫非是在下的签不吉?”
  书生抬起眼望着眼前淡雅出尘的人,心道怎么看也不像会是强求之人。
  “公子的签倒是上签,只是天意说不可强求。”
  “子卿,你别听他的,他的签不准。”
  兰子卿尚思虑间,夙丹宸便拉着他作势要走。
  “这位公子留步。”
  书生唤住夙丹宸,从摊下拿出一枚同心
  结,递上。
  “小人解错了您的签,实在惭愧,特送上同心结一枚,望公子与心上之人永结同心。”
  夙丹宸瞧着有趣,便谢过接下。
  左面便是一座拱起的小桥,二人遂踱步上桥。
  “我又没有心上之人,这同心结拿来,倒不知送给谁好。”
  夙丹宸望着桥下沉沉浮浮的花灯,打转着红线,脸上显出几分懊悔。
  “殿下怎么忘了含烟姑娘,这同心节送与她,含烟姑娘必定欢喜。”
  夜凉如水,烟花已休。
  兰子卿的话落在夜风中,略有几分凉意。
  夙丹宸不解道:“子卿这是何意,我只当含烟姑娘是友。”
  “殿下这番话,未免太过无情,再怎么说,含烟姑娘也与殿下也是一夜夫妻百日恩。”
  兰子卿虽是笑着道,眼底却是一丝笑意也无,反有几缕幽寒。
  夙丹宸怔了怔,方想明白他话中之意。
  “子卿误会我了,花魁宴我虽出宴竞价,但那也是含烟姑娘所托,再者那一晚我带着含烟姑娘入房后,便跳下窗回府了。”
  “我与含烟姑娘,半点关系也不曾发生。”
  兰子卿闻言大惊,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狂喜顿如洪水般涌入心头。
  一切竟是一场误会?!
  他眸光盈盈,唇边笑意暖如春雪消融。
  夙丹宸又看了眼缠在指尖的红线,解下来递给兰子卿。
  “子卿,我既无心上之人可送,便送与你,祝你同你的心上人永结同心,百年好合。”
  兰子卿又惊又喜,接过时手微微的抖,好像得了一件不得了的宝贝,勾起垂下的红线一圈一圈缠在手指,笑望着那双桃花眼,一字一句认真道:“臣定与心中之人,永结同心,百年好合。”
  夙丹宸被兰子卿眼中流露出的浓浓情意惊住,偏过头,不敢对视。
  兰子卿笑了笑。
  还不是时候。
  还不是叫他明白自己心意的时候。
  桥下灯火明媚,人流如织。
  兰子卿长身玉立在桥头,笑着观赏桥下景色。
  一湖衫一墨袍两道身影,忽走入眼帘。
  那不是梨酒县令秦无渔和师兄巫寒。
  留了心看去,见二人言笑晏晏,在贩卖花灯的摊前停下,片刻后又往那卜摊而去。
  “子卿在看什么。”
  兰子卿回过眸,望着那双晶亮的桃花眼,心中便是一暖。
  他偏过头的同时,恰错过桥下尾随秦无渔的昀楚太守。
  西子庆后,秦无渔听闻兰子卿今日将回浔阳,便特意早早登门拜辞。
  回府时,脚还没有跨入内,便被门口的衙差叫住。
  “大人,有人送了一封信给您。”
  秦无渔接过,拆开来。
  纸上一行狂草。
  吾今设宴悦来阁,要事相谈,万望流舟赴宴。
  巫长雪。
  秦无渔眼眸暗了暗,将纸揉成一团,紧紧攥住,说了句“备轿”
  待至悦来阁后,便有专人上来指引,一路带着秦无渔来到二楼最左侧雅间。
  推门进入,哪里有什么巫长雪,只有一个二八年华的姑娘坐在梳妆台前。
  他忙道失礼,正要走出,谁知那姑娘却扑了上来,一路撕扯着双方的衣服,口中不断喊着非礼。
  不多时,门口围了一众的官兵,领头的人状似痛心疾首,呼道:“秦县令实在令本府大失所望。”
  此人,正是昀楚太守何承道。
  秦无渔心一沉,中计了。


第19章 清水无鱼
  兰子卿初见秦无渔时,秦县令一身浅绿官袍,领着县衙二十余衙役,站在县门口不卑不亢的作揖相迎。
  兰子卿细看一眼,颇为欣赏。
  后与之花前对酌,见其谈吐不俗,又身正廉明,更多起一分赞赏。
  倒是个清水无鱼的人。
  如今,这个清水无鱼的人跪在县衙上,
  以欺侮良家女子之罪,缚了手铐脚链。
  衙外,围了一圈难以置信的县民。
  “解了秦大人的镣铐。”
  兰子卿坐正中椅,眼眸无波无澜。
  “丞相,下官以为秦县令的镣铐不可去。”
  旁椅上的太守一听,忙起身说道。
  “秦县令乃是罪官,若轻易去其镣铐,岂非惹人非议丞相断案有失偏颇。”
  兰子卿斜斜看过一眼,指骨轻扣案面,神情冷淡。
  “太守既已判定秦县令有罪,何须本相再来夺审。”
  “下官不敢。”
  太守面色难堪,只得指了一个衙差上前褪去秦无渔的镣铐。
  秦无渔跪直身板,言道:“多谢丞相。”
  兰子卿惊堂木一敲,喝道:“大胆秦无
  渔,你竟敢在悦来阁中调戏良家女子,若非太守及时赶到,岂非叫你得逞。此罪,你认还是不认?”
  太守一听,坏了,丞相有心包庇秦无渔。
  丞相此言,听上去言辞严厉,实则是留
  了个言眼给秦无渔辩白。
  他听闻丞相今日起程,才敢贸然施此毒计,丞相一走,秦无渔是死是活全捏在自己手中,届时供一逼,罪一定,押一画,定叫他秦无渔身败名裂坐穿牢底!
  昀楚郡中数一二的官员,只能是昀楚太守!
  谁知人算不如天算,丞相走了两里,不知从何听闻此事,硬生生赶回,做了主判。
  兰子卿师从闻名天下的阴谋家机辩,与他几日周旋,其谋略心机只怕更在其师机辩之上,自己这点雕虫小技欺他实难,如今只求此事不要牵扯到自己身上。
  太守尚暗求上天保佑,堂上已过了几轮问话,相关人等皆传来审问。
  兰子卿拈起一封信,向堂下跪着的瑟瑟发抖的人问道。
  “钱衙役,这封信你可认得。”
  兰子卿略略示意,便有衙差躬身上前取过信,交予钱衙役。
  钱衙役仔细一看,舌头打着结道:“小人……小人认得,只是小人交给县令的那封信。”
  “你再看去,给你信的可是你身旁站着的人。”
  钱衙役闻言看去,旁侧站了一个一身墨袍的人,身板直的像一杆冷竹。
  县内跪了一圈待审之人,唯有他一人立在衙上。
  丞相说他乃是举子,可堂前免跪。
  “给小人书信的是个年逾不惑的老者,不是巫先生。”
  钱衙役摇摇头,说道。
  “既然你说送信之人是个年逾不惑的老者,那信自然也不会是巫先生差门下徒子送的。”
  “绝对不是,送信的人有两撇山羊胡,一看就是个上了年纪的人。”
  太守闻言气的差点背过去,他让师爷随便差个人去送信,他居然自己送去了!
  好在丞相没见过自己的师爷,应该怀疑不到他头上。
  “钱衙役,你可画得出当日送信之人。”
  钱衙役面有难色,他斗大的字识不得一筐,字都写不囫囵,何谈是画。
  “回大人,小人只怕是不能。”
  兰子卿笑了笑,看向巫寒:“巫先生妙笔丹青,可否代为一画。”
  巫寒目光复杂的看了秦无渔一眼,拱手道:“愿为效劳。”
  二人退至后堂,一口述一画像。
  堂上,惊堂木再次敲响。
  “秀娘,方才听你口音倒不像是梨酒县人。”
  兰子卿目光转向一旁浓妆艳抹的女子,淡淡说道。
  “这……”满头珠翠的女子瞟了一眼太守,“大人明察,民女的确不是梨酒县人,民女乃是邻县茶梅人,来梨酒县观赏西子庆,只因天色已晚,故而在梨酒县中逗留一日,谁知那秦县令突然闯入民女下榻之处,欲轻薄民女……”说着,便是一番啼哭。
  “还望青天老爷替民女做主!”
  兰子卿被她哭的头疼,按了按突突跳动的太阳穴,提起惊堂木便是重重一敲。
  秀娘吓得浑身一抖,止住哭声。
  “秀娘,你既称本相一声青天,本相自效仿青天绝不使一人蒙冤,亦不轻饶不法之徒。”
  兰子卿这句话带着七分气势三分森冷,叫堂中心怀鬼胎者听得更是心虚。
  “取茶梅县户口簿来。”
  兰子卿说完,又对堂下的女子冷道:“秀娘,本相若查证你确乃茶梅县人则罢,若查出不是,定治你一个期骗官府之罪!”
  一番严词吓得秀娘心神慌乱,连哭带喊道:“大人,民女不是茶梅县人!”
  兰子卿叫住得令的衙差,眼波闪过一丝冷意。
  “秀娘,你言词反复,是何居心。”
  “大人,民女……乃是昀楚郡中人氏。”秀娘低低瞟了一眼脸色青白的太守,心中怒骂连连,太守还说什么她演一出戏即可得一百两雪花银,如今银子没见到,命反而要赔进去了。
  当官的全无一个好东西!
  秀娘这番暗骂,太守自然是听不见了,
  他此刻心急如焚,心中连骂了几声无知蠢妇!
  一县户口簿由当县县令掌管,茶梅县的户口簿自然在茶梅县令手中。
  从茶梅来梨酒,最快也要半日,时间一拖他便有的是法子。
  如今丞相什么都没拿出来,这个蠢妇自己先露了底!
  打眼看过案上青黛淡雅的人影,太守身体一瘫。
  好一招无中生有。
  论阴谋权术,谁能斗的过机辩高徒。
  哼,兰相就算查出是他陷害又如何,大不了鱼死网破,拉着秦无渔一道下地狱!
  太守眼中闪过一丝阴测。
  此时,后堂已画像完毕,衙役将其呈上。
  兰子卿看了一眼,画像上的人尖嘴猴腮,唇上两撇山羊胡,极是逼真。他将画传给太守,淡声道:“何太守可认得画上之人。”
  太守望着画上熟得不能再熟的脸,咬咬牙,赌了一番。
  “丞相,下官不认得。”
  兰子卿淡淡“喔”了一声,“太守若能识得此人,倒也可省本相一番功夫,可惜。”
  语意破深。
  又命衙役将画像传阅衙外县民,若有认出者赏银十两。
  “这不是章师爷嘛。”
  人群中有人认出。
  兰子卿传其上前答话。
  “大人,小人识得此人,此人乃是昀楚太守的师爷,章则。”
  兰子卿敲落惊堂木,看了一眼旁坐的太守,冷喝一声。
  “大胆刁民,何太守已说不识得此人,你却说他是昀楚太守师爷,莫非是为了十两纹银,胡言乱语。”
  传上来的县民心中一慌,连忙为自己辩解:“大人明察!小的压根就不稀罕什么银子,秦大人爱民如子是个好官,小的实在不忍他被人陷害,这才指认师爷。”头一磕,“小人若是有半句虚言,大人只管治小人的罪!”
  太守此刻已经是冷汗湿襟,如坐针毡。
  “你可有无看错。”
  “大人,这画像已经画的十分明白,可况章师爷祖籍就在梨酒,更是小人的邻居,小人前几日还见他回梨酒祭祖,绝对不会看错。”
  兰子卿笑看向昀楚太守,笑意中含着一针寒意。
  “何太守,你还有什么话说。”
  “丞相这是何意,即便信是下官的师爷送的,又有什么证据证明是下官指使。”
  太守犹自做垂死挣扎。
  兰子卿唇边透出一丝幽寒。
  “看来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也罢,本相便让你心服口服。”
  “传万花楼的鸨娘。”
  声音刚传下去,一个脂粉艳俗三十出头的女子便被带了上来。
  “参见大……大人。”
  太守一见来人,面如土色。
  “你可见过你身旁的女子。”
  鸨娘偏过头,看去。
  “回大人,见过,她是我楼里的姑娘,名唤春娘。”鸨娘眼珠子一转,哭道:“大人,这小蹄子要是犯了什么法,可不关我万花楼的事啊,更不关民妇的事啊。”
  兰子卿按了按眉头,冷道:“你再往上看,可认得这位大人。”
  鸨娘小心翼翼的抬头,瞅了一眼太守。
  “民妇……认得,他是昀楚郡太守,也是我楼里的……常客。”
  县衙外哄然大笑。
  秦无渔挺直身板,一动不动的跪在堂下。
  兰子卿再次敲响惊堂木,冷喝道:“春娘,还不实话招来,莫非要等本相动刑。”
  春娘经此变故,吓得面无血色,六神无主,抖着身体像倒箩筐一般倒出太守如何要自己陷害秦县令,末了,不忘哭啼一声“大人开恩!”
  “何太守,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何太守眼见大势已去,瘫在椅上,绝望道:“兰相手段高明,下官无话可说。”
  兰子卿眼波冰寒,唤来左右撤了宋太守的坐,摘了他的顶上乌纱。
  “下官还有一事不明,还望丞相让下官死个明白。”
  “你且说来。”
  “丞相如何知晓,秀娘不是秀娘,而是万花楼中的姑娘。”
  兰子卿眼眸复又转的淡漠,唇边缓过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
  “何太守下次设宴,莫再设烟花之地。”
  何承道脑中,炸响一阵惊雷。
  破绽,竟是那日自己在万花楼中摆下的一桌洗尘宴!
  兰子卿此人,实在可怕!
  何承道一脸疯狂,语气带着鱼死网破的森冷。
  “丞相断案如神,下官认罪,不过堂上有人道貌岸然,侮辱斯文,喜男风,好断袖,身不清影不正,又该当何罪!”


第20章 断袖一案
  县衙鸦雀无声,死水一般的静寂。
  兰子卿眸一缩,手收成拳,咯咯作响。
  半响,方平复心绪,缓缓放开拳,一字一顿:“不知何太守所指何人。”
  何承道猛然抬手,直往案下湖衫人影处指去,咬牙切齿说道。
  “正是梨酒县令秦无渔!”
  衙外,又是一阵哄然。
  秦无渔死死咬住唇,低着苍白的眉眼一言不发。
  巫长雪面容更寒。
  兰子卿望了一眼案下单薄的身影,惊堂木狠狠拍下,冷喝道:“何承道,你怎敢凭空污蔑朝廷命官,你说秦县令是断袖之人,可有证据?你若拿不出凭证来,本相两罪并罚,决不轻饶!”
  “丞相,罪官在西子庆上听得秦无渔亲口说出心慕巫长雪,好在被巫长雪拒之,才免梨酒县闹出腌臜之事。”
  那日西子庆,他无意中遇见秦无渔,便偷偷跟了一路,本只望偷听出一星半点把柄,谁料跟至暗柳下,两人说了好一通话,眼见争执将起,秦无渔突然握住巫长雪的手,便是一番深情自白。
  啧啧,那眼波柔的,连自己看了都起几分邪火。
  巫长雪到底不愧是巫长雪,这等美人下,还能把持的住,一句话堵得秦无渔负气而归。
  秦无渔走了,他自然跟着散了。
  没走两步,心中便生出一条毒计。
  你秦无渔不是喜欢巫长雪嘛,本府就以巫长雪为饵,钓你上钩!
  万事俱备,秦无渔果来赴宴,果然中计,果然成刀俎鱼肉,任他宰割。
  谁知……
  何太守长长一叹,望了一眼案边身姿淡雅,眉目若画的人,头挫败的垂下。
  到底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啊。
  自己算漏一环,如今便成了阶下之囚。
  事已至此,临死之前也要拉个垫背的!
  断袖虽非重罪,却足以叫他秦非渔再无颜面立身梨酒县!
  兰子卿眼波微闪,望向那抹寂寂湖色,口气淡淡。
  “秦县令,你可有辩解之话。”
  秦无渔方抬起头,秀白的面容上不见丝毫血色,眼眸如明珠蒙尘般黯淡,整个人就像失去了神采的娃娃。
  “下官,无话可说。”
  兰子卿眯了眯眼眸。
  “秦县令,本相断不会听信何太守一面之词,只要你将西子庆上情形如实说来,本相定还你一个清白。”
  这话,已是明示。
  只要你秦无渔另有一番说辞,不管是真是假,他兰子卿即可判何承道陷害不成,心生叵测。
  这样明白的话,秦无渔又岂会听不明白。
  他唇边透出一缕苦笑,摘下顶上乌纱帽,高举过顶,一个头狠狠磕下,再抬头时额上渗出血珠。
  “何太守所说句句属实,下官的确对巫长雪怀有不轨之心,下官身为父母官却有此等龌龊心思,实不再配当梨酒县县令。”
  “下官愿引咎辞官,以赎此身。”
  衙外响起一片鄙夷之声,议论如潮,时前撸着袖子言道谁敢动秦大人一根寒毛,我孙四第一个不放过他的汉子现下也转了说辞,唾沫一啐,骂道好端端的男儿,偏要当个兔儿爷。
  巫寒抬起极其复杂的眉眼,“流舟……你这……又是何苦。”
  秦无渔在一片辱骂声中僵直腰板,死死咬住银牙。
  兰子卿望去,那身影孤寂单薄的令人心痛,湖衫清冷如水。
  他失算了,这是个清水无渔的男子。
  一身的清廉,怎会弄虚作假行宵小之事。
  兰子卿听着衙外万夫所指,虽非指他,由人夺己,亦觉心寒。
  龙阳如何,断袖又如何!
  一未伤天二未害理,不过喜好不同,世人却如见蛇蝎!
  看看衙外这些人,哪一个没受过秦无渔的恩惠,哪一个平日里不爱戴他,如今听闻他是断袖,全都换了一副嘴脸!
  谩骂滔天,何其恶毒!
  “啪—”
  惊堂木敲出一声巨响,震住衙内衙外所有人。
  一时间,骂声皆收,县衙静可闻针。
  兰子卿豁然起身,一步一趋,走下案台。
  县民眼见官老爷突然发难,吓得不轻,皆噤声低头。
  兰子卿神色冷若冰霜,步至秦无渔面前,停下。
  冰冷的视线扫了一圈,方缓缓开口说道:“秦无渔,丁卯年任梨酒县县令,他初来时,梨酒县不过一处穷乡僻壤,县中人乞食度日,上任三年,梨酒县中修官道,兴水利,播水稻,织蚕桑,一跃成为昀楚郡下第一富庶之县。”
  踱了两步,目光透出一丝冷嘲。
  “尔等方能吃了饱饭,有闲情谩骂他。”
  衙外县民,纷纷面有羞色。
  人群小声议论开,回忆起秦无渔的好,一个说秦大人虽说是断袖,可为官实在没话说,清正廉明堪比青天。另一个又道自己老娘生了富贵病,没钱治,秦县令听后二话不说取来一年的俸禄给自己,实在是个爱民如子的好官那。
  这样的好官清官,就算是断袖又有什么关系?
  悠悠众口,又改一腔言辞。
  何承道见情况不妙,阴测测开口:“即便如此,他秦无渔依旧是个败坏斯文的断袖!”
  秦无渔高举乌纱帽的手腕一僵,头低低俯下。
  兰子卿眼中冷光一闪,吓得宋太守脖子一缩,反应过来时心头一阵恼恨,自己年过五旬,竟被一个小儿吓住!
  想到兰子卿先头那句话,心头又是一阵妒恨。兰相分明已是公然偏袒,要不是他秦无渔是个认死理的,自己早就被定了罪!
  秦无渔这个断袖的兔儿爷,到是很得丞相的意啊。
  何太守满脸鄙夷,阴阳怪气道:“罪官听闻丞相在其余郡县待不过两日,便赶赴下一郡县,如今却在梨酒县足足逗留了八日,看来梨酒县令没少伺候丞相呀。”
  “伺候”二字,咬的何其猥亵。
  “何太守的话,本相听不明白。”
  兰子卿眉目冰寒。
  秦无渔秀白的脸越发苍白。
  何承道见此,阴笑道:“丞相是聪明人,岂会听不明白。似秦无渔这等龌龊之人,丞相却三番两次出言袒护,莫非丞相早尝了秦县令的滋味,舍不得判罚?”
  “放肆!”
  饶是淡泊一如兰子卿,此刻也不免动了怒。
  “何太守,你说下官是断袖,下官无话可说,你怎可……怎可平白污蔑丞相!”
  秦无渔的脸白了又白,唇咬了又咬。
  “何太守,草民有一言相问,望直言相告。”
  久未出言的巫寒,终于开口了。
  “你要问什么便问,本府坦坦荡荡,不像有些人。”说完,不忘挖苦一番秦无渔。
  “听闻何太守,家养美妾二十余人,舞姬三十余人,可是当真。”
  人群立时一阵惊叹。
  何承道冷笑:“大丈夫三妻四妾,又有什么不对。”
  “若草民没有说错,何太守家中二十余房美妾,十余房本是青楼女子,五六房是强抢来的民女,剩余三四房,却是何太守之子的通房丫鬟。”
  缓了缓,似嘲非嘲道:“不知何太守如此行事,算不算龌龊。”
  巫寒说完,人群一阵哄笑,连骂何承道这个老不要脸,连自家儿子的女人都不放过。
  何太守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秦无渔望着那袭墨袍,心头百感交集。
  巫寒又拱手向兰子卿见了一礼,道:“草民还有一问,要问兰大人。”
  “巫先生请问。”
  “敢问兰大人,何太守污蔑朝廷命官,该当何罪?”
  兰子卿似笑非笑,唇边泛起绵绵寒意。
  “其罪当诛。”
  巫寒道:“草民问完,请兰大人依罪判罚。”
  何承道差点气死过去,这两个人一唱一和,就这样定了自己死罪?!
  他何承道想破了脑袋也不会想到,他杠上的乃是机辩门下最拔尖的两个人。
  兰子卿转身回案上,拾起惊堂木轻轻击扣公案。
  他每击一声,何承道的心越沉一分,到最后心沉犹如重铁灌下。
  “何太守,上前听判。”
  何承道只觉那块重铁沉到了腿,两腿一弯,瘫跪在地。
  “罪官听判。”
  “昀楚太守何承道因一己之私设计陷害梨酒县令在前,平白污蔑本相在后,两罪并罚,罢免官职,家产尽数充公,判刑二十年。”
  兰子卿眉眼极淡,犹如天光微亮,淡而冷。
  “何太守,你可服判。”
  何承道一听,几欲昏死过去,
  兰相好狠的心!
  自己犯的实罪,不过是设计陷害秦无渔,可秦无渔并没有因为他的陷害而受到丝毫的损伤,自己最多不过是陷害未遂。
  此罪可大可小,往大了判,也不过是罢官免职,罚些银两,坐个一两年牢。往小了判,至多不过降官停俸。
  如今,兰子卿竟判他如此重刑,分明是公报私仇,替秦无渔出口恶气!
  二十年牢狱,岂不是叫自己老死狱中!
  何承道抬起阴沉的脸,厉声道:“丞相如此判,罪官不服!”
  兰子卿随手丢下惊堂木,眸眼已去凌寒,转为淡漠。
  “何太守不服,只管二十载牢狱后,来浔阳告御状。”
  手一挥,即有衙役上前绑了何承道。
  “届时,何大人的状纸本相一定亲手呈献圣上。”
  兰子卿眼眸依旧淡漠,语气含了一分嘲弄。
  何承道一把瘫坐在地。
  糊涂啊糊涂!这可是硬坳的圣上诛杀前相九族的人,怎么可能是个良善之辈!
  何太守惊慌得涕泪纵横,跪在地上连连磕头,衙役拉都拉不住:“罪官知错了!丞相开恩啊!”见兰子卿丝毫不为所动,何太守总算聪明了一回,连滚带爬,跪到巫寒脚边,紧紧抓住墨袍的衣角,不断的磕头求饶。
  巫寒见此,不由软下心肠。
  “兰大人,何太守虽设计陷害秦县令,却已当场查清,并无实罪,至于污蔑一罪,既然何太守已诚心悔过,还望兰大人从轻发落。”
  兰子卿看去,但见那人一身墨袍,身正如一杆冷竹。
  唇边抚上几缕无奈。
  五载同窗,弟子皆道大师兄名字冷,面容冷,说话冷,身姿冷,说不定连心肠也是冷的,不像兰芷面柔心软。
  谁人知道,巫长雪外冷内柔,慈悲心肠,他兰子卿却是真正的心狠之人。
  兰子卿淡淡道:“既然巫先生求情,本相便给他一个机会。”目光转向老泪纵横的人,冷道:“何太守,你若能求得秦无渔的原谅,本相便将你二十年牢狱减为五年。”
  何太守忙滚到一旁跪着的秦无渔脚边,青紫的额头一连串的磕下,“秦县令,都是罪官胡言乱语,罪官老糊涂了,才说出那样的话来,罪官自掌嘴给您出气。”
  说着,抬手狠狠打了自己一个嘴巴。
  秦无渔忙拉住何承道,余光瞟过那一袭墨袍,抿了抿唇,道:“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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