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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生缘-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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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没想到叶一剑很快就适应了这种流氓式打法,他放弃了和大怪二怪的纠缠,专攻三四五怪,很快三四五怪就慢慢显露出破绽。
“咦?”程慕北惊讶地说,“半年不见叶兄长进很大啊。”
这场比赛进行得格外久,叶一剑到底只有一个人,时间一长就有些体力不支了,但老林五怪几个人半辈子在一块儿作恶,配合十分默契,结果显而易见了。
“叶兄输了。”程慕北话音刚落,叶一剑的玄铁剑就被五怪的长钩钩掉了,本就贴近他的三四怪趁机别住了他的胳膊,大怪抬起剑正对着叶一剑的喉咙。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老林五怪忽然跪下身,齐声道,“拜见盟主。”
这下周围人反应过来了,呼啦啦跪倒一片,“拜见盟主。”
一脸懵的叶一剑站在场中,无措地朝程慕北望来。程慕北憋着笑,假模假样地冲他拱拱手,“拜见盟主。”
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叶一剑火还没点,就被江湖中那群人燃了燎原。一群人声势浩大地谋划着朝沈家去,因为欧阳秋的下一个目标是在沈家,他们打算来个瓮中捉鳖。
叶一剑也是个实诚人,自己答应输了就当这个武林盟主,于是只好被推着朝沈家去。
去沈家要途经扶南庄,程慕北搭了个便车,“欧阳秋为什么会盯上沈家?不是有沈简生吗?”
南褚诧异地看了眼程慕北,据说这忘情水只会让人忘记自己喜欢上那个人之后的事,程慕北竟然不记得囚幽谷那段……还是说,那时候程慕北就对人家有意思了?
“沈简生已经脱离沈家了。”半晌,南褚才说。
程慕北瞪大眼,“为什么?”他问完就想起了沈家复杂的关系,大约明白了缘由,“我还说去沈家能会会他。”
“会会他?”南褚忽然提高了警惕。
程慕北混不吝地笑笑,“武功好还长得好看,值得交交手。”
南褚:“……”所以说忘情水什么的,也没有用对吗?
程慕北随叶一剑去了沈家,沈家充斥着一股惶恐的气息,沈家因为和扶南庄合作重新拾起商路,发展已经比以前好多了,但失去了沈简生,他们的自保力也差了不少。养这一群看上去不靠谱的人,也图个要死一起死。
不过沈浦泽看到程慕北的时候愣了愣,“程少阁主?”
“嗯?”程慕北正疑惑沈浦泽怎么一副跟他还算熟的样子,沈灿就走了出来,“浦泽,你再去安排一下住宿。”
不过沈灿看着程慕北也愣了愣,半晌才拱了拱手,“程少阁主。”沈浦泽已经大致告诉了他生死崖和久北阁的事,听到沈简生和程慕北在一起时还大大地吃了一惊,觉得幸好沈简生在沈家除名了,不然多么伤风败俗!
程慕北微微皱眉,这两父子的反应不太对,但还是客客气气地回了个礼。
叶一剑身为武林盟主被安排在了众人的中间,程慕北懒得凑热闹,要了个清静的院子。而沈浦泽正纳闷程慕北为什么和沈简生分开,直接就将程慕北分配到了沈简生以前的屋子。
程慕北初到院子门口,看到简陋的小石屋,差点儿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沈家的事。院子不大,被低矮的栅栏围着,他推开栅栏走进去,看到了地上的刀痕。
这难道是……沈简生的住所?
程慕北的目光落到了水缸里的睡莲上,睡莲没有开花,但新叶绿油油的,周围还漂着浮萍,将着屋子衬出了几分生机。
有点儿熟悉……心脏忽然抽痛了一下,程慕北无奈,觉得自己身体可能越来越不好了。
屋子里也没有什么家具,可能是打扫得太过仓促,屋子里有些角落还积着厚厚的灰尘。程慕北略微嫌弃地撇了撇嘴,推开卧室的门。这床还算大,但竟然是张石床,睡着不知道多硌人。
看来沈简生在沈家确实受了些苦啊,但他竟然还会在外边的水缸中养上一株睡莲,难道他对沈家还抱着希望?
程慕北心脏有点儿不舒服,想不明白也就不再思考了,干脆盘腿坐在石床上调整内息,感受自己这半年来的变化。
变化是多方面的,但最为明显的就是内力更加浑厚了,重点是能像北渊一样更具杀伤力了。
日子过去了一天两天,欧阳秋都没有动静。江湖中那群人拟定了巡逻安排,还非得借着叶一剑的口来实施,导致这两天都头昏脑胀的叶一剑都没有办法骚扰程慕北。
直到第三天夜里,有人的惊呼打破了平静……“救命啊!”
这一声呼救非常短促,然后就没了声息。原本睡下的人一下子暴起,这才发现已经悄无声息地死了十多个人了。
恐慌感在人群中蔓延,有抱着同伴尸体憋红了眼睛的人,有握紧了武器一心想杀掉大魔头扬名立万的人,也有悄悄打退堂鼓的人。程慕北站在高处看热闹,他并算不上那群人中的一个,只是靠叶一剑在沈家蹭吃蹭住。
夜色浓重,死亡的压抑感渐渐散出来,叶一剑已经让人去把还睡着的人叫醒,但有人去叫同伴,自己就再也没能回来。
欧阳秋是躲在暗处偷袭的,而且死了的人差不多都已经是干尸了,只剩下一张完整的脸,但大多都面色惊惧,满是血色的双目突出来,十分吓人。
程慕北看着那些人的死状,几乎怀疑童子功跟屠诀是一脉相承的。
人群聚拢在一块儿,警惕地打量四周,半夜忽然有鸟嘶鸣着飞过,吓得好些人惊呼出声。程慕北觉得好笑,从怀里掏出一颗小石子,扔向了人群中间。有人看到这飞来的“暗器”,赶紧往旁边躲,这一躲人群一下子就混乱了起来。
与此同时,程慕北看到一个黑衣人悄悄接近离人群比较远的一个人,一手勒住那人脖子,一手按在他脑袋上,瞬息之间,那人的尸体就迅速干瘪下来,青紫的脸上一副死不瞑目的表情。悄无声息地杀了一个人,那黑衣人就潜下去了。
好一会儿,才有人发现了尸体,惊呼声又加重了恐慌,死亡的凝重笼在每一个人心中。
叶一剑也皱紧了眉头,他现在作为武林盟主,主持大局应该是他的职责,于是他拔出了玄铁剑,“武功高强的人,围在外围。”
他说着就往刚刚死人的地方一站,仿佛一座杀神。大家虽说是为了除去魔头,但这次的行动主要还是为了帮助沈家,沈浦泽和沈灿也不能躲在人群中间,主动走了出来。渐渐也有人围在了外围,人心慢慢安定了。
程慕北暗自赞扬了叶一剑一句,打算去会会刚刚的那个黑衣人,他刚撑起身子,身后就传来了轻微的落地声,然后一个声音响起,“程少阁主,好久不见。”
二十三。盟主(下)
程慕北猛然回过身,笑意吟吟的欧阳秋站在不远处。欧阳秋还是小孩模样,穿着一身黑衣,融在夜色中,显得有些老成。
“好久不见。”程慕北的语调冷了两分,他一直都是个睚眦必报的人,何况欧阳秋还把他害到了今天这个局面。
不过欧阳秋似乎没有动手的意思,远远望向围在一块儿的那群人,笑了一声,“漂亮姐姐不奇怪,为什么沈家出那么大事,沈简生都不回来吗?”
程慕北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奇怪别人的家务事,但这些天来他也发现众人对有关沈简生的话题好像都有些敏感,也许……自己跟他有什么关系。
见程慕北不说话,欧阳秋接着道,“漂亮姐姐一点儿也想不起了?”
程慕北皱着眉,正想开口,下面却一下子躁动起来。那黑衣人直接冲向了人群防御最薄弱的一角,伸手就杀死了两个人。叶一剑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紧握着玄铁剑就朝黑衣人冲去,但那人并不与叶一剑硬拼,举着手上的利爪就朝沈浦泽冲去。
既然是放话要灭沈家,自然不能无功而返。
沈浦泽也不是个任人拿捏的,长剑一架,推开了黑衣人。那黑衣人一仰身,程慕北才看清了龙信阳那张苍白瘦削的脸。
他也不再关注场中变化,转头望向欧阳秋,“你对他做了什么?”
欧阳秋笑笑,“漂亮姐姐,你说龙信阳背叛了你,你还对他那么关心。而沈简生救了你,你却已经把他忘了,唉……”欧阳秋拖长了语调,话音落在程慕北耳中,响起阵阵轰鸣声,恍惚之间很多画面在脑海中转瞬即逝,心脏一下子揪着疼,他忍不住蹲下身,一手捂住胸口,一手按住太阳穴。
趁程慕北身体不舒服,欧阳秋勾出一个冷笑,打算开溜。程慕北伸手朝欧阳秋抓去,内力蓬勃,欧阳秋顿时感受到了压力。
下面龙信阳处境也不好,他虽然能压住沈浦泽一头,但也不能不顾周围人的攻击。尤其是叶一剑,他本来就适合单挑,锁定了目标后给龙信阳带来了极大压力。
欧阳秋吹了一声口哨,龙信阳飞速地脱离了战场,速度太快,叶一剑的招式都落了空。龙信阳找到欧阳秋时,他和程慕北已经过上了招。
欧阳秋不断在刺激程慕北,*发作起来令程慕北面色惨白,但他仍冷着脸攻击着欧阳秋。龙信阳站在旁边看程慕北,恍惚想起以前在囚幽谷,在比武招亲的擂台上,他被别人打的四处乱窜,只好认输,而程慕北上台的时候,还特地找到了他,摸了摸他的头。
好像……都回不去了。
“发什么呆!”欧阳秋怒喝了一声,程慕北的攻击十分凶狠,欧阳秋抵挡起来也有些吃力。
龙信阳这才缓过神来,抬起手,看着程慕北的后背,下不了手。他当初会在程慕北的饭菜里下药,有一部分原因是受了欧阳秋的控制,欧阳秋能够通过童子功控制别人的心神,只是当初的龙信阳没有意识到,只以为自己被仇恨和嫉妒蒙蔽了双眼,最终走到了现在这一步。
尽管走到这一步,他仍然对程慕北下不了手。
“小龙阳。”这时候程慕北忽然开口,熟悉的称呼和语气令龙信阳呆了呆。电光火石之间,程慕北放弃了欧阳秋,转身一掌劈向龙信阳,不知所措的龙信阳软软地倒了下去,欧阳秋也趁机跑了。
程慕北并没有去追欧阳秋,因为下面的人已经注意到这边了,大声叫喊着要杀了龙信阳。
而被程慕北劈晕了的龙信阳正乖乖地躺在他的脚边,这孩子瘦了些,神色也没有以前好了,眉头间竟然皱出了浅浅的法令纹。
程慕北叹了一口气,“算是欠你的。”说着,他拦腰抱起龙信阳,冲叶一剑摆了摆手,转身就隐入了黑暗中。
叶一剑望着程慕北远去的身影,抬手拦住还喊打喊杀的人,“追不上了,先处理好这里的情况。”
此刻正群情激愤,谴责声一下子涌出来,有人说叶一剑和程慕北交情好偏私,有人说这武林盟主当得没有魄力,全然忘记了自己之前仓皇的样子。
沈灿站了出来,“还是死者为先,大家先别激动。”
叶一剑一直抿着唇没说话,他本来就不是辩解的性子,看着大家收拾了残局,自己回了房。龙信阳他也是认识的,可当时在囚幽谷的时候,根本不是这个样子。如果是半年之间变成了现在这样……这修炼速度,实在是骇人听闻。
程慕北没法带着龙信阳回沈简生的房间,直接去了扶南庄。扶南庄离沈家算不上太远,他当务之急是要查出他到底忘记了什么,反正欧阳秋总会冒出头的。
沈简生……沈简生……程慕北除了第一面时的印象什么都想不起来。自己这些年没有喜欢的姑娘,但也没有喜欢男人的迹象啊……而且就算自己喜欢沈简生,那个冰冷又漂亮的沈家兵器会同意跟他在一块儿?
赶到扶南庄时,刚刚破晓,微微发黑的天空透出一抹亮光。程慕北那下不重,龙信阳已经醒过来了。颠簸感让他有点儿不舒服,但嗅到程慕北身上的淡淡香气,连动一下都舍不得。
一向不走大门的程大少爷翻墙进了自己的院子,将龙信阳扔在地上,语气嫌弃,“醒了还让我搬那么久。”
龙信阳发现自己的内力已经被程慕北锁住了,爬起来低垂着头,上一次跟程慕北见面时已经发泄出了他的情绪,剩下的就全是不安和羞愧。
“现在没出息了?”程慕北伸腿踹踹龙信阳,端了条凳子坐在旁边。
龙信阳一直不吭声,程慕北就跟他僵持着,等到程慕北都坐困了,龙信阳才低着声音,“老大……”
“嗯?”
“你废了我武功吧……”龙信阳忽然哭着抱住程慕北的腿,这半年欧阳秋为了提升他的武功,对他的训练严苛到每次都徘徊在死亡边缘,他完全是凭着爱恨纠缠的情绪撑过来的。而上一次见到程慕北,他的心态就发生了巨大变化,直到今天程慕北抱着他将他从那么多人面前带走,他终于绷不住了。
他还是希望自己只是程慕北的小跟班,能混吃混喝,也不用操心什么事。
“你先好好给我交代你的罪行。”程慕北攘开龙信阳,看他今天杀人的手段也不像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龙信阳这才一下子惊醒,且不说他这半年来手下的人命,单是当初他给程慕北下药,让程慕北中了*,程慕北就不会原谅他吧……
自己还妄想着能够重归于好,这世上哪有什么能破镜重圆呢?
程慕北感受到龙信阳的情绪一下子低迷下来,皱了皱眉,“沈简生是怎么回事?”
龙信阳的脸色僵了僵,眼中浮出一抹狠戾,果然程慕北只关心沈简生!救自己也是为了沈简生!
他全然感受不到欧阳秋对他内心的控制,负面情绪一旦浮上来,就充斥满了他的脑海。
程慕北见龙信阳憔悴的样子,轻轻推了他一把,“你要是累了就先去休息吧。”
龙信阳一下子冷静了下来……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南褚已经知道程慕北到了扶南庄,一大早就安排了人送早餐,自己也踱了过来。龙信阳还在睡,程慕北在打坐。
南褚见到程慕北这么认真练功,一时还有些不习惯。不过程慕北很快就睁开了眼,“饿死我了。”
他一边狼吞虎咽,一边跟南褚说,“你还有什么瞒着我的?”
南褚心里一惊,他也知道程慕北把龙信阳带回来了,而龙信阳才是知道全部真相的人,难道程慕北知道了?但……看他吃成这样子也不像知道啊。
“瞒你什么?”南褚淡定地坐下,捏了块儿糕点吃。
程慕北笑了声,“阿褚,我知道你不会害我,但是如果你忘了很重要的事,我为了你好瞒着你,你愿意吗?”
设身处地来想南褚肯定是不愿意的,但是现在南褚始终考虑得更全面,只好闷着没说话。
“跟沈简生有什么关系?”程慕北直截了当地问。
南褚惊诧地看了他一眼,听见程慕北慢悠悠地说,“我就好奇他怎么会跟我一块儿,难不成是我霸王硬上弓?生米煮成熟饭?”
南褚正在咽最后一口糕点,听到程慕北的话差点儿被呛到,连连咳了几声。
程慕北略微可惜地摸摸下巴,“看来是没成功了,难道是强迫未遂?然后因恨生爱?”
“……”南褚实在无法想象程大少爷脑补出了一场什么爱恨情仇大戏。
程慕北放下糕点,望着南褚,“沈简生离开沈家跟我有关?我为什么会忘了这些事?”
程慕北顿了很久,才说,“欧阳秋给我下的是*吧?”
这时候里屋传来几声咳嗽,龙信阳慢慢走了出来,看着程慕北,“老大,我告诉你吧。”他缓步走过来,从怀里摸出一颗白色药丸,“不过,你得先吃了它。”
二十四。二寻(上)
程慕北淡淡地瞥了那药丸一眼,望向龙信阳,“这是什么药?”
龙信阳勾出一个笑容,“你也知道你中了*,在你什么都不记得的情况下,想起一些特定的人还是会心脏疼。但吃了这个,只要你不再喜欢他,就不会再疼了。”
“那万一再喜欢上了呢?”看龙信阳的神色也知道他没有撒谎,但程慕北还是谨慎地反问了一句。
龙信阳的脸色一僵,咬牙道,“会死。”
“不能吃。”南褚拦下程慕北,皱着眉看龙信阳。
龙信阳也不说话,就举着那药丸,平静地看着程慕北,半晌才说,“老大,知道真相的只有三个,鬼毒仙会告诉你真相吗?沈简生已经出去云游了。”
程慕北忽然露出一个笑容,将两条曲着有些酸疼的大长腿伸展开,“那我为什么不去找沈简生呢?”
他倒是很好奇,自己为什么会跟沈简生在一起呢?说起来自己之前也就参加过囚幽谷的选拔吧,难道是那个时候暗生情愫的?
龙信阳愣在那里,难以置信地看着程慕北,听见程慕北说,“反正现在欧阳秋失去了走狗,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出来了吧?”
听到程慕北的“走狗”二字,龙信阳的脸色“唰”的就白了,双目一下子泛出血色,有些骇人。但他很快就颓然了下来,缩着肩膀,闷声不吭。
这时候又下人来通报,“少庄主,有个两个男人来庄上找程少爷,有一个人称自己是左护法。”
“左护法?”脑海中许许多多的画面浮过,他自然是记得左护法的,但其中好像有一些记忆片段很模糊,显得不连贯。似乎,最后跟左护法分开,是左护法被宋一缠得没法,逃走了。
“请进来吧。”南褚见程慕北皱着眉头,也知道这些事不可能瞒一辈子,对下人说。
“是。”
程慕北淡淡地瞥了眼龙信阳,心里有些失望,“阿褚,先把他关起来吧。”
龙信阳错愕地看着程慕北,只听见他说,“他的神智被欧阳秋控制了一部分,这个还是你比较熟悉。”南褚炼的清心诀不止能帮助程慕北抑制屠诀的爆发,也能对人的心灵起到一个洗涤作用,尤其是幻术对他基本是没用的。
所以他还能帮龙信阳恢复神智。
南褚刚叫人将龙信阳带了下去,左护法找进来了,“程慕北呢?”
这半年来左护法整个人精神很多,目光落到程慕北身上立刻冲了过来,“你怎么突然闭关半年?听说你受伤了?我怎么在云海碰见了沈简生?你们怎么分开了?”
一连串的问题抛出来,程慕北只能闭嘴看着左护法。他能感受到左护法的关切,跨进门来的宋一也能感受到。左护法实在跑得太快,宋一跟南子默打个招呼的时间,他就不见影儿了。此刻看到自家媳妇关切地拉着程慕北,忍不住磨了磨牙,“瑾瑜……”
左护法懒得搭理宋一,拉了条小板凳坐到程慕北旁边,“你慢慢说。”
南褚看着宋一铁青的脸,赶忙把人拉下坐着,“宋大侠也坐。”
“我失忆了。”程慕北望着左护法,淡淡地说。
“失忆?”左护法“腾”得站起来,一拍桌子,“我是谁?”
程慕北憋着笑,茫然地摇摇头,看着左护法的复杂的脸色,笑出了声。
“你玩儿我!”左护法恼怒地扑上去,却被宋一拦腰抱住,“干什么呢,不知道男男授受不亲吗?”
左护法推开宋一,白了他一眼,“授受不亲。”不过他也没再扑上去,愤愤地坐回了凳子上。
“我只忘了一个人,和与他有关的事。”
左护法和宋一都呆愣了一下,大家一下子沉默下来,直到左护法压着嗓子说,“沈简生?”
程慕北点点头,龙信阳说得不错,虽然自己不记得沈简生了,但提及他的时候心脏也会隐隐作痛,“我中了*。”
“*?”这下连宋一都皱紧了眉,“但是*不会让你失忆啊。”
程慕北冷笑一声,“这恐怕就得问鬼毒仙了。”上一次他试探鬼毒仙的时候,就知道这件事跟他脱不了干系,加上桑梓的反应,他已经能把事情猜了个七七八八。
“我去查了*,想来应该是沈简生去找了我师祖,然后让我忘记他的。”程慕北望着南褚,他知道自家老爹不会特地来交代,那就只有沈简生了,毕竟当初南褚也跟他一块儿去的囚幽谷,肯定是相互认识的。
能做到这些……想必沈简生是对他用情很深吧。
南褚忽然松了口气,“对,你喝了忘情水。”
左护法很能理解沈简生的做法,也许换作是自己,他可能也会这样选择。不过宋一搂住了他,在他耳边低声说,“你可别干这样的傻事。”
湿热的呼吸扑在他的脖颈处,左护法忽然觉得心头一暖。这半年来他跟宋一都处于一种奇怪的关系,他不肯原谅宋一,但该干的事都干完了,也就是嘴上较着那股劲儿。他本想安慰程慕北,忽然觉得自己没什么资格,只好说,“我也不太清楚你们之间的事,你打算接下来怎么办?”
“找沈简生。”程慕北倒是不介意这两人光天化日下卿卿我我,只是有些好奇……自己和沈简生也会这样吗?
左护法一笑,给程慕北讲起了当初他们一块儿去沈家找沈简生的故事。
别人的描述始终是片面的,程慕北甚至感受不到内心压抑的情感,只是觉得有些好笑,原来自己也会为了一个人干这种蠢事。
最后南褚还是没有陪程慕北上路,一来是扶南庄还需要他料理,而来他还要处理龙信阳。而不放心的左护法非要跟程慕北一块儿去,宋一拉不回自己的媳妇,又不能看着媳妇跟别的男人跑了,只好闷闷地跟上。
“我上次是在云海见到他的,难道他想出家?”左护法忽然想起云海全是些高僧,不由自主脑补出沈简生剃了光头的样子。
宋一搂过自家媳妇,捂住了他的嘴,“据说云海子修大师当初中过*,也许沈大侠是为此去的。”
程慕北眸光闪了闪,他能够理解沈简生的选择,但是作为被照顾的那方肯定是不愿意亏欠对方太多,没想到……沈简生竟然没放弃吗?他缓缓勾起唇角,真是想快点儿见到你啊。
左护法上一次见到沈简生已经是几个月前的事了,谁也不知道他现在跑到哪里了。所以三个人也不着急赶路,一边游荡,一边探听消息。
“小二,上壶茶。”宋一招呼着店小二,这家客栈生意非常好,地方都被占满了,他们只好坐了最角落的那张桌子。
“来喽客观……”店小二挤过人群,提着壶茶跑过来,憨笑,“客官还要点些什么?”
左护法示意宋一点菜,自己和程慕北则注意听着周围人说的话。他们已经快步入云海地界了,这边的人非常的粗犷豪壮。对面那桌一个大汉曲起一条腿放在凳子上,一手拿着酒壶,一手拿着羊腿,一边嚼肉一边含糊不清地说,“听说那个……欧阳秋啊,又出来,作恶了!”
旁边的人显然很有兴趣,示意那大汉接着说,大汉咕噜咕噜灌了几口酒,长长地出了口气,才说,“上一次欧阳秋不是说要灭了沈家嘛,结果被武林盟主拦下了,那个杀手还被久北阁的人带走了。谁知道那欧阳秋消停了两天又跑出来了,直接去找了沈灿,啧,那沈家主据说现在生命垂危哟。”
“他儿子呢?”有人好奇。
“儿子?”大汉嗤笑一声,“这些年我都只知道沈简生,谁听过什么沈浦泽啊,沈简生一走沈家还有什么靠得住的?”
“但沈家出了那么大事,也没见沈简生露个脸啊。”有人不满了。
左护法跟程慕北对视一眼,走了那么多个客栈总算听到了点儿有用的消息。不过点完菜的宋一看到自己一晃神的功夫,这两人就眉目传情上了,赶紧伸手挡住了左护法的视线,瞪了程慕北一眼。
程慕北:“……”
好在他的注意力放在那桌人的谈话上,懒得跟宋一计较,只听见那桌的人说,“是沈家对不起沈简生,我要是沈简生,我不回去落井下石都好了。”
“怎么说?”
“沈简生这些年本来就只是被沈家利用,上次得罪了囚幽谷,沈家为了避开麻烦,直接将沈简生除名的!”
程慕北皱了皱眉,左护法并没有告诉他囚幽谷里面具体的事,他的直觉告诉他,沈简生怕是为了他才会得罪囚幽谷。
“那不知道沈简生现在去哪儿了呢?”一个清越的声音忽然响起,程慕北抬头看见一个坐着轮椅的人笑着问那大汉。这人头发梳理得很整齐,长得倒不算特别好看,但面容清秀,给人一种清泉的美感。只是可能身体不太好,膝盖上还盖着一张毛毯,推着轮椅的人一副操心的表情。
那大汉愣了愣,问道,“你是?”
二十四。二寻(中)
那年轻人微微一笑,后面推轮椅的小青年有些不满,“我家少爷问你话,还非得报名字吗?”
年轻人忙拉住小青年,柔声道,“我是子桑,家里小孩无礼,还望见谅。”
那大汉本还有几分火气,见到子桑这样温温和和的样子,气焰也消下去了,“据说沈简生到云海去找子修大师切磋武艺,但现在已经离开了。”
“离开了?”这下连左护法都没忍住插了句嘴,见那些人望过来,讪笑了两声。
江湖中这种情况很多,大家也不会介意别人偷听自己谈话的,那大汉便接着说道,“据说是前两天才走的,不过可能也只有子修大师才知道他去哪儿了吧。”
子桑给大汉道过谢,示意小青年推着他朝程慕北三人过来,“三位大侠也在找沈大侠吗?”
程慕北先皱了皱眉,“也?”
“我青年时为沈大侠所救,而今听说他被沈家除名,还游历到云海,就想给沈大侠道句谢。”子桑说话永远温温润润的,有点儿像卿知,但他更有种淡然的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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