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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生缘-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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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个好看的狠角色。程慕北记得自己当时是这样想的。
两人喝了会儿酒,也没敢喝太多。叶一剑第二天一早的任务就是缠住来找程慕北的人,让程慕北能安全顺利离开久北阁。
天色微熹,程慕北已经坐在门口准备了,等了好一会儿才有几声敲门声。是暗号,程慕北压低了帽檐,打开门跟在负责人身后。
叶一剑也顺势跟了出来,但就在院子里练剑,仿佛没看见这一幕。
离开的过程比想象中还要顺利,程慕北跟采购队分开后拉开帽子,长长地呼了口气。不过留在久北阁的叶一剑可没有这么幸运,沐蓁来找了一次程慕北,叶一剑称程慕北昨晚喝醉了还在睡。而沐蓁又是个待嫁的姑娘,也不好直接进屋去拎人,想来想去只好找卿知。
不过叶一剑一见卿知就很激动,非要拉着卿知讨论剑法,沐蓁来时恰好看到两人讨论得热火朝天的景象。
“坏了,”沐蓁一看这场景就知道不对了,走过去拉起叶一剑,“程慕北呢?”
“啊?”叶一剑还沉浸在刚刚卿知讲的那套剑法里,顺口说,“不是一大早就跑了吗?”
沐蓁:“……”
叶一剑发觉自己失言,赶忙闭了嘴,“那我也……”沐蓁露出一个冷笑,“叶大侠还是先好好在久北阁休息会儿吧,等程慕北回来再好好招待你。”
叶一剑:“……”程慕北肯定一开始就料到了他会穿帮,他根本没想带他走!
不过被众多人仇恨的程大少爷已经逍遥快活地朝扶南庄去了,北渊一定会两方都派人手捉拿他,他先去扶南庄还能拉上南褚当同盟。
“你怎么溜出来了?”南褚惊讶地看着程慕北,北渊已经说了会让程慕北闭关。
程慕北耸耸肩,勾住南褚的脖子,“这不是想你嘛,我的七彩蛇呢?”
南褚本来还担心程慕北醒来后会不会有什么异样,发现他好像除了忘记了沈简生意外,别的都很正常,“你屋里呢。”
“行,”程慕北转身就朝屋里走,“我现在还被我爹通缉呢,你可得帮我挡挡。”
南褚无奈地笑笑,跟着程慕北朝他院里走。
程慕北在屋里翻腾了半天,揣走了七彩蛇还翻出两部古籍带走。鬼使神差的,他走进里屋看了眼,床上挂这幅十分鲜艳夺目的画。画中桃花灼灼,程慕北一袭红衣站在桃树下,嘴角浮着浅浅的笑意。
“这是……”程慕北大厅中的画都是他自己练笔时画的,本来打算找点儿好看的人画,找来找去发现也就只有自己最好看了。但这幅画比他的手艺还要好上那么一点儿,他一眼就能分辨出不是自己画的。
南褚一看发现自己忘了把这画收拾起来了,还没找好借口,程慕北就露出个贱兮兮的笑容,“我知道我生辰快到了,你也不用偷偷给我挂幅画吧,别人误会了你怎么找媳妇?”
南褚:“……”他总觉得那忘情水不但让程慕北忘了沈简生,还似乎把程慕北的天性释放出来了。
程慕北本想走了,想了想还是回头小心翼翼地将那幅画摘下来,装进储物器里,“久北阁也差两幅画。”
南褚默默地叹了口气,看来程慕北忘了沈简生似乎也是件好事。
程慕北又去了生死崖,现在的生死崖空落落的,他还记得自己当初迷路进了返童阵……返童阵,还有什么呢?
不过他还是以要事为主,先去里溪谷摘了些火枯草,火蝠当时已经被南褚处理掉了,火枯草也枯萎得七七八八,程慕北赶紧将仅存的装起来了。穿过人间地狱,永生湖中泡着一个*的人,程慕北皱着眉头,见那人回过头……竟然是龙信阳。
龙信阳睁开眼,看着程慕北愣了愣,然后露出一个略微陌生的笑容,飞速潜进了水里。
程慕北的眉头渐渐拧紧了……不是说龙信阳去百花谷了吗?而且刚刚那人的神情,实在太不像龙信阳了。这还是他捡的那个畏首畏尾的小跟班吗?
想着,他也一头猛扎进了湖里,不过龙信阳已经游走了,分明龙信阳不会水。还是熟悉的狭洞,程慕北还记得下面是悬崖,可是当时……还有谁呢?
程慕北忽然觉得心脏拧着疼,还伴着脑袋疼。
“程慕北。”北渊凉凉的声音在程慕北背后响起,他一个激灵,什么感觉都没了。
“爹……”程慕北转过身,悻悻地摸摸鼻尖,“你怎么亲自来了……”
北渊冷笑了一声,“不来你还想跑哪儿去。”
于是程慕北打了一大壶龙信阳的泡澡水,灰溜溜地跟着北渊回了久北阁。
一团迷雾在他心上悬着,但他也能感受到北渊不想告诉他。
“没有人能告诉你真相,所谓的真相都是自己看到的,如果你想知道,就赶紧闭关完,有资格去知道。”北渊将程慕北带到闭关的小山谷前,负手而立。
程慕北应了一声“是”,便抿着唇没再说话。说到底,北渊还是觉得他能力不足,如果当时不是太大意被欧阳秋偷袭了……也不会像现在一样。
只是北渊暂定的闭关时间是半年,这可就……
二十二。风云(下)
屠诀是一门玄奥的功法,程慕北当时修炼也只练了九牛一毛,还差点儿送了自己的命。
他盘坐在石床上翻阅屠诀秘籍,“修炼屠诀者,需得阴阳交合,但交合者若无底蕴,将死。”
一股寒意忽然从程慕北心底冒出来……难道娘亲的死,是因为这个?
程慕北皱着眉头,北渊对程念钥的感情是毋庸置疑的,会因为修炼而舍弃程念钥?
他草草翻完屠诀,想起久鬼对他的恨意,那么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压下心头的疑惑,他一个人也不可能揣测出真相,只好赶紧闭关完出去问个问个究竟。想着他便闭上眼,开始调整内息,原本平静的内力一下子涌动起来。
江湖再见。
程慕北并没有察觉到时间过得非常快,半年中北渊收拾了囚幽谷和生死崖的残局,将囚幽谷改成了久北阁的专属牢房,生死崖改成了另一个驻点。
“阁主,”沐蓁匆匆走进来汇报,“武林盟主选拔十天后在老林,欧阳秋下一次的动手目标是沈家。”
两个月以前,缓过劲的欧阳秋开始神出鬼没地攻击各种小宗族。他一旦出手就是灭门之灾,搞得江湖人心惶惶。
偏偏久北阁又不是喜欢多管闲事之人,江湖一时没了主心骨,本想去投靠扶南庄,又想起扶南庄和久北阁背后的奸情,悻悻作罢,于是江湖中人决定效仿古人,投选个武林盟主,好引领大家与欧阳秋对抗。
“现在沈简生脱离沈家,沈家大概是没救了。”北渊对此并不感兴趣,转口问道,“慕北什么情况?”他这些日子忙,也没注意程慕北。
“没有发现什么异样,按估计的话,应该快要出关了。”
“下去吧。”现在江湖中人对欧阳秋同仇敌忾,也是给久北阁铲除欧阳秋提供了一大助力。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程慕北已经从水深火热中过来了,原本他还以为跟南褚的内力融合后,他的内力便应该是巅峰期了,却不曾想这次的修炼仿佛将他的内力摆出来,一点点地重新铸造过。
程慕北长舒一口气,睁开眼。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酸臭味儿,程慕北非常嫌弃地拉了拉衣裳。刚修炼的前两个月他还保持着沐浴,不过后来他就直接进入了入定状态,身上不但有汗渍,更夹着些血污。
“天呐,”程慕北大呼一声,跳起来发现自己腿脚发麻,差点儿膝盖一软跪下去,“看来得洗个一天一夜。”
饥肠辘辘的程大少爷散发着臭味儿回到了自己的院里,小诗还在帮他收拾屋子,看见脏兮兮的程慕北跑进来,“赶紧找人帮我打几桶热水!”
武林盟主的选拔在两天后,程慕北洗干净澡,吃饱了饭瘫在大厅。他一闭关沐蓁就将叶一剑送走了,现在程大少爷迫不及待地想找个人练练手。
不过北渊和沐蓁这几天都神出鬼没的,程慕北只好叫了个人给他讲讲这半年发生了些什么。
“所以说后天武林盟主选拔就开始了?”程慕北拧着眉,他没想到欧阳秋竟然能掀起这么大的风波。
手下人点点头,“欧阳秋还放言说要灭了沈家,但目前还没动手。”
程慕北摸着下巴,沉吟片刻,“他一定会等新的武林盟主选出来,然后狠狠地打江湖人的脸。”
他话音刚落,北渊的声音便传了过来,“闭关完了?”
程慕北赶紧站起身,摆手让手下人下去了,“爹。”
北渊瞥了程慕北一眼,伸出手朝他掠来。程慕北感受到铺天盖地而来的压力,心里一惊,连连后退,堪堪避开北渊的一掌。
“还行,”北渊难得认可程慕北一次,“江湖中的事你都知道了?”
程慕北点点头,“爹,我想去老林参加武林盟主选拔。”
北渊看着他,半晌才说,“江湖那些人最忌讳的就是久北阁,你去有什么用?”
“我能引出欧阳秋,他一定找我很久了。”
北渊也找欧阳秋很久了,但是欧阳秋一个人,十分好隐蔽,何况狡兔三窟,他不知道有多少个藏身点。
“爹,有些事我不可能永远都不知道。”程慕北难得正经,北渊也知道不可能把程慕北困在久北阁一辈子,松了口气,“去吧,抓不到欧阳秋就别回来了。”
重获新生的程大少爷睡足了,一大早就朝老林出发。老林在南端,隔久北阁有些远,因为赶时间程慕北也不敢悠哉游哉地赶路,就想着赶紧追上南褚坐会儿马车。
好歹是武林盟主选拔,扶南庄一定是不能缺席的,只是最开始南褚也不知道程慕北能这时候闭关完,早就上路了。
但程慕北一人脚程更快,虽然赶到老林时,武林盟主选拔已经开始了。江湖中门派众多,谁也不愿意服谁,只好选择最简单的方式……谁的武功高,谁就是武林盟主。
老林顾名思义就是一片深山老林,但因为老林五怪隐居在这里,被开辟出了一片能比试的场地。来的人不多,因为这里没地方住,各大门派都只能住在马车当中。
程慕北到时,比试进行得如火如荼,看热闹的人围了两圈,他一眼就找到了人群中的南褚。半年不见,南褚更沉稳了一些,南子默已经将扶南庄的事慢慢转交给南褚,打算游山玩水去了。
“阿褚!”程慕北挤到南褚身边,惹得不少人注目。程慕北因为一直以扶南庄义子的身份自居,所以露面的机会特别少,但自从囚幽谷、生死崖事件后,程慕北这个名字可以说是江湖人茶余饭后的重要闲谈了。
南褚见到程慕北也有些惊讶,“你闭关完了?”
程慕北点点头,转头看向场中的比赛,这两人武功看上去十分不错,其实底子不稳,也就是虚张声势。他撇撇嘴,“你要上去比试一场吗?”
南褚摇摇头,扶南庄和久北阁的私交曝光后,江湖人对扶南庄也多了几分忌惮,“我只是来看看欧阳秋会不会出现。”
又看了几场比赛,实在没有什么亮点。到了晌午,来观看的人又增多了些……程慕北还意外看见了熟人,“桑梓姑娘?”
桑梓挤在不远处,踮着脚看热闹,听见程慕北的声音僵了僵,偏了偏头,但又强行将脑袋偏了回去,转身就跑。
程慕北皱紧了眉,喝下忘情水的时候他只看到了鬼毒仙,不知道桑梓也在。不过他还没追上去,就看到鬼毒仙和花枝走上前来,挡住了桑梓的道,不知道鬼毒仙问了句什么,桑梓指向了程慕北。
“师祖好。”程慕北扯出一个笑容,遮掩下自己的疑惑。
鬼毒仙看到程慕北脸色也变了变,快步走过来,“你竟然到这儿来了?”说完,他竟然下意识看了眼南褚。
程慕北佯装没看见这些小动作,只是笑道,“哪处的热闹少得了我?”
南褚却意会了鬼毒仙的意思,老林离云海不远,当初沈简生就是朝这个方向来的,虽然这半年沈简生都没有消息,但也不排除遇上的可能。
鬼毒仙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笑容,“你去选个武林盟主当当更热闹。”
桑梓不太愿意见程慕北,花枝便陪着桑梓去了。他们三人一块儿挤在南褚的马车上吃了饭,老林五怪是出了名的吝啬,吃住一概自行解决,来借用老林的场地还得交点儿银两。
“也不知道那些老家伙怎么想着来这儿!”程慕北啃了一口干肉,抱怨到,忽然想起,“师祖,我没对桑姑娘做什么吧?”
鬼毒仙正喝酒,呛了一口,“做什么?”
“那她好像忽然不待见我了,我得去找她问个明白。”程慕北一边说着,一边打量鬼毒仙的表情。果然鬼毒仙僵了一瞬,板起脸说,“小姑娘的心思你想那么多干嘛。”
南褚只好趁程慕北没追问前转移了话题,“你们觉得这武林盟主会是谁?”
鬼毒仙和程慕北都没有接话,江湖中人才一向良莠不齐,就一上午看来也没见谁有当武林盟主的能耐。
正在几人都沉默时,马车外传来不客气的大喊声,“程慕北!”
来人气势汹汹,程慕北抖了一下……善恶到头终有报,叶一剑还是找上他了。程慕北冲南褚试试眼色,“拦住他!”
南褚见这人一副做了亏心事的样子,只好端出笑吟吟的模样拉开车帘,“叶兄来得正巧,一块儿吃点儿东西吧。”
叶一剑看到南褚的样子也不好冷言冷语,淡淡地说,“程慕北呢?”
“慕北还在吃东西,叶兄也一块儿吧。”有南褚拦着,叶一剑没能冲上去就跟程慕北比试一番,两人说好了赛场上见,便一块儿去看比赛了。
来的人越来越多,似乎更多是听闻久北阁也掺了一脚后看热闹来的。
“你看那人……”南褚皱着眉头拉拉程慕北的衣袖,目光投向正朝这边走来的那人。
来人有些干瘦,一袭红衫穿着显得面色枯黄。原来看上去有些畏首畏尾的人,但现在竟然气质内敛,每一步都带着沉甸甸的杀意。
二十三。盟主(上)
“龙信阳?”南褚有些惊诧地出声,他对生死崖后来发生的事不太了解,看到龙信阳这身……一时间有些接受无能。
程慕北今天为了不显眼,还特地穿了身月牙白的衣裳,而龙信阳竟然穿得这么打眼。
龙信阳的目光也朝这边望过来,见到程慕北的一瞬间怔了一下,勾出一个讳莫如深的笑。程慕北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南褚推推他,“我怎么觉得他在学你?”
“我?”程慕北不明白最后究竟发生了什么,龙信阳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但还是坚决维护自己的形象,“我那么风流倜傥!”
龙信阳纯粹是捣乱来的,他无门无派,走上去却直接放倒了两个人。
“这武功路数……”南褚看得眉头紧皱,现在的龙信阳跟以前完全是两个人,武功高强了不少,而且出手狠辣。人群中已经有人发出了嘘声,武林盟主虽然要武功高强,但也不能心狠手辣啊!
程慕北皱着眉,“我去会会他。”
南褚还没来得拉住程慕北,程慕北就一闪身上了台。
“他……”鬼毒仙的眸子闪烁了两下,“武功长进竟然这么大。”南褚也有些发愣的收回手,此一时彼一时,现在他觉得自己跟程慕北也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了。
龙信阳看到程慕北上台并不吃惊,反而露出一个笑容,“老大。”
“你还知道我是你老大,”程慕北训斥了一句,皱着眉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龙信阳只是笑笑,抬手朝人群示意,“我认输。”
好些人松了口气,反应过来上场的是程慕北后又深深地皱紧了眉……一个小魔头走了,来了个大魔头,好像也不怎么划算。
“程慕北!”龙信阳还没下台的时候叶一剑就冲进了场中,拔出玄铁剑就朝程慕北刺去。程慕北挂念着龙信阳的事,堪堪闪避开也大叫了声,“我认输!”
喊完他就朝正要溜的龙信阳追去,本来叶一剑也想追来,不过被老林五怪拦住了,为首的大怪说,“叶大侠,不能坏了规矩啊!”
叶一剑愤愤地摆脱了他们,发现程慕北和龙信阳早就不见了踪迹。
“龙信阳!”程慕北喝住一个劲往前走的龙信阳,语气中带着一股愠怒。一日是他的小弟,他就得罩他一辈子,他虽然没觉得龙信阳变成这个样子是他的过失,但也不能放任他这样下去。
龙信阳的步子顿了顿,程慕北很少叫他名字,平时没个正形的时候也就叫他“龙阳”、“小龙阳”。半年没见,恍若隔世。
他轻轻笑了声,“半年前你丢下了我,现在叫我干什么呢?”
程慕北对半年前的记忆实在模糊,就记得自己倒下时龙信阳还站在自己身后,“你不是去百花谷了吗?”
“老大,”龙信阳转过身,连连发问,“你不记得了吗?他们告诉你真相了吗?你周围到底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呢?”
程慕北忽然握紧了拳头,朝龙信阳一拳挥过去。速度太快,龙信阳往后退了退也没躲开,牙齿咬破了嘴唇,吐出一口血沫。
“那你倒是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程慕北抓住龙信阳的衣领,冷冷地看着他。龙信阳也不再是半年前那畏首畏尾,一紧张就结巴的小孩,平静地回视程慕北,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
“老大……”他痴痴地看着程慕北,手一动,仿佛想抬手摸一摸他,但程慕北直接将他推了出去,龙信阳带着爱恋的眼神让他非常不舒服。
“看来你不会喜欢男人了。”龙信阳的笑带着一股莫名的嘲讽,竟然化作一阵黑雾就消失了。
程慕北在原地皱紧了眉头……看来龙信阳是被欧阳秋带走了。
他在外边呆了好一会儿才走回去,现在了解的情况让他有些发懵。其实龙信阳当年是被欧阳秋带走了,那鬼毒仙又是怎么找到自己的呢?而且一直傻乎乎的龙信阳怎么会在自己生死难料之际选择去跟随欧阳秋呢?以及……什么叫自己不会喜欢男人了?
顶着一脑门疑惑,程慕北走了回去。他能看出南褚也是个不知情的,而知情的鬼毒仙装糊涂。等等……这一次见桑梓,总觉得很奇怪,而当时鬼毒仙是在百花谷的,难道……桑梓也知情?
比赛进行得热火朝天,一腔愤懑的叶一剑把气全撒在了来挑战他的人身上。这半年叶一剑的武功也进步不少,毕竟他是专心研究剑术,更容易达到登峰造极的境界。
“看样子叶一剑有望当盟主啊。”程慕北抱着手臂,喜闻乐见地冲南褚说。鬼毒仙已经去找花枝和桑梓了,成家的男人总归是不自由的。
程慕北跟着龙信阳追出去那刻,他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现在看着程慕北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他又揣测不准程慕北到底知道了些什么了。
“这样叶兄就不会老来缠着你了吧。”南褚笑道。
“真懂我,”程慕北笑笑,压低声音,“我喜欢男人是谁说的?”
南褚脸色僵了僵,缓缓松开下意识握紧的拳,好笑地说,“谁说的?”
程慕北耸耸肩,“龙信阳。”
两人没有再说话,直到下午的比试完了,叶一剑也还毫发未损地站在场中央。各大门派对此都比较满意,叶一剑没有背景,不怕一家独大,而这人看上去也就武功高强而不关注武林局势,容易操控。
不过老林五怪宣布结果的时候,叶一剑冷冷地拒绝了,“我不当。”
“什么?”大怪长相丑陋,年轻时脸上受了伤,刀疤横陈。周围人也议论纷纷,谁知道皆大欢喜的时候最关键的地方出了岔子?
程慕北忙拉拉南褚,“我们先溜。”局势一下子混乱起来,程慕北拉着南褚压低身子朝外撤。
“错过一场好戏。”程慕北假模假样地作出可惜的样子。南褚也懒得搭腔,白了他一眼,“你之后打算去哪儿?”
“不知道啊,我爹说抓不到欧阳秋,就让我别回去了。”程慕北顿了顿,忽然想起,“不是说欧阳秋放话下一个目标是沈家吗?”
南褚僵了僵,好一会儿才应了声。
程慕北拍拍南褚,“我去找桑姑娘叙叙旧,她这么对我都让我怀疑自己的魅力了。”
南褚知道程慕北应该是知道了什么,真相在他嘴边兜了一圈又一圈,还是咽下了。这半年他也去了解了*,人间最苦的其实也就是情之一字。这蛊的狠毒之处在于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要么程慕北受着非人的疼痛,要么沈简生用心尖之血解蛊。
而偏偏这两人……如果两人知道了真相,程慕北一定会忍着痛楚,而沈简生一定会自取心间血。
程慕北出关后还没来得及将他的毒研制出来,现在正好有借口去找鬼毒仙。鬼毒仙跟老林五怪有些交情,帮花枝和桑梓要到了一间房休息,程慕北正好去蹭顿晚饭。
“你怎么来了?”鬼毒仙拧着眉,目光却转向了一旁垂着头的桑梓。半年前的事一直是桑梓的心结,她也试图配制*的解药,但是一直未果。
“花前辈好,桑姑娘好,”程慕北先恭恭敬敬地打了个招呼,才回答鬼毒仙,“来找师祖讨教讨教。”
花枝握了握桑梓的手,冲程慕北说,“那就先坐下吃点儿东西吧,你们边吃边聊。”
老林五怪虽然吝啬,但对老朋友还算是舍得,几个小菜算不上丰盛,但比在马车里凑合啃干粮好多了。
“多谢祖师娘。”程慕北笑笑,惹得花枝脸一红,透出几分小女生的娇憨。
程慕北将他的想法告诉了鬼毒仙,果然鬼毒仙立刻来了兴致,饭也不吃了,拉着程慕北就要去仔细商讨。程慕北无奈地冲花枝和桑梓道了句歉,跟着鬼毒仙走了。
夜幕已经渐渐拉起了,程慕北扔了原材料给鬼毒仙,借着还要回去找南褚的理由先溜了。他刚才看见了桑梓一个人走出去了,忙朝桑梓离开的方向找去。
现在已经是初春了,还算不上太暖和,风一吹夜里有些凉意。明亮的圆月挂在碧空中,洒落下细碎的皎洁月光,地上刚冒出头的花花草草充满生机。
桑梓一个人走在老林旁的小道上,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桑姑娘,”程慕北走上去打了个招呼,“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桑梓被程慕北吓了一跳,回头看着他半晌没说出话。程慕北觉得好笑,“桑姑娘这样,我还以为我做了什么对不起姑娘的事呢。”
“不是……我……”桑梓结巴了一下,闭上了嘴。程慕北眯了眯眼,思考桑梓这话是什么意思,不是她?意思是他对不起了别人?
“我半年前受伤,记忆有些不太清楚,不知道鬼前辈救我的时候,桑姑娘是不是在场呢?”程慕北也不拐弯抹角了,直视着桑梓的眼睛。
桑梓避开程慕北的目光,摇摇头,“不在。”
“那桑姑娘认为,我到底做了什么才会让桑姑娘这样对我呢?”
二十三。盟主(中)
桑梓一时有些慌乱,直摇头,“没有。”
“小梓!”花枝找来了,远远叫了桑梓一声,程慕北能感受到桑梓长舒了一口气。
花枝很快走上来把桑梓挡在身后,程慕北只好冲她笑笑,“祖师娘。”
“我们百花谷的女孩,一生只会喜欢一个人,既然你不喜欢小梓,现在还来纠缠她干什么?”花枝也不客气,“你明知小梓喜欢你,你要她怎么对你呢?”
桑梓一脸通红,但也没有反驳,程慕北只好摸摸鼻尖,“是我冒犯了。”
花枝拉起桑梓就走了,夜风拂来,吹得程慕北有些发凉。龙信阳的话在他心里抹不去,你周围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呢?任谁都不愿意自己亲近的人对自己百般隐瞒。
程慕北走回了南褚的马车,南褚带了两个人来,那两人住一辆马车,他一个人住一辆。马车很宽敞,冬天的毛毯还没被撤下,坐上去十分暖和。
“怎么样?”南褚看着程慕北脸色悻悻,递来一杯热酒,开口问道。程慕北一饮而尽,觉得心里畅快了一些,才摇摇头。
“你什么时候回扶南庄?”程慕北将酒杯搁在小桌上,枕着手臂占了一边儿的地。
“明天吧,叶一剑没同意当盟主,江湖中的人意思是明天让叶一剑跟老林五怪打一场,如果叶一剑输了就必须当盟主。”
程慕北冷笑了一声,“那五个老东西还要五挑一,啧,还真是倚老卖老。”
两人又闲聊了这半年来江湖中的一些事,夜色深深,考虑明天还要赶路,两人便睡下了。
程慕北一直觉得心上有些不舒服,换了好几个睡姿也没调整过来,好不容易睡着了,又因为一阵心悸惊醒。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出了一身冷汗,他皱着眉捂住胸口,到底少了什么呢?
第二天阳光明媚,一大早老林中就传来阵阵喧闹声,老林五怪早年在江湖中不是什么好货色,但武功还是不弱,才能躲开多方仇家金盆洗手跑到这老林来养老。
叶一剑手持玄铁剑,冷冷地看着围住他的老林五怪。这五个老东西一点儿也不厚道,出手十分阴损,叶一剑没见过这种仗势,一时有点儿傻眼。
大怪二怪正面缠住他,三四五怪负责各个方位偷袭,程慕北和南褚看得惨不忍睹,“看来叶兄的盟主当定了。”
不过没想到叶一剑很快就适应了这种流氓式打法,他放弃了和大怪二怪的纠缠,专攻三四五怪,很快三四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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