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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寸存天地-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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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子珩帮他揉了几下太阳穴,又度了些真气给他,等到他手暖脚暖了,才收了功,帮他掖好被子,“累了就睡吧,晚膳好了我再叫你。”
  阙祤嗯了一声,“你什么时候去见林长老他们?”
  郁子珩喜欢极了他不对自己设防的样子,“等你睡着了就去。”
  便在阙祤刚要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又有脚步声朝这里靠近。
  阙祤动了一下,似是要醒来。
  郁子珩有些动火,手上安抚地拍着阙祤,脸上却换上了不善的神色。
  脚步声停在了二层,没再继续往上头来,而后庞志浩站在楼下道:“教主,执令使,右护法派人过来,说林长老马上就到。”
  被说话声吵醒的阙祤:“……”
  郁子珩:“……”果然该早点去找他的。

☆、当务之急

  也不知是得罪了哪路神仙,连个觉都不让人睡安稳。阙祤有伤在身又躺在马车里颠簸了一路,确是许久都没睡过一个好觉了,本想回来了能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觉,谁知还是不得安生。精神和身体都觉得疲惫,他实在懒得应对林当,拉过被子蒙住脸,打算装死。
  难得见他这样,郁子珩稀罕地低声笑起来。把被子往下拽了拽,在他耳垂上亲了下,郁子珩道:“你睡吧,我和他换个地方去说话。”
  阙祤别扭地躲了一下,“那他要是非让我去听他训话呢?”
  “你又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听他训话?”郁子珩起身,整了整衣衫,“放心,不会有人来打扰你。”
  郁子珩才走到楼下,就见林当气冲冲地走了过来。
  还没到近前,林当便忍不住要训人,“教主,你回来了理当先见一见……”
  “林长老,”郁子珩热情地迎上前,扶着他的手臂转了个身,朝另一个方向走,“这里也没个坐的地方,我们换一处,弄点好茶边喝边说。”
  他话音礼貌柔和,手上的劲却全然不是那么回事,虽没弄疼自己半分,可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林当嘴唇颤了两下,把质问的话咽了回去,道:“阙祤……”
  “他病着,正闹不舒服,就不带他了。”郁子珩放开林当,回头看了眼跟着的顾文杰,给了他一个感激的眼神。
  祝文杰眯着眼睛笑。
  林当沉默了一会儿,问出了一句令人意想不到的话,他说:“阙祤又怎么了,要紧么?”
  郁子珩惊异地看着他。
  林当老脸一红,“什……什么?”
  “没什么。”郁子珩干咳一声,“他就是内伤再加上中了毒,不过很快就会好了。”
  林当也是瞧见过阙祤伤势复发时是什么样子的,同为习武之人,也深知这内伤久不见起色,多半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了。不过这话他没说,自己心里也还矛盾着,他觊觎阙祤年轻美好的身体,却又恼于他的不识好歹,一时搞不明自己究竟希望他活着还是死去。
  三人进了流云厅,依序落座。不多时,下头弟子将尹梵和冯宇威也请了来。
  “教主这次出门到底是去做什么了?”林当道,“这样不说一声就走,万一出了事,可叫我们如何应对?”
  “我不过就是出去玩了,能有什么事?”郁子珩暂时没打算把那些乌七八糟的事说出来,这一连串的事处理起来必定十分浪费时间,可他现在没那么多的时间好浪费,他有更紧要的事要做。
  他这般说了,冯宇威自然会意,也绝口不提迎君客栈里碰到的事。
  尹梵不咸不淡地道:“教主出门玩只带执令使,实在偏心。”
  郁子珩挑着眉看他,“清儿呢?等下你出去了,叫她进来见我。”
  “……”尹梵服软,“属下……知错。”
  郁子珩不为所动,“我那句不是玩笑,更没有威胁你的意思,我找清儿是真有事。”
  尹梵:“……”
  郁子珩喝了口茶,道:“我还要出一次门,就这几日,教中事务你们看着打理。若有人来找麻烦,不用和他们硬来,以保存实力为重,一切都等我回来再议。”
  “教主还要去哪里?”
  “会有什么人来找麻烦?”
  林当和祝文杰同时开口问出两个不同的问题。
  郁子珩道:“去哪里我就不说了,免得你们又要劝我。找麻烦的也不一定就会来,我只是让你们有个准备,没准是长宁宫的人,也没准是别的什么人。”
  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却也摆明了不想让旁人多问。林当有些不满,不过还是稍稍收敛了些脾气,道:“那教主要去多久?”
  “十日上下吧,我会尽快回来。”郁子珩看向冯宇威,“宇威,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帮我留心着听雨阁,别让人随便摸进去。若再有疑似长宁宫探子的人鬼鬼祟祟地去找阙祤,你可以直接把人杀了。”
  冯宇威应下,“属下可以去找执令使聊天解闷吧?”
  郁子珩笑着点头。
  林当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以免被郁子珩看出什么端倪来。
  “文杰,”郁子珩又道,“你回头将那份总坛地图给阙祤送过去。”
  此言一出,其余几人都惊讶地看过来,目光各有各的精彩,但到底还是没人说什么。
  祝文杰应道:“是。”
  郁子珩摆摆手,“行了,也没别的事了,都去吧。阿梵,别忘了把清儿叫进来。”
  林当站起来,什么都没说地往外走,出了门后,脸迅速黑了下来。
  “教主。”那几人出去不多时,云清走了进来。
  郁子珩让伺候的人都退下了,等周围一个人都不剩了,才道:“清儿,梅阳城中发生的事,想必你已经都知道了。”
  云清轻轻抿了下唇,低头道:“属下听说了。”
  “关于阙祤的伤势呢?”郁子珩端起茶盏,漫不经心地问道。
  不过两句话的工夫,云清的额角竟渗出汗来。她将头垂得更低,道:“也……知道了。”
  郁子珩叹了口气,“我走之前,是怎么交代你的?”
  云清用汗湿的手无意识地抓了下裙衫,道:“教主,事出突然,他们也是来不及应对,谁都没想到执令使的内伤会……”
  郁子珩神情淡然地听着。
  “再要出手时,危机已经解除。”云清声音里带着些微的颤抖,“教主曾说过,不到万不得已之时,不要轻易暴露……”话到这里,已是说不下去。
  郁子珩放下茶盏站起来,多少有些无奈,道:“好了,你说得有道理,这件事须怪不得他们,更怪不得你。”
  云清明显松了一口气,“多谢教主。”
  郁子珩缓步走过来,道:“他身手如何?”
  云清道:“他有伤病困扰,内力不能完全施展,痊愈的话应和右护法不相上下。出手利落,寻到破绽绝不会放过,快速有效。”
  郁子珩若有所思。
  云清便也默不作声地陪着。
  片刻后,郁子珩微笑道:“我知道了。清儿,你叫人到厨房吩咐一声,让他们今日晚膳另准备出阙祤的那份,照着先前陈叔给的药膳方子,再加两道可口的清淡小菜。”
  阙祤是被生生痛醒的。
  他感到昏昏沉沉中有人掰开自己的嘴塞了东西进来,便像从前那样以为将口中的东西吞下去就不会觉得痛了,可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咽下那噎人的药丸后,疼痛并没有减轻丝毫。
  他听到自己又轻又低的哼声,听到牙齿撞击在一起的难听声响,听到有人在焦急地唤着自己的名字……
  阙祤吃力地睁开眼睛,却看不清面前的是谁,只看到外边天黑了,但房里点着明亮的灯。
  一嘴的血腥味。
  怀里那具紧绷着的身体一点点放松下来,郁子珩知道他这是又熬过了一次,便撤了内力,放开了他的手。
  罗小川端了个小木盆放在床边,递给阙祤一杯水,“阙大哥,你漱漱口吧。”
  郁子珩接过水,送到阙祤嘴边。
  阙祤漱了漱口,又喝了小半杯水,才觉得人清明了些,也看清了眼前的人是那个小胖墩。
  郁子珩心疼地抱紧他,“果然,长宁宫送来的药也没有用了。”
  阙祤却似不甚在意,道:“我这一觉睡得还真不错。”
  被如此磨人的伤毒缠着,他还能这样平静地面对,到底有多坚韧的心性?郁子珩烦躁地皱着眉,没有说话。
  阙祤像是读懂了他的心思,抬起发沉的手臂拍了下郁子珩,“我是死过一次的人,看得开些是自然。不过其实我也有很多转不过弯的时候,最近因为……嗯……好多了。”
  郁子珩觉得他说那个“嗯”字的时候,是刻意把“你”字给模糊了,心情顿时好了许多。他握住阙祤的手,笑道:“你说因为谁?”
  虽然默认了和郁子珩的关系,但在别人面前这样亲热,阙祤还是会觉得不舒服,特别是这个“别人”还是个孩子。他现在没什么力气,也推不开郁子珩,便只能将话题岔开,道:“小川怎么在这里,陈叔呢?”
  罗小川心大得很,也没觉得他们俩这样有什么不对劲,闻言道:“教主派人去请师父了,但师父说他暂时也拿你的伤没法子,正在和师兄们一起商议该怎么办。我帮不上忙,便想着来看看你。”
  郁子珩对罗小川道:“小子,你回去和陈叔说一声,就说我让你这几日搬到听雨阁来暂住,陪着你阙大哥。若你再发现他似今日这样了,就到外头喊追风使,让他像我一样为你阙大哥输些内力,记得了么?”
  阙祤眸光轻闪。
  “真的?”罗小川胖胖的身体窜了一下,“好好好,我这就去和师父说!”
  等听着那独属于这小胖子的重重的脚步声远了,阙祤才颇有些落寞地开口问道:“你是不是要出门?”

☆、龙潭虎穴

  郁子珩喂阙祤喝粥,对方极为配合,喂什么吃什么,喂多少吃多少,但郁子珩就是觉得,他不高兴了。
  阙祤神色倦怠,很久不曾对郁子珩产生的疏离意又有抬头的征兆。
  郁子珩放下粥碗,伸手抹了抹阙祤的嘴角,“明日一早文杰便会把地图给你送来,你有看不懂的地方随时可以问他,但一次不要看太久,别累到自己。”
  阙祤平静地看着他。
  “还需要旁的什么,你也可以对他说,或者宇威……”
  “你还没回答我,你是不是要出门。”阙祤很少这样咄咄逼人,今日也不知是怎么了,越听他说这些,就越觉得胸口闷得难受。
  其实不用郁子珩回答,他的言行也已经说明了一切。郁子珩捏了两下眉心,道:“是,我要出去一趟,很快就会回来。”
  阙祤心头升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望来。
  郁子珩握住他一只手,感觉他有些抗拒,反而抓得更紧,“阙祤,这件事我必须要去做,但我现在不能说是什么事,等我成功回来,你自会知晓。”不是不以你的事为重,说了其他事都没这件重要,那就是没这件事重要,“我又何尝不想日日陪着你,可我是打定了主意要缠着你一辈子的,所以只这么一点时间,你就别怨我了,嗯?”
  阙祤隐约感觉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出来到底哪里不对劲,不过听他这么说,心倒是宽了不少。蓦然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喜怒竟都被眼前这个家伙牵动着。以前一直觉得自己被困在这个方寸大点的地方,说是此生之辱怕也不为过了,可点点滴滴积累下来,心竟被这个人润物无声地给占据了。当听他说不再限制自己的时候,听他说愿意陪自己回故土的时候,这方寸之隅霎时便天宽地广了起来。
  他看进郁子珩眼底深处,目光不由带了几分苦涩,“如果我等不到你回来了呢?”
  郁子珩被他过于认真的语气弄得有点心慌,倾身抱住他道:“不会,我知道你一定会等我。只有十日,或者更短,说你一定等我。”
  阙祤静静给他抱了一阵,在他背上拍了下,“我等你。”
  郁子珩听他声音疲倦,退开了些细细看他脸色,“累了?”
  “有一点。”
  郁子珩扶他躺下,“我在这守着你,你睡吧。”
  “我才睡醒多久?”阙祤想笑,可却笑不出,“睡醒了吃,吃饱了又睡,简直像是……”
  郁子珩没等他说完便接口道:“那也只见你越来越瘦,一直养不出小川身上那样的肉来。”
  阙祤想象了一下自己吃成罗小川那模样,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郁子珩将他的长发拢到一边,刮了下他的鼻子,“这样多好看,没事多笑笑,不要一直想那些过于沉重的事。相信我,一切都会好起来。”
  阙祤被他弄得想打喷嚏,偏过了头,道:“不能说是为了什么事要离开,总能告诉我为什么不能说吧?”
  今日坐在这里的要不是郁子珩而是苏桥,定然要被他这句话给绕晕了。郁子珩盘膝坐在床边,半开玩笑地道:“我怕我说了你就不让我去了。”
  阙祤道:“我不让你去你就不去?”
  “……我还是要去。”郁子珩干笑。
  阙祤:“……”
  “是不是……有危险?”阙祤犹疑着问。
  “我答应了你十天之内必会回来,你说能有多大危险?”郁子珩道,“别担心我,你只要吃好睡好,别让我分心惦念,我自然就什么危险都没有。”
  阙祤白了他一眼,“我尽量等到你回来后再咽下最后一口气。”
  “胡说!”郁子珩在他臀边不轻不重打了一下。
  阙祤:“……”
  郁子珩颇为喜欢这手感,盯着那被自己打过的地方一直看。
  “去吃你的饭!”阙祤很想装死。
  郁子珩心情灿烂,“等你睡了我就去。”
  当日夜里,郁子珩骑着一匹快马,只身离开了寻教总坛。
  中间经过寻教分坛时换过两次马,白日里只在三餐时候稍作歇息,夜间也只是休息两三个时辰,其余时间则都在马不停蹄地赶路。
  到得第五日夜,郁子珩总算赶到了要去的地方——长宁宫。
  他不是第一次到这里来,却是第一次要进去,里头的深浅一概不知,不过就算真是龙潭虎穴,那也不得不闯一闯了。
  郁子珩将马拴在附近的林子里,换上夜行衣,自己一个人靠近了来,在距离长宁宫大门不远处的地方寻了一颗茂密的大树,悄无声息地跃到树上,坐在上头观察着来往巡视的弟子。
  长宁宫这风格,与其说是江湖门派,倒不如说是个破落的大户人家更为贴切些。一眼望不到头的大宅院,围墙极高,就是墙上坑坑洼洼地不太平整;距大门远一点,更偏一些的地方,墙上爬满了藤蔓也无人打理,从郁子珩这里看过去,简直像是个年久失修的鬼屋。
  看来孟尧真是被自己的义父坑得不轻,都没钱修整一下门面了。郁子珩一动不动地坐着,将这宅子和它的主人从里到外从头到脚地品评了一番,半句好话都没有。
  看了一阵,见守门的弟子没有要换班的意思,郁子珩打算另找个地方摸进去,便又无声无息地从树上下来了。
  这地方极大,他不方便绕到后头去,便想找个无人守卫的地方翻到里边。可走出老远,竟发现哪里都有弟子在墙外守着,另还有两队人时不时地经过。
  孟尧这老狐狸活得可真够小心的,反观自己,眼皮子底下都被他安置了那么多探子,还能当没看见,是该好好反思反思了。
  郁子珩寻了个转角的地方,转角两侧各站了两名长宁宫弟子,一侧有什么事发生,另外一侧是看不到的。下一处有人把守的地方在两三丈外,这会儿月光恰巧被云层遮住了,只要他动作够快,那就不会被人发现。
  他从地上抓起两枚石子,在手上掂了掂,忽然出手如电地将石子掷了出去。
  那两名长宁宫守卫弟子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只觉身上某处穴道一麻,人便动不得了。正要开口说话,又觉面前一阵风拂来,随着黑影靠近,哑穴上又是一痛,便只能瞪眼傻站着了。
  郁子珩从二人头上翻过,在他们身后的藤蔓上拉了一把,借力纵跃上了墙头,翻到了院墙之内。
  两三丈开外的另两名弟子微觉有异,朝这头看了一眼,见自家兄弟正目不斜视地笔直杵在那里,又觉得没什么问题了。
  不知道那两人被点了穴的事何时会被人发现,郁子珩决定速战速决。他捡墙根或是房屋阴影处一路隐藏着身形往看上去灯光亮一点的地方靠近——先前能压下疼痛的解药既然是从郑耀扬手里流出来的,那真正的解药应该也在他手里,这人在长宁宫的地位仅次于孟尧,住的地方自也当是好些的。
  行经一座院子,郁子珩左右看了看,觉得这院子挺宽敞,收拾得也干净整洁,看着不像是普通弟子住的地方。可院门外虽点了好几盏灯笼,里头的二三十个房间里竟没有几间是亮着灯的,多少有些奇怪。郁子珩没深想,不欲多做停留,沿着黑暗的廊道快速向西边摸去。
  忽然,其中一间房里传出了些轻微的声响。
  郁子珩脚步一顿。
  对面房里的人将房门打开,迈步出来,不知怎地就朝他这边看了一眼。
  郁子珩穿着夜行衣,人又在幽暗的廊道里,若不是那人有意看过来,本不会留意到他的存在。
  可那人偏偏就看过来了,就着背后房里射出的微弱光线,看到了那里模模糊糊的一个人影。
  那是个女子,婢子丫鬟的打扮,容颜很是清秀俏丽。
  郁子珩想,如果她要喊叫,那自己一定抢在前头动手。虽说欺负一个女子实在有违君子之道,但情况特殊,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女子却一直没有动,和他沉默地对视了半晌,才轻轻开口道:“你是何人?”
  郁子珩脸上罩着块黑布,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边,就算那双眼睛生得极好看,他这身装束也难以不让人认为他是个心怀不轨的。可这女子的反应太令人意外了,郁子珩眯起眼睛看了她片刻,听到另一间亮着灯的房里也传出动静后,纵身从廊下窜出,只一步便到了那女子面前,在她肩上轻推了一把,逼得她后退一步回到房里。郁子珩紧跟着进来,反手关上房门。
  他动作称得上快,却也不是不够那女子喊上一声的,然而那女子却始终都安安静静的。郁子珩心中愈发诧异,心说难道是被吓破了胆,怕自己杀她灭口?
  “你是什么人?”女子又问了一遍,眼里丝毫不见慌乱。
  郁子珩心中一动,暗自感叹自己运气真是不错。

☆、争风吃醋

  她不喊不叫,只平静地问自己是什么人,就算不是朋友,也至少不会是敌人。郁子珩想,或许这个婢女能帮自己的忙。
  他正在思考怎么开口比较妥当,便见那女子双眼一亮,问道:“你是寻教的人么?”
  郁子珩:“……”
  女子见他不回答,又自言自语道:“不是?可除了寻教的人,别人也没理由会半夜三更闯到长宁宫里来了。”
  郁子珩故意将声音压得粗了些,道:“为何只有寻教的人才有可能来?”
  “因为长宁宫和寻教斗得最凶。”女子道。
  倒是个直来直去的,郁子珩便不再费心去想该怎么和她绕弯,道:“郑耀扬在哪里?”
  女子耸了下肩,“你要是来找他的话,那可来得不是时候,他现下不在长宁宫。”
  “那他人在何处?”郁子珩皱眉。
  女子想了想,道:“好像说是……去寻教了?”
  郁子珩:“……”
  如果郑耀扬真地去了寻教,而自己却跑到这里来了,那可真是瞎折腾了。不过人都来了,让他空手而归自是不会甘愿,不在这长宁宫里找上一番,他是不会死心的。
  “在下得罪了姑娘,失礼了,望姑娘海涵。”郁子珩对那女子抱了抱拳,“还有一事相求,不知姑娘可否告知?”
  女子大方道:“什么事?”
  郁子珩道:“长宁宫放置药物的地方在哪里?”
  “什么药?草药?”
  郁子珩摇头,却没继续往下说。
  女子啊了一声,“□□和解药!”
  郁子珩默认了。
  “那些都收在宫主的院子里,从这里出去东边数第二个院子便是。”女子虚画了一个方形,在方形的北侧偏西一些的地方指了指,“这里有个屋子,平日里都上着锁,你一看便知。”
  郁子珩记下,当即便要出门,“多谢姑娘了。”
  “等一下。”女子却叫住了他。
  郁子珩不解地看过来,“姑娘有何吩咐?”
  “你真不是从寻教来的么?”
  郁子珩不知她为何对此如此在意,不免有几分好奇,道:“是……又如何?”
  女子抿了下唇,道:“我想向你打听一个人。”
  “姑娘请讲。”
  “不知你可识得阙祤阙公子?”女子殷切道,“他在寻教过得可好?”
  郁子珩:“……”
  不等他回答,女子又低语道:“他离开长宁宫后我一直挂念着他,也不知道他现下如何了。听说那寻教教主是个大魔头,他让阙公子辅助他练功,谁知道那是什么邪门功夫,对阙公子的身体是否有损伤?”
  “……”郁子珩觉得酸气从自己脑袋顶上噗噗朝外冒,咬牙道,“他……不算太好,但很快会好起来了。”
  “你当真识得他?”女子惊喜,而后又是脸色一变,“对了,当初宫主给他吃了阎王笑,如今早该毒发了,他必然不好过!”女子说着,顿了一下,又打量起郁子珩来,“你莫不是想要盗阎王笑的解药?”
  郁子珩没好气道:“姑娘聪慧。可若我只是个孟尧或郑耀扬派来试探姑娘的人,姑娘岂不要大难临头?”
  女子一摆手,“长宁宫的人大抵都有几分能耐我心里有数,只是个试探的,断不会有你这样的身手。”
  郁子珩不欲再和她浪费时间,又要离开。
  女子却再一次叫住了他,道:“宫主的小院子守卫森严,平日里不许旁人随意进出,否则我倒是可以帮你去给阙公子盗那解药。我还听说收着药物的那间屋子上的锁极繁复,若没有钥匙怕是很难在不惊动他人的情况下打开,不过也不是全然没有办法,”她将声音放得极低,“宫主近日新得了个男孩子,喜欢得紧,安置在小院最南边的那个房间里。那孩子似乎对□□特别喜爱,宫主宠他,将钥匙给了他保管。”
  话说到这里,后头该如何也就不用多说。郁子珩道:“姑娘古道热肠,在下感激不尽。”
  “趁着宫主这会儿出门不在宫中,你快着些吧。”
  郁子珩正要开门,又停了下来,转身问道:“不知可否请教姑娘尊姓大名?”
  女子笑笑,“什么尊姓大名的,我叫莲儿。”
  郁子珩心情十分复杂,“多谢莲儿姑娘。”
  “不必谢我,”莲儿道,“你回去见了阙公子,便帮我带句话吧,就说莲儿问公子安好。”
  “……”郁子珩强忍住才没有回给她一声冷哼,推开门一个纵身便上了屋顶,觉得在去盗药之前,很有必要先顺口气。
  按照莲儿的指示,郁子珩很轻松便找到了那间放置药物的房间。
  院子里有太多人守卫,郁子珩不好就那样直接过去,只能伏在屋脊上边想对策。他轻轻揭起一片瓦,朝里头看去,竟是除了一片漆黑外什么也看不到。
  也是,若是掀了瓦便能进去,莲儿也不用告诉自己开锁的事了。院中灯火不暗,这瓦片底下却一点光也没见到,想必中间必然还隔着一层什么东西,想破开只怕要费一番功夫。
  郁子珩又将瓦片放回去,坐在屋脊上想了一阵,一个算不上办法的办法在他脑袋里冒了头。
  他折回郑耀扬那没什么人的小院子里,钻进了个空房间,将灯油洒在被褥之上,而后又卷起被褥,抱着走了。
  再次来到孟尧那边,郁子珩上了小院最南边的那间屋子的房顶,扯下半截褥子,用火折子点着,随手丢到了这间房屋的窗子上。
  下头守着的弟子只觉眼前一亮,紧接着窗纸就烧了起来。有人看到什么东西着着火掉在了地上,都上脚去踩,却半天没能踩灭。倒是那沾了灯油的褥子烧得旺,很快就燃得只剩下灰。
  房间里忽然爆发出杀猪一样的叫喊声,一串重物落地的声响后,有个衣衫不整的少年从里头冲了出来,指着院子各处站着的长宁宫弟子道:“你们看什么?看什么!还不快些灭火,等着看我烧死么!”
  郁子珩在上头瞧着,觉得这少年好看是好看,只是眉目间都透着妖冶气,让人不太舒服。身上松松垮垮地穿着件红色袍子,半边衣领下滑,右边整个肩膀和大半截腿都露在外面,白花花一片。郁子珩撇撇嘴,心说孟尧的口味实在让人不敢恭维。
  弟子们也知道最近这位不能开罪,互相看了一眼,假意凑过来。
  窗子上的火根本就没着起来,被人用衣袖拍了两下也就灭了,偏生那少年不依不饶。他在自己头上抓了两把,将本来就束得松散地黑发抓得乱糟糟的,委屈地抽噎道:“一定是这院子里有人嫉妒宫主疼爱我,那群人个个盼着我死,这回你们都亲眼见到了,可得给我作证!”
  没想到还有这热闹看,郁子珩差点笑出声。可孟尧也不在,他这是演给谁?等了片刻没等到那少年挤出一滴眼泪来,郁子珩好笑地摇着头,换了个地方继续放火。
  院中大半的守卫都被那打扮活似厉鬼一般的少年叫了去,郁子珩抱着被子轻巧地跃下来,摸到藏着药物那间房的窗下,伸手推了推窗,不出意料地发现窗子是被钉死的。他动作利落地将剩余的被褥都或塞或挂地堆到窗上,而后一把火点着了。
  但愿阎王笑的解药不是贴着这扇窗放着的。
  窜起的火苗被人留意到,院子里一时更加混乱。就算前一次还能用争风吃醋来解释,这次却说不通了,再粗心的也能察觉出事情的不寻常来。
  亏得还有一个没长心的。
  那红袍少年尖叫一声,大喊道:“快灭火,快!要是里边的药损了一颗,我一定禀报宫主,让你们拿命来赔!”
  郁子珩本想等那少年为了这一屋子的药物着急而凑过来后,再到他的房中去翻找钥匙,却不想那少年喊完了这一句竟又跑进了房间,不多时自己拿着一串钥匙便出来了。
  火看着挺凶,也不过是借了灯油的帮助,没几下便被扑灭了。被郁子珩塞到窗缝里的褥子有一角落进了房里,点着了地上铺着的绒毯,烧了一段,也没成大气候,自己便熄了。
  郁子珩此时矮身低伏在对面屋脊上,看着那少年一边骂人一边拿钥匙去开锁。
  那锁极大,锁身比成年男子的小臂还要粗,上头有三个锁孔。红袍少年在那看上去都差不多的一串钥匙中找了三把出来,也不知是按什么顺序,分别插入那三个锁孔中,依次转动后,锁开了。
  的确复杂。郁子珩感慨,就算有钥匙,自己只怕也很难在不惊动旁人的情况下开锁。
  一想到自己就要拿到阎王笑的解药,阙祤以后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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