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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大爷留下买路财-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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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周身的气势恍惚不定,时而阴狠,时而温情,眉宇之中带着几分晦涩,周身飘散着一种似带着血腥气味的淡红。
君篱冲着身旁一伸手,刚刚神情恍惚时从他手中掉落地面的青铜剑自动回到他的掌中,慕容海神情惊讶的看着他。
“你居然是融合完成的。”他周身的浅淡青光随着话语变得稍微浓郁了些许。“那你身上的气息怎么这么微弱……”
“聒噪。”君篱眼神中带着些许冰冷的邪肆,青铜剑剑锋裹上浅淡的红色。“再来战过。”
“海青家的人怎么会跑到这里来比试,胡闹。”韩老吹胡子瞪眼的拍了拍座椅的把手,从座位上站起身。
天香阁二楼转来一声大喝,“住手!”声音刚刚落下,一道白色的身影随之插入了已经再度交手的二人中间。
正是韩老。
一股莫名的气息从他手掌与一剑一扇相交之处传出,君篱二人俱都神情恍惚了一下。他们身上浅淡的光辉骤然消散,
“这次比试到此为止,你们二人都算通过。”
此刻台下的看客早在答完题之后散了个七七八八,剩下有见到二人之后凌厉气势的都自愧弗如,自然没人对老者更改比赛规则有什么异议。
韩老刚刚说完,君篱的身子微微晃动了两下,手掌一松,青铜剑叮叮咣咣的砸在了地上,整个人也向后倒去。
一直密切关注着君篱的顾浅生飞身上台,将人揽在了怀里。
慕容海眯着眼睛打开折扇摇晃了几下,表情有些担心的冲着君篱的方向望来。
顾浅生全部心神都放到了君篱的身上,体内灵蛊传来的信息来看,现在君篱的身体状况很不妙,突然就虚弱了下来,气息变得跟当初二人分开的后期一般微弱。
……
君篱睁开眼睛的时候,自己的手被紧紧的握在掌心里,偏头便看到了睡在他身边的人。醒过来的君篱明显恢复了精神头,但也不愿意吵醒顾浅生,睁着眼睛在屋子里左顾右盼着。
然后,很生气的发现!
没有酒!!
骗子。
醒过来也没什么好心情的君篱憋闷的再度闭上了眼睛,再睁眼的时候,已经临近傍晚,他是被食物的香气诱惑醒的。
君篱腾的一声从床上坐起,头上放着的一块儿布巾从他眼前滑落,被他信手扯了丢到一边,整个人向桌旁扑去。
顾浅生最后放好碗筷,将人拦住。“先洗个手……打了一下午,身上不腻么。”
“还说呢,说好的酒呢?”君篱用眼睛斜着一脸无奈的顾浅生。
“给你买了,就在柜子里。”顾浅生拉着人去了脸盆旁边,“刚烧的水,在这里温过酒,你乖乖洗手,我去给你拿。”
听到这些,君篱果然老实了下来。
“今天那个老头儿之后又说什么了?”坐在桌前,君篱一边吃着一边问道。
顾浅生微微抿唇,又想起那个韩老的话,“胜者不是你,这些事,你没资格知道。”
“他让你醒后去天香阁找他,他自会交代你的。”顾浅生顿了一下道,“昨天你最后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太清楚,就是突然一下,眼前一黑,再睁眼的时候面前就站了那个老头。”君篱一边没心没肺的低声嘀咕着,一边忙着夹好吃的。
算了,食不言寝不语。
感觉自己也问不出什么了的顾浅生也抬了手开吃起来。二人都没有发现,此刻,他们之间似乎夹杂了一种淡淡的疏离感。
昨日君篱突然像变了一个人的时候,顾浅生却觉得,那个人很像之前君篱梦游时候,同他对话的那个人。
孤独,冷峭。
所以,当初真正让他动心的人,又是谁呢。
☆、第六十一章 五行之术
一直到第二天清晨,君篱才出门去找人。
顾浅生明知自讨没趣,索性直接去了藏书阁,这其中他最关心的是第三层是否有解决他蛊术反噬的方法,至于其他的信息,他并不好奇。
即使没有大比盛况,天香阁仍旧热闹非凡,只可惜君篱身上只剩下了几枚铜钱,他和顾浅生二人从昨晚那一顿之后,基本能堪的上身无分文四字了。
再找不到来银子的路子,二人就只能出去打猎过活了。
为难的是只怕路上的几天都能饿死。
所以君篱走进这么一座大酒楼,兴致却不是很高的样子,只能闻不能喝,人生基本没什么乐趣了。
君篱一边长吁短叹着走了进去,柜台前的掌柜的捧着个小酒壶迎了上来,“这位客官,尝尝我们的新酒怎么样。”
君篱很坦诚的一摊手,“没钱。”
那掌柜的的表情很精彩,捧着酒壶的手最后还是没收回来,“客官说笑了。”
“我是来找人的。”君篱眨眨眼,怎么办,那酒闻着就好香啊,而且离自己还这么近,真的好想喝。
“我想起来了。”那老板一愣,紧接着神色多了几分谄媚,“公子是来找韩老的吧。”他边说着边将酒壶送到了君篱手中,“公子且随我来,这酒您若是想喝的话,小店多的是。”
还有这么好的事儿。君篱眼睛一亮,转念便想坐在柜台旁边不动换了。
可是看着掌柜的积极引路的身影,君篱只得跟过去。
他一路带着君篱从木质的楼梯上了二楼,拐了两次弯之后,展现在君篱面前的是一条如同客栈般的过道,周围都是一个个门扉紧闭的房间,
那掌柜的一直带着君篱去了最里面一间上面挂着一个烫金色天字的木牌的房间门口,轻叩了两下门扉。
在里面传来一声进来吧的时候,回身冲着君篱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君篱顺手将自己刚刚路上灌完的酒壶放到了他的手中,“谢了。”边说着边推门进了屋子。
那掌柜的看看自己手中的酒壶,再看看砰的一声在自己面前合上的门扉,突然感觉,自己是不是,不应该让韩老的客人喝完酒进去的
这里面是一个完整的房间,比他和君篱租下的那个房子不知道宽敞几倍。君篱进屋之后四处环视了一遭便生出了这么一个想法。
屋内还有一间隔间,此刻门扉紧闭,只怕是卧房,韩老正坐在厅堂的首位,后背高悬着一副大字,天香绵亘,可惜跟老者一身的仙风道骨丝毫不搭。
首位下左右是两排座椅,看来是让客人们落座聊天用的,慕容海正坐在其中一个座位上,翘着二郎腿斜在椅子上,翻来覆去的把弄着手中的折扇。浑身散发出一种我很无聊的气息。
“是你来了。”韩老看见君篱进来之后微微点了点头。君篱喝了酒,面庞微醺,晃了晃脑袋,这酒劲儿还挺大的。
“听说您有事要跟我说。”幸而君篱说话仍旧有条理。
韩老点点头,抬手示意君篱坐下,刚要开口说话,那边慕容海就已经蹦跶了起来,将人拉到了自己的旁边。
“你可算来了,这几天被拘在这个老头儿身边,快把我憋死了,你是哪家的?”眼见着君篱刚刚坐稳,慕容海的话已经一句句接连着问出来了。
“看你根本不会控制,只怕自己也不清楚吧,说说,你是不是孤儿,你身上可带着什么好玩的家伙么”慕容海一句接着一句,根本没留给别人反应的机会,说成是自言自语丝毫不过。
“闭嘴。”韩老一拍桌面,直接打断了某人的滔滔不绝。“想聊一会儿等我说完了你们两个年轻人再聊。”
“我可没时间听他废话。”君篱眉头一皱,表情嫌弃的看了慕容海一眼。
真是直截了当。
慕容海一脸受创的表情,君篱看着他又加了一句,“你跟昨天给人的感觉一点儿都不一样,很烦人。”
韩老轻咳了一声,“你获得了武学大比三个名额之中的一个。”
“还有我呢!”慕容海立刻不满出声道。
“你别再世俗这可怜的三个名额上凑热闹了,回你自己府上去。”韩老皱着眉头呵斥道。
慕容海翻了个白眼儿,“你们宣布规则时候又没规定参赛者的身份,我不管,我赖上你们了。”韩老不再理会他,继续看向君篱。
“你可知这次武学大比是为了什么?”
“藏书阁第三层的令牌,说起来,你是不是该给我了。”君篱表情认真的直奔主题,忙活半天不就为了这东西么。
这都是次要的好么!
“你能回答出第十道问题,想必藏书阁第一层书架上的书已经看的七七了吧。”
“是又怎么样。”君篱眼神偏转,“不是又如何。”
“你身负神兽血脉,只怕对于上面记载的东西已有所觉,若我能肯定的告诉你,那上面的东西全部是真的呢。”随着韩老一句话落下,君篱瞳孔骤缩。
最后他还是装作不屑的样子嗤笑了一声。
韩老伸出了手,一团淡黄色的光芒从他的掌心之中汇聚,最后凝结成了一把晶亮的小剑,“就像这样的能量,其实你也可以做到。”
君篱看着他手中那把小剑骤然变大,幻化成了一把正常大小的宝剑,眉宇之间的不屑褪去,但仍旧平静,“所以,您告诉我这些做什么。”
“你赢得了比赛,代表你也拥有运用这种能量的机会,而且你身体之中的神兽血脉,是我从未见过的。中州大陆,浩渺无边,这方土地对于你而言太过贫瘠了,如果你愿意随我离开的话,我可以带你到一个地方,自然有人能传你五行术法。”
“哦,”君篱点了点头,冲着韩老伸出了手,“藏书阁第三层令牌呢?”他偏了偏脑袋,“你说的挺好的,可惜我没兴趣。”
“你不想长生不老么?”韩老有些惊讶的看着他。
君篱眨巴眨巴眼,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有些犹豫的说道,“其实你挺老的。”
谁在说这个了!
韩老看着君篱似乎故意装傻的脸,最后哎的叹了一口气,扔出一枚令牌。
君篱抬手接住,这跟他之前凿进擂台里面那枚不是同一枚的么。
“回答问题的十二个人都能进藏书阁。”君篱黑着脸看着手上的东西,韩老接下来的一句话更让他无语,早知道谁还比,直接喝酒去了好么。
“那晚辈告辞了。”君篱站起身双手抱拳,微微躬身准备离开。
慕容海腾的一下起身缠了上去,“君篱小兄弟,我请你喝酒吧。”
“好。”
软肋被击中了真的没有办法反驳。
☆、第六十二章 吃的起饭
人穷志气短这句话真不是盖的。
君篱去藏书阁找顾浅生的时候,整个人脚下都在打着晃,他带着满身酒气,手里紧紧攥着那枚令牌。
顾浅生见人来了,有些无奈的迎了过去。“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君篱眯眯眼睛,“反正不要钱。”他偏过头去看顾浅生,只感觉这人怎么晃来晃去的,越看越晕,索性一巴掌将眼前的幻影拍散,在顾浅生架住他的同时,闭了眼睛。
“嗝。”他打了个嗝,将令牌塞到了顾浅生手里,口中含糊道,“这个就能去三层,我先回家去,嗝,睡觉。”
眼见着这人腿一软就要歪倒,顾浅生怎么放心的下他一个人回去。自然是劳心劳力的将几乎醉晕过去的人带回了家。记着君篱不让自己将他锁在屋里,顾浅生将小火唤醒,让它时刻警戒着周围,仅仅掩了屋门离开。
藏书阁里有些疯疯癫癫的老头,顾浅生再进来的时候,他正抱着自己的酒葫芦靠在那个书架边儿,“那小家伙儿也喜欢喝酒,倒是跟老头子我不谋而合,只是你们来了这么多次,怎么也不知道孝敬一下我这个老人家呢。”他一边啧啧咂舌,一边摇头晃脑,大是失望至极的样子。
“晚辈囊肿羞涩,心有余而力不足,不知前辈可否告知晚辈到第三层的办法。”顾浅生略略欠身。
“囊肿羞涩。”老头儿不屑的嗤了一声,“你们这帮小年轻儿啊,花钱大手大脚的,到最后连酒钱都剩不下喽。”
顾浅生刚待应承两句,老头儿又接了自己的话头,“令牌到手了?老头儿指点你两句,这第三层的东西,你背个一两本的内容,带出去也能值点儿银子的。”
顾浅生半晌无语。
这人是在指点自己倒卖这藏书阁里的典籍么……
“一二层的令牌好拿,但是少有人愿意看这些一点儿用都没有的书的。”老头儿拍拍自己靠着的书架。“他们临仙阁每年派人来这里选拔一次三甲,三四层的令牌使用权只有一年,而且一年当中只有十个人,可想而知有多稀少了吧。”
那老头儿一边嘀咕着一边冲顾浅生招了招手,示意他跟过去,“所以你长点儿心眼,多背背面的东西,出去默写一遍,卖了钱别忘了孝敬一下我这个老人家。”
他一边说着一边带着顾浅生到了二楼这个满是铜镜的屋子之中。四面倒映着二人的身影,重重叠叠,恍惚间这屋子似乎变得无限大,屋内站满了人。
“这到三层的暗阁,机关还是太粗浅了些。”老头儿摇了摇头,带着顾浅生一路往前走去。“这三四层也还是我管,可再往跟我就没什么关系了,你也别惦记,咱们本地人也没人有资格是第五层。”老头儿叹了口气,伸手拍了一下顾浅生的肩膀。
一直带着顾浅生站到了一面黄铜镜跟前,老头伸手到镜子后面摸索了半晌,终于使力按了下去。
顶传来一阵机关囊括的声音,木板猛地向掀开,从面刷的一下架出了一道梯子,咄的一声戳到地面。
“行了,你自己去吧,我就不去了。”
顾浅生道谢后刚准备顺着梯子攀去,老头儿又开口喊停。“你是不是有具体想找的东西,第三层没有的话,第四层也是类似于这里的机关室,但绝不像这里仅仅是迷惑视线的障眼法,你最好不要有去一探究竟的念头。”老头儿开口警告道。
顾浅生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看老者身影渐渐远去,顾浅生才顺着楼梯攀到了三层。
一露头书卷气息便充斥了鼻腔,地面同样落了一层尘埃。空气中很干燥,顾浅生到了最近的一个书架,取出一本书,伸手抹去了封面的尘土。
难为这么久没人动过这些书,它们居然没有损坏。
菩提经……渡生筏顾浅生迅速翻看着书籍的名目,发现这个书架的书似乎都是经文,很快便转移了目标,看向了第二个书架。
内家功法,外用兵器,医药玄学,防身武技,门类齐全,偏偏没有一本书跟蛊术有关,别的分类顾浅生都是大致扫了一下书名,医药玄学那里,顾浅生害怕自己看漏蛊毒,特意一本书一本书的目录查下去,仍旧一无所获。
似乎这里可以摒弃了蛊术一般。
顾浅生微微皱眉,他还未失望透顶,身体之中寄生的灵蛊反倒传出了一股被轻视而不满的情绪来。
顾浅生自己也有了一种被骗了的感觉。
当初那个玉吟姑娘明明说了,自己能到……不对,她好像也说了让自己得到前三甲取得来藏书阁第三层的机会。
可是前三的名次是君篱取得的。
也就是,当初玉吟的重点其实是那个被他们称为韩老的人要说的话么。
顾浅生神情呆滞,自己似乎搞错了重点,只怪藏书阁名头太大,号称海纳百家典籍。
算了,反正一年时间并不太久,到时候再参加好了。他环顾了一遍周遭的书架,最后在外家功夫选了一本步法书,认认真真的开始记起面的内容来,边随着书小人儿的图案略作演练。
那老头儿的办法不错。
这确实是个能来钱的法子。
于是君篱大醉之后,隔天醒来,发现餐桌仍有香喷喷的肉食。
顾浅生正坐在一旁执笔不知道写着什么。
君篱一翻身从床坐起来,冲着顾浅生微伏在一边书案的身影眨了眨眼,“这将是最后一顿饭了么。”
顾浅生听他说话,心情不错的偏过头来。“怎么可能,我有办法了,你只管吃就好,其余的不必担心。”
君篱下打量了顾浅生一番,发现这个人眼角眉梢都带着温柔,整个人莫名有些不愉,“看你这春风得意的样子,莫不是跑去出卖色相了。”
顾浅生闻言微怒,眉头一挑,站起身到君篱身边去捏他的脸。君篱灵活的一偏头避开。“被我说中气急了?”
君篱明明是在说顾浅生,结果怎么越说自己心底越发酸。他刚醒还有些混沌的大脑带着眼底泛起了一层朦胧。
“好了,是卖书赚的钱。”顾浅生捏不着脸,索性将君篱整个人都压到了床,薄唇凑至君篱耳边,“至于我满面春风,你不知道么?我每次看见你,都忍不住心生欢喜呢。”
☆、第六十三章 撩拨心弦
大哥,可不可以不要离我这么近。
君篱伸手在床划拉两下,万分后悔自己刚睁眼瞎说什么大实话,这不把人引过来了,反而压制的自己动惮不得。
顾浅生抬起头,微微眯着眼睛,注视着君篱面的表情变动。
咦。
这个人怎么脸不会红了呢。
他一双丹凤眼染了几许任性和不满,眉目中的温情却未曾褪色半分,被他压制在身下的君篱一双眼珠乱转着,明显一副在思索怎么摆脱他的心不在焉的样子。
“我想,亲亲你。”顾浅生哑了嗓子,倾身去。
还未触到君篱,对方就一个哆嗦。
顾浅生的动作仍然没有半分停滞,轻飘飘一个吻落在了整个人都僵硬了的君篱唇边。蜻蜓点水一般,顾浅生转眼便起身退开,靠在床边神色暧昧的看他,“是甜的。”
君篱手掌啪的一拍床面,脚尖往地面一触,整个人弹起身,三两步走到桌前开吃。
刚刚什么都没发生的对吧,他只是刚刚醒过来准备吃饭,没错,就是这样!
君篱胸腔里一颗心脏砰砰乱跳着,等坐到桌前的时候整张脸才开始发烫。
我天……他,他,他,他,他怎么又被男的给亲了!啊呸,怎么又叫顾浅生给亲了!
顾浅生看他着急忙慌扒拉着桌饭菜的举动,忍不住笑出声来。“当心,这道菜里有鱼。”看见君篱就要将一道菜随意扒拉到饭碗里,顾浅生连忙出声制止。
君篱手动作顿下。
顾浅生凑过来接他手中的盘子,将整道菜端走。
君篱以前未曾吃过鱼,此次来祁川的路,顾浅生曾在客栈点过一次,结果害君篱卡的难受了好几日。所以此刻顾浅生将盘子端走他也没有反驳,甚至他都没去看顾浅生,兀自吃着其余的菜。
半天之后身旁也没传出动筷子的声响,顾浅生也没再说话。君篱终于有些挨不住准备开口问问的时候,自己的碗中突然出现了一块儿白生生的鱼肉。
“刺已经挑好啦,熙春楼的老板说了,这可是他们那里的招牌菜,你不尝尝就可惜了。”顾浅生话语中带着笑意,君篱握在手中的筷子一顿,很快便顺着君篱的话头伸向了那块儿鱼肉。开始时候吃的还有些小心翼翼的,很快他便放下心来。
顾浅生挑的很干净,仅仅剩下鱼肉放到他碗里。
从头到尾顾浅生都没有吃,一大桌子饭菜最后都进了君篱的肚子里,顾浅生一直在一旁帮他布菜盛饭,在他低头扒拉吃的的时候就替他挑鱼。
君篱期间问了他一次,顾浅生说从外面吃过了,于是他也就不继续纠结。不过仍有些不好意思的享受着顾浅生的服侍。
“我问了院子里的王婆婆,以后可以用院子里的灶台做饭,你想吃什么,我明天去准备食材。”顾浅生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偏过头来问他。
君篱有些头疼的一抹脸。
天,他怎么把一个富家公子带的跟一个跟班小厮一样了,他小心翼翼的去看顾浅生的表情,发现对方脸正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笑容。
“我倒觉得这里还不如以前我呆的山里,这么小的地方,都没有我施展拳脚的地方了。”君篱仰面躺在床踢腾了两下腿,“而且这里的地方,几日就看腻了,无聊的很,要不然,我们回去吧。”君篱坐起身来,目光灼灼的看着顾浅生。
“我们不会回去了。”顾浅生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
“为什么啊。”
“我们来的时候不是说好了么。”顾浅生抿了抿唇。
君篱有些烦躁的伸手抓了两下头发,“我们没有说不会再回去了。”
“也许会,但不会是现在。”君篱一硬气起来,顾浅生只有松口的份儿。
“我们呆在这里干什么呢?”君篱神色带了些许失望。
顾浅生看着他微笑,“生活。”
顾浅生从那天之后几乎长在了藏书阁,天天研究一层那个书架的内容,为第二年的武学大比做准备。之后不久,君篱就接手了顾浅生之前做的事情,他也没用背的,直接拿了纸笔跑到藏书阁三层去抄书。
二人的生活很快便富裕起来,君篱渐渐需要吃的东西不是那么多了,二人也就停手没有继续倒卖藏书阁中的典籍。
顾浅生果然如之前应承的一般给老头儿买了好酒,那老头儿跟二人越发相熟起来。
闲极无聊的时候,君篱什么地方都逛过。
顾浅生以前带着君篱在外面转悠,青楼和赌坊都是避而远之的存在,青楼,君篱对于凤溪阁没什么好印象,自然兴趣缺缺,只是偶尔经过的时候会想起那个之后被他完全忘在脑后的姑娘,现在想来,名字已经记不清了。
但是赌坊。
他可没去过。
尤其是,在手有了闲钱之后。
这天顾浅生又去了藏书阁,筹谋已久的君篱终于准备行动了。
他偷偷交易出去自己手抄的两本经文的拓本,怀揣着三百多两银票直奔赌坊而去,跟顾浅生说的却是自己要去喝酒,估计会很晚回去。
一进门,空气之中满是黏腻的燥热,叫喊声嘈杂在一起,让人的耳朵嗡嗡作响,说是人挨人也不为过,不过这些人都一团团的聚在一起,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君篱身为一个第一次进赌坊的小菜鸟整个人都有些晕头转向的。
从不远处溜来一个瘦高如同竹竿一般的男人,下颔一缕小胡子,一双黄豆眼堑在他细长的脸盘儿,怎么看怎么叫人觉得猥琐。
这人脖子挂着一串铜钱,衣服的装饰也是用金线绣去的一枚枚钱币。
那些钱币虽然面额不大,但是每一枚都是不同的,显然出自不同的朝代模板。
君篱刚把这个人打量了个大概,这人就站定到了他的面前。君篱以为是自己挡了他出去的路了,下意识的往旁边一让。
那人圆睁着自己的小眼睛,“哎,小哥,别走啊,看你第一次来吧,怎么样也得玩儿两把试试手气吧。”
“哦?”他可没准备走过。
“要不要我给您领路,顺便讲讲规则什么的,看小哥您满面红光的样子,今日必行大运,不赌可惜了。”听君篱话中有想要尝试的意思,竹竿男连忙乘胜追击道。
☆、第六十四章 宰还是被宰
“既然来了,本来就打算玩玩的。”君篱面带爽朗的笑容,冲着竹竿男一挥手,“至于我想怎么办,似乎跟你没什么关系吧。”
“小哥,你看你这初来乍到的,什么规则也不懂,容易吃亏,有我在,还好给您解释两句不是。”竹竿男一双猥琐的小眼睛里泛着光,没有半分因为君篱话语退去的意思。
“我可以先看看。”君篱没有继续跟竹竿男堵在门口磨叽下去的意思,兀自向人群嘈杂之处走去。
那竹竿男仍旧远远跟在他后面,惹得君篱有些不耐烦起来。
这人一眼望去便带着一身的市侩气息,是他最不愿打交道的一类人,偏生一直跟着自己,君篱皱眉挤进了人群的里面。
长桌上扣着一只木质的骰盅,一只手扣在上面,操控着骰盅在桌面上左右滑动着,里面不时传出碰撞的声音。
桌面上除了一只骰盅之外,长桌的另一端蘸了墨汁在桌面上写了三个字,用圆圈圈出了范围,君篱虽然能看懂那一书架上书籍的古体字,照猫画虎的拓写了几本经文,但是平白拎出几个字叫他认,他还真不一定能认出来。
那桌面上的三个字是再简单不过的大小平。
然而君篱看着这几个他拓写了几本书之后异常熟悉的字,愣是不明其意,身边一片嘈杂,那边骰盅未停,这边人群已经叫开了,叫大叫小的都有,银子随着每一次叫大小丢到桌面上,摇骰子那人旁边站着一个人,捧着本子在飞快的记录着。
摇骰子人手上的动作戛然一顿,周围的人群陡然一滞,但是那人并没有直接开盅,而是等了数刻,仍有下注到那三个字上面。
数十秒之后,那人清了清嗓子,“开盅。”
手腕一番,木质骰盅啪的一声翻转甩到桌面上,“六五五,大。”
君篱眉毛一挑,看桌面上两个圆圈中的银子被收走,压大的银子被双倍退回去。人群中传来叫骂或激动欣喜的声音。
“这游戏也简单,那人摇的骰子点数之和,小于九便是小赢,大于九,便是大赢,等于则平,大家赌个运气而已。”竹竿男不知道什么时候有凑到了君篱身边,对方不理会他,他继续主动开口解释起来。
君篱轻轻倒吸了一口气,偏头用无奈的眼神望他,“兄台,您贵姓。”
“在下姓徐,单名浪浪。”竹竿男看自己盯上的肥羊居然终于同他搭话了,忍不住面上一喜,匆忙答道。
“姓徐?不应该啊。”君篱听着周围随着骰子再度摇起随之增大的嘈杂声,将视线放回桌面上,“我看你该姓烦才对。”
“樊?公子何出此言。”徐浪浪喜色一滞,神情带些不解。
已经知道了规则的君篱随手将二十两银子丢到了小上,才双手环胸的冲着他看过来,“因为,你真的很烦人啊,小爷来这里是想自己玩玩的,你可不可以不要继续烦我了。”
“小哥,你这话就不对了,出了门,大家都是朋友,在下乃是好心好意想要帮你。”君篱听着这人丝毫没有在意的语气,只觉得青天白日的遇见一个大奇葩。
这人简直是一块牛皮糖,言语挤兑不走,君篱也不想动手,索性不再理会,这人愿意跟着就跟着吧。
“一二三点小。”
君篱伸手摸摸下巴,接过来清账那人递过来的二十两银子,拿在手里掂量了两下。
在下一把赌局开始的时候随手丢到了大上。
徐浪浪也不再说话,周围环境嘈杂,人声鼎沸,他们二人倒像是跟这里格格不入,可一个是赌场里的老油条,一个是一直在参与赌局的新手。
君篱真的是随意在扔。
二十两变四十两回来了,他照样将银子一同丢进三个圆圈中的一个。
跟周遭那些举棋不定,稍有不慎就骂骂咧咧,要么下对了但是没敢多赌懊丧万分的人不一样,银子分量越来越沉,但是在他心里,这还是当初那十两碎银子。
八十两。
一百六十两。
回到他手上的变成了一张一百五十两的银票,还有十两碎银子。
一直看着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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