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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大侠不想谈恋爱-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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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并不认为闵不归会愿意和他躺在一张床上,要是他晚上睡着了,像往常一样滚过去钻闵不归的怀里,他毫不怀疑闵不归会化身闵嬷嬷,用针扎死他。
  难道打地铺?这种天气,恐怕大家第二天起来就会听说有人冻死在这里了。
  唉,陈湮叹了口气,正发愁呢,有人敲了敲门。
  他们没关门,陈湮转身便看见阿墨站在门外。走过去一问,才知道是楚天阔让阿墨过来告诉陈湮一声他们住的地方。
  “要不你干脆带我过去看看吧。”陈湮说着,卷着自己的小包袱出了门。
  闵不归知道他的打算,道:“有事我再去找你。”
  陈湮跟着阿墨穿过数条回廊,又怕了几层台阶,才到了一个位置偏僻的四合小院。
  这一路过来,陈湮也看见好几个宽敞的大院子,里面热闹非凡,看起来似乎是一些大门派。
  因此到了这个小院,瞧见里面的冷清景象时,不免感慨世态炎凉。
  好在地方虽然偏,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甚至院子里还有一个小池子,上面漂了几片枯败的荷叶。
  手下们收拾好了屋子,住在西厢房,楚天阔把正房给了楚云舒,里面有一个套间,方便林衣照顾他,自己住了东边的厢房。
  阿墨带着人到了门口,楚天阔迎出来,就听见陈湮道:“楚大侠,求收留。”
  楚天阔见他抱着个小包袱,可怜兮兮的样子,笑着把人让进房间,对阿墨道:“去煮壶热茶来。”
  陈湮打量着他这间屋子,不禁连连赞叹。这屋子比起客栈的还要宽敞些,床对面有一张软塌,后面甚至还设了一张小书桌。
  想到之前在山谷,楚天阔也算是和陈珺撕破脸皮,所以陈珺乐得在天下英雄的面前下他的面子,不把人迎进陈家。
  但现在到了刺马庄,若再过分薄待人,就不免让人觉得陈家小气,所以给楚天阔他们安排的住处倒也不错。
  陈湮把包括放下,走过去瘫在床上,道:“人与人就是不一样啊,楚大侠,以后靠你罩着我了。”
  楚天阔走过去捏了捏他的手,果然一片冰凉,便把被子拉过来给人盖住,道:“这一路过来也累了吧,要不休息一会儿?”
  陈湮拥着暖烘烘的被子,舒服地哼唧一声。
  今天早上起了个大早,这会儿正犯着困,便往床上缩了缩,没一会儿真的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楚天阔正坐在书桌后面看各个地方传来的消息。
  陈湮爬起来问:“我睡了多久?”
  “一个多时辰。”楚天阔放下手里的东西,道,“吃点东西之后要不要出去走走?”
  陈湮明白他这是想顺便探探刺马庄的情况,便答应了。一边瞥见他桌上一堆传奇消息的小竹筒,问:“有什么消息吗?”

  ☆、袁大哥哥

  
  楚天阔道:“别的没什么,只是最近边境不稳,打了两场仗,我们赢了。”
  陈湮这是第一次真实地身处于发生战乱的国家,不过大概金川离边境有些距离,所以倒没受什么影响。
  楚天阔接着道:“但是受战事影响,百姓流离失所的也有。北边最近有流寇作乱,朝廷派兵镇压,甚至派出特使前来督查。前两天把那些流寇抓的抓,杀的杀,特使已经准备回京了,说不定会路过金川。”
  陈湮有些好奇,道:“你连朝廷的事也这么关注?”
  “嗯。”楚天阔点头,道,“你猜,这次下来剿寇的特使是谁的人?”
  陈湮见他如此关注此事,又提出这个问题,脑子里忽然想到了什么,猜道:“难不成……是七王爷。”
  楚天阔笑道:“聪明!”
  “有什么深意吗?”陈湮走过去。
  楚天阔道:“如今天子年迈,太子平庸。早有流言说太子之位岌岌可危,朝廷里更看好七王爷唐烨和八王爷唐焃,而七王爷曾经巡查水患有功,如今又剿灭流寇,深得天子喜欢,或许更有机会登临大宝。”
  陈湮挑眉:“这里面有猫腻?”
  楚天阔道:“说不好,那些当权者哪个没些手段,我暂时还没查到什么东西,看看再说。”
  陈湮明白楚天阔之所以这么关注,还是因为三年前楚老庄主的事,毕竟他一个江湖人,为什么会冒着连累家人的风险去刺杀当朝王爷。
  这其中必定有隐情。
  手下送了吃的过来,两个人正吃着,阿墨忽然出现在门口,低声道:“庄主,袁家的人过来了。”
  陈湮差点噎住,瞪大了眼睛望着楚天阔,后者给他递过去一杯茶,见他把嘴里的东西吞下去,才道:“烟波庄和霜月阁素有来往,他们前两天刚到金川,今天才安顿下来,所以过来看看吧。”
  陈湮沉默地点点头,他知道霜月阁是三大宗门之一,也很想看看除了楚天阔之外,这样的大宗门是什么样子。
  既然和烟波庄来往不少,又是楚天阔愿意结交的人,且这个时候还能主动过来看望,想必应该是不错的人。
  这么想着,人已到了门口。
  “阿阔!”有人在门口喊了一声,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喜悦。
  陈湮跟着楚天阔出去,第一眼就看见一个身穿枣红色长袍的青年男子,三十岁上下,高鼻阔额,剑眉星目,身材高大,面带喜色,浑身透着一股子豪迈气。
  身后跟着两个穿靛蓝衣服的护卫,两个人没有进门,站在了门口。
  陈湮先想到一句:“霜叶红于二月花”,再看这人浑身的气度,正如深秋红叶,奔放热烈。
  楚天阔走上去和对方拥抱了一下,互相在对方的肩上拍了拍,亲昵之意,可见一斑。
  两人刚分开,未及说话,正房的门打开了,楚云舒站在门口,含着淡淡的笑意,喊了一声:“袁大哥哥来了?”
  “哟,”袁家大郎打量了楚云舒几眼,笑道,“好些日子不见,云舒妹妹又漂亮了。”
  楚云舒双颊微红,道:“袁大哥哥惯会说笑。”
  既是贵客,自然要让进正厅。
  陈湮自认是个外人,打算留在房间里,楚天阔却冲他招手:“来。”
  陈湮也不推脱,跟着人进去。
  袁家大郎刚迈进门,瞧见正准备茶水的林衣,脚步一顿,不禁愕然。
  林衣对上他的视线,冲他微微摇头。
  袁家大郎这才暗暗叹了口气,恢复了神色,与楚天阔兄妹分别坐下。
  楚天阔趁机给陈湮介绍,道:“这是霜月阁的少阁主,袁识。”
  陈湮冲对方抱拳。
  袁识从未见过陈湮,一边回礼一边打量他,楚天阔便道:“这是我朋友,陈湮。”
  陈湮假扮闵不归徒弟,楚天阔也就随他用了这个名字。
  袁识见这人相貌平平,仔细一看,瞧他耳根处有点异样,反应过来,但未说破,道:“不知陈公子师出何门。”
  陈湮意识到自己还顶着张假脸,见袁识和楚天阔关系匪浅,扭头看了楚天阔一眼。对方冲他微微点头,他便把易容摘下来,笑道:“无门无派,不过一个散人。”
  袁识瞧见阵容,不由一愣,发现是个清俊秀丽的年轻人。
  不过他也没有多问,只道:“既然是阿阔的朋友,那就是我袁识的朋友。以后有什么事,只管招呼一声。”
  陈湮知道对方这是看在楚天阔的面子上抬举自己,忙道:“能和袁少阁主做朋友,是在下的荣幸。”
  袁识是个直爽性子,哈哈笑了几声,道:“有空一起喝酒。”
  寒暄过后,楚天阔便问他:“何时回金川来的?”
  袁识道:“今天刚到,原打算一来金川就找你的,没想到刚到,家里就有事要让我回去一趟,这不今天才马不停蹄赶过来。听说你住在这儿,就跟着你来了。”
  说完打量了一下四周,道:“你这里也太偏了,那陈家惯会见风使舵,不是什么好人。若不是看在盟主面子上,谁大过年的来这儿受罪。”
  陈湮没想到袁识说得这么直白,看起来早对陈家不满。心里有点幸灾乐祸,也更钦佩对方为人。
  在烟波庄落魄时能不离不弃,看来是真朋友。
  楚天阔自知这和山谷的事也有牵连,干脆把苗不休的事说了出来。
  袁识听完,意外道:“我早就听传言说毒圣在金川现身,还以为是那些人无聊瞎编排的,听说在山谷有他的住处,有好些人还去寻过。我懒得去凑热闹,没想到竟是真的。”
  楚天阔把苗不休用蛊虫拿人做试验的事简单说了,道:“我担心陈家拿英雄宴做文章,你们和他们接触的时候万事小心。”
  袁识气得一拍桌子,道:“这陈家果然不是好东西,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折腾出什么事来。要知道武林盟主也在这里,他们胆子也太大了。”
  楚天阔点头道:“怕就怕盟主不知情,为人所利用。但此时暂时还不宜声张,我们那日离开得匆忙,没有拿到什么证据。现在就只能等对方的进一步行动了。”
  袁识道:“明白了,你们也小心些,有事就知应一声。”
  既然说起英雄宴,袁识心心念念的还有另一件事,满脸期待地看着楚天阔,道:“咱们既然来了,到时候擂台切磋,阿阔你可不要推辞。我要看看你这些日子功夫长进了没有。”
  楚天阔笑道:“自然奉陪。”
  “爽快!”袁识把刚才的事抛诸脑后,心情大好。几个人又聊了些闲话,还说了些两家孩子小时候的事。
  霜月阁主袁湛自楚闻风死后便不大爱掺和江湖上的事,此次英雄宴只派了大儿子过来。没有老爹在一旁拘着,袁识行事更为自由,便和楚天阔约定,宴会结束后一起出去游玩两天再回。
  楚天阔先应下了,毕竟英雄宴还不知是个什么情况,若无事发生正好,可以顺便带着楚云舒多走走。
  她自从双目失明后极少出门,这次也是难得出来。
  再坐了一会儿,袁识就要告辞回去,楚天阔和陈湮一路把他送到门口。袁识冲楚天阔使了个眼色,陈湮见了,便回身到屋子里。
  走得不远时值略微听见“不妥”、“知情”几个零星的词语。他回头看了一眼,见袁识垂头叹息,随后便走了。
  楚天阔这才带着陈湮出去逛。
  因为明天是十五,虽然马上就是英雄宴,却不耽误大家过节。山庄里各个管事的正在张罗手底下的人在房屋各处挂上灯笼,一片繁忙景象。
  此时天色渐晚,提在家丁手里的灯笼的光如萤火虫般四处飞舞。
  陈湮跟着楚天阔拾级而下,如今还是隆冬天气,台阶上虽然打扫过,可不经意洒下的水还是很快结成了薄冰。
  陈湮脚下一滑,整个人就要摔下去。楚天阔眼疾手快搂住他的腰把他拉了回来,说道:“你小心些。”
  陈湮也是心有余悸,长松了口气。
  楚天阔怕他再摔着,干脆拉住他的手腕一步步走下去,直到平地上才放开他。陈湮伸手捏住被楚天阔握过的地方,感觉那里还有淡淡的余温,一时便不舍得放开了。
  两人沿着长廊一路向前,楚天阔一边为他介绍:“那边穿黑色衣服的是在渊堂的人,他们的堂主魏行天以翻山掌威震江湖,不过在渊堂一向行事低调。魏夫人是当今盟主的妻妹,所以他们和盟主一向走得近。”
  “那边穿青衣的是昆仑派,他们的昆仑剑法亦是一绝。”
  “和你们的希声剑法比如何?”陈湮问。
  “各有所长。”楚天阔说了一句,终究还是没有过分谦虚,接着道,“不过烟波庄之所以能成为三大宗门之一,也是因为在剑法上压了昆仑派一头。后来父亲又创了新的剑式,恐怕更胜出他们许多。”
  希声,牺牲,陈湮其实也挺想吐槽这个名字的,不过觉得不吉利,便没有开口。
  不知不觉,两个人走到一片屋舍连绵处,这会儿便轮到陈湮介绍了:“我和闵先生就住在那边第二排第九件间,不过屋子实在太小,我只好来找你啦。”                        
作者有话要说:  我要嫁袁大哥哥,谁也不许和我抢!

  ☆、剑法好看

  
  楚天阔微笑着点头,道:“你只管找我,那么大的屋子由着你折腾。”
  陈湮从这话里听出些许宠溺的味道,心脏又是一跳,忍不住问:“喂,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刚说完陈湮就后悔了,这话肉麻得跟电视剧里的女主似的,他正要打个哈哈让楚天阔不要在意,忽然听见一个粗狂的声音喊他:“陈公子!”
  他扭头望去,见对面走过来几个人,打头的正是上次在酒楼被他撺掇着去山谷的汉子。
  那汉子瞧见他兴奋异常,走过来在他肩膀上用力一拍,道:“你这些日子都到哪儿去了?想找你喝碗酒都不成。”
  陈湮差点被一巴掌拍到地上去,这会儿努力掩饰着扭曲的五官,表面上镇定道:“有些事绊住了,我也正。念叨你们呢。”
  楚天阔见那个汉子又要伸手拍过来,便把陈湮往身后带了带。
  汉子拍了个空,尴尬地把手伸到头上假装挠痒痒,注意到旁边的楚天阔,立刻惊道:“哟,这不是楚庄主吗?难怪你小子不见人,原来是结交了贵人了。”
  烟波庄到底还有几分地位,汉子对楚天阔仍存有敬意。楚天阔冲他们点头,算是打招呼。陈湮却对他们探访山谷的事好奇,问他们去发现了什么没有。
  汉子一摆手道:“说起这个就来气,我们去的时候倒真的发现几间破屋子,可里面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陈湮早料到会是这个结果,陈珺肯定不会留把柄,很可能在陈湮他们离开之后就把山谷里打扫得干干净净了。
  “不过,”汉子紧接着神神秘秘道,“我们当中有个擅使毒的,闻出来里面有毒物的残留,觉得你说得不假。我们就猜想毒圣肯定是不想被人打扰,这才收拾东西走人了,但他很可能也会参加英雄宴,那就不会住得太远,我们就把周边的几个山都转了转。”
  陈湮哑然,他倒没想到这几个人这么执着。
  见汉子眼睛里闪着光,脸上颇有得意之色,便静静地听他继续说:“结果你猜怎么着,还真让我找着了。”
  楚天阔和陈湮对视一眼,都来了兴趣。
  当初楚天阔受伤回了烟波庄疗伤,伤愈后提前来了金川,也让手底下的人在周边搜过,没再发现苗不休的踪迹,以为他是躲进了陈家。
  可他若想继续研究蛊毒,陈家毕竟没有那么大的空间,也不够隐秘,因此苗不休肯定会再寻个合适的地方。
  却不想他们四处寻找不得,竟是被这汉子找着了。
  也真算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汉子继续解释道:“毒圣现身的消息传出去之后,去山谷膜拜的人很多,其中有个会奇门遁甲的,和我们一道误打误撞到了一个山崖底下,闯进了一个阵法当中,他解了阵法,我们就到了一片林子外头。”
  “我那使毒的兄弟闻出来有毒物的味道,只是林子里是一片毒瘴,我那兄弟自然比不得毒圣,解不开那毒瘴,我们便没有进去,但他基本可以肯定,毒圣兴许就在那一片毒瘴之后。”
  汉子说完,又是一阵惋惜:“可惜没能进去一睹毒圣真容,不过我也是佩服,毒圣的手段果然不同凡响。”
  陈湮看向楚天阔,知道对方也有进去探探究竟的心思,想了想,对汉子说道:“我有个师父,在药理上很有研究,他应该有法子对付那片毒瘴。等我把这事跟他说说,让他带我们去看看,如何?”
  汉子很高兴,忙道:“好啊,何时去?”
  楚天阔道:“明天英雄宴第一天,各路英雄必然都要到场,我们不便离开,不如过两天。”
  过两天陈珺忙于英雄宴的事情,想必无暇顾及其他,他们正好溜出去瞧瞧。
  汉子自然没意见,双方约定第三日午后去山庄东边的飞花台见面。
  等汉子一行人走远了,陈湮便道:“我们赶紧去告诉闵先生。”
  两个人直奔小屋,还没进去,正好撞见闵不归从外面回来。
  等陈湮把从汉子那儿听来的消息说了,闵不归没怎么惊讶,道:“我大概也听说了,今天下午去大厅用饭的时候有人正在讨论这事。”
  幸好陈湮嘱咐汉子暂时别把他们有办法穿过毒瘴的事说出去,否则一旦传开,苗不休那边听见风声,必定会事先逃走。
  等到要去的那天再临时叫上人,打他个措手不及。有众多江湖人亲眼目睹,苗不休拿人做实验的事必定瞒不住,到时候人人得而诛之,他恐怕就逃不掉了。
  闵不归眼中泛起冷冷的杀意,道:“这一次,我看他还往哪里逃。”
  第二天一大早,天微明时,陈湮是被一阵钟声吵醒的。
  这会儿时辰尚早,楚天阔难得地也还没起。陈湮发现自己又滚到人家怀里了,觉得实在暖和,就舍不得起来,闭上眼睛准备再眯一会儿。
  楚天阔显然也听见了钟声,知道这是宣告英雄宴马上就要开始,立刻翻身起来。不过他动作很轻,把陈湮搭在自己腰间的手挪开后,悄声下了床。
  外面的人听见轻微的响动,等楚天阔开了门,便把热水送了进来。
  陈湮假装才醒,裹着被子坐起来,打着哈欠道:“怎么这么早?”
  楚天阔道:“我习惯早起练一套剑法,之前在客栈没地方,如今不能再落下。你再睡会儿吧,吃饭的时候我叫你。”
  陈湮拍拍脸让自己清醒了几分,道:“不睡了,不如我起来看你练剑,也欣赏一下楚大侠的英姿。”
  楚天阔笑了一声,把帕子从热水里捞起来,拧了水,扔在陈湮脸上,道:“那就洗把脸出来吧。”
  小院外面是一片空地,靠近山庄低矮的围墙,墙根底下长着一株梅树,如今稀稀疏疏开着几朵红花,倒也算是一景。
  阿墨早被楚天阔嘱咐过,便在空地旁的石椅上铺了软垫,又捧了热茶和一盘点心,让陈湮坐着边吃边看。
  楚天阔起了个势,招式渐渐快了起来。
  剑身在空中晃出一片虚影,却没有一点声音,整个过程中,除了楚天阔脚踩在枯叶上的声音外,便只有清晨的风声。
  这些剑招在与人对决时都足以杀人于无形,但此刻花瓣飘飞,衣袂翩然,反倒让人觉得姿势优美,令人赏心悦目。
  即使是剑法,陈湮也觉得当得起“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八个字,忍不住鼓掌叫好。
  楚天阔身形极快,一百一十八式剑招很快就练完一遍,听见陈湮叫好,便收了剑,问他:“哪儿好了?”
  陈湮笑眯眯地,面不改色道:“哪儿都好,剑法好看,人更好看。”
  楚天阔早习惯了他油嘴滑舌,阿墨却在一边轻轻咳了两声,嘴里嘟嘟囔囔地不知在说什么。
  陈湮只隐约听见“不听”两个字。
  这时,门口传来楚云舒的声音:“哥哥小心了。”
  陈湮刚扭头,就见楚云舒手一挥,三枚飞刀直冲着楚天阔而去。
  楚天阔严阵以待,等到飞刀快近身时,挥剑打掉两枚,而后腾空一跳,在空中翻了几圈,堪堪避过第三枚。
  刚稳住身形,又是三枚飞速而至。
  楚天阔左闪右躲,手上剑舞不停,楚云舒那边暗器接连发出,丝毫没有停歇的样子。
  暗器与剑身相交,发出“铛铛”的声响。
  那些暗器被楚天阔格开,全都打进了旁边的树干和墙壁上。
  等到兄妹二人停手,陈湮捂住小心脏,擦了擦头上的冷汗,乖乖,这两兄妹练起武功来是玩命啊!
  阿墨走过去把飞刀一一取下来,楚云舒被林衣搀着走到石桌边,陈湮赶紧让开。
  别的凳子上没来得及铺垫子,他总不能让楚云舒被冻着。
  “哥哥剑法又精进了。”楚云舒坐下后,说道。
  楚天阔练得一头汗,一边擦一边道:“上次在山谷与高手一战,我也受益不少。”
  陈湮想起那个玄衣剑客,亦好奇那是什么人。
  “说起来那个剑客的招式,哥哥竟也认不出来,中原什么时候多出了这么一位高手。”楚云舒问道。
  陈湮有了个猜测,道:“会不会不是中原人士。”
  楚天阔也早有这个想法,道:“很有可能。”
  正说着,山庄里已经热闹起来。大家纷纷走出屋子,朝着中央的会客大厅走去。
  楚天阔对陈湮道:“估计今日大家都会去大厅用早饭,我们也去吧。”
  几个人收拾收拾便下去了,进大厅时,里面已经有了不少人。
  闵不归在一个角落里独占了一个桌子,可能是他身上生人勿进的气息太盛,别的人都没有坐过去。
  正好,陈湮他们过去和他坐一桌,听见旁边的人讨论。
  “今天英雄宴就要开始了,不知道陈二公子会不会宣布奖品是什么。”
  “对呀,搞得这么神秘,要是到头来没什么稀奇的,那可就丢人丢大发了。”
  “不至于吧,陈家一掷千金,搞出这么大阵仗。要我说,兴许是什么武功秘籍呢。”
  “不知道谁能夺得前三名。”
  “且瞧着吧,可有好戏看了。”                        
作者有话要说:  陈湮:汉子身边奇人很多呀,为啥不放在烟波庄里。
我:不想。
陈湮:……
汉子:可以先给我个名字么?
我:懒得想
汉子:……

  ☆、外行人

  
  吃过早饭,有人注意到擂台北边已经被摆上了两排桌椅,是专门作为看台用的。四周也都零散放着小桌和椅子,方便一些门派掌门人观看比武。
  等到诸人都聚在了广场上,看台左边缓步走上来一个中年男人,陈湮认出来他就是之前在街上见过的盟主。
  盟主向台下的人抱了抱拳,用内力提高了音量,道:“承蒙各位英雄给在下几分薄面,今日齐聚刺马庄。此次英雄宴,乃为结交天下英豪,比武切磋也是点到为止,无论输赢,大家交个朋友。”
  众人点头附和。
  盟主继续道:“这次召开英雄会,幸得陈家二公子鼎力相助,下面,也请陈二公子说两句。”
  陈湮在台下翻了个白眼,看来无论现代古代,不管什么场合,领导人一拨拨讲话这个习俗还真是一成不变。
  盟主说完让到一边,玄衣剑客推着轮椅上来。轮椅上,一身华服的年轻人面带笑意看着台下的人。
  察觉到陈珺的视线有意无意落到自己身上,陈湮身子一僵。
  楚天阔发现他的异样,伸手捏了捏他的手腕,示意他不要担心。陈湮一颗心安定下来,身子也放松了,干脆回了个笑给陈珺。
  果然,陈珺脸的笑容凝住,不过很快又恢复如常,那双狐狸似的眼里,笑意愈加深邃。
  “此次能在刺马庄结识各位英雄,乃是陈某的荣幸。诸位都是英雄豪杰,陈某就不多说废话了。”看到众人跃跃欲试的样子,陈珺向盟主投去一个目光。
  盟主会意,高声道:“比武,开始!”
  一声锣响,好戏正式登台。
  陈湮抻着脖子往擂台上看去,却见四周一片寂静,竟没一个人上台。大家你看看我,我捅捅你,那意思你上我就上。
  陈湮顿时想起来以前上学的时候回答问题或者表演节目的时候,他和同学也都是这样,不禁觉得好笑。
  不过想来也可以理解,大半个武林齐聚于此,这里面有多少宗门世家、百年门派,高手如云,自然没有人轻易上去开这个头。一旦技不如人,岂不丢脸。
  一时之间,尴尬迅速在四周蔓延开来。
  陈珺像是早料到似的,不慌不忙。身边的玄衣剑客冲人群里点了点头,就有一个身穿褐色劲装的虬髯男跳上一个小擂台,指着台下一个男人道:“在下冒昧,向这位英雄请教。”
  那人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指着自己迷茫道:“我……”
  旁边的人立刻换上看好戏的表情,把他往台子上推,一边道:“就是你,快去快去!”
  那个人被大家推搡着上台,眼见已是骑虎难下,只好冲虬髯男抱拳,走到台子上备好的兵器架上选了一根棍子,道:“在下练的是棍法,不知阁下用何兵器。”
  虬髯男走过架子,最终选了一杆长。枪。有人拿着本子走过去问过二人门派姓名,随后回到看台旁,另一个人迅速找出两块刻有二人名字的木牌挂在一块大木板下方。木板上方刻着三个漆金大字:英雄榜。
  楚天阔这会儿带着陈湮走到为烟波庄准备的椅子上坐下,一边低声为陈湮解释:“棍法难练,这个人身手应该不错。”
  陈湮随手抓了一把瓜子,磕得咔嚓咔嚓响,兴致勃勃看着。林衣也在一边给楚云舒解释场上的形势。
  两个人很快交上手,陈湮耳边只听见棍枪相交时砰砰作响,长棍和长。枪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虚影,交手的两个人双手上下翻飞。
  这情形看在楚天阔眼里算不得什么,但作为很少亲眼看见真功夫的现代人,陈湮倒是在一边心惊胆战。
  “哎哟哟,差点就扎到了。”
  “哎呀!那一棍眼看就打到了,可惜可惜。”
  楚云舒听见陈湮在一边叽叽喳喳,强忍着嘴边的笑意。楚天阔早就无语地无视他,跟着蹭到座位的闵不归一脸木然,默默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表示自己并不认识这个人。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场上的唯一一个外行人表示,这热闹相当有趣。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过后,虬髯男的一招不慎,使棍的棍尖已然抵在了他的咽喉处。
  虬髯男并不着恼,反而抱拳爽快道:“在下输了。”
  说完把长。枪一放,洒脱下台。
  台下有人叫了几声好,使棍的男子便冲四周抱拳。这时,其他几个小台子紧跟着跳上去几个人,各自对自己的对手道:“请指教。”
  楚天阔看向陈珺道:“那个使枪的很明显是陈珺安排的,他故意挑了个功夫比自己略好的,两个人打斗一场,他输了下台,给足了人面子。其他人见被挑战的赢了,都没了顾虑,场面算是真正打开了。”
  “嗯,”陈湮连连点头,道,“怪不得他能争取到武林盟主的支持,这小子很会做人。”
  这时,四个台子上都有人交起手来,陈湮问了问楚天阔的意见,那些人身手怎么样,楚天阔兴致缺缺,评价一律是简单粗暴的三个字:一般般。
  陈湮看那些人招式要么花里胡哨,要么有两膀子力气,兴趣不减,一边看一边喊:“诶诶,那个人是上去跳舞的么?”
  “哎哟,棍子都折了,这得多大的力气呀!”
  “嘿,那个人被踢下去了……”
  四周一齐关注比武的众人:注视傻子的眼神。
  这样的比武看个两三场还图个新鲜,久了之后陈湮也摸出套路来了。磕了一地的瓜子皮之后,就开始缩在椅子上打瞌睡,有一会儿还差点一头栽到地上去。
  楚天阔赶紧扶着他,怕他在这里睡了着凉,干脆把人拍醒,拉着睡眼朦胧的人回小院补觉去了。
  楚云舒也很快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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